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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首山人 当前章节:15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一九**年年终总结,当时厂子的效益很好,完成了原来订的承包指标,兑现承包颁奖的大会上,门源种马场派李副场长来颁奖,会上给厂长高多文奖了两千块钱现金。会餐的时候,厂长给大家敬酒。高厂长给薛廷臣敬酒的时候,薛廷臣说道:“好!喝厂长最后一杯酒。”

薛廷臣说的是心里话,他是准备离开了。可厂长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声说道:“不行,你得喝八杯!”

“我的年龄大了,现在不能喝酒了,喝上两杯就代表了吧。”在场的人数薛廷臣的年龄最大,他就托辞少喝了一点酒。,

总结会后,薛廷臣便向厂长提出了辞职。高多文很惊讶,问薛廷臣道:“为什么不干了?”

“年龄大了,力不从心了!”薛廷臣推辞了一句。

“那你以后再不要出去了,就在家里当供销经理,管供销那一摊子就行了”。 高多文不知道薛廷臣的真正想法,当即安排道。

“我是辞职不干了,不是不出差了。”薛廷臣回答道。

高多文挽留了一会儿,薛廷臣仍然没有答应。高多文看薛廷臣一定要走,才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辞职。

薛廷臣前后一共在大通制革厂干了十个月。在他离开之后,这个厂还兴隆了一段时间,也贷了许多款,但却始终没有能买到能把牛皮片成五层的片皮机。第二年,大通制革厂就因为贷款利息负担太重,加上经营管理不善,收不抵支倒闭了。后来,这个厂子卖给了一个叫黎富震的私人,仍然是搞牛羊皮加工,生产的“高原猫”牌皮衣。搞的很有成效,规模也比较大,直到现在,“高原猫”牌皮衣成为青海省的著名商标,经济效益也很好,黎富震也成了青海省的著名私营企业家。

经商赔本 [本章字数:16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1 09:07:20.0]

057 经商赔本

在大通制革厂期间,一次薛廷臣到北京出差,和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一个叫孙明哲的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姓孙的是专门搞汽车固体电瓶的,薛廷臣以前在汽车队搞采购、供销的时候,汽车队有个电瓶修理车间,阴、阳极板、木隔板以及硫酸都是他给采购的,所以他对汽车电瓶的原理知道一些。看到孙明哲的汽车固体电瓶及资料以后,薛廷臣便对固体电瓶产生了兴趣。

共同的兴趣使他们聊得很投机,以后到牡丹江市出差时,薛廷臣还到孙明哲家去做客,参观了他的固体电瓶厂。

从牡丹江回来以后,薛廷臣便把固体电瓶的技术、性能等情况以及孙明哲给他的资料和宣传材料,给当时在桥头卖汽车电瓶的个体户马明珠作了介绍,马明珠当时是桥头唯一一家卖汽车电瓶的个体户。经薛廷臣介绍和看了孙明哲的资料,马明珠也对固体电瓶的新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过协商,他们两个边准备把姓孙的请来,让孙明哲传授他的固体电瓶灌装技术。

马明珠和薛廷臣、郑均保经过反复研究之后,便确定搞这个项目。商量好后,薛廷臣便给孙明哲发了电报,请孙明哲到青海来一趟。

孙明哲如约来到青海,在大通呆了一个星期,给他们介绍讲解了固体电瓶的性能以及灌装等工序。

孙明哲在大通期间,他们管吃管住,走的时候还给了一千块钱的工资,并给他买了西宁到北京的卧铺票。

固体电瓶的凝固剂是一个叫巫廷生的转业军人发明的,是经中国科学院成果处批准推广的新科技产品。

巫廷生是广东人,疑固剂只适用于北方寒冷地区,巫廷生在河南许昌成立了一个凝固剂厂。薛廷臣和郑均保分别专门去了一趟许昌,准备先购买一些凝固剂试试。

到了许昌以后,薛廷臣顺利的见到了巫廷生,向他请教了有关凝固剂方面的技术问题,购买了半吨凝固剂。

薛廷臣从许昌回来以后,便开了个充电门市部。

由于凝固剂的成本高,比普通电瓶电液价钱贵些,用户一时不易接受,在青海就没有推广开。把半吨凝固剂卖完以后,因为薛廷臣对普通电解液的原理知道一些,仍然经营硫酸电解液的普通电瓶。

刚开始的半年里,根本就不挣钱,每月还得贴上房租和税钱,干了半年以后才不赔钱了。由于光卖电瓶比较单一,经济效益不好,他们便想再增加一些业务。

后来又增加了些汽车和农机配件,用滚雪球的办法,库存商品达到了十多万元。

业务多了,薛廷臣一个人经营不过来,就雇了三个人。但这样以来,开支就大了。经营了几年,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根本没有能挣到钱,白白地耽误了几年工夫。

大家都知道薛廷臣好说话,有一些用户就故意有钱不掏,拿东西欠账。薛廷臣面子上过不去,就经常赊账。赊欠出去的几万块钱,后来一直都要不回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人居心是想赖账。为了教训一下那些赖账的人,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道德约束。于是,薛廷臣就把一些明明手头有钱却故意拖延耍赖人起诉到法院,想把这些人推到被告席上,让他们知道耍赖并不是光彩的事,让他们知道怎样做人。

官司打了几起,每一起官司经过法院判决,薛廷臣都胜诉了。虽说官司都胜诉了,但钱却没有要回来。请求强制执行,还得再交执行费,有的人已经死了无法收回,有的当事人逃匿在外找不到了,官司虽然打赢了,但钱却没有要到,还倒贴了预交的诉讼费和执行费。

还有一些赊销给企业单位的钱,由于受大气候的影响,大部份企业都已经破产、改制了,有些好心的人还专门来对薛廷臣说:“我们单位准备破产了,你把欠你的钱,赶快去挂到账上,或者将来多少能要回来一些”。

要挂账,就得先开增值税费**,要开增值税费**,就得先上百分之六的税。上了税、开了**、挂了账,还以债权人的身份开了几次会,最后都被宣布为一般债权人。几家企业破产以后,法院都给了一份裁定书。一般债权等于零,一分钱没有。

不挂账还好些,钱要不回来也就算了。为了挂账,反倒贴上了百分之六的税钱。

家里的人都知道薛廷臣是一个抹不开面皮的人,就让他不要开商店了。在家人的劝说下,薛廷臣便决定停下来。

商店不开了,还剩下些没有卖出去的一些商品,他便将那些商品放在向阳路的老家里,以后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到那里去了。

反 聘 [本章字数:24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1 08:16:11.0]

058 反 聘

一九九四年五、六月间,大通县物资公司被西宁市一个姓妥的私营企业,用开空头支票的办法,一次骗去了六十多万块钱的钢材。两个经理受到了很大打击,工作便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了。为此,两个经理被县经委同时免了职,提拔了原来搞业务的康润元和会计吉永正为物资公司的正副经理。这个时候,县经委主任贺明玺把薛廷臣叫到了物资公司。贺主任用商量的口气对薛廷臣说:“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贺主任,你说吧。”薛廷臣回答道。

“物资公司新提的两个经理都是年轻人,工作没有经验,你是物资公司的老经理,我想请你当物资公司的党支部书记,把两个新经理再带一段时间。至于待遇,多了也拿不出来,每月给你四百块钱,你也不要嫌少,你看怎么样?”

听了贺主任的话薛廷臣想,每月给四百块钱的工资并不算少,他每月的离休工资只有五百二十块钱,这等于有了两份工资,自己在家里也没事,帮帮他们倒是应该的。但又一想,如果每月另外再拿物资公司四百块钱的工资,那就必须和公司的其他在职职工一样,按时按点,正儿八经的上班、下班,没有事也得坚守岗位,坐在办公室里。他觉得自己离休好几年了,生活散漫惯了,没有必要为那四百块钱的工资再去受那各种制度的约束。于是,他便对贺主任说道:“支部书记我可以当,因为物资公司每月还发给我五百多块钱的退休工资,我还在物资公司党支部过组织生活,我愿意尽义务,工资我就不要了。”

薛廷臣的态度让何主任很惊讶,当然也很赞赏。他接过薛廷臣的话头说道: “还是老经理的思想觉悟高,不忘革命老前辈的光荣传统,给我们树立了榜样,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接着他又说:“老经理表示不要工资也行,那就每月发给你二十块钱的职务津贴吧。”

两个经理除工资外也都有每月二十块钱的职务津贴。薛廷臣表示了同意。

就这样,薛廷臣又担任了物资公司的党支部书记。

薛廷臣每月领到二十块钱的职务津贴,但这二十块钱却或多或少给他带来了一点压力和负担。从此以后,他每天都的要到物资公司去转上一趟、两趟的,总是不那么自由了。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每天都能在机关和大家说说话,有时还能遇见一两个熟人聊聊天。他倒觉得每天生活的还很充实,心情也比闷在家里愉快的多。有事可做,时间也就过得很快,过去难熬的日子,现在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这一时期兴起了职称热,领导干部没有职称不能上岗。张万江是初中学历,转业以后一直在供销社搞经济工作,根据参加工作的年限一套,写了一篇文章,就申请了个经济师的职称。赵玉秀是青海财经学校毕业的中专生,她是专门学会计的,后来又在青海物资学校进修过两年,不用写论文,按标准一套就批了个经济师;另外,童宝瑞、任文定、康润元几个,都是初中文化程度,因为搞了多年的物资工作,也都套上了个助理经济师的职称。韩国祥是高小文化,是平反以后安排到物资公司工作的,他当时搞统计,也申请个了个统计员,属于初级职称。所有有职称的,在退休的时候可以提高百分之五的退休金。

张万江和赵玉秀被免职以后,仍在物资公司上班,张万江名义上是搞业务,由于情绪不高心情不畅快,他并没有认真负责的去搞工作,上了班只是跟上大家混日子,新提拔的两个经理也不依靠他。张万江已五十多岁了,想调出去也没有单位愿意接收,在物资公司混不了几年也该退休了。张万江当时的工资是五百多块钱,直到退休才拿七百多块钱的工资。赵玉秀才三十多岁,她不愿意在物资公司当会计,便活动到大通县房改基金办公室当了会计。她在物资公司的工资也是五百多块钱,房改基金办公室是事业单位,到那里根据事业单位的工资标准一套,工资一下提高了一倍多,拿一千多块钱的工资。由于她有经济师的职称,到那里仍继续当会计,后来经过申请,又批了个高级经济师,工资一下又翻了一番,每月拿两千多块钱。

薛廷臣自己从一九四九年四月在运城盐干校参加工作以来,在经济部门干了一辈子的经济工作,其中在党校干过两年多的后勤主任,还是和经济打交道,由于在商业、供销部门搞了一辈子的商业工作。有些在一块耍惯了的同事开玩笑时都把他叫奸商。由于没有学历,没有专业知识,是个“万金油”干部,辛辛苦苦的干了一辈子的经济工作,最后连个初级职称都没闹上。人们常说赶的早不如赶的巧,薛廷臣就觉得自已是因为赶的早了点,就没有赶上评职称的这个机遇。

从一九九四年六月到一九九七年四月,薛廷臣在物资公司当了两年多的党支部书记。

党支部书记没有什么硬任务,每月组织党员学习一两次,或开一两次支部生活会,也发展和培养了两个积极分子入党。甘玉琴、汪新翠就是他第二次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发展的新党员。甘玉琴以后调到交通局的客运站去了;汪新翠后来当了物资公司的经理。

这一时期,整个社会上兴起了吃喝风。有时有关单位请物资公司的人吃饭,有的时候物资公司也要请上级业务部门或其它有关单位的人吃饭。因为薛廷臣是公司的党支部书记,每次吃饭都少不了把他也叫上,跟上白吃一顿。

每一次白吃完后,薛廷臣的心里都会有一点不太踏实的感觉。他原来当经理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现象,因而,总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思想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心里总是觉得,这样长期下去不是个办法。

就在这个时侯,西宁晚报上连续刊登了“全国每年公款吃掉四百个亿”的连载报导。薛廷臣就觉得这样长期下去不行,自己就这么长期跟着白吃下去,说不定以后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的。又联想到“四清”运动的时候,对他多吃多占的问题进行批判斗争时的那种味道,每一回想起来,总有那么一点心有余悸的感觉。又联想到母亲在风陵渡对他说的那句“不要想着去占便宜”的话。一想到这些,他就有一种 “现在好吃,将来难吐”的感觉。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薛廷臣心里打了倒坦,他觉得,自己已经退休几年了,如果再有点什么麻烦的话,那可就实在是划不来了,还是趁早离的远点为好,咱不占这个便宜。正好,在这个时候县经委派三建公司的政治干事张启录到物资公司担任党支部的副书记,他觉得机会来了,便向组织提出辞职请求。

其实,按后来的社会发展情况和社会风气,薛廷臣的那些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但因为他经过“四清”运动对他多吃多占的问题的批判斗争,使他一想起来就有些害怕。真可谓“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同学聚会 [本章字数:1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1 07:22:08.0]

059 同学聚会

当年从山西运城盐干校分到青海的三十七个学员,从一九四九年十月进青海,到一九九九年十月,算是整整五十年了。这个时候,在青海的同学仅仅只剩下十六个人了。这十六个人是:荆直中、牛毅、关英、祁海山、赵联城、薛家树、姚廉信、薛廷臣、卫智德、孙思刚,何斗南、崔志浩、王乃玉、卫中才、荆志正、胡永丰。

一九九九年十月三日,由祁海山、荆直中两个人发起,在西宁举行了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留青同学五十周年纪念聚餐会。因为卫中才病重不能参加,胡永丰和荆志正两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时一直没有联系上,实际到会的只有十三个人。

聚会的时候,姚廉信给所有参加聚餐会的同学每人送了一副他自己写的条幅。

姚廉信是一位书法爱好者,早在一九五零年在湟源盐务局的时候,他就喜欢写毛笔字,多少年来一直坚持不懈,练得一手好书法,曾在西宁举办过姚廉信书法展。当他接到通知之后,他就产生了给所有参加聚餐会的同学每人写一副字,以作纪念。

同学们拿着姚廉信赠送的条幅都非常高兴,很珍惜的收藏起来。

为了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姚廉信还自编了一首结合大家实际情况的五言诗,以同样的内容给大家每人写了一副。条幅的内容是:

回首五十年,有酸且有甜。

赤子数十余,再聚十多员。

人生云过眼,岁月如流年。

相顾焦容仪,桑榆霜满天。

今日喜相逢,更待月再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己卯年桂月于於西宁姚廉信书。

姚廉信写的这个条幅,非常具体、生动、且又很真实的把这些来自运城,现在还在青海的十几位同学一生经历非常形象的描绘了出来。也是对他们在青海期间几十年的工作、生活作了恰如其分的、全面的总结。

收到姚廉信的条幅之后,大家心情激动,浮想联翩。荆直中也即席而吟:

“干校学习小青年,为国建设共支边。

五十年后重相聚,皓首畅谈忆当年。

时一九九九年十月三日。为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留青同学聚会西宁而作。”

这十三位同学虽说都在青海,但却不在一起。王乃玉在民和县,赵联城在平安县,薛廷臣在大通县。牛毅从在格尔木钾肥厂,退休后住在西宁干休所,祁海山、荆直中和孙思刚都是从盐业系统,青海省盐业公司和茶盐场退休的,青海省盐业公司归海西州管,茶卡盐场也在海西,家都一直住在西宁。其余人都是从原单位离休,多数平常互相之间也不经常来往,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聚餐的时候,大家一致提议:今后在每年的十月间都应当举行一次盐干校同学聚餐会。白发苍苍的一群耄耋老人聚在一起见见面,叙叙旧,畅谈别后的情况,也是一种情趣和享受。大家觉得,这样做非常有意义,当时便推选薛家树、姚廉信两个人为二零零零年的发起人。姚廉信是从青海省轻工业厅的总会 计(高级会计师)岗位上退下来的;薛家树是从青海省物价局办公室主任(经济师)岗位上退下来的。

聚餐结束之后,到会的十三位同学一起到照相馆照相合影,合影加洗了十二张。给每个人发了一张。

这张同学的合影照片和姚廉信写的条幅,成了他们在青海几十年来最珍贵的纪念物。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幸的是,姚廉信于二000年三月间突然得脑溢血去世了,薛家树也于二000年六月,在参加由青海省物价局组织的“老干部长江三峡旅游”活动中,在宜昌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因此,聚餐会就没有再举办下去,薛廷臣觉得非常遗憾!

知恩必报 [本章字数:35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2 03:58:42.0]

060 知恩必报

薛廷臣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施恩不图报,但知恩却必报。自离开家乡参加工作的60多年以来,他每次回老家的时候总是要去看一些故人。白坡是他回到家后必去的地方。高根老汉借给他的那五块钱,他是实实在在的是记了一辈子,他一直觉得,要是高根老汉当时不借给自己那五万块钱,说不定就去不了运城,也就不会到青海。所以,他一直把高根老汉当做自己的恩人。虽是点滴恩惠,但他永远铭记在心。每次回家探亲,总要到白坡去看望高根老两口。后来,高根老两口相继去世了。但他每次回去都依旧要去一趟,到那里和高根的儿子高金有聊聊天,问候问候。高金有比薛廷臣大四岁,没有上过学,也不爱多说话,是个和土坷垃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因为他们年龄相差不多,经常的友好来往使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高金有把家从白坡那个山洼洼里搬到张家岭村去住了。薛廷臣知道后,就到张家岭去看望高金有。当他走到巷口的时候,正好碰见高金有背着一捆柴从地里回来了。薛廷臣心里很高兴,觉得金有已是快八十岁的人了,身体还这么结实、硬朗,竟然还能背起那么大的一捆子柴。高金有已看了薛廷臣,他忙把柴捆放下以后便和他打招呼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回来没有几天,你都是快八十的人了,还到地里去劳动?”薛廷臣说道。

“习惯了,动弹动弹身体还能好一些。”高金有回答说。

薛廷臣走过去想替高金有把柴捆背回去,但他却没能背起来。他感觉到自己体力不如高金有,主要是缺乏锻炼。

薛廷臣和高金有五十多年的交往,之间相处的特别好,他们像亲戚一样亲密,一直互相来往着。有时候高金有听说薛廷臣回老家了,他也到西侯度去看望薛廷臣。

二零零二年冬天,薛廷臣又回了一趟老家。回家以后,他就准备过了年抽空再到张家岭去看望高金有。过了年以后,高金有不知道听谁说薛廷臣回老家了,就跑到西侯度来看望他。高金有出了张家岭村,路过板上村的时候,碰见了板上村的高收财。高收财问高金有道:“你干啥去?”高金有回答说:“薛廷臣老师从青海回来了,我到西侯度去看他。”高收财一听非常高兴,对高金有的说:“你等我一下,让我回去换件衣服,咱俩个一块去,我也想看看我的薛老师。”

高金有和高收财两个人一块相跟着到了薛廷臣的家里。这个时候虽说过了年了,但还没有出十五,还算是在年里,髙收财一进门就嚷嚷道:“薛老师,我们给你拜年来了!”

薛廷臣和高收财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听了高收财那一声“薛老师”称呼,薛廷臣竟觉得怪别扭的,很不习惯。便对高收财说:“你千万不敢把我再叫老师了,我俩个的年龄都差不多,我们以后就以哥弟相称吧。”

“那怎么行?你永远是我的老师,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老师。”已经七十岁的高收财说罢走到薛廷臣的面前,当着高金有的面说道:“薛老师,现在不兴磕头,我给你鞠个躬拜年了!”说罢,就向薛廷臣深深地鞠了一躬。

高收财这一鞠躬把薛廷臣弄的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只比高收财大三岁多一点。他们两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他还一定没有高收财大呢!薛廷臣顿觉面红耳赤。高金有看着这两个古稀老人的举动,站在旁边呵呵笑。

在薛廷臣看来,自己当时只有初小四年级的文化水平,确实没有当好老师,尽管当时是教过高收财,但也只能算是个不称职的老师,所以他就不好意思。高收财虽然是个农民,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自从这一次跟上高金有和薛廷臣联系上以后,他们每年都要来往,总是没有改变“薛老师”的称谓。

二零零一年,薛廷臣是在老家过的年。过年以后,他便叫上薛顺治一块到上源头村去看望薛金廷。不管怎样,薛金庭曾是他的同路人,他们相约到运城上学,他们结伴一路步行九十公里,到盐干校上学,他们一起到盐池背盐,还是薛金庭帮他在长旺村口扔了纸条,才在风陵渡口见到了母亲一面。这些好处他怎么能够忘怀?

到了薛金廷家以后,寒暄一会儿后,便扯到四九年去西北的事上了。薛廷臣问道:“当时你是怎么想起要偷跑的?”

“在西安的时候我就听人说到青海有很远很远的路,甘肃过去才是青海,还听说那里是少数民族地区,净是回民和蒇民,汉民很少,回民不让汉民养猪,吃不上猪肉只能吃牛羊肉。在西安时就有人劝我不要去了,我当时表示很坚决没有听劝。快到长武的前两天我就开始动摇了,想起了在西安时人家劝的话,觉得我们都走了五丶六天了还沒有出陕西省,还听说那里特別冷,所以,我就越想越后悔、赿想赿害怕,心想,与其到那里受罪,还不如早点回去好。现在我想,这可能是当时敌人散布的反面宣传和谣言吧。” 薛金廷回答道。

“你从长武偷跑的时候身上有没有钱?”

“哪来的钱?我有没有钱你还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回到家的?真不可想象!”

“我走的时候身上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我自己背着行李,一路上不花钱住店,天黑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胡乱搞上一夜,只是吃饭花点钱。后来钱花光了,肚子饿的不行,就把被子卖了,用卖被子的那点钱去买点吃的东西。”

“到了西安以后,必须坐火车,但我已经没有钱买火车票了,我也不敢坐火车,怕的是学校派人来抓。因为临走时在西安有些熟人曾劝告过我,当时我没有听劝,表态很坚决,也不好意思去向人家借钱。没有办法,我就从西安沿路乞讨要饭回家。三百里路哩!罪是受扎了,也把人丢尽了!还好,没有把这条老命扔到外面。”

“到了陕西华阴以后,我不敢走风陵渡。一是没有钱买船票,过不了河;二是怕如果学校派人来抓,肯定会在风陵渡渡口守着。于是,我便走了朝邑县。朝邑就在我们村的黄河对面,那里有我们村里的船,不用掏钱就能过河回到家。”

“到那里以后,还真的见到了我们村的人。当时又激动、又羞愧,觉得出去才几个月,落了这么个下场回来,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回到家里的头几天,我不好意思出门,有些亲戚、本家来看我,我感到非常羞愧。就这么在家里呆了几个月,等到过了阴历年,当时教员很缺,我就当了教员。”

“当教员每月只有二十几块钱的工资,工作还抓的很紧。六零年生活困难的时候,根本就顾不了家,一斤小麦要卖三块多钱,每月二十几块钱的工资,还买不上十斤小麦。我就不想干了,便呆在家里不去学校了,算是自动离职。不当教员了,在家里也没事干,每天就开点小块地,觉得还挺自由的。”

“粉碎了“***”,***上了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提出了拨乱反正平反冤假错案。我找过几次,但没能找进去。人家说:‘是你自己不干的,又不是公家把你开除了,就是开除了,也要弄清楚是什么原因。所以,你的问题没有办法给你平反’。就这么在农业社当了社员,一天跟上大家混工分,日子老是过的紧紧吧吧的。”

说到这里,薛金廷很遗憾的接着说道:“看来一个人的一生,真是难以预料,一步走错了,步步跟不上。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有些后悔哩!如果当时不回来就好了,现在也是个离休干部。不要说一个月有几百块钱的工资,说不好听的话,我每月能有二十块钱就够我花的了,可惜我连十块钱的收入都没有。要是把教员继续当下去也好了,总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就叫悔之晚矣”!

听了薛金廷的叙述,薛廷臣心里非常难过。也觉得有点后悔,很遗憾的说:“要是我当时把你偷跑的情况给王主任报告了或许也好了。当时真的把你抓回去,挨一顿批评也就没事了,顶多说你的革命意志不坚定就算完了,因为你只是个学员,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薛顺治接过薛廷臣的话茬说了一句:“如果你当时真的把他偷跑的情况报告了,就等于把老同学给出卖了,说不定薛金廷一辈子都会把你这个老同学当成仇人哩。”薛顺治的话把大家都惹笑了,其实这也是一句大实话。

“不说了,想听听你们到青海以后的情况。” 薛金廷对薛廷臣说道。

“我们一块去的薛达生,一九五零年在湟源得病死了。马吉昌、陈光华、张兴中到了青海以后,也因受不了当时的苦,都先后偷跑了。赵克让分到共和县盐务支局,一九五零年土匪叛乱的时候,被土匪抓的去,土匪将他的肚子割开,把肠子头绑到马尾把上。土匪骑上马拖着他的肠子往前走,就那么活活的把人拉死了。听说赵克让后来被青海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

接着,薛廷臣又讲了他们刚开始到青海的一些情况:“那个时候,生活上的确很不习惯。我在湟源盐务局当事务长的时候,一段时间吃的是接收马步芳粮仓里有点发了霉的青稞,吃的菜是冻大头菜。在家里吃黑豆面和高粱面馍馍觉得最难吃,但也比那发了霉的青稞好吃些。首先生活这一关就很难过,但已经过去了都是好日子,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为了安慰薛金廷,薛廷臣接着说道:“人和人不能比,也不必悲观失望的钻牛角,应当面对现实。我们已经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活一天算一天,说不定那一天就像毛主席说的那样,要去见马克思了。这是不可避免的,谁也不能抗拒。虽然每一个人都不愿走这条路,但每个人都必须走这一条路,这是自然规律。”

这一天,几个老汉谝了很多很多,聊的也非常开心、热闹,大家都很高兴。

了却心愿 [本章字数:4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1 08:16:22.0]

061 了却心愿

人生拥有的幸福里往往夹杂着苦涩,快乐中往往携带着忧伤,无助的惆怅经常会在午夜里弥荡。走过几十年人生的道路之后,每个人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回忆。愉快的往事在回忆中令人欣慰,忧伤的往事却会使人心里隐隐作痛,这是人生的一种必然现象。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十年来的历历往事总会像电影一样,经常会在薛廷臣的脑海里徐徐而过。每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苏联著名作家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传世杰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那句至理名言总会浮现在他的脑际:“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和纯洁高尚的灵魂告诉他: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保尔.柯察金战胜磨难、永不掉队的英勇气概总会激励着他。

是的,当一个新生命诞生的时候,伴随他的不仅是清朗的哭声,还有那紧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和用力挣扎的双脚。这就意味着,人自从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起,生命的延续就是要在努力拼搏中进行。他的每一天都不会再安宁,每一刻都会在疲于奔命,辛劳而自信的活着,按照自己的方式度过自己的一生。期间,有成功,也会有失败。生活就是酸甜苦辣尔后鲜!每个人一生中,他所拥有的财富只是暂时的,喜悦也只是一笑而过,但只有在对目标追逐的过程中,才会让他体验到坎坷后的开心与快乐。

人生有岸。所有的人都不是超脱物欲的人,薛廷臣同样如此,他虽然忙里偷闲萌生出许多非分之想,但是他从来不敢鄙视生活,因为他没有丰厚的物质基础。虽说一生中没有过辉煌,但他却永远不会满足平庸;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成为百万富翁,但他依然要去奋斗,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也许爱情里不会有轰轰烈烈、海誓山盟,但他坚信爱的至尊只有真心;他的一生曾经有过许多的遗憾,但他总会尊重自己所做的每一个选择。他一直认为,路途的长或短,顺利或艰辛,失败或成功,收获的就是品味人生。健康的活着,是每个人一生最大的幸福与快乐,在有限的生命里,就应该用微笑去对待每一天,用勤奋去对待每一份工作,用坦诚去对待每一个人,用平和对待自己,用自己的努力把欢乐和慰籍带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人生拥有着太多的眷恋,薛廷臣在耄耋之年,最最眷恋的就是他那可爱的家乡——西侯度,是那些生息繁衍在黄土高坡的父老乡亲们。

他的母亲在世时曾经说过:“老天爷让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让我们能尽自已的力量去帮助别人,有机会和力量去帮助别人是自己的福份。”这句话是她一生的人生信条,后来也成了薛廷臣自己一生的行为准则。

母亲一生乐善好施,名闻乡里。继承母亲的遗愿,是他对母亲养育之恩的最好报答。他虽说是一个工薪阶层,收入非常有限,生活的也极为平常,但他不会因此而不去履行他对母亲的心的承诺。多少年来,他一直继承母亲把做好事作为自己的生活必须,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和事。正是因为如此,在离休之后,薛廷臣没有只考虑自己坐享清福、安度晚年,而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力所能及的报答那生他养他的家乡和家乡的父老乡亲。

西侯度村的老年人,一生中大部分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早到晚,在山坡和梯田里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庄稼人。多数都是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世面的人。薛廷臣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得多,经济上比他们宽裕,阅历上比他们见过世面,于是,他就根据自己的力量,为家乡的老年人尽点力、办点事。

1991年,中瑶乡政府给薛廷臣寄来了一封信,信中称:中瑶乡政府准备修电视差转台,希望中瑶乡所有在外工作的人员能根据自己的力量予以赞助。接到信以后,薛廷臣就想,我的家乡有那么多的历史文化值得宣传和发扬光大,修电视差转台的确是一件大好事,能有机会为家乡做点贡献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于是,他给中瑶乡政府汇去了500块钱,虽然钱不多,但表达了他对家乡的一点心意和贡献。

钱汇出去半年多了,却没有接到乡政府的回信。薛廷臣估计是汇款中出了问题,便通过邮局进行了查询。查询的结果是,款已收到,收款人是刘红业。薛廷臣知道刘红业是中瑶乡政府的干部,在乡政府当会计,也就放心了,再也没有过问此事。

1997年3月,薛廷臣回到老家以后,看到村里的巷道还是过去那种下雨泥泞、天晴坎坷不平的状况,他就觉得父老乡亲的行路很不方便,便拿出了500块钱,给了村党支部书记,让他们把巷道好好整修一下,以方便父老乡亲的行走。

1998年,薛廷臣又一次回了一趟老家。闲暇无事,他在巷道里转悠,看到村里的小学破烂不堪,门窗破损,没有玻璃,他觉得很心寒,于是就走进了校园。到学校里边以后,他又看到那些年幼的孩子们坐在院子里写作业,冻得直哈手,他的心里很难过。回到家里以后,他取出了800块钱,为村里的小学买了些玻璃、门帘等,给学生买了些学习用具。

2004年回老家以后,他去了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西侯度遗址。当他看到文物保护员的经费十分紧缺,生活比较困难时,便拿出了200块钱,作为他的经费和补贴。

这一年过春节,村里人想唱戏,活跃一下大家的文化生活。为了村里的家戏能唱好,为了全村人能快乐开心地过好春节,薛廷臣拿出了300块钱,帮大家买一些化妆品和道具。

2005年,西侯度村委会给薛廷臣寄来了一封信,说村里正筹备修西侯度至长旺的道路。他接到信后非常高兴,认为这是村干部们给父老乡亲办的一件实事、是一件大好事,便立即汇去了他一个月的工资2002元。

2008年,薛廷臣又一次回老家过冬。从风陵渡下车以后,路过长旺村,在他侄女薛变娥家住了一天。和他同村的薛德宽知道后,便到长旺来看望他。闲聊中薛德宽对薛廷臣说了一些村里的情况。也扯到了他的工作上。薛德宽说,村里一共有三个信用社代办点,他那个代办点是村里办得最好的一个,曾受到乡信用社的多次表扬与嘉奖,由于他信用社办的好,乡信用社对他也很支持,信用社给了他在村里放贷的手续,全村只有他一个人有放贷的权利,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村民放些贷款。并讲到他贷出去的款都能按规定及时收回,因此,他把西侯度村已经办的达到信用村的标准了。薛廷臣听了薛德宽的述说之后,觉得村里信用社代办点能贷款,给村里临时有困难的群众带来很大的方便,薛德宽可是为全村人办了一件大好事,对他刮目相看,并对薛德宽的这种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也非常佩服。

回到西侯度村以后,乡邻们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就多了。闲谈中,薛德宽告诉薛廷臣:“四川汶川5、12地震的时候,我和赵世发两个发起了为灾区搞献爱心的活动,全村共募捐了一千多块钱,其中自悌妈一次就捐了二百块钱,收到捐款后,我们就把钱送到了镇政府。”聊到了村里老年人的时候,薛德宽说:“我和赵世发是咱村老年协会的成员,专管咱们村的老年工作,我们准备在“元旦”召集全村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开个座谈会。”薛廷臣听了以后不但很高兴,也很感兴趣,便问薛德宽道:“村里给了你们多少钱?”薛德宽说:“村里没给钱,我搞信用社挣了点钱,这个钱由我掏。”薛廷臣又问道:“你准备拿出多少钱?”薛德宽说:“有三百块钱就行了。”这个时候,薛廷臣对薛德宽的这种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和热心村里的公益事业的精神更加佩服了,他想:德宽搞信社能挣多少钱?他能拿出来300块钱的确很不容易。于是便产生了想和他一起为村里老年人做点好事的想法。

以前,薛廷臣每次回家,都曾参加过不少村里的喜事和丧事,看到全村的人都会到事主家去帮忙,村帮村、户帮户,民风很好。我也听家里人说,在他母亲病重期间,全村的人基本上都到家里来探望。他又回想到:自己的几位老人去世的时候,自己都不在家,村里人也都曾这样热情的帮着把自己的几位老人发送了,这种乡情是多么的珍贵!自己也要利用这个机会来报答乡亲们。于是,他便对德宽说:“你能拿出300元,我也拿出3000块钱,给咱们村里的老年人办点好事、实事。”于是,便拿出了3000块钱交给了薛德宽,让他给西侯度村的父老乡亲们办点有益的事,以了却自己报答西侯度村父老乡亲的心愿。

2009年元旦,薛德宽、赵世发和退休教师刘永福共同主持召开了西侯度村六十岁以上的老年座谈会。会上赵世发(曾任村里的支部书记)讲了话。主持会议的薛德宽也让薛廷臣讲了话,薛廷臣讲话时对薛德宽把村里信用代办点搞的很好给予了表扬和肯定,并说出了自己拿了三千块钱支持村里的老年活动。

2009年秋天,薛廷臣又一次回老家过冬。农历九月九重阳节的时候,薛德宽组织西侯度村的老年人到鹳雀楼、普救寺等地方去旅游,并邀请薛廷臣一起去。薛廷臣没有去,他不去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这几个景点他过去都曾去过。二是他去了就会多占一个位子,村里的老年人就会少去一个。

旅游回来以后,参加旅游的老年人心情都很愉快,但因为没有组织好等原因,全村九十几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只去了三十几个人,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老年人没有能享受这个待遇。村里有人议论:应该让老年人享受同样的待遇,对那些没有参加旅游的人也应该和出去旅游的人一样对待。薛廷臣觉得大家的议论很正确,就去和薛德宽商量。

薛廷臣见了薛德宽以后,便和他商量如何把剩下的钱分给没有去旅游的人,使没有去旅游的人都能同样享受,薛德宽回答说:“钱不多了,只剩下四五百块钱了。”

为了把这件事处理好,薛廷臣决定,再拿出五千多块钱去看望那些没有去旅游的老年人。后来,他在村里老年协会会长薛俊虎的带领下,亲自登门,对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进行了慰问,以表示他对西侯度村老年人的一点心意和报恩之情。

薛廷臣在他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在我的心里,总觉得根据自己的力量,能为别人着想,能去帮助别人是一种乐事,所以我总愿意这么去做,只有这么做了,我才能觉得心情舒畅和欣慰。”“我生在西侯度、长在西侯度,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小米饭把我养大,风雨中教我做人,树高千尺总有根。是西侯度的山水养育了我,西侯度村的父老乡亲关照我成长。所以,我眷恋着我的家乡、眷恋着西侯度村的父老乡亲们。能为家乡的建设出点力,为西侯度村的父老乡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有益的事,是我的心愿。过去我这样做了,今后,我还将一如既往。我要在我的有生之年,继续为西侯度村的父老乡亲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有益的事情,以了却我对西候度的父老报答之意,以实现我的心愿!”

颐养天年 [本章字数:3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4 07:45:02.0]

062 颐养天年

二0一三年秋,年过85岁的薛廷臣有了自己的一个新想法,他知道,到了这个年龄,已经不是奉献的年龄了,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给儿女增加负担,是自己今后的全部任务。于是,他将2013作为自己人生的一个新的转折点,开始步入消闲静摄,颐养天年,“健康、自由、幸福、快乐”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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