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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首山人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在祁家大庄门市部的两年多时间里,由于三个人团结的很好,又和祁家大庄周围村子的社员群众也相处的很好,薛廷臣的感觉非常好。这两年,可以说是薛廷臣最愉快、最幸福的两年。

这里的社员和脑山的社员一样勤劳淳朴、诚实善良、热情好客,特别招人喜欢。因为和群众关系处的好,中秋节的时候,社员们给他们送来了自己家里蒸的月饼,送的月饼多的他们吃不完都发霉了;有的社员还给他们送来些菊花和大丽花等鲜花。月饼表明了当地社员和他们的个人关系非常好;这些鲜花表明了当地百姓对他们的工作的充分肯定。

面对热情好客的老百姓,他们下决心在今后的工作中要更加努力,更好地为他们服务。

门市失盗 [本章字数:23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08:38:05.0]

044 门市失盗

在祁家大庄门市部呆了两年以后,因为城关供销社的寺嘴门市部没有负责人,余主任想把薛廷臣调到那里去。为此,余主任专门到祁家大庄门市部来找他谈话。

余主任说明来意之后,薛廷臣心里不太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他觉得祁家大庄以及周围那些村子的社员群众都很不错,之间相处得一直很好,在祁家大庄门市部就很不错,心里就有不愿意离开的想法。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丢不下他养的那些鸽子。但余主任非要他去不行,抹不开面子,他后来服从了调动。

薛廷臣到寺嘴门市部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青年人叫马成业,根据县社的安排,薛廷臣担任了门市部的营业组长。

薛廷臣离开祁家大庄门市部以后,在城关街上经常会碰到那里认识的社员,他们见了薛廷臣都是很热情地叫他“薛会计”( 祁家大庄周围那些村子的所有社员,都习惯把供销社的营业员统称为会计),问长问短,挺热情的,他听了觉得很亲切,也非常高兴。

一九七三年九月间的一天,薛廷臣有事回家去了,门市部只剩下马成业一个人在营业。他在家里呆了三天,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第四天早上,他便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准备吃了早饭就回门市部去。

正吃饭间,商业局保卫干事陈守度来到他家,一进门就对他说:“城关供销社余主任打来电活,叫你赶快回门市部去,寺嘴门市被盗了。”薛廷臣听了非常震惊,也很恐慌,心里想象着门市部被偷的情景,他顾不得把碗里的饭吃完,赶紧放下手中的饭碗,和陈守度一块骑上自行车去了寺嘴门市部。

到寺嘴门市部以后,薛廷臣看到余主任也在那里,他正在帮马成业在营业,买东西的社员还不少,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被盗的样子。薛廷臣的心里有些纳闷,什么也没说,便马上投入到工作中。

忙活了一阵子,等把买东西的社员打发完了以后,薛廷臣便急切地问道:“门市部丢了什么东西了?” 马成业还没有说话,余主任就说道:“商品一点也没丢,只是丢了三百四十块钱的现金。”

寺嘴门市部离城关不到两公里,门市部的营业款是每三天到城关银行营业所存放一次,薛廷臣回家的时候刚把钱存了。他回家以后,马成业第一天卖了五百六十块钱,第二天卖了三百四十块钱,分别将钱放在了两个地方。第三天开门营业后,来了一个社员买东西,这个社员拿的大票子,需要找钱,马成业便去取前一天的营业款,但放钱的地方却没有钱了。心里发慌的马成业赶紧去看第一天存放的营业款。他打开抽斗一看,还好,第一天放的钱还在,他就赶紧把买货的社员打发走了,然后急忙把门市部门关上,跑到城关供销社给余主任报告了情况。

商业局保卫干事陈守度问了马成业一些情况后,薛廷臣便接着问了马成业一句:“这两天里你离开过门市部没有?”马成业回答说:“头一天下了班关门以后,我到寺一大队赤脚医生罗生荣家去过一次,时间不长,不到一个小时。我从罗生荣家回来走到尕桥头,碰见寺一大队的尕奴海,我们两个在门市部大约坐了一个多小时,尕奴海大概是十点钟左右走的。”

几个人对失盗情况进行了分析研究,但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来。陈守度便问余主任:“怎么办?”余主任回答说:“等几天再说吧。”陈守度转过身又征求薛廷臣的意见:“你的看法呢?”薛廷臣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说道:“我晚上再和马成业详细的谈一谈。”

因为也没有现场需要保护,当时也没有研究出任何结果,陈守度和余主任便一块走了。

晚上,薛廷臣询问了马成业的有关情况,马成业把白天说的话再说了一遍。他们两个便对当时情况作了进一步的研究分析,他们觉得,除了马成业说的那两个人外,寺二大队经常给门市部拉货的马良才对门市部的情况也有些了解,虽然他这几天没到门市部来过,是不是他利用马成业离开门市部的时间进来偷了钱,很不好说,因此,马良才也有点嫌疑。

陈守度回到商业局后,把寺嘴门市部丢钱的情况给顾局长作了汇报,顾局长当即就叫他给县公安局报了案。

隔了几天,公安局派治安股的董世祥便到寺嘴门市部来破案。

董世祥到了门市部以后,便询问了马成业失盗的情况,马成业便把丢钱的经过情况详细陈述了一遍。薛廷臣也把他和马成业研究的情况给董世祥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过去不论我们两个谁在门市部,或我们两个都在门市部的时候,这几个人都经常到门市来闲坐,除过这几个人外,再没有人在门市部闲坐过。”。

了解情况之后,董世祥对涉及到的几个人分别进行了审问,最后把重点放在了尕奴海身上。董世祥前后把尕奴海叫到门市部审问过四、五次,最后一次还给施加了点压力,但没有审出什么结果来。

案情没有眉毛,董世祥便把薛廷臣叫着一起到城关供销社和余主任进行研究。

到了城关供销社以后,董世祥问薛廷臣道: “马成业有没有坚守自盗的可能呢?”薛廷臣回答说:“根据我一年多来对马成业的了解,我认为马成业不可能这样做。要说是马成业坚守自盗,他不必在我回家的时候去作案,我在门市部的时候他去偷不是更好吗?我认为不可能是马成业监守自盗。”余主任也基本同意薛廷臣的看法。董世祥在寺嘴门市部呆了一个星期,也没闹出什么结果来,这个案子也就放下了。

按供销社的规定,门市部丢了钱或短了款,是应由责任人负责赔偿的。薛廷臣虽然是门市部的营业组长,但事发时他却不在门市部,他不负直接责任,只能负领导责任,让他赔钱不合适。如果让马成业来赔,那可就实在太惨了。因为马成业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一个新职工,每月只有二十几块钱的工资,除过伙食费,一年的全部收入全赔进去也不够,让马成业赔他受不了。

寺嘴门市部一直就只有薛廷臣和马成业两个人,轮流回家或提货。有时薛廷臣还要去供销社开会,这样,门市部就只能有一个人。因为门市部一直没有短过款,余主任开会研究以后,也没有让他们赔,这个案子后来一直没能破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过了几天,城关供销社给寺嘴门市部又派来一个叫祁应柱的营业员。祁应柱是私营商业过渡职工,人很好,工作认真负责。人多了,三个人就可以轮流休息,门市部经常就能有两个人坚持营业。

去党校 [本章字数:29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3 07:58:15.0]

045 去党校

在寺嘴门市部呆了半年多,薛廷臣的工作又变动了。

因为薛廷臣过去曾经担任过生产资料公司的经理,余主任想让他到城关供销社生产资料门市部去担任门市部主任,便将吴锦堂派到寺嘴门市部接替薛廷臣的营业组长。

遇到了一个知人善任的领导,一贯服从组织调动的薛廷臣肯定不会说二话,他将工作向吴锦堂交代了之后,便到城关供销社生产资料门市部去上班。

薛廷臣到生产资料门市部上班的第三天,县委党校副校长李尊玉就到生产门市部来找他。说了一阵闲话之后,李副校长就直接问他道:“你愿不愿到党校去工作?”

听了这个问话薛廷臣有点纳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问道:“我已不是共产党员了,我去党校工作合适吗?” 李尊玉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党校有好几个干部都不是共产党员。只要你愿意去就行。”薛廷臣很有自知之明,他实事求是地说道:“我的文化程度不高,又没有理论水平,讲不了课,我到党校去能干什么?”李尊玉回答道:“不是让你去讲课的,是想让你到党校搞后勤的那一摊子。”

薛廷臣从来没有去过党校,对党校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但他又想,在供销社工作比较忙,党校可能会比供销社的工作清闲一些,便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我去。”

李尊玉见薛廷臣答应了,非常高兴,便对薛廷臣说道:“咱们就算是说定了,你等着,我去县上办你的调动手续。”说完就离开了门市部。

李尊玉走后,薛廷臣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他只是把和李校长和自己说的话当作谝闲话。因为刚刚到生产门市部,一些情况还需要了解,许多工作都需要去做,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门市部的工作中。薛廷臣没有想到,过了大约十天左右,李副校长又来到生产资料门市部。

李校长一进门就说: “通知已经下来了,一两天县联社就会通知城关供销社的。”

“你是在开玩笑吧?”薛廷臣笑了笑说道。

“老薛呀!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党校真的需要一个管后勤的,我是看中你对工作的那种事业心和责任心,是真心想请你去的。”李校长认真地说道。

“我还以为前些天你是在和我谝闲的,既然定了,我就跟你到党校去。不过,我可得把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四清”下台干部,身上是有污点的。”薛廷臣从不隐瞒自己的缺陷,他提醒李校长道。

“那算什么,大通县谁不知道你薛廷臣!运动中搞的那些东西谁会把它当一回事,我们看中的就是你的事业心和工作精神。”李校长回答道。

这个时候,薛廷臣才觉得自己在历次运动中的那些污点其实不算什么,只是自己太过当真罢了,还以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呢!

两个人谝了几句闲话,李校长就告辞了,临走时叮咛了薛廷臣一句:“你现在就准备准备吧,很快就会有人给你谈话的。”

过了两天,城关供销社主任余得成来到了生产门市部,一进门就对薛廷臣说道:“怎么把你调到县委党校去了,也没和我们商量。”

“党校的李校长来找过我两次,我还以为他在和我谝闲的。没想到他是真的。”薛廷臣如实回答道。

“调动手续已经下来了,你就准备准备去吧。”余主任无奈地说道。

薛廷臣在城关供销社的生产资料门市部仅呆了二十三天,便到党校去上班了。

党校刚从桥头搬到城关原来县政府住的地方,还没有全部搬完。薛廷臣一到任就投入到机关搬迁的工作之中,在搬迁的过程中,他认真安排好了党校的后勤工作。

薛延臣知道党校是个什么地方,但对党校的整个工作却了解的不透,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算是全面了解了党校的性质任务,才知道党校是中国共产党对党员和党员干部进行培训、教育的学校。其任务是,通过有计划地培训,提高学员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观察和处理问题的能力;结合新的形势,提高学员的政治思想观念和科学文化水平,增强党性,进一步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党校还承担着党的建设理论的研究,以及对党组织和党员状况的调查研究等任务。基层党校还承担对入党积极分子的培训工作。

党校是行政单位,一共只有十几个人。党校校长是由县委副书记秦青荣兼任的,汪峻基是管全面和教学的副校长,李遵玉是专管后勤的副校长。翁全福是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担任秘书并兼教员讲课。会计刘维觉,出纳袁亚男,管理员汪国贞,另外还有三个专职教员。党校的后勤工作主要是安排伙食,只有一个专职炊事员的编制,县委办党训班的时候,一个炊事员就忙不过来了,机关后勤便根据每次党训班学员的多少,按照需要到外面另请两个或三个临时做饭的。刘金尧和肖志超是在办党训班的时候帮忙管理员搞伙食的。在办学习班的时侯,等于有三个管理员。

基层党校的主要工作就是办学习班,比起供销社的工作的确要清闲得多。李副校长、翁全福和刘金尧的家属都住在党校,其他人有的家在桥头、有的家在农村,不办学习班的时候,都可以回家休息几天。

薛廷臣的人缘很好,每到一处都很受欢迎。一次,党校办学习班,薛廷臣到城关粮站去核粮,粮站主任王发林对他说道:“你在党校搞的是后勤工作,党校的后勤和一中的后勤主任是一样的待遇,供应标准要高一点。你原来是按营业员标准供应的,营业员的供应标准是二十八斤,党校后勤主任的供应标准则是三十一斤,你干这份工作,就应该享受这个待遇,这样吧,你到单位写个介绍信,说明你是党校的后勤主任,然后给我送过来,我把你的供应标准变更一下。”

回到党校以后,薛廷臣便把王发林的话说给了李副校长,李尊玉听了以后说道:“这倒是应该的,干什么工作就吃什么粮,这个介绍信应该开。”说完就让秘书翁全福写了个介绍信,说明薛廷臣是党校的后勤主任。

薛廷臣拿着介绍信到城关粮站办了手续。这样,每月他就可以在城关粮站多领三斤粮票。

翁全福的家属是河南漯河农村的,一个老婆还有两个娃娃,都没有户口,一直买高价粮吃。因为要买高价粮,翁全福的经济一直比较紧张。薛廷臣不忍心,便把自己每月多领的三斤粮票全都给了翁全福。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上边下来了几个提工资的指标。

调资指标占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左右。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提过工资,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这很难得的四分之一的指标,都希望这四分之一的指标能有一个能落到自己头上。

当然,这次提工资是有条件的,但具体条件也很简单:政治好思想进步;工作能力强能完成任务。还有一条是工资偏低的。

薛廷臣到了党校之后,把后勤工作和大家的福利工作都搞的很好,论工作和资历,他完全够提工资的条件。李副校长却不愿意薛廷臣占一个指标,也担心大家在评资会上提他的名子,在安排调资的会上,李校长当着薛廷臣的面不好说什么,便在下面个别做了些工作。他给大家说:“薛廷臣在‘四清’运动中犯过错误,这次不能提工资,你们在评工资的会上都不要提他的名。”所有的人都巴不得少一个参加竞争、评比的对手,所以,大家都愿听李副校长的话。

李副校长将这个意思给其他人都说了,但却没给汪国贞说,因为他知道薛廷臣和汪国贞都是来自农副公司的。但他却不知道刘维觉和薛廷臣在盐务局的时候就在一块工作过,并且两个人都是晋南老乡。李副校长是一九五八年从河南移民来的帶队干部,对这些不太清楚。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薛廷臣是“四清”运动中犯过错误的下台干部,他的这个动作完全就是多余的,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风的墙,李校长在下面做的工作很快就传到了薛廷臣的耳朵里。翁全福和刘维觉都把李校长给他们说的话全都给薛廷臣说了。薛廷臣觉得很不舒服,也有些反感。

在评定工资的时候,汪国贞提的是两个副校长和薛廷臣的名子。看来汪国贞的脑袋的确转的非常快,他也真的会看形势,也会走上层路线。薛廷臣虽然不是领导干部,但汪国贞却是直接在他的安排下进行工作的,算是顶头上司。

调到车队 [本章字数:25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08:02:12.0]

046 调到车队

大通县社会上的喝酒之风比较厉害。不管是单位也好,朋友也好,红白喜事总离不开宴请。朋友之间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聊天时总是要喝上一瓶才算是正经事情。

喝酒总要划拳的,不然的话总觉得没有热闹的气氛,划拳也是一种斗志斗勇的游戏,更是下酒的最好一种方式,所以,在喝酒的场合广为流传。

薛廷臣是性情中人,感情丰富,随其本性,情感外露,率性而为,虽说他在板上学校教书时第一次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酒醒后发誓:从此以后,坚决不再喝酒了!但到了青海,踏入社会以后,朋友越来越多,朋友之间往来应酬也越来越多,率性而为的性格使他慢慢地又开始喝酒了。特别是恢复工作以后,朋友越来越多,应酬也越来越多。仅在城关供销社的生产资料门市部只干了二十三天,他先后就喝过二十二场酒。在供销社时白天要上班,没有时间去应酬,一般都是晚上喝酒。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有酒场,有时候这个酒场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喝酒场合又把他叫去了。不去是不行的,这样,就形成了有时一天喝两场酒的情况。

到了党校以后,党校喝酒的人不多。但由于他过去在城关供销社工作过,熟人比较多,经常有一些老熟人来叫他喝酒。党校和商业上工作不太一样,党校在不办学习班的时候,闲着没事,有时白天也可以出去喝酒。在党校的二年多时间里,薛廷臣在城关又增加了许多新的酒朋友。

公安局治安股股长何林嚅是城关人也爱喝酒,过去休息回家时经常叫薛廷臣在一块喝酒。一天,他又来叫薛廷臣去喝酒。薛廷臣问他:“都有谁?” 何林儒说:“我先来叫你,出去再找上几个人。”

薛廷臣觉得过去总是在他家喝酒,不能老喝人家的。于是就说:“你等一下,我叫叶培生再找几个人来就在这里喝。”说罢,薛廷臣便到党校对面巷里让叶培生再找了几个酒友来党校喝酒。

因为党校要办学习班,灶上牛羊肉和各种菜都有,薛廷臣便给管理员交了钱,让灶上给炒了两个菜。

叶培生出去叫人回来了,他叫来了西关大队的支部书记陶显龙和西关生产队社员刘跃。几个人便在薛廷臣的房间里开始喝酒。

副校长李遵玉听到了划拳喝酒的声音,便到薛廷臣的房里看了一下。李遵玉是回民,他不喝酒,但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小心眼,他不喝酒也反对别人喝酒。当他看到因为有历史问题被清洗出教师队伍刘跃也在那里喝酒时,心里就很不高兴。按说,他是专管后勤的副校长,是薛廷臣的直接领导,完全可以直接找他谈话,指出,不应把有历史问题的刘跃叫到党校来喝酒。但由于性格使然,他往往以个人的想法去衡量别人,甚至把自已的观点、想象和猜测强加在别人头上。李遵玉不直接给薛廷臣谈话,却把他喝酒的事给汪峻基副校长说了,说他不应该把有历史问题的刘跃叫到党校来和公安局的治安股长一块喝酒,让汪副校长给薛廷臣谈话指出,进行批评。

薛廷臣的酒友比较多,刘跃和龙甲元、李院长、孙家骏、彭文明、叶培生、城关粮站主任毛松林、供销社牛羊肉门市部的马进昌都是他在城关的酒朋友。过去他经常在何林儒家和刘跃的家里一块喝酒,他知道刘跃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历史上曾经在马步芳的军队里开过汽车,听说是少校军衔,就是因为这个被开除出了教师队伍,也没有被戴上什么帽子,不当教员后便成了农业社社员。后来刘跃经过到北京上访,北京批到大通县,经教育部门报告县政府批准,按退职处理,每月领退职金。因为他们经常在一块喝酒,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但李遵玉校长却当真了,因为,毛主席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的这根弦在他的脑子里一直还是绷得很紧很紧,他觉得薛廷臣不该把刘跃叫到党校和公安局治安股长一块喝酒。

但不管怎样,因为李遵玉校长不高兴,从此以后,薛廷臣再没有叫人到党校来喝酒,当然,他的那些酒友们喝酒的时候,还是少不了来叫他,朋友家里有什么事情时,都来叫他去帮忙当“东家”。

有一次,在办党训班的时候,县委副书记秦青荣到党校来讲话,他到党校以后,先在薛廷臣的房里闲坐了一会。闲谈中,薛廷臣对秦书记说:“从桥头到城关来,我骑自行车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你们来的时候坐上北京吉普十几分钟就到了,我骑自行车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每一次都得出一身大汗。”秦书记听了以后没有表态,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说了一些别的闲话,秦书记便去讲话了。

这件事说过就算了,薛廷臣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没有想到,过了两个多月,县政府下了通知,把薛廷臣调到了大通县汽车队去工作。

刚到汽车队的时候,党支部书记洪玉德让他搞调度,搞了半年调度以后又让他搞供销兼采购。当时,汽车队设有财务组、供销组、行车组、修理几个组,修理组包括机修、板金、电工车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洪玉德又宣布让薛廷臣担任供销组组长。

供销组有一个加油员和一个仓库保管员,连同薛廷臣一共三个人。薛廷臣这个组长兼汽车配件采购。

不论搞什么工作,薛廷臣对工作都是非常认真负责的,他把供销组的各项工作都搞的非常好。当时汽车配件比较紧缺,供销组的汽车配件可以向外出售,收取差价,供销组每年卖出汽车配件的差价收入,相当于一辆汽车的年产值,因而他多次被评为汽车队的优秀工作者,得过一些奖状和自来水笔、笔记本等奖品。

在汽车队工作期间,上边又下来了一次提工资的指标。这次提工资比在党校时的比例还要小点,提工资仍是以前的那些条件。汽车队人比较多,老职工就有三、四十个人,加上刚招收的一些些学徒,一共有五、六十个人。评资时全队分了三个组,修理工一个组、司机一个组、管理干部一个组。评资的程序是:先由小组提出候选人名子,然后再由全体职工大会评比通过。薛廷臣是干部小组的,小组提名时有他,经过全体职工大会评比,也被大会通过了,最后经党支部研究上报的时候,又因为他是犯过错误的“四清”下台干部没有上报,这次提工资又没有他的份。

薛廷臣又一次没有调资,但洪玉德比李遵玉讲究工作方法,他没有给任何人作过任何暗示,也没有搞小动作,只是在最后支部研究上报的时候没有上报。

就这样,薛廷臣的行政二十一级级别,每月七十六块钱的工资,一直就拿了十六年。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八一年,二十四年间,只有在一九八一年七月,他的问题得到平反以后才算给提了一级工资。由行政十九级提为行政十八级,给薛廷臣提的这一级工资,不是普遍提工资也没有给各单位下达提工资的指标,而是县政府专门下文给他提了一级工资。薛廷臣觉得组织上还没有真的把自己给忘掉,心里很感激。

无尽遗憾 [本章字数:4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09:17:05.0]

47 无尽遗憾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薛廷臣接到大哥廷相的来信。信中也没有别的事,只是说:“母亲身体有点不适,母亲经常念道着说,也没见过尕英和最小的尚平,希望你们全家能回去过个年。”

看到大哥的来信,勾起了薛廷臣的思乡之情,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思念,他多么的想带着全家人一块回去过个困圆年。但这个家他却回不起,不说别的,七口人的来回路费他就拿不出来。没有办法,只好等等再看。

这个春节薛廷臣没有过好,因为没能带着全家一起回家过年,他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宁,总觉得很内疚。这些天,母亲慈祥的面容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思念之情非常强烈,这种强烈的思念让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过了春节一定要回去看看母亲。

春节刚过,他就开始安排回家,为了少用路费,他和张秀英商量好,这次回家就带最小的儿子尚平一个人。商量好后,夫妻二人便带上尚平三个人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下了火车,一家三口连饭也顾不上吃,一边走,一边啃着自带的馒头,一边急匆匆赶路,步行十多里山路之后,总算到了家门口。

进了家门,韩三倩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薛廷臣急忙上前问候,问了母亲的身体情况。

韩三倩看到儿子带着孙子回家了,非常高兴,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她对儿子说道:“我的病不太要紧,年头里到风陵渡医院里检查过一回,医生说只是胃里有点毛病,消化不太好,我只是有些想你们,随便说了一句,你哥就给你写了信。”

“我们都十分想念您,抽出身子就赶紧带着尚平回来看您。”

“你请了几天假?”

“一个月。”

“一个月好,能在家里多呆些日子。”

韩三倩和儿子说话间,看到儿媳妇和孙子还在那里站着,赶紧说道:“秀英,赶快坐下,跑了一路赶紧歇歇。平娃,你过来,让奶奶看看!”

尚平有点生分,秀英将孩子赶紧领到婆婆身边。

韩三倩抚摸着孙子的头,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然后将孙子搂在自己的怀里。

臣子一家三口的到来,确实给一家人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这些天,薛家一直洋溢着欢乐的笑声。

在家里呆了几天之后,韩三倩把儿子叫到跟前说:“我的病就是这么个样子了,也不是大病,把我也拿不倒,当下也好不了,殁也一时殁不了(农村一般都把人死了叫殁),你们回来看看就好,我见了你们也就放心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因为你们的事情和几个娃娃都在青海,想着几个娃娃都盼着你们早些回去哩。我的病你也见了,就是这么个样子,如果病能好了,我就再活上几年,好不了也没法子,人总是要殁的。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也好着哩,和村里人比,不能算好,也差不到那里去。人和人不能比,你父亲三十三岁就殁了,你父亲殁的时候你还不到一岁,只有十个月,现在你最小的平娃都快十岁了。人应该知道个坏(ha)好,也要知道有个够,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够着哩(意思是满足着哩)。”

薛廷臣坐在母亲的身边,侧耳细听着母亲的每一句话。说了一会儿话,他看到母亲打住了话头,便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到母亲的手中。

韩三倩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我虽然苦了一辈子,也忙忙奔奔的劳累了一辈子,这是因为我生来命苦,我是个鸡命,只能是刨一爪子吃一嘴。苦了一辈子,但总算把分家时先人们留下的那一份家业都守住了,院子里也盖几了间房子,把你们几个也拉大了,我觉得也对得起你父亲。有时闲着没事,我也想过,觉着我也该到时候了。人们常说人活七十古来稀。我今年都七十九了,也活的差不多了。我不害怕殁,人总是要殁的,我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后悔。人活到这个世上,就是来受苦受累的。不劳累,活着也没意思。你们也记着,遇事要想开一些,不要钻牛角。你们在家里也替不了我害病受难过,还把你们那里的事情也耽搁了,平娃还要上学哩。听我的话,你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母亲的一番话让薛廷臣很惊讶,他没有想到母亲这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水平和境界经然这么高。母亲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本来就很高大,但小的时候,母亲的影响和教育是另一种方式的,他觉得母亲思想开朗,遇事想得开、看的也远,想的也周到。但母亲今天的这番话却让他这个曾经当过局长的人都自愧不如,他对于母亲就更加敬佩了。

在母亲的一再催促下,薛廷臣在家停了不到二十天,假期没到就带着妻儿返回了青海。

没有料到的是,薛廷臣返回青海才四十多天,他的母亲就去世了。

韩三倩临终前对大儿子薛廷相交待说:“我殁了以后不准给臣子去信,不能叫臣子知道,不要叫他们回来,他们才回去没多长时间,回来一趟很不容易。”

薛廷相遵照母亲的临终嘱咐,就没有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弟弟。

母亲去世薛廷臣一直不知道,总是按一九四九年在风陵渡口和母亲告别时向母亲作过的承诺,不管有事没事,每月都给家里写一封信,询问母亲的病情,告诉自己在青海的情况,要母亲和家里人不必挂念。薛廷相回信也说,母亲的病已经好了,要他不要挂念家里的一切,安心的搞好工作。

半年以后,薛廷臣知道了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

听到噩耗以后,薛廷臣痛心疾首!痛惜他们母子从此阴阳两隔,忏悔自己没有在床前尽过孝,心里难过之极!他走出屋外,面对着家乡大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他就开始懊悔。后悔当时在家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亲自把母亲送到医院去再检查一次。不要说去运城、永济了,就连风陵渡的医院都没有去。如果自己好好给母亲把病看好,或许还能让母亲再多活上几年,也算是报答了母亲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尽了他当儿子的责任和义务。他自责自己:太粗心了!当时只是听母亲说,年头里在风陵渡的医院里检查过一回,只是消化不太好。竞然没有想到亲自把母亲送到风陵渡医院再去作一次检查。这件事成了他终身最大的遗憾。一想起母亲,他就难过,就后悔,就自责。

一九七七年八月七日(农历六月二十三日),薛廷臣的叔母得急病去世了。听大哥在信上说,叔母下午还在地里干活,晚上却去世了。是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前后只有几个小时。当时村里也有赤脚医生,赤脚医生也把病认准了,但赤脚医生对这类病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的。又因为是在晚上,山区交通很不方便,没有条件把叔母送到大一点的医院,所以说,叔母的病根本就没有得到救治。

叔母去世以后,由大哥廷相在家里负责替他把叔母埋葬了。这一切也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哥廷相才写信告诉他的。因为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只是知道了就行了。因为路途遥远,自己的工作又不能脱身,所以说,他对叔母没有尽过孝道,没尽到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每一次想起来,心里总觉得心酸、难过,也很内疚。

一九七八年九月十六日(农历八月十四),薛廷臣的嫂子也因病去世了。嫂子前后病了两个多月,曾在风陵渡的医院动过手术。听说动手术时,医生拉开肚子一看,己经感染得太厉害了,手术不能再进行了,就赶紧缝上,让家属办理手续出院回家料理后事。还好,总算是没有死在医院里。

嫂子的病逝薛廷臣一直不知道,一九七九年七月,他在西安出差的时候,把大哥廷相哥到西安,是相哥在西安时说了以后他才知道的。

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农历正月二十三日),薛廷相得了急病,因为是心机更塞,没能得到有效的救治,很快就殁了。

接到大哥去世的电报以后,薛廷臣赶紧请了假,带上儿子尚文当天就到西宁坐火车往家里赶。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他们就到了孟塬车站。当时风陵渡黄河公路桥还没有修,只能在孟塬车站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钟,才有火车到风陵渡去。当他们赶到家里的时候,人已经入土了。

薛廷相的死很突然,家里人告诉薛廷臣:大哥白天还在地里干活,晚上连牲口都喂了,吃了晚饭以后,他对儿子薛会忍说:“我觉得心里不美的,有点难受。”薛会忍就赶快去叫村里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也把病认准了,他却没有急救这种病的药,让薛会忍赶快到东侯度村的医疗室去买药。但还没有等会忍把药买回来,他爸爸就已经咽气了。当时也是遇到晚上,根本就没有抢救和治疗的机会。

站在大哥的坟墓前,薛廷臣的心里非常难过,非常后悔。百感交集,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往外涌。

从墓地返回的途中,薛廷臣一路在想:这么多年,因为自己在外工作,路途遥远,顾不了家,母亲、叔父、叔母几位老人都是相哥在家里替自己行孝和照顾的,母亲和叔母去世以后,也是由相哥在家负责埋葬的。现在相哥不在了,六叔年纪大了,自己又不能在家里呆,该让谁来伺候他呢?这个问题在临走之前必须有一个妥善的安排。

“看来只能将六叔托付给会忍了。”想到这里,薛廷臣在心里说了一句。侄子薛会忍在他眼里一直还是个孩子,其实人家早已长大了。会忍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孩子也两岁多了,已经成家立业的薛会忍应该能担当得起养家糊口的担子了。薛廷臣在思想上有些顾虑的是,会忍和媳妇姚叔云拉扯自己两岁多的女儿薛彩亲,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照顾好六叔。顾虑归顾虑,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后,薛廷臣把会忍两口子叫到一起,商量抚养六叔的事情。他没有想到,会忍和淑云早已胸有成竹,他们已经把扶养六爷爷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了,他们向二叔很坚决的表示: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很好的照顾好六爷。看到会忍和淑云的这个态度,薛廷臣总算放心了。他给自己的侄子、侄媳敬了酒,请他们在家里替自己好好孝敬和照顾家里的最后一位老人。

六叔父的事情安顿好了,薛廷臣也就没有顾虑了,呆了几天之后,他便带着儿子返回了青海。

半年以后,一九八一年八月八日(农历七月二十九日),薛廷臣的六叔薛有顺因病去世了。当时正值炎热的三伏天,尸体不能久放,薛会忍觉得,必须尽快下葬,让老人入土为安。如果给叔父发电报让他赶回来,即便是接到电报马上动身,在下葬之前也绝对赶不回来。于是,便和他的两个姑姑及薛家的主要亲戚们在一起进行了商议,对六爷的后事做了妥善的安排。众亲友和全村的父老一起,将薛有顺的葬礼办得体体面面,热热闹闹。

按说,薛有顺的安葬应该是由薛廷臣承担的,但他不在老家,就连老人过世他都不知道,所以,他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与义务。虽说侄子薛会忍在亲戚、本家和村里父老乡亲们的共同帮助下,替他把叔父安葬了,但却让他又背负一个良心账。

六叔薛有顺的去世和丧葬,薛廷臣一点都不知道。事情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薛会忍才写信告诉了他。薛廷臣接到会忍的信,心里非常难受,自己身在西北,家里的一切义务都没有尽到,如果叔父病重期间会忍发来电报,不管怎么样也要赶回去。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位老人,发送叔父是他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其实,事情也并不是人们能够想象的那样,如果会忍当时真的给他来了电报,他还真的束手无策呢!因为薛廷臣正在难处,由于长时间的挨斗受整,工资不提反而降低,人口还不断的增加,养家糊口都很艰难。这一时期,他刚调到物资站,家还住在汽车队,因为汽车队住房很紧张,不在汽车队工作就不能再住在汽车队了。但物资站也没有房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在建国东路租了几间房子先把家搬出了汽车队。此时国家号召私人建房,桥头镇正在划给宅基地,薛廷臣就写了申请,划了一分宅基地,有了宅基地,他就开始借钱盖了几间土房。房子刚盖好,尚文就结了婚,不说手头无钱,不说借朋友的钱还未偿还,物资公司的账上还欠着好几百块钱的公款。当然,困难归困难,薛廷臣就是拉下脸皮再去借账,也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好在薛会忍很懂事,他替叔父度过了这个难关。

接到会忍的信以后,薛廷臣的心里非常矛盾。有心回去吧,叔父已经入土为安了,自己是赶不上了。况且手里没有钱,回去很困难。更难的是,要回家不只要路费,会忍替自己埋葬了老人,总要给会忍拿点钱吧。拮据的经济状况让他束手无策。不回去吧,不合情理,会忍替自己埋葬了老人,不知道倒也罢了,知道了却不回去的确说不下去。他的心里非常难过和矛盾,一直忐忑不安。后来想了再想,牙一咬,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回去!会忍已经把老人安葬了,暂时不回去也不会影响什么事;现在也没有钱寄给会忍,就先欠会忍的这个情吧,等以后情况好一点再想办法慢慢的偿还吧

冤案平反 [本章字数:52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08:54:59.0]

048 冤案平反

在“四清”运动和“文化大革命”中,由于党在指导思想上的“左”倾错误,政治运动连续不断,造成了一大批冤假错案。这些冤假错案长期以来不仅使党和人民在政治上受到压抑,而且还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1976年10月粉碎“***”以后,党内外广大群众强烈要求纠正“左倾”的错误,平反冤假错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坚决纠正了党在指导思想上的“左”倾错误,确定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指导方针。为彻底纠正“文化大革命”及其以前的“左”倾错误,恢复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全党遵循“有反必肃、有错必究”的原则,进行了大规模的全面细致的复查与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1978年12月29日,中共中央批转中共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关于抓紧复查纠正冤假错案认真落实党的政策的请示报告》。此后,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全面展开。

平反冤假错案,这是党中央在新时期所开展的、有步骤的处理建国以来的许多历史遗留问题,从而调整社会关系的一个重要步骤。粉碎“***”以后,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开始从局部进行起来,但是进展较慢。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从中央到地方都按照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加快了平反冤假错案的步伐。受到迫害的民主人士、知识分子等也都恢复了名誉。1980年2月,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决定撤消八届十二中全会强加给***的种种罪名和有关的错误决议,恢复***作为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家、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之一的名誉,从而使建国以来这起最大的冤案得到平反。党还对“文化大革命”以前的一些重大案件进行了甄别。其中主要的是,为1955年的“胡风反革命集团”案平反;在1978年4月决定摘掉右派分子帽子后,又为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分子的人平反;为1959年 “反右倾”运动中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同志平反,等等。到1982年底,大规模的平反冤假错案工作基本结束。有三百多万名干部的冤假错案得到平反。他们心情舒畅地重新走上工作岗位或担任新的职务;数以千万计的因与这些干部有亲属关系或工作关系而受到株连的干部和群众也由此得到解脱。他们放下包袱,精神振奋地投身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被迫害致死的同志,也得到昭雪。在进行这项工作的过程中,党的实事求是的优良传统得到恢复和发扬,从而为新时期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打下了稳定的干部基础。

 大通县也和全国一样,全面展开了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许多在历次运动中受过错误处分的人都写了申诉材料,经过调查核实以后,对确实处理错了的,都给予了平反。对于处分过重的也都给予了纠正、重新处理,对那些因处理过重被开除了的,也都恢复了公职,重新安排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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