如果命令有误,还继续往下执行,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把大王的家眷,接去大明,会不会导致再一次的羊入虎口?很难预料,又极有可能。
河尻秀隆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境。若没错,大王的命令就该继续严格执行到位;若已错了,似乎也只能错上加错。于是河尻秀隆想了想后,还是说:“令信确实是大王亲手笔迹。我相信,大王如果在大明身处危险的话,是不会让我送他家眷过去的。”
松冈则方冷笑一声,说:“把令信给我看看,我要好好辨一辨。”
河尻秀隆探手入怀,正准备将信取去,与松冈则方对质的时候,突然想起信上的异常。这封令信,好像确实有诈。虽然笔迹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并没有加盖那颗常见的印章。也许是大王忘了。但也有可能是故意缺失。又或者是更严重的一种状况,整封信完全就是仿冒笔迹而作。
河尻秀隆冷汗直流,脑子顿时开窍了,霎那间闪过许多念头。为今之计,好像也只能强撑下去,哪怕错,也得将错就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将手收回,说:“这件事或许另有蹊跷,但大王的命令,不得不遵守。”顿了顿,又辩解道:“就算令信有问题,但传令的,都是忠心耿耿、相当可靠的战士。他们的所述,应该不会欺骗。在大明的军队已经得到命令要解散,炮船也要被拆掉。他们来时又浪费些时日在海上,估计现在那边的军队和炮船都已经不在了。这种情况下,又能怎样?”但不知为什么,明明想辩驳,却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一句,更是直接焉了。连像自己这么笨的人,都开始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何止不对劲,简直相当严重。强大的炮舰,对大明来说,也该是种宝贵的资源。为什么要浪费呢?而身经百战的军队,为什么不派上新的用场,却直接解散呢?看来自己很可能真的错了。
松冈则方目光如炬,说:“你好像知道自己犯大错了,是准备改正;还是一错再错,与我对抗?”
河尻秀隆神色明显慌乱起来,感觉到身后的战士们,也已经开始松动。便只好硬起头皮,用尽剩余的力气,大声回应:“我没有错,全是在执行大王的命令。而你挡在我面前,便是如同在阻挡大王。你若不主动退开,休怪我不客气。”
松冈则方明亮的眼神,顿时变得锋利起来,紧紧地盯着河尻秀隆,说:“你心虚了,真准备这么干吗?”
河尻秀隆不由后退了一步,复又觉得不对,作势挺了挺胸,示意要强硬到底。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又带着点慌乱。两边人马可都持着火枪,离得又近,猛然冲突起来,必定损失惨重。
三百七十八、精神永远失常的丰臣秀吉
更新时间2013-10-24 23:20:03 字数:1018
一个衣着邋遢、赤足散发的身影,近了又近了。只是双方人马正在紧张对峙,一时间竟无人留意到。
当大家都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一阵怪笑就这么突然间从旁边冒了出来。循声看去,很快都愣住了。乍一看,是哪来的疯子,但再细瞧一眼,竟然是他。
河尻秀隆这边有人狂喜着高喊:“三大王!是三大王!!”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挤出人群,冲了过去。这一下,引发了集体效应。许多人不顾一切地向那边涌去。似乎站在那边,并不是什么三大王,是外星人还差不多。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明明在与他人持枪对峙。但是偏偏大部分人都忘记了处境的危险,围向旁边,只为了这个疯子一样的三大王。
而这个疯子见状,嬉笑道:“这儿好热闹啊。”
第一个冲出的那人,顺势就跪在了他前面,哀求着:“三大王,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才是个明主,往后我要跟着你。”很快又有不少人上来跪下,连成一片,纷纷说着:“三大王,让我们跟着你\我们要跟着你。”
这疯子原本发须长乱,目光混浊。猛然间,神色一厉,小眼放光,喊道:“你们的大王不死也快了。哪还另有什么大王?”接着又吼道:“都他妈给我滚!”说完,头也不回,自顾自地便走了。只留下那些跪着的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场中传出一声悲嚎,“轰”地一下,又有人跪下了。却不是河尻秀隆,又会是谁。而他身后稀稀拉拉的,只剩下了不多的人。反观松冈则方那边,完全没受到影响,依旧军容整齐。如此接着对峙下去,哪还得了。河尻秀隆悲从心来,直接在松冈则方面前,给跪了。
松冈则方意味深长地朝那疯子远去的背影,望了会。然后转过身来,上前使双手,将河尻秀隆用力地扶起。而后者竟似完全脱了力,没有半点精气神。
刚刚那搅局的疯子,不是别人,正是丰臣秀吉。虽然目前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凭借往日的声威,只一个照面,竟然就收服了大多数河尻秀隆带过来的人的心。
可如今的丰臣秀吉精神已经失常。甚至从他后来的表现看,这精神失常,竟然一直都伴随了他的下半生,从未得到真正、彻底的复原。
二哥织田信长的送死行为,深深刺激了他的心灵。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地埋下了一根刺。这注定了丰臣秀吉的后半生,只能成为一场悲剧。纵然他再聪慧、再有才能,也不过是个严重的精神病人。就算能赢别人,也会输给自己。因为他本身就如同,已中着魔咒。在精神错乱下,除了毁灭别人,还会毁灭自己。
所以,他注定要走向一条不归路。恶咒将一直伴随着他,不死不休、终死方休。魔已在心中种下,只等发芽成长,并不断腐蚀心智、扭曲灵魂,直至堕入深渊、承受死亡。
三百七十九、她还是个幼女
更新时间2013-10-26 7:12:22 字数:1003
丰臣秀吉疯掉了。疯病向来是很难治愈的,尤其是在缺医少药的古代。因此周围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给毁掉了。曾经叱诧风云、所向披靡……但这种曾经还有意义吗?正当大家都认为他无可救药、彻底沦落的时候,他竟然又自我复原了。
不可思议地疯了,又莫名其妙地好了。怎么都让人觉得太不寻常。细细一探究竟,结果却令人发疯。丰臣秀吉突然间就坠入了爱河,对象竟然是一户贫农家年幼的养女。十分让人琢磨不透,这丰臣秀吉的病,到底是好起来了,还是更加严重了。
但是从表面上看,丰臣秀吉是完全正常了。不仅穿着干净整齐,而且举止得当、行为正常。一天到晚,围着小女孩打转。又是送吃、又是送穿,还帮忙干活。
身为结义大哥的松冈则方自然对丰臣秀吉比较挂心。听说了此事后,连忙赶去查看。为避免惊动对方,还用上了望远镜。不料一望之下,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原来那个小女孩正在放鹅,而丰臣秀吉竟然一直蹲在旁边帮她看着。并且还作鬼脸、打趣,逗她开心。按照正常的思维,以丰臣秀吉的年龄,已经完全可以作这小女孩的叔叔。若是早婚的话,甚至女儿都可以差不多一般大了。不知道丰臣秀吉是不是毛病加重了?其他成熟的女人多的是,偏偏中意这种根本没长开的幼女。怎么看,就算考虑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的因素,这女孩子最多只有9岁。只会更小,不会超过。若论实足年龄的话,还要减个1、2岁。
松冈则方看了又看,觉得丰臣秀吉无论是神态,还是举动,都像是动了真情。难不成是父爱泛滥,把人家当干女儿了?但总感到不像。
甚至勾起了松冈则方本人一些美好而心碎的回忆。这是什么样的画面?完全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看着看着,松冈则方竟然抹起了眼泪。
暗想着,丰臣秀吉应该是真好了,但一转念,又觉得完全不对劲。丰臣秀吉按实足年龄算的话,也有20了。这个年纪的男人,如果正常的话,是不会对小女孩动感情的。难不成,因为疯病太严重了,让丰臣秀吉产生幻觉,认为自己也还是个小孩。
松冈则方连忙又举起望远镜,准备再观察一下这个“病人”。发现他竟然背起那个小女孩,转起了圈。
过了会,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位农夫拿着锄头,跑过来。丰臣秀吉把人放下,落荒而逃。
这种状况,简直让松冈则方无语了。想了又想,觉得丰臣秀吉的病还是在的,只是症状上,已经发生极大改变。看来,很有必要,亲自与丰臣秀吉交流一下,问问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毕竟以丰臣秀吉目前的病情,语言沟通上的障碍,应该是没有了。起码从表象看,已经相当接近正常。
三百八十、可以先做童养媳
更新时间2013-10-27 22:51:46 字数:1250
松冈则方骑着马回到马厩,却发现丰臣秀吉正选了一匹高头白马,牵起出来。松冈则方有些纳闷,自己和丰臣秀吉几乎是同时,从同一个地点回来的。自己可是骑着马,竟然还没他速度快。虽说进城后,因为道路拥挤,无法急驰,只能让马踱行。但一般上也不至于,会落后给一个凭脚走路的。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丰臣秀吉不仅赶得很急,而且抄了近路。
松冈则方便问:“三弟准备去哪,又准备做什么?”
丰臣秀吉翻身上马,答道:“谢谢哥哥的关心。今个天气好,我想出去玩一会。”说着,便使马起步往外走。
松冈则方乐了,问:“你不刚从城外玩回来吗?怎么又想去了?那儿到底有什么样的人这么吸引你?”
丰臣秀吉腼腆地笑了笑,说:“原来大哥都已经知道了啊。”
松冈则方倒也不送马回厩了。使马折了身,与丰臣秀吉行在一块。问:“我到底知道你什么了?”
丰臣秀吉反问:“大哥,您什么时候变这样有趣了?”
松冈则方大笑,说:“有趣的人是你吧。那姑娘还很小呢。”
丰臣秀吉脸一红,说:“我只是想像叔叔那样照顾她。”顿了顿,又说:“这不,她说想骑马。我便挑匹好的过去。”
松冈则方又是大笑,说:“骑着马确实能逃得快一些。”
丰臣秀吉的脸顿时红到耳根,把嘴张了张,却又说不出话。
松冈则方眼珠一转,又问:“难不成你想带人私奔?”
丰臣秀吉大急,马上反驳:“明媒正娶便是了,我怎会做出私奔这种丢脸的事?”
松冈则方笑声震天,几乎可以把旁边屋子的瓦片都给掀翻了。引得附近的兵丁杂役,纷纷侧目。
丰臣秀吉不禁更觉尴尬,面容窘迫。
松冈则方说:“既然你确实存了这种心思,哥哥就去帮你保个媒。虽然姑娘家年龄确实小了,但可以先放在身边,做童养媳。”
丰臣秀吉神色稍缓,问:“这……这样合适吗?”
松冈则方说:“长在一个穷农夫家,还是个养女,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她若是能跟了你,可以说是福分和造化。”
丰臣秀吉笑了,很阳光的那种,说:“那就有劳哥哥了。”顿了顿,又说:“这份恩情,来日定当报答。”
松冈则方说:“都是兄弟,不必见外。”想了想,又问:“只是哥哥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偏偏要挑这样小的女孩子呢?”这么说着,已经快到大门了,很自然地拉拉缰绳,将速度慢下来,让秀吉先过。
丰臣秀吉说:“希望大哥不要笑话,因为那个孩子很像朝日,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说着,连马错身而过,先出了门。
松冈则方怔了怔,喃喃地说:“都过去7年多了,你竟然还是放不下。不过,男人嘛,总是会希望能和那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跟在秀吉后边,也将将出了门。
丰臣秀吉回过头来,问:“大哥有这样的感叹,是不是也在想着那个生驹吉乃呢?”
松冈则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说:“这么小的女孩子,你都不放过。可真是个混蛋。若非你是我兄弟,我一定要找你决斗。”
丰臣秀吉却说:“已经失去太多,为什么就不能想开些,去主动追求人生的快乐呢?”
松冈则方停住了马,呆呆地陷入沉思。
丰臣秀吉一抖缰绳,将马小跑起来,甩下一句:“我现在就要赶去追求自己的快乐了。大哥也要努力呀。”
松冈则方恶狠狠地骂道:“真是个混蛋”。然后目送着丰臣秀吉离开,忽得竟然又显出笑容来。
三百八十一、为幼女上门提亲
更新时间2013-10-29 1:19:05 字数:1625
松冈则方早打听过了,小女孩名叫“你你”,出生在尾张乡下的农家。很小的时候父亲病故、母亲改嫁,就被送到了现在的姨父濑幸家作养女。濑幸家也很贫困,加上又是养女身份,你你的生活状况非常恶劣。从小缺衣少食不说,还得参与劳作。至于接受教育,完全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按理说,以你你的出身和年龄,应该与此时的丰臣秀吉无法产生交集。但偏偏丰臣秀吉就是看中她了。“长得很像初恋”,这是多么老套的原因。可事实上,无论古今中外,都有很多男人曾在这一条上栽倒过。
松冈则方虽然对朝日耳熟能详,却未见过其人。若正如丰臣秀吉所说,这小女孩与朝日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的。哪可真说不准,是巧合,还是天意。
松冈则方知道,前一段时间是丰臣秀吉感情上最受伤、最脆弱的时候。虽然因为这个小女孩的适时出现,丰臣秀吉受到安慰和鼓舞,使得伤痛已经在表面上愈合了。但是他的精神状态肯定还是不平稳的。若是再受刺激,哪怕是比较小的,也会将他重新推进深渊。而且一旦遭遇过这种反复,再度好转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所以松冈则方并不反对丰臣秀吉的好事,并且还要极力促成。年龄差距大,是个问题,几乎错开了一辈。但这并不是个死结。老夫少妻,在任何年代,都不少见。甚至在高些的层次上,还十分常见。当然,丰臣秀吉这事要更特殊,属于“青壮幼妻”。虽然更不合情理,也更罕见,但不是不可为。哪怕顺的不行,还能用强。500年后的大人物们做事都少有顾忌,更何况此时还是古代。
松冈则方认为自己和丰臣秀吉,已经都可以算大人物。起码在尾张这个地方,有绝对的话语权。单单对于丰臣秀吉来说,虽然辉煌属于昨天,但毕竟还很年轻,只要振作起来,必定能重新开创一番大事业。
反观那个叫“你你”的小女孩,就如今这种状况看来,是无法配上丰臣秀吉的。因此松冈则方有了让她先做秀吉童养媳的想法,不仅可以改善她的生活条件,还可以让她接收好的教育。以便将来能够成为秀吉的助力,最起码也能更般配一些。
既然松冈则方已提前告诉秀吉,要替他作媒,就更没有不去的道理。因此松冈则方准备一番后,就大张旗鼓、热热闹闹地赶去濑幸家提亲。
常言道:“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征服男人”。确实有些道理。在漫长的进化中,男人因为生存上的残酷考验,而逐渐强大;女人则因为性别上的天然优势,惯于懒惰,而转向依靠。男人需要去征服世界,才能赢得女人;而女人只要征服男人,便可以得到世界。
而这个你你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只因被丰臣秀吉看中,便逐渐妇随夫贵,显赫一时。哪怕也曾出生卑贱、穷苦不堪。
从古到今,漫漫岁月,其例已累至,比比皆是、数不胜数的地步。尤是当今社会,阴风更烈。
当大部分男人埋头苦干,不知何日成功的时候,稍有些青春、美貌资本的女人们却围在少数成功异性的身边,争风吃醋、斗狠比毒。只想着轻巧地动用心思,上位享福,却不肯辛劳苦作,创造价值。
若只造成阴盛阳衰的局面,也就罢了,但却是整个社会倒退的前兆。
随着文明的发达,强大上许多倍的机器在相当程度上削弱了人力的价值。不仅使得本想依靠勤劳,出人头地的男儿们,更加难以成功。而且社会地位每况愈下。
相反,逐渐远离普通劳作的女性,因为精于工计,加上性别的优势,越来越占据上风。哪怕越来越嫌苦怕累、娇弱不堪。
但不要忘了“劳动创造一切”的真理。“比诡计、斗心眼”,并不能真正创造财富,推动社会发展。
虽然机器正不断将体力劳动者逼向角落,但这并非不可改变。
当某一天,机器较少运作;劳动又偏向于依赖人力完成的时候,形势就会发生天翻地覆般的逆转。广大**丝男青年也才能真正恢复该有的社会地位。阴盛阳衰,也会一扫而空。
别以为这是个笑话,只要石化资源完全断绝,这一天便会到来。有人兴许会认为,电力可以完全替代石化燃料,推动机器运转。但不要忘了,无论是润滑剂,还是传送带和轮胎,都是石化产品。就算什么机器都用上电动,包括火车、汽车、轮船等等,但造电池、电线,要用到的绝缘材料,可也都是石化产品。
随着一切被打回原形,那些女妖精们也会尝到苦头。
又说了一堆题外话,不感兴趣的,可以略过。
三百八十二、重金买幼女
更新时间2013-10-29 23:25:16 字数:1673
濑幸家的房子既低矮,又破旧。为了进门,松冈则方甚至不得不躬起身子。因为是穷苦人家,屋里当然用不上较为高档的木地板,仅仅是普通的泥地,又黑又潮。
因为王直不在,松冈则方实质上已是清州城的代城主。抛头露面,自然得讲究点排场。因此随便拉了一队人马过来,但是濑幸家屋子太挤。其他人便一律守在外边,只有松冈则方一个入内,找主人濑幸谈事情。
濑幸双腿发抖,浑身上下颤得像筛子,结结巴巴地问:“你…到…我家…想…干什么?”而他的老婆和几个孩子早躲进了里间。
松冈则方两眼一扫,大大咧咧地往餐桌边的椅子上一坐,然后说:“别紧张,我是来为我的义弟日吉丸提亲的。”
濑幸一听,顿时没了紧张,还来了劲,往另一边的椅子上一坐,问着:“你是说那个疯子?!”
松冈则方将眼一瞪,反问:“你说谁是疯子呢?”
濑幸笑了笑,说:“他第一次进我们村的时候,可好笑了。”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似乎好了些。”停了停,接着说:“但是你别指望我会把女儿妳妳许给那个家伙。”
松冈则方问:“为什么?”
濑幸说:“我若把女儿嫁给一个疯子,哪怕只是养女,村里人还是都会耻笑我的。”
松冈则方想了想,说:“我看你家条件很不行,多养一个孩子,就是多一份负担,倒不如趁早把人嫁了。而且你也说了,毕竟不是亲的。”
濑幸说:“妳妳她现在可是能干活了。这不,现在还在外边忙着呢。”缓了缓,接道:“再说,她虽然小,可已经是个美人胚子。我放着多养几年,一定可以嫁个好人家。光彩礼,就有不少呢。”
松冈则方问:“你怎知我家不好呢?”
濑幸想了想,说:“好像那疯子确实有些钱,给妳妳买了不少东西。”顿了顿,打量了一番松冈则方,又说:“但我看你的打扮,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松冈则方向来穿着随意,下身一贯都是乡下农夫才穿的短裙,哪怕天冷也不例外。
松冈则方说:“你竟然小看我。要知道目前,别说在清洲,就算在整个尾张,我都是可以排上座的。”
濑幸将嘴张了张,问:“难道你是织田家的人?”
松冈则方笑着点了点头。
濑幸又将嘴张了张,问:“那个日吉丸呢?他在织田家有职位吗?”
松冈则方笑了,说:“他的职位可是很大的。”
濑幸也笑了,不过笑得很古怪,说:“你骗我。若是职位很大,我从前怎么从未听说过织田家有他这么一个人呢。”紧接着,又说:“就算真有职位,估计也是最小的那种,例如足轻(下级步兵)。”
松冈则方哈哈大笑,说:“他可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就算真是足轻,也是万里挑一的那种。终有一天,他的名声能传遍整个扶桑。而且这样的一天,不会等太久。”
濑幸不由大张了嘴,然后说:“你的话,真是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又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个织田信长。”
这回轮到松冈则方张起嘴巴。过了会,才说:“我不是织田信长,但是和他也差不多。”
濑幸惊呼:“你是织田信长!”
松冈则方连忙摆手道:“我真不是他。我是他的结义兄弟。”
濑幸想了想,说:“我家妳妳还很小。这件事还是先等上几年再说。”织田信长在尾张的风评其实是很不好的,一直背着大傻瓜的名头。而且对于治理尾张好像完全不用心,几乎等同于不存在。两年下来,清洲一带的百姓,见过他真面目的,仍是极少。总让人觉得,甚至还不如从前的织田信友。若是没有他,倒还能少给尾张添乱。毕竟这三年,尾张的战事,可几乎都是因他而起。并且虽然如今也能算是号人物,但左有斋藤义龙,右有今川义元,也让人觉得特别不靠谱。
松冈则方说:“既然我已经说出身份,我就明白告诉你。这门亲事无论是对妳妳,还是对你家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你应该能懂。”接着伸手往怀里掏去,又说:“有时,虽然看起来,是别人在向你做请求,其实是在给你一个机会。或许还是那种能改变一生命运的大机会。”
松冈则方将手从怀里带出来的时候,多了个包袱。当即放到桌上解开,顿时金光灿灿,映得蓬筚生辉。这赫然而见的,不是旁物,正是一整包的金元宝。
濑幸连忙伸手抓去,口里说着:“别说是个养女,就算是我亲生女儿,我也依了。”暗想着,管他是傻子,还是疯子,今个就认金子。
松冈则方非常满意濑幸的反应,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派人来接妳妳。”接着便告辞离开了。
三百八十三、11,又见11
更新时间2013-10-30 21:23:08 字数:1115
转眼便到第二天,去接新娘你你的队伍一早便出发了。
而府宅内,丰臣秀吉正乐滋着呢,但心里还是有个小纳闷。于是问身旁的松冈则方:“大哥,这边是不是也该赶紧准备一下?你你接过来后,可就得办喜事了。”
松冈则方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说:“哪有这么急的?若论足岁,看她模样,估摸着很可能还不到7岁。再过几年,满了11足岁,再成亲。”
丰臣秀吉有些抱怨,说:“人都快进门了,却要拖几年才成亲。何必呢?”
松冈则方却有些气了,也说:“难不成你今晚就想和她圆房?这么小,吃得消吗?”顿了顿,又说:“早和你说了,先好好养着,当童养媳。”
丰臣秀吉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这么小的女孩,怎么吃得消。自己论足岁,可有20了。虽不说十分身强力壮,但本钱在那里,一个小女娃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住的。
这么想想,便也通了。只是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便问:“但为什么一定要11呢?其他岁数不成吗?”
松冈则方一跺脚,严厉地说:“我说了11,就是11。若是不足11岁,你休想和她成亲。这绝对是我的底线。你若是不遵守,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丰臣秀吉连忙收舌闭嘴,但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为什么偏是11?11,又见11。这数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到底意味着什么,关系着什么呢?
丰臣秀吉思来想去,总觉得11完全没什么特殊性。若说是个吉利数字,那也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往后这11还真是吉利了。为什么?——可以和心爱的女孩,洞房花烛了呀。
接送你你的马车一到,丰臣秀吉立即冲了出去,将她抱了出来。,新娘子按照习俗,浑身着白衣,头戴一顶白色大绵帽,用于遮挡容颜。以便在神像前,完成整套婚礼仪式的时候,只有离得最近的新郎,才能看清新娘的面貌。
因为你你还太小,所以正常大小的绵帽,竟然将她整个头都罩住了,显得十分滑稽。
原本这帽子该是婚礼结束后,才能娶下的。由于松冈则方不让这时办婚事,非要等到什么11。
于是将你你抱进内室,旁边终于再无第三人的时候,丰臣秀吉便伸手去摘那顶完全不合适的绵帽。虽然不能成亲,但是并不妨碍丰臣秀吉激动的心情。毕竟新娘子已经穿着婚衣,就算不能圆房,仔细欣赏一番,还是可以的嘛。
几乎是将新娘子放到榻榻米上的下一妙,丰臣秀吉的贼手,便抓向了那顶令人心焦、又令人期待的绵帽。
突然几乎是整座宅子的人,都听到了内室里传出的一声惨叫。乍听起来,就像是乡下阉猪或杀猪时,才能听到的那种。
原本喜气洋洋的人们,顿时一齐惊变了脸色。丰臣秀吉大人在最不可能的时候,遇刺了?!还是说,那个新娘子本就是精心伪装的杀手。但哪来年龄这么小的杀手?!
松冈则方反应最快,几乎瞬间便跳了起来,朝着内室冲去。腰间的长刀,也随之闪电般地出鞘。其他人虽然慢了一拍,但也都手忙脚乱地操起兵器,跟了过去。
三百八十四、幼女新娘被调包
更新时间2013-11-1 0:20:36 字数:1644
松冈则方飞一般地闯进内室,却发现丰臣秀吉好端端地站着发愣,似乎还有些失神。榻榻米边的地上掉着一顶白绵帽。而这本来应该是戴在新娘头上的。又见新娘正低头缩在榻榻米上全身发抖,却也没受什么伤。
一切都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状况?
松冈则方连忙又转过头看向丰臣秀吉。却见丰臣秀吉也看了过来。两兄弟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触,擦出了火花。松冈则方从丰臣秀吉的眼中,看到了惊奇之色;丰臣秀吉也同样从松冈则方的眼神里,读到了“惊奇”。
这时松冈则方的身后,又挤进了些人。松冈则方也顾不得许多了,问:“三弟,你怎么了?”
丰臣秀吉伸出一根手指,朝向自己,说:“我...我……”后边却接不上来。
松冈则方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说:“你果然还是疯着。”
丰臣秀吉更吃惊了,眼珠子凸得都快掉出来。又将指头对准新娘,连说:“她…她……”仍然没个下文。
正当松冈则方把身子转了,同时张开双手,示意大伙都退出去的时候,丰臣秀吉终于能把话说完了:“她是假的!”
松冈则方愣住了足足有数秒,猛然间回头,仔细地打量着新娘。然后再转头,问向丰臣秀吉:“这是怎么回事?”
丰臣秀吉将手一摊,把肩一耸,说:“我宁可是我疯了。”顿了顿,又说:“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将头一转,指着新娘,说:“不信,你可以问她。”
塌塌米上的幼女突然用手抹着双眼,就痛哭起来,还说着:“都是妈妈让我来的。”
松冈则方和丰臣秀吉几乎同时转头相视,脱口就骂:“混账!”说完,就一起急冲冲地往外跑。战士们不管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也跟着出来。
一行人骑着马,飞速地奔向城外的小村庄,很快赶到濑幸家屋外。
两人未及下马,异口同声地先喊了一句:“新娘子在哪?”
门突然开了,里边冲出一道瘦小的身影,不是妳妳,又是谁?丰臣秀吉连忙跳下马,将人抱起,搁在手臂上。仔细一打量,却见小姑娘脸上满是泪痕不说,还挂着几道红印。
丰臣秀吉立即吼了起来:“好狠毒的养父母,今天我要替我老婆出口恶气。”然后又说:“来人呐,把这破屋给我拆了。”
除了松冈则方外,马上的人都应了一声,然后下来,围上前去。看架势,竟真的动手要拆房子。
随着“别呀”的求饶声,又有两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门里跑出来,一直到了丰臣秀吉跟前。正是濑幸和他的妻子。
濑幸赶紧鞠了个躬说:“贤婿,你消消气。看在我们是你岳父岳母的份上,就算了吧。”
丰臣秀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喊道:“都停下。”倏地又将眼睁开,说:“但是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濑幸和他的妻子相互看了看。他的妻子上前一小步,说:“女婿呀,我这个岳母也相当于你的娘了。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能责怪我。”
丰臣秀吉不自觉地往后退上一步,将手里的新娘子抱得更紧了些。全神戒备着跟前这个新“娘”,似乎防范着她会暴起伤人。
濑幸的妻子又跟上一步,说:“昨天你义兄信长大人来提亲的时候,没说清楚,你要娶我的哪位女儿过门。所以嘛,这事全是误会。”
丰臣秀吉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娘”,又回头看看“哥”。
松冈则方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反问:“昨天我和你丈夫明明说得很清楚,要让我的弟弟娶你的养女妳妳。这都能误会?”
濑幸的妻子说:“你看,你刚就说了,要娶的是我的养女弥弥。”顿了顿,又说:“我可是有两个养女,一个是妳妳,另一个是她妹妹弥弥。因为你的口音太糊,所以我这边就给搞混了。”
松冈则方的语气顿时锋利起来,说:“好你个泼妇,我早打听过,你只有一个养女。只怕那个弥弥,是你亲生女儿吧。而且恐怕她也不叫弥弥。”缓了缓,又说:“看来今天真得治治你。”
濑幸连忙说:“织田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又转头训斥起了自己的妻子:“都是你鬼迷心窍,才闹出这种事来。妳妳能嫁进织田家,是她自己命好,长得也俏。”
松冈则方想了想,左右看了看,一摆手,说:“算了,就当是我真搞错了。”停了下,接着说:“弥弥,我会差人送回来。至于妳妳,现在就由我们带走。”
说完拨马调头慢行。随行的人见了,也纷纷上了马。丰臣秀吉先将妳妳放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也上了马。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没多说什么,又都一起往回赶。
三百八十五、特别鸣谢京东和天猫
更新时间2013-11-1 23:10:08 字数:1114
京东和天猫为了宣传笔者上上一章“11,又见11”,不遗余力地打广告。实在让笔者非常感动。苦熬半生,承恩之重,莫过于此。不知道大家都看到那满街遍巷、铺天盖地的广告没有?11,11!就是给力!!
恍惚间又见天雷滚滚,江河倒流。到底是肿么了?!
丰臣秀吉消失了一些日子,等到回来,已经黑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异常亢奋,少时休息后,便来找大哥松冈则方。
松冈则方很是惊奇,问:“三弟,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都以为你去了大明。”
丰臣秀吉一愣,然后笑了,说:“是为了你的事。”
松冈则方更奇怪了,说:“我的事,自己可以处理。你到底做了什么?”
丰臣秀吉回答:“我去打听到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想知道吗?”一对鼠眼放射着炯炯的光芒,似乎更适合存在于某个黑暗的角落。
松冈则方仔细地品味着丰臣秀吉那诡异绽放的目光,似乎读到了一些本不想读到的讯息。但是依然问道:“是个什么消息?”
丰臣秀吉笑了笑,好像带了点玩味,说:“你心爱的人已经成了寡妇。怎么样,高兴吧?”
松冈则方愣住了,却问:“土田弥平次是怎么死的?”
丰臣秀吉又笑了笑,很有些不以为然,说:“这无关紧要,因为根本不是重点。”
松冈则方的神色现出异样,说:“这就是重点。”
丰臣秀吉哈哈大笑,说:“我若是你,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去准备接人。”
松冈则方的脸沉了下来,说:“你必须告诉我,他的死因。”
丰臣秀吉说:“一个短命鬼而已,死便死了,干嘛一定要知道究竟。”顿了顿,又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是这样死的。”说完伸出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
松冈则方冷冷地问:“你干的?”
丰臣秀吉说:“废话……”停了会,又说:“怎么可能?”
松冈则方的眼珠子四下打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说:“若是合适这么做的话,他早就死在我的刀下。”
丰臣秀吉也有些不高兴,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欣喜万分。而不是板着个脸。这样才是不合适。”接着又说:“算了,跟你说实话。弥平次是死于前段时间美浓的内乱。若一定要说凶手,那就是义龙了。”
松冈则方狐疑地打量了下丰臣秀吉,忽然笑了,说:“是吗?那这笔账就算在义龙身上。反正迟早,我会去干掉义龙,也顺便为弥平次报仇。”
丰臣秀吉笑了笑,说:“生驹吉乃若是知道,你一直对她这么用心,一定会很开心。你应该早点去见她。”
松冈则方死死地盯住丰臣秀吉的双眼,看了会,只可惜秀吉的眼睛实在太小,从里边根本看不出什么。于是松冈则方便不冷不热地吐出两个字:“当然。”末了,又加句:“如你所愿。”
丰臣秀吉平静地说:“当然,一报还一报,我就不欠你了。”接着又说:“我身子还乏着,就先告辞,回屋休息了。”然后便离开了。
松冈则方反复品味起丰臣秀吉最后的这番话,越品越觉得有味道。只是此中意味,却又不便摆明、点破。
三百八十六、西天取经就是改革开放
更新时间2013-11-3 22:08:02 字数:1068
中国越发展,就越开放,中国开放的大门不可能关闭。改革开放永无止境,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改革开放永无止境,500年不够,1万年嫌少!!!不仅500年后要搞,500年前更要搞!!!
这天吴承恩和王直照例喝得兴致盎然。吴承恩已经听王直讲完了《西游记》整个故事。参古比今,融会贯通,大致悟到了其中寓意。便说:“这《西游记》里的‘西天取经’,不过是个幌子。而西天处的大教也非佛教,而是基督教。”
王直也想通了此节,说:“不错。从当今世界形势和未来发展趋向上看,西方文明已经开始迈入快速进步期。几百年之内,西方文明会成为世界的主流。而基督教也会大幅扩张,成为天下第一大教。至于佛教只能屈居末流。”
吴承恩附和道:“若是孙悟空真向佛教取经,那可就太落伍了。西天之经,实为圣经。只是当下,在大明,这基督教被认定为魔教。于是乎《西游记》里,也只好拿佛教来作‘假代’。”
王直深有感悟地说:“很好,这都全被你看出来了。写书、说故事都要与时俱进。佛教传入中土,那可是汉朝就有的事。如今都到大明了,还谈佛教,岂不老到掉牙。若是想跟上时代,最好的法子就是‘改革开放’——引入、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和文化。造船、造枪、造炮,这些还都是最基本的。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包括宗教、音乐、建筑、饮食和服饰,都可以吸收和借鉴。总之,西天有太多可以取的东西。等有机会一定要再向皇上进言,让他支持我去西天取经,也就是搞改革开放。只有取到西方真经,才能强盛国家、造福黎民。”
吴承恩面现犹豫之色,说:“东西方毕竟差异巨大,连人种都不一样。造船、造枪、造炮这些还好说。宗教、音乐、建筑、饮食、服饰这些,恐怕在东方传不开、行不通。”
王直说:“此言差矣。再过几百年,我们如今所处的这片大地上,人人穿西服、说西话、听西歌。连房子也都是西式的。而日常生活中所涉及的基础科学技术,几乎全部来自西方。不改革开放,向西方取经,才是完全行不通的。”
吴承恩的神色却愈发不自然,问:“这样好吗?那我们东方自己的传统怎么办?”
王直说:“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东方西方,怎么有用就是好方。”
吴承恩想了想,还是摇头,说:“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
王直笑了笑,说:“你如果能活到500年后,便会发现,我刚才所说全是真的。”
吴承恩笑了笑,回答:“就算亲眼得见,我也一样接受不了。”顿了顿,又接道:“太离谱了。”
王直却依旧坚定地说:“改革开放,功于千秋,势在必行。”
吴承恩喃喃道:“这西天取经,真有这么好?”
酒意上来,神智一昏,人就更糊涂了,也更想不通此间高深的道理。其实人有时还是糊涂些好。难得糊涂、不如糊涂。
三百八十七、不顾一切推进改革开放
更新时间2013-11-5 22:26:16 字数:1275
以王直上岸为始,转眼便过了一年。因王直受召,威镇宵小,东海大定,江南太平。说起来,王直本人也是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安定的日子。
自从解散军队、放弃革命,王直原本几欲沸腾的满腔热血,渐渐冷了下来,变回常温。心态上,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至于什么“东进图强”的大计,更是抛到脑后。如今的他,只想好好地过日子。香儿怀上了王直的骨肉,已经大起肚子,预计不久便会临盆。生活虽然平淡,但也算幸福。
虽然嘉靖皇帝已许下的“镇北王”之位,却迟迟没有实封。而王直也没有太在意这点。毕竟皇上已当面开过金口,该是早晚的事。再说,那个位置担子很重。王直也乐得再多过些像此刻一般轻松逍遥的日子。
唯一让王直挂心的,便是“改革开放”了。虽然皇帝已经拒绝了这个提议,但王直觉得当时自己并没把“改革开放”的好处说透,因此还未死心。一则,王直那时的脑子有些犯糊,没能把事情想全;二来,也不知晓与自己对谈的,就是皇帝本人。所以就没把“改革开放”的好处,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说个齐备。
其实呢。“改革开放”除了能发展对外贸易,搞活市场经济,还可以引进和吸收西方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大明不差钱,但是差技术。就算限制对外贸易,也不能无视先进技术。否则一旦被西方拉开差距,就只能被动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