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回到宅子里,准备一番,便又出门了。考虑到是远行,带了些饮水、点心。为了安全,丰臣秀吉主动还把刀配到腰间。
王直和德川家康照例是一前一后,坐在马背上,丰臣秀吉在前头牵马。出了城门,沿着一条大土路行走。边上每隔一段,便能见着一个供路人休憩、避雨的草棚。
走了好久,又拐进一条岔道,见情形,竟是往远处的山里而去。路上无聊,三人便聊起了天。
王直说:“外边的景色真好看,该多出来走走。”
丰臣秀吉说:“少主,这还不算什么。在您的封地那古野城(今名古屋市),风景比这漂亮多了。依着山、傍着海,山清水秀。据说,这两年,还有人在山上种了成片的梅花,更加漂亮了。”
王直说:“什么时候,得去看看。”
丰臣秀吉说:“少主,把我带上吧。我想一直跟着您。”
王直说:“这个当然,还有竹千代弟弟也一起。”
德川家康说:“哥哥,想到回家,是不是特别快乐?”
王直说:“快乐是出自内心的。有句话,说得好,知足常乐。只要自己觉得满足,便能快乐。其实无论到哪里,能有熟悉的伙伴,在一起,便足够了。”
德川家康问:“知足常乐,这句话真是富含哲理。不知道,是谁说的?”
王直说:“一位叫‘老子’的人。”
丰臣秀吉说:“这人的名字也够怪的。”
王直说:“他的名字叫李耳,‘老子’只是大家对他的敬称。”、
德川家康说:“这真有趣。”
王直想了想,问:“弟弟,你是不是想回自己家了?”
德川家康说:“一直很想。”
王直说:“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提呢?”
德川家康说:“我怕给哥哥带来麻烦。上次的事已经很抱歉了。”
王直说:“你的家在三河吧,应该不会太远。日吉丸,你知道路吗?”
丰臣秀吉说:“当然了。其实三河很近的,就在尾张的边上。”
王直说:“日吉丸,过几天,你送竹千代回家。”
丰臣秀吉想了想,说:“不好办吧。”
王直问:“怎么了,你也怕麻烦吗,还是怕得罪什么人?”
丰臣秀吉说:“别小看我,其实我胆子很大的。”
王直说:“那就照做。”
丰臣秀吉说:“但是竹千代的家已经…”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德川家康说:“我家怎么了?”
丰臣秀吉闭口不答。
王直也问:“什么情况,说清楚?”
丰臣秀吉说:“为什么非让我说,少主,您难道不知道吗?”
王直问:“我知道什么啦?”
丰臣秀吉说:“松平广忠的事。”
王直想了想,好像是在哪听说过,难不成是不好的消息。便识趣地没有逼丰臣秀吉,往下说。
德川家康问:“我父亲有出什么事吗?”
丰臣秀吉并不回答。
王直便说:“没有,你父亲很好。但是你回家的事,还是先缓一缓吧。”
德川家康问:“为什么,难道我家真的有事吗?”
王直说:“没有啦,至少你得先陪我,去我的地盘逛一下。那的风景可是很不错的。”
德川家康想了想,说:“对呀,怎么可以不先陪哥哥回家,而自己先要回去呢?”
王直说:“就是这个道理。”
三人继续在旅途中,有说有笑,将所有烦恼,都抛在脑后。但表面的快乐下,王直和德川家康都暗暗地遮埋起一丝隐忧。
三十二、温泉山庄
更新时间2011-12-26 8:32:00 字数:1264
越往山边走,林荫愈发茂盛。凉风习习,心情倒是舒畅起来。王直、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此时已经可以看见行程目的地——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王直半开玩笑地说:“日吉丸,你把我俩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是想骗来,卖了吧?”
丰臣秀吉说:“少主,我哪有那种胆呢?再说了,这地方其实不算偏僻。”路边有庄稼地,种着水稻和蔬菜。远处,也有些村寨农舍。偶尔还有马车从一旁经过。确实也非僻静荒凉。
王直问:“里边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说来听听?”
丰臣秀吉说:“我也没真进去过,只是听说。里边有酒可以喝,有温泉可以洗澡。但这都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有美女作伴。”
德川家康说:“跑这么远来,不值得吧。”
丰臣秀吉说:“小孩子不懂的。等你长大了,便很喜欢来这种地方。”
王直说:“听起来,没什么特别。喝酒、洗澡、找女人,城里也可以。”
丰臣秀吉说:“据说里边档次很高的,女人也特别漂亮。否则,那些达官贵人怎么会喜欢进去。”
王直说:“但愿进去后,不会让我失望,白跑了这么远。”
丰臣秀吉拍拍胸脯,说:“这我可以打包票。这种温泉庄园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有许多人都在说里边的好处呢。”
王直说:“可能是谎话传太多,便当真了。也许都是蒙人的。”
丰臣秀吉说:“不会的,好多地方都有这类店。进去过的人不计其数。真是蒙人的,也该传出来。”
王直说:“是吗?”
丰臣秀吉说:“错不了。”
终于来到了山庄的前面,青砖作围,占地不小。一股尚带热气的清泉,从墙下的排水口流出,顺沟,往山脚泄去。大门紧闭,旁边开着个小门,有两名护卫在把守。
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到了某个富家的山中豪苑。里边传出的丝竹之声、**之音,若有若无,引发人无限遐想。要不是丰臣秀吉带路,凭王直和德川家康,这两个正宗宅男,哪里寻得到此类所在。
王直下得马来,又将德川家康接了下来。丰臣秀吉上前去与两名守卫搭话。哪里知道,人家根本不让进。
丰臣秀吉有些火了,说:“你们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一名守卫问:“谁?”
丰臣秀吉说:“他父亲是尾张最有权势的人。”
另一位守卫说:“来这里的人,好些都这么说。”
丰臣秀吉说:“有没搞错。除了织田信秀,还有谁能当此称号。”
守卫说:“原来也是织田家的公子,把牌子拿出来吧。”
丰臣秀吉问:“什么牌子?”
守卫说:“那就是没有喽?”
丰臣秀吉说:“你把大门打开,我家公子要进去。废话就少说了。”
守卫说:“没有牌子,是不能进去的。”
丰臣秀吉问:“牌子哪有卖,你这里吗?”
守卫说:“牌子是里头的总管发的,我哪有这个权力。我们这只做熟客的生意,生人来,是要先找其他客人引荐的。总管觉得可以,就会发新牌子。”
丰臣秀吉说:“什么牌子不牌子,织田信长大人,听说过没有?就是我家公子。尾张最有权势的织田信秀领主的长子。”
守卫说:“如果真是织田信长大人,为什么不找人先引荐?这可是坏规矩的,不好办。”
丰臣秀吉说:“这可是尾张。你们的店开在尾张,就该守尾张的规矩。除非明天就想关门。”
守卫说:“这件事我得先请示下总管,抱歉。”说完便进去了。
丰臣秀吉往地上啐了唾沫,说:“什么东西,一条看门的狗也敢挡道。”接着狠狠地瞪了另外一名守卫几眼。
三十三、织田信长
更新时间2011-12-26 8:32:37 字数:904
守卫进去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出来。
三人在门外等了有一会,都不太耐烦。尤其是丰臣秀吉,见守卫终于又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那守卫也不客气,说:“我们总管说了,既然是织田家的公子,欢迎过来。不用牌子也可以,但是必须先验明身份。”
王直上去说:“我就是织田信长,有许多人都认识我。”王直不太了解鸟国历史,但是对织田信长还是听说过的。可因为重生在鸟国,用的是鸟语,对于自己变成了织田信长,一点感觉都没有。之前他可不知道“织田信长”,四个鸟字的鸟语发音。
守卫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没吭声。
丰臣秀吉将配在腰上的刀提起,指着刀把,说:“这个虎头标志,你该识得吧。大名鼎鼎的尾张之虎。”
守卫想了想,说:“前不久,织田少爷有提过,他弄丢了一把刀。”
王直问:“哪个织田少爷?”
守卫说:“这个当然不能透露了。仅凭一把刀,想证明身份是不够的。”
丰臣秀吉说:“不要故意纠缠了。识相的,便让我们进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守卫反问:“口气不小,你想怎么样?”
丰臣秀吉转头四处张望起来,说:“这个季节的天气真不错,山上的柴草都很干。如果不小心烧起来,一定很危险。”
守卫的脸色顿时变了,说:“你嘴巴注意点。我家老板不是你惹得起的。”
丰臣秀吉说:“你狗眼看人低,认为我家公子就好惹了,是吗?”
守卫说:“有种你就放火试试。”
丰臣秀吉说:“真是不巧,我今天忘带火种,不过改天一定记得。”
守卫将刀抽了出来,说:“不用改天了。今天就让我试试你。”
丰臣秀吉也将刀抽了出来,说:“谁怕谁?别认为我年纪小,好欺负。”
王直说:“日吉丸,既然不让进,就算了,没必要动手。”
丰臣秀吉说:“已经由不得我了。”
那名守卫抢先挥刀砍来。丰臣秀吉也不示弱,连人带刀,发起狠劲来。两人叮叮当当地打作一团。丰臣秀吉一个冲击,与守卫的刀格在一块,冷不丁抬脚踢到他的裆下,把他撂倒了。
王直正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山庄的大门却开了。里边有一些女子分列两边,欢迎。又有个中年男子,上来邀请王直三人进去。
丰臣秀吉得意地将刀插了回去,然后抬头挺胸地进门。
王直觉得有些古怪,突然感应到什么,向斜上方望去。目光越过围墙,投在藏于大树树荫背后的一栋小楼的窗口处。透过斑驳的枝叶,王直发现那里似乎有人在观察他。
三十四、连锁经营
更新时间2011-12-26 8:33:11 字数:1341
进了大门,后边的马自有人牵着去了厩里。王直有意无意地往小楼打量。仅仅从外面,发现不了什么。看来必须得进去。
王直往那里走去,那位中年男子适时地挡在了他的去路,并说着:“织田少爷,您要去的是后边。”
王直笑了,说:“我想进那座楼,看看,不行吗?”
中年男子说:“那里只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不待客的。”
王直问:“我如果非要上去呢?”
中年男子说:“那也只有自便了。”
王直绕过中年男子,本想继续往那边走去。盯着小楼底层窗口的眼睛,突然觉得一花,似乎有什么黑影,飘过。王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转方向,口里说着:“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
中年男子说:“那是当然了。姑娘们都在后头等着呢。不知三位,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王直说:“我们就喝酒。”
中年男子说:“也好,我们这的姑娘酒量都特别好,保证您尽兴。”
王直三人跟在中年男子后边,穿过前庭,来到侧边的厢房,在一个空着的包间前停下。
包间的木门是滑动式的。除了进门处较低,其它地方都垫高了,还铺着木板。地板上着有亮漆,一尘不染。彩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一张四方桌子前。桌子底下另铺着白色的毛毯。奇怪的是并没有凳子。
中年男子在进门处,脱了木屐,就着袜子,直接踩到了地毯上。王直三人入乡随俗,也将鞋子脱了去。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细闻之下,却是来自丰臣秀吉。
王直念在丰臣秀吉一路牵马过来,有些脚汗也正常,没有声张。德川家康捏了捏鼻子也没说什么。中年男子只当是没闻到。反倒是丰臣秀吉有些小尴尬。
三人到了桌边,围坐起来。向那中年男子点要了酒菜。男子很快又出去了。
王直往边上挪了挪,用手在没有毯子覆盖的地板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响声。王直随口说了句:“空的。”刚刚踩在地毯上时,就觉得落脚有些不对劲。这时一试,果然。
丰臣秀吉坐定后,扯过毛毯的边,翻过来,将自己的臭脚盖住。听了王直的说法,想了想,说:“这是在山上,地势不平,估计是架空的。”
王直说:“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丰臣秀吉说:“没什么呀。”
王直说:“你说过,这样的店在不少地方都有。”
丰臣秀吉说:“怎么了?”
王直说:“如果这些店都是属于同一个老板的,那么这人岂不是很强。”
丰臣秀吉笑了,说:“从没听说过,不可能吧。”
德川家康说:“一个看门的,都很嚣张。这老板的势力肯定不小。”
丰臣秀吉有些发呆,怔了一会,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老板的势力岂不是要超过一般的大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德川家康想了想,说:“对,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个家伙。”
王直陷入了沉默。
古代人的观念与现代人有别。试想一下,在21世纪,全国乃至全球连锁的企业,并不少见。苏宁、国美开得到处都是,肯德基、麦当劳更是遍布到全世界。所以王直很轻易地就联想起,这些店都是一个人开的。
德川家康想到什么,说:“日吉丸,你的武功好像不错。”
丰臣秀吉说:“当然了,我有练过的。”
德川家康问:“你父亲不是鞋匠吗?”
丰臣秀吉说:“我曾在一位武士的家里,做过帮佣。他叫松下嘉兵卫。”
德川家康问:“那后来为什么又离开了呢?”
丰臣秀吉说:“出了点意外。”
王直突然将手指竖到嘴前,嘘了一口气。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看向王直,有些莫名其妙。王直向下指了指地板,小声地说:“我听到点声音,在下面。”
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地板。满脸的不可置信。
三十五、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1-12-26 8:34:11 字数:1127
王直、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安静了一会,仔细地竖起耳朵听,并没有什么异常。
丰臣秀吉说:“可能是山里的什么小动物,比如说,蛇和鼠弄出来的响动。不值得大惊小怪。”
德川家康说:“或许是石头自己松了,也说不定。”
王直想了想,并没有接话。
门被打开,三位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将酒菜端了进来。脸上涂着白白、厚厚的,像油彩一样的东西。眉毛、嘴唇也用黑、红两色的颜料画过。具体的长相虽然看不清,但依着大略轮廓,应该还是很可以的。
三位女子将酒菜、碗筷摆好后,在一旁作陪起来。熟门熟路,一切都很顺畅。倒是王直他们三人显得相当的拘谨。
尤其是丰臣秀吉,连脚往哪放最好,都搞不清。摆了好几个位置,最后选择盘起腿,将脚压在下面。
王直本想让这三位女子出去,想想,来到这里就要循着惯例,也就算了。由于心里有些不安,酒喝不太下,只是浅酌几口,也不大说话。德川家康本就不太喜好酒这东西,喝得也不多。倒是丰臣秀吉,不仅女子们谈笑打趣,时不时做些揩油的小动作,而且对女子们送过来的碗酒,一律笑纳,吞进肚中。女子们见他特别热情,撇下冷冰冰的王直和德川家康,将主要火力都朝准他。
丰臣秀吉很快就喝多了,脸红得像猪肝。手段也放肆起来,将过来敬酒的女子,左拥右抱,享尽艳福。抽着用手端酒碗,送进嘴里的空闲,将手探到女子的和服下边,抚摸起大腿来。女子们似乎很习惯了,一点都不惊讶或不满。
又过了会,丰臣秀吉的双眼都喝红,话也说不太清。王直和德川家康只当没看见,自管自顾。
门又被拉开了,先前那位中年男人进来,用手示意女子过去。附在她们耳边,说了什么。
三位女子返回来,一起鞠了躬,说着:“尊贵的客人,很抱歉,我们临时有事,离开一下,会有其他人来顶替的。”
王直很大方地摆摆手,说:“没关系,要走便走吧。至于其他人,不用来,也没事。”
三位女子道了谢,便转身要走。
丰臣秀吉突然倒着,扑了过去,半趴在地上,扯住其中一位女子的和服下围,嘴里还说着:“不要走、不许走,都留下。”
王直说:“日吉丸,别胡闹了。”
可丰臣秀吉就是不肯松手,闹得三位女子不知所措,也没法一起离开。
那位中年人看了一会,也过来相劝。这时的丰臣秀吉,谁的话,也听不进。
僵了好一会,王直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过去,和德川家康一起将丰臣秀吉拉开。中年男子也过来帮忙。好不容易将丰臣秀吉的手和女子的和服拉开。
三名女子趁机,略显慌乱地离开,依次从门口出去。中年男子稍等了会,也过去准备离开。
趴在地上的丰臣秀吉,突然喊了几声,让人无比震惊的话。最起码让王直和德川家康,犹如经历了一场地震。
他喊着:“朝日…朝日…你不要走…别离开我…”边喊着,还边奋力向门边爬去,使得拼命按扯住他的王直和德川家康,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中年男子回过头来,好好打量了下丰臣秀吉,又接着离开了。
三十六、织田少爷
更新时间2011-12-26 8:34:41 字数:1365
很快,房间就又剩下王直、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王直和德川家康倒好。丰臣秀吉却是醉得不行。竟然连“朝日”的名字,都喊了出来。王直若是真的喜欢那个“朝日”,指不定要往丰臣秀吉身上踹几脚。说实话,不是“朝日”不漂亮,而是王直在21世纪,美女真人和图片都看多了。严重“审美疲劳”加“美感免疫”。不容易只是见了人家一面,就因为漂亮而看上。哪怕是没穿衣服的。
王直虽然不真的喜欢,那个已经被送到乡下嫁人的“朝日”,但丰臣秀吉的所作、所为、所言,却还是让王直生气。主子“看上”的,他竟然也有胆。
王直不再管丰臣秀吉,自己坐回桌边,重新吃起菜来。德川家康也撇下他不管了,同样坐了回去。
丰臣秀吉挣扎着半坐起来,却在那吐了。一股夹杂着酒气、酸馊气的怪味,散布开来。让王直忍不住再往远点挪了挪,又抬起袖子掩掩鼻。
突然门被一下拉开,有五个人冲了进来。见着了半坐在地上的丰臣秀吉,将他半围起来。
王直见这五人都配着刀,衣着也不凡。并不主动说话,只是很镇定地看着。
一个领头模样的粉面小生,站到丰臣秀吉的面前,指着他,大声嚷嚷:“你就是大傻瓜信长,瞧你喝成了什么德行?”接着笑了起来,另外四人也跟着起哄。
丰臣秀吉抬起头,睁着两只红眼,仰视,说:“你说…谁呢?我不是…傻瓜,我…也不叫…信长。”
粉面小生说:“我听说你的事,被一个叫朝日的,给甩了。真让人搞不懂,为什么连低贱的婢女,都看不上你。”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德川家康正想开口,被王直微微摇头示意,阻止了。
丰臣秀吉说:“朝日,是被…逼的。你们…不知道。”
那个粉面小生,突然起脚踢了丰臣秀吉。丰臣秀吉一下仰倒在地上。粉面小生接着说:“瞧瞧你现在,丑成了什么样子。我记得,你小时候,长得还可以,活像一个小女孩。怎么长大了,就成了这副德行。也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了。”
丰臣秀吉挣扎着,又坐起来,想站又站不起,问:“你是…谁,敢踢我?”
粉面小生说:“竟然不认识我了。你爹还是给我爹当差的呢。”
丰臣秀吉说:“我…爹?!他不给…任何人…当差的。”
粉面小生又一脚将丰臣秀吉踹倒,说:“竟然还嘴硬,酒没醒完吧,傻瓜!!”
丰臣秀吉疼得唤了几声,问:“你们…从哪来的,为什么…找上…我?”
粉面小生说:“清洲。懂了没有,想起来了没有?!”
丰臣秀吉说:“我们…没仇吧?”
粉面小生说:“怎么没有,给我一起打,把他打醒。”
其他四人听了得令,围上丰臣秀吉,踹了起来。
丰臣秀吉惨嚎着,果然清醒了许多。双腿动弹间,将自己吐的脏东西,沾了许多到裤子上。四人嫌脏,逐渐住了脚。
粉面小生对一副惨象的丰臣秀吉,说:“秋子、花子、丽子,在我来的时候,都是专门服侍我的。你这个傻瓜,竟然拉着她们不放。知不知道,既浪费了我的时间,更影响了我的心情。”
丰臣秀吉痛哼哼的,说不上话。
五人见了无趣,便转身准备走了。快近门口的时候,外边又进了四个人,原来是中年男子又领着三名女子来了。
那中年人连忙招呼说:“织田少爷,您怎么不去洗澡,反而到这来了。”
粉面小生说:“教训一个傻瓜。”
中年人点头哈腰,马上让路。粉面小生带着四个人,准备依次从门口离开。顺便打量了下那三名女子,将眼光盯在其中一位上,说:“她是谁?新来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
中年人连忙说:“她叫千子,确实是新来的。”
粉面小生说:“下次让她陪我。”
中年人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粉面小生领着人,终于趾高气扬地出去了。
三十七、真话假话
更新时间2011-12-26 8:35:12 字数:1343
中年男子进了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丰臣秀吉,边口里说着:“信长少爷,您没事吧”;边脚下不停,过来搀扶。
王直叹了口气后,也站起来帮忙。德川家康低下头,偷笑了会,缓过来后,也去帮忙。
丰臣秀吉在王直和中年男子的扶持下,终于站了起来。口里咕囔着:“刚才那个疯子是谁,为什么来打我?”
中年男子说:“一位常客,经常耍泼使性,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德川家康站在一旁,说:“清洲织田家的少爷,和你同姓呢。”
丰臣秀吉说:“什么同姓,我没有姓。”古代日本的贫苦百姓是不讲究姓氏的。只有门阀贵裔,才有姓。
中年男子说:“信长少爷,您在说什么傻话?”
丰臣秀吉说:“我不是信长少爷,我是日吉丸。”
转头看向王直,指着他说:“他才是信长少爷。”
中年男子有些纳闷:“可是……这个……那个……”却说不清楚。
丰臣秀吉被扶着来到桌边重新坐下,酒还没全醒完,有些头晕。
三位女子围了上来。
王直和德川家康也坐回了自己的原位。
中年男子客气地告退了。
房间里明明有六个人,却出奇地有些冷场。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丰臣秀吉不在状态,耷拉着脑袋,还用手托着。少了他的热场,果真是大不相同。
一位女子来到王直的身边,替他斟了碗酒。王直的眼睛盯上她的脸后,就再也移不开了。原因当然不是看上了。要知道王直可是很强的“审美疲劳”和“美感免疫”的,对女性又有些从21世纪带来的不太好的看法。虽然这女人的脸上也涂了厚厚的白层,但王直还是看出了她很像一位自己见过的人。以前在饭店打杂时,出手救过自己的那名男子。但是那时他还罩着黑纱,也不是看得很真切。
王直想起刚刚就听到过她的名字,就问:“你叫千子?”
那位女子“诺”了声。
王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之前有见过吧。”
这位被称作“千子”的姑娘,手一抖。有少量的酒从碗里洒了出来。女子连忙放下碗,将自己的手放到盘坐的腿上,低下头,鞠躬道歉。
王直说:“不要紧。”
千子又把头抬起,将酒递给王直。王直接了却没有喝,又放回桌上。千子问:“您是织田信长少爷吗?”
王直想了想,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千子问:“您的说法可真奇怪。”
王直说:“我不是织田信长,我就是我。”想着,自己是王直,至于什么织田信长,那是被穿越的死鬼的名字。既然遇到了可能的救命真人,当然实话实说了。
千子又问:“您说的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直说:“全看你怎么认为,你认为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认为它是假的,它自然是假的。”
千子说:“您的话可真幽默。”
王直说:“就像你,真的叫‘千子’吗?也许只是个代号。”
千子说:“我真叫千子。”
王直说:“那好吧,千子姑娘,愿意陪我睡觉吗?”
千子呆了呆,说:“您可真会说笑,那有人像您这么直接的。”由于涂着厚厚的东西,也看不出具体的神情变化。
王直说:“那好吧,千子姑娘,愿意和我一起洗澡吗?”
千子沉默了好一会,轻声地说:“我是不做这种事的。”
王直问:“我们之前应该有见过,对吗?”
千子说:“怎么会,您记错了吧。”
王直说:“或许我真是记错了。”顿了一下又问:“你平时喜欢说真话,还是假话?”
千子说:“您说笑了,我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王直说:“我好像也是啊。我这人很正直、很善良的。”
千子突然笑了起来,王直也笑了起来,德川家康也笑了。剩下的两名女子也笑了。除了还未反应过来的丰臣秀吉,每个人都在笑,都显得很开心。
三十八、夜烧谷仓
更新时间2011-12-26 8:35:46 字数:770
因为不怎么喝酒,也不找其它乐子,没多大兴趣。王直带着德川家康和丰臣秀吉,结账离开了。
丰臣秀吉喝太多了,出了庄门后,依旧有些糊。路也走不太稳。王直便撇下他在后头,自己和德川家康骑着马先走一步。丰臣秀吉没彻底恢复过来,不仅走得东歪西扭,嘴里也哼哼唧唧的,估计挨了顿揍,身上伤到,还痛着。
王直开始还时不时停下,等他一会。看看,天色也不早,该快些回去。便管不了那么多,让马跑起来。带着德川家康先回城了。
丰臣秀吉挪到第二天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才赶回宅子里。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直到下午才全醒。
一边咒骂着带头揍他的清洲织田家少爷,一边到厨房找了些吃的,胡乱咽下。似乎不太解气,暗地里谋划起报复方案。
王直见丰臣秀吉状态不佳,过去询问了下。丰臣秀吉很是生气,说:“那些混蛋,打得我很痛。不仅走路回来的时候,疼得厉害,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更是不安稳,难受得想立即死掉算了。这口气一定要出。”
王直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这笔帐记在心里,等以后长本领、变强了,再去报复也不迟。”
丰臣秀吉还是显得很生气。王直觉得这也正常,没往心里去。不料惹出件大事。
当晚,王直和德川家康都睡下后,丰臣秀吉带着刀、牵着马,私自出门去了。到日上三竿,才匆匆赶回来。
王直倒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起床前,丰臣秀吉没有照例来暖鞋。还以为他状态不佳,所以睡得迟了,没太在意。直到吃早饭的时候,还是没见着。让人去找,才知道昨晚上溜号了。正在疑心他不告而别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王直念着和丰臣秀吉,还没有正式的主仆名分,平时也是把他当伙伴看。也得给他一定的自由,便没有责备。在21世纪,像他这样的毛头小伙子,大晚上从学校翻墙外出,通宵玩乐的事,太多了。可以理解,不值得发脾气。
王直哪想到,丰臣秀吉是出去闯祸了。趁着夜里天黑,烧了清洲织田家的大谷仓。要是知道,先拿下,打五十大板,先自惩再说。
三十九、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1-12-26 8:36:21 字数:1611
该来的总会来,就算丰臣秀吉瞒着不说。
清洲城织田信友家的谷仓在夜里被人纵了火。由于扑灭及时,损失不大不小。嫌犯虽然逃脱,却在现场附近,因为与守卫们搏斗,遗落了一柄刀。
很不幸的是,这柄刀的刀把上印有虎头徽记。加上疑犯逃离的方向。所有证据指向,都与胜幡城的织田信秀家有关。
更不幸的是,当信友的儿子带着一票家臣和武士,气势汹汹地前来问罪,有人认出这刀是信长所有。
信长莫名其妙地成了嫌疑重点。应该说,是王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按照名分上,织田信秀还是臣属于同族信友的。
王直只恨没人提前报信,不然一定上哪避避风头。要怪似乎只能怪,丰臣秀吉有意隐瞒。但王直显然没空。因为来人已经堵上门来了。
王直不认为他们敢在自己父亲的地盘上,对自己乱来。于是便带着德川家康,迎了出去。至于丰臣秀吉推说肚子不舒服,躲进了茅房。王直也不好意思,到茅房将他揪出来。不能不说,丰臣秀吉还是有些个人能力,毕竟像放火之类的事,不是人人都干得成。他的胆识,王直倒也欣赏。但这擦屁股的事,更加不是人人都干得成。王直一下觉得“压力山大”。
看到王直出来了,信友家的那位少爷问:“信长这傻瓜呢,怎么没敢出来?”
王直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就是。”
那位少爷仔细地打量了下王直,说:“这样啊,不对!怎么会是你呢?”
王直说:“确实就是我。”
那位少爷问:“那另一位是谁?”
王直问:“哪一位?”
少爷说:“长得一副傻样,像只老鼠的那位,他跑到我家的谷仓放了火。”
王直说:“这人确实是个傻瓜,而且精神还很不正常。但我想,他还不至于会乱跑到其它城里,并放什么火。”
少爷说:“我这有一把刀可以作为证据。是他在放完火后,打斗中掉的。这种事是不会弄错的。”
王直说:“无论怎么说,都是一面之词。单凭一把刀,是不能说明问题的。”
少爷说:“少来,有好几个人一起看到了。”
王直说:“都是你那边的人,对吗?所以不能作为证据。”
少爷说:“但你怎么解释,织田信长的刀会落在我家的谷仓附近?”
王直说:“凭什么确实那刀就是我的?”
少爷说:“虎头徽记,是错不了的。”
王直说:“你的刀也带这种徽记吧?”
少爷说:“你竟还敢狡辩,这边城里的人都认出来了。”
王直说:“模样相似的刀又不是没有,你不能含血喷人。”
少爷说:“你们做了,就是做了。耍嘴皮子狡辩,是没有用的。快把那个像老鼠的,叫出来对质。”
德川家康说:“其实这件事非常奇怪,摆明了是有人想栽赃嫁祸,而我们信长少爷,不仅是无辜的,而且还是受害者。”这话真讲到王直心里了,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是无辜的。丰臣秀吉硬搞出这么件事来,他也是受害者。
少爷偏过头,打量了下德川家康,问:“你这个小鬼,为什么这样说?”
德川家康说:“道理很简单。如果真是我们这边的人干的,绝对不会带着印有自家徽记的刀去的。这明显是栽赃嫁祸,目的是挑拨离间。”
少爷说:“好像有点道理,但这仅仅是你们同一伙人的说法,也是一面之词,没有根据。”
德川家康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说:“起码是一个局外人说的,才有些可信性。你们自己的开脱之词,能算什么?”
德川家康说:“我并不是织田家的人,所以我说的,是可信的。”
少爷问:“怎么可能,你是谁?”
德川家康说:“三河松平广忠的儿子——松平竹千代。”
少爷说:“原来是你。你爹不久前被岩松八弥杀死了。现在的你,可以说家破人亡了吧。”
德川家康惊得张大嘴巴,愣了会,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王直气愤地质问:“你很过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乱说。”
少爷说:“我讲的都是事实。另外,不想麻烦扩大的话,就把那个老鼠一样的人,叫出来对质。今天不弄出个结果,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直问:“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少爷说;“没别的意思,如果真是那家伙干的,我要带他回去抽筋剥皮。”
王直说:“他是我的人,我如果不准许呢?”
少爷说:“我带来的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动起手来,你可小心点。”
王直想了想,说:“不就是找个人嘛,我把他叫出来,当面说清楚。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故意包庇。”
四十、最臭妙计
更新时间2011-12-26 8:36:55 字数:857
王直抱着哭作一团的德川家康,进了门。交给下人们照顾后,便去找丰臣秀吉。丰臣秀吉果然还赖在院子的茅厕里。
王直让他出去,和织田信友家的人对质。丰臣秀吉扭扭捏捏,并不太乐意。王直看了看,茅厕底下的粪坑,突然有了主意。告诉丰臣秀吉说,自己有个计策,可以帮助丰臣秀吉安然无恙。丰臣秀吉也很奇怪,便问王直说,是什么好办法?
王直指着粪坑说,只要他肯跳下去,将身上沾满大便。便是蛮横的信友家的少爷,也拿他没办法。
丰臣秀吉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光荣地跳进茅坑,场面感人得堪比视死如归的英雄志士。
王直出到门口时,清洲来的人,还以为丰臣秀吉果真不敢露面,不由开始议论。可当丰臣秀吉慢悠悠地从王直身后,走出来时,他们都惊得说不话来。满身满衣的臭便,确实很吓人。
正想上前对质、理论的信友家少爷,连忙用袖遮鼻,退下几步。王直问:“你还想把这人带回去抽筋剥皮吗?”
信友家的少爷,气愤地回话:“你想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笑话我吗?你们俩真是疯子加傻子。”
王直问:“那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你不是想要个结果吗?”
信友家的少爷,恶狠狠地说:“这次算你们走运,我就放过你们。不过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就算是沾满了臭便,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会用刀将他砍成两半,哪怕会将刀弄脏。”
王直问:“我想很难再发生下一次了。”
信友家的少爷说:“这样就最好。”又转头,对自己的部下说:“我们走。”接着过去钻进自己的马车里,过了会,被载着离开了。
王直对着丰臣秀吉说:“还好我急中生智,不然你哪能这么容易过关。下回注意点。有些祸是不能闯的。”
丰臣秀吉静静地,一言不发。挂着满身的粪便,似乎在想着什么。
往后进去的路上,丰臣秀吉发现德川家康在一旁哭得厉害,便问:“竹千代,又是怎么了?”
王直说:“刚刚那个信友的儿子,将他父亲松平广忠死的事,告诉了他。”
丰臣秀吉说:“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家伙的父亲,也去死。”
王直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刚烧了人家的谷仓,又敢说这样的话。要是再闯祸,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你。”
丰臣秀吉一字一顿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你说的。”
王直说:“好像长点志气了。”
四十一、织田信秀
更新时间2011-12-26 8:37:24 字数:979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坏事的背后,可能也隐藏着好事。丰臣秀吉烧了人家谷仓,怎么想也是坏事。但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好事会不会跟着来呢?命运这东西有时是难以预料的。
反正王直他“新的老爹”——织田信秀倒是又找上门了。
织田信秀照例在房间里,单独约见了王直。威武刚毅的面庞上竟有些憔悴和疲惫。他对王直说:“我现在已经被一些事情烦得够呛。今川家不想眼睁睁看着,三河完全落入我们手里,正在准备发兵。今川家兵强马壮,这事情真不好办。织田信友也拒绝出兵,援助我们。你这一下闹,他更加有理由了。看看你都惹下了什么麻烦。那火真是你放的吗?”
王直说:“父亲,确实是我带着几名手下去放的。主要责任都在我一人身上。”王直大包大揽,是不希望织田信秀去找丰臣秀吉的麻烦。丰臣秀吉跟着自己,他去放火,自己也应承担领导责任。譬如说,如果21世纪的上海有幢高楼着火了,上海市的领导不可能什么责任都不负。当然着火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这只是个不带恶意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