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豁达人生》作者:雷首山人【完结】 > 豁达人生.txt

第 5 页

作者:雷首山人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3:52

秦志忍来到学校以后,臣子便打发学生把学东叫来,告诉学东自己要去考学,让秦志忍代替在这里全学。因为学东不知道秦志忍能不能教了孩子们,有点忧虑。臣子对他介绍道:“秦志忍和我是匼河高小的同学,我没有念完就离开了,他却把书念完了,比我多上了一年学,其实他比我强。”学东听了才勉强答应。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板上学校的事安顿好了。学东走后,臣子将学校的一些情况向秦志忍介绍之后,便离开了学校。

回到家后,臣子上了一趟韩阳镇集,路上碰到了白坡的高根,白坡在板上村后一里多远,是个两户人家的山庄窑洞,归板上村管,他们两个很熟识。高根问道:“薛先生,你也赶集?”

“很长时间都没有去过韩阳集,想到那里转转。”臣子回答道。两个人一路相跟着到了韩阳集市。

山里面地土宽,高根家有余粮,这次是到韩阳镇粜粮食的,他背了两斗小麦去卖粮食。路远坡陡,已经走出了一身汗。臣子便替换高根背上了小麦。就这样,两个人互相换着背,不一会儿便到了集市。

在集市上,臣子遇见了在匼河上学时的同学薛金廷。薛金廷是上源头村的人。两个人在学校关系就一很好,几年没有见过面,都很高兴。臣子问道:“你现在干什么?”

“高小毕业以后也没有干什么,一直在家里闲着。你呢?”薛金廷回答道。

“这几年一直在山上边一个小村里教书。”

“你比我强,我却无事可做。今天不是星期天,你怎么还有工夫来赶集?”

“我一直都没有上好学,从报纸上看到运城、临汾、太原都在招生,那些学校不收学费,我就想去上学,便把板上学校的事交给了老同学秦志忍。”臣子说罢,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已经辱的邹邹巴巴的报纸。

薛金廷接过报纸看了看,心里也动了,他想了想说道:“我也想去。”

“行呀!再好不过了!最少出门上学还有个伴。”

“这么多学校,咱们去那个学校上呢?”薛金廷问道。

“太原、临汾都太远,要花的路费多,我们家没有钱,我想到运城去上学。”

“行,咱们都到运城去,什么时候走?咱们约个时间。”

“具体时间不好约,我回去要准备路费,你也赶紧准备,准备好了咱们就走。你在家里等着,我走的时候路过叫你。” 上源头村在雷首山的下面,臣子不管是去运城还是去太原,都得从山上下来,途经上源头村。两个老同学约好之后便分手了,回家各自做些准备。

臣子选择到运城去上学的路费还没有着落,他不想给母亲增加负担。就是去运城上学的事,也没有敢对母亲说,怕说了母亲不让去。家里确实也很困难,要想去上学,就得自己另想办法。回到家后,一时还想不出办法。可时间是不能耽搁的,他的心里很着急。正在心急火燎想不出办法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那天赶集高根在韩阳镇集上卖了二斗小麦,手里有几十万抉钱(旧币,当时的一万块钱相等干现在的一块饯),便产生了到白坡向高根老汉去借钱的想法。

吃过早饭,臣子便去了白坡。

到高根家后,臣子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我想到运城去一趟,手头现在没有钱,想借你一点路费。”他还没有说去干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还钱,高根老汉就从口袋了拿出了五万块钱给了臣子。

“谢谢了!我有钱就会很快会给你的。”臣子感激地说道。

“谢什么,先生能到我这山洼洼里来是我的荣幸,什么时候有了再说。”臣子在板上一带是个出了名的好先生,大家都敬重他。高根借给他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臣子拿到了五万块钱就没有回家,他不想告诉母亲,怕母亲知道了不让他走。他从白坡直接去了上源头村,叫了薛金廷,两个人一起背着行李,一路走着去了运城。

从上源头到运城一百八十里路,需要走一天多时间。求学心情迫切的两个小伙子心里装着火,走路快如风,头一天就走了一百多里路。在离运城不太远的一个地方天黑了。

虽说是小伙子,这么走路也有点过分,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路的人,的确有点吃不消了,便想找一个地方歇下来。

左右环顾没有村落,路边不远的一块西瓜地,西瓜地里有一个看瓜的老汉。臣子高兴地说道:“有办法了,咱们今晚住在看瓜的棚子里!”

“好!”薛金廷眼睛也亮了。

两个人快步走到瓜棚,臣子向老汉叫了一句叔,然后接着说道:“我们两个是永济的学生,是到运城去上学的,天黑了,能让我们在你瓜棚子里住一夜吗?”

“行!晚上就和我挤在棚子里。”看得出看瓜的老汉是个善良的老实农民,看见两个背着行李的学生,慨然答应了。

看瓜老人将他们让进了瓜棚之后便走了出去,从瓜地里抱来了一个大西瓜,在棚子口的一个小木板上将西瓜剁开了。

“小伙子,过来吃西瓜!”老汉大声叫道。

“谢谢!谢谢!”两个小伙子语无伦次地两声道谢。此刻,臣子二人实际上是又渴又饿,遇到了这样的好人,这样的好事哪能不激动呢?!他们各自从馍馍布袋里掏出了一个馒头,然后蹲在切瓜板跟前,咬一口西瓜,咬一口馍馍,吃馍馍就西瓜,这顿晚饭别有风味。

吃了瓜后,臣子从口袋里掏出了钱要给老汉瓜钱。

“到瓜园吃个西瓜还要你们的钱?算了吧!”老汉笑着说道。

“能让我们有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吃了西瓜咋能不给你钱?”臣子说着就往老人手中塞钱。

“拿回去吧,我不会要你们钱的。”老汉推开了臣子的手,说什么也没有要瓜钱。第二天赶早起来,他们向看瓜的老汉说了些感谢的话,就往运城赶去。歇了一夜,两个小伙子浑身都是劲,脚下生风,早半晌时分就到了运城。

盐干校上学 [本章字数:32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00:02:25.0]

017 盐干校上学

到了运城之后,他们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的招生广告,便走了过去。这个学校要求的条件就是具有初中及相当初文中文化的农村青年都可报名。他们看后觉得比较适宜自己目前的现状,便按照广告上面写的地址,直接找到了这个学校。

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设在运城的池神庙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袁的干事。袁干事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问什么,就给了他们每人一张学员登记表说道:“你们按照表上的要求自己填写吧。”

臣子和金廷每人拿了一张表格,坐在旁边的一个桌子上开始填写。

填到 “文化程度”一栏时,求学心切的臣子非常眈心学历写的低了学校不接收,便填写了“相当初中”几个字。薛金廷是高小毕业,他就填写的是高小毕业。经过这样一填,臣子的文化程度便比薛金廷还高了。

其实,臣子的担心并没有必要,当时有文化的人很少,各类学校正需要大量招收学员,对学历的要求并不太严,以后来的那些和臣子文化程度差不多的人都被招收了。当然,“相当初中”这个概念也是含糊的,按照臣子离开匼河高小后的这几年学习情况,说“相当初中”文化也说得过去。

报名结束之后,盐干校便开始对学员进行考试。

考试的题目很简单,就是一道作文题。臣子和金廷俩个人都很顺利地考上了。

考试结束之后,袁干事便给学员们办了吃饭的手续,安排了住的地方。

干校的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差。吃饭没有饭厅,几个人打一盆菜,围个地摊蹴着吃。遇着刮风下雨,就端着饭到宿舍里去吃。

学员们的宿舍设在池神庙三个大殿里和东西厢房以及戏台子上。里面没有床,也没有桌子和橙子,全都是打的地铺。分组讨论的时候,也是在宿舍里进行,因为没有座椅,大家全都靠在被子上。

不管条件多么艰苦,总算是能在运城继续上学了,臣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晚上躺在宿舍里很久都不能入睡。此刻,他想到了母亲。直到现在,母亲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臣子的心里感觉到非常愧疚。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便借着电灯光爬在被子上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说明了他已到运城上学的情况。

臣子从来没有写过信,他按照大舅教给他的写信格式开始给母亲写信:“母亲、叔父母大人:膝下敬禀者”,写好了开头之后,便将他到运城上学的全部经过如实向母亲做了汇报,并照了一张相片一并寄给了母亲。

臣子抱着不断提高自己文化水平的迫切心情上了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没有想到,这个学校并没有文化课,看了学校的课程安排,他的心里有点后悔,有点失望。

西北盐务行政干部学校,是专门为将要解放的西北几个省培养盐务干部的临时干部培训学校,实际上就是个干部培训班。在臣子的心里对干部这个概念还是模糊的,也没有迫切参加工作的想法,只是一心想多学点文化。失望归失望,既然来了,就听天由命吧。

盐干校教学的方法是,学习政治理论与思想改造相结合。学习的政治课本是《社会发展简史》、《政治经济学》。因为没有课本,上课时,是老师讲,学员听、记笔记,下课后进行分组讨论。上课的老师也不是盐干校的,而是从别的学校聘请来的。

盐干校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对学员进行思想改造。思想改造阶段就是让每个学员先在小组会上谈自己的个人出身、家庭成分、社会关系,交待自己及家庭的整个历史。然后由全组讨论、评议通过。通过了,你的思想改造阶段就算结束了。然后再听别的学员交待,进行讨论和评议。

臣子出身于穷苦家庭,拾过柴,放过羊,家庭成份是下中农。他的经历也很简单,为了避免被阎锡山派去当兵,在板上村当了两年多的民办教员。交待个人历史的时候,他就如实的交待了。只交待了一遍,便经全组评议讨论就通过了。

在交待个人历史问题的时候,他把参加“同志会”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有的学员就分析说:你已经填了表,就说明你已经参加了“同志会”,因为你有申请,也有想参加的思想动机,所以说,你已经参加过“同志会”了,只是你没有参加什么活动就是了。你以后再填干部登记表的时候,就要填上你参加过“同志会”。

臣子是个老实人,也没有经过世面,思想很简单,也不知道参加过“同志会”有什么危害和影响,就接受了同学们的分析,马里马虎就承认了自己参加过“同志会”。其实,未经批准,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就不算参加。但从那以后,再填干部登记表的时候,对“参加过何种党派”一栏,他都要填上参加过阎锡山的“同志会”。这却给以后的审查干部埋下了隐患。

在那些年龄比较大点的学员中,情况就比较复杂。或者家庭成分不好的(如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还有的社会关系有些复杂的、因为在旧社会干过其他事情的,就不容易过关。一般交待一次是过不了关的。他就得再交代,大家再提出意见,提出怀疑的问题,然后再由他本人作补充交待,解答大家提出的问题,有的交待了好几次才勉强通过。还有的因为有历史问题,反复交待后,始终得不到通过而偷跑了的。

所有入校的人享受的都是学员待遇,干校里只管生活费。穿的衣服、鞋袜和零花钱,都是要靠家里供应的。家里有钱的同学,星期天可以进城逛商店、洗澡、理发、看戏、下馆子改善生活。臣子和薛金廷两个没有钱,就连他们到运城来的路费都是借的,哪里还有钱去享受这些。但人总是要生存的,必要的钱还是要花的,没有一点钱怎么办?当时有一些和他们一样家里没有钱的,但比他们去的早的一些学员利用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到盐池里去背盐,用自己的力气给自己挣点零花钱。臣子和金廷知道了在盐池背盐能挣钱的事,便也利用星期天到盐池去参加背盐。

背盐,就是从晒盐池里把盐背到汽车能到的路边上。每袋盐五十市斤重,背一袋盐可以挣到五百块钱(旧币)。有的人星期天要背一整天就能背十几趟。一般情况下,每人每次只能背一袋。个别力气大的学员,一次则能背两袋,一个星期天也能挣一万多块钱(相当于后来的一块多钱)。臣子身小力薄,背一袋盐都觉得有些吃力,每背一躺都会汗流浃背,第一个星期天他只背了九趟。他的确需要钱花,为了能多挣点钱,以后的两个星期天,他都要努力一下,一天背十趟。

臣子和金廷去背盐的时候,已经到了后期,一共只背过三个星期天的盐就没有机会了,他们每人先后挣了一万四千五百块钱,相当于后来的一块四毛五分钱。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北京天安门城楼下举办了隆重的开国大典。在当地政府的组织下,运城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游行活动。盐干校统一带队,全体学员参加了运城市人民政府组织的“运城市各族各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大会”。这一天,运城街道聚集了数万欢庆的人群。旗帜、彩绸、鲜花、灯饰,汇成了喜庆的锦秀海洋。一队队游行群众高举红旗和红灯,纵情欢呼,“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声响彻云霄。

游行回来之后,臣子的心情非常好,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事件,也是二十世纪世界最伟大的事件之一,它结束了少数剥削者统治广大劳动人民和帝国主义奴役中国各族人民的历史,中国人民从此成为国家的主人,中华民族的发展开启了新的历史纪元。人民当家作主,从此就和苦日子告别了。回到宿舍,同学们都以激动的心情进行了热烈地讨论,晚上很晚很晚才熄灯入睡。

按学校原来的计划,所有学员入学以后,首先必须先端正思想态度,明确树立革命人生观。通过政治理论学习、思想改造,提高觉悟,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然后再学习有关盐业方面的专业知识。随着解放战争的不断胜利和西北五省的相继解放,革命形势的发展急于需要干部到大西北去,盐干校连政治理论学习都没有进行完毕,就着急着分配工作。还有一些去的晚的学员连思想改造都沒有进行,就跟着其他学员一块被分配工作了,盐业方面的专业知识就没有顾上学习。

国庆节过后不久,盐干校的学习就结束了。刚刚解放的西北五省区迫切需要一大批管理干部,盐干校的这批学员作为盐业管理干部,必须马上开往大西北,走向工作岗位。

到运城来上学却没有学到一点文化知识,臣子的心里非常遗憾,但支援大西北是革命的需要,在盐干校通过政治学习之后的臣子很愉快地接受了组织上的安排,打起背包和同学们一起准备开赴大西北。

告别母亲 [本章字数:32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07:35:41.0]

 018 告别母亲

早上,全体学员被集合在大院里,干校领导宣布了这一次支援大西北的安排计划。根据上级的安排,学校只负责将学员送到西安,由西北盐务管理局统一进行分配。从运城到西安路途不便,学校安排,全体学员从运城坐汽车到风陵渡,然后从风陵渡过黄河,在潼关港口火车站坐火车到西安。

根据学校的具体安排,去风陵渡的交通工具是运城潞盐运销公司的几辆大卡车,学员分三批坐卡车走。薛金廷被安排在第一批先走,薛廷臣被安排在第三批离开。从明天开始,每天走一批,三天走完。

听完学校的安排之后,臣子心里就很不释然。这么快就要离开干校,想给家里打个招呼都来不及了。去西安是由学校统一安排的,大家一起坐车走,没有一点机会告诉母亲一声,更谈不上见她老人家一面。到运城上学的时候是偷着走的,就没有见到母亲,现在要到大西北去,这一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母亲,臣子心里如一团乱麻,坐立不安。

如何才能给母亲捎到信呢?如何能见上母亲一面呢?这是臣子此时此刻必须立即解决的问题,同学们都在乱糟糟地准备行李,他却坐在宿舍里苦苦思考,不和任何人说话。

“给母亲写信已经来不及了,等她老人家收到信自己可能已经到大西北了。看来还真的见不了母亲一面了。”苦思冥想,没有一点办法。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怪主意:

“坐汽车从运城到风陵渡,必需经过长旺村,如果给母亲写上一封信,让薛金廷明天走时带上,让他在汽车到长旺村口的时候把信扔下去。如果有人能拾到这封信,或许就能转到母亲的手中,就有可能在风陵渡和母亲见上一面。因为长旺和西侯度是邻村,两个村互相间结亲的亲戚也多,大部分人都认识,不论谁拾到了这个纸条看了以后,都会知道臣子后天要从风陵渡过河,想在风陵渡和母亲能见上一面。如果没有人拾到,或者拾到了没有转到,那也就没有办法了。听天由命吧,就这一招了!”

臣子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他赶紧趴在被子上给母亲写了一封短信,让母亲后天一定到风陵渡渡口等他。然后又写了一个纸条,上面写道:“长旺村的父老乡亲们:我是西侯村的薛廷臣,不管那个好心人拾到了这个纸条,请送到长旺村的相创来家或郑四祥家;如果是长旺村西头的人拾到了这个纸条,请送到郑铁环家或郑丙旺家都行。非常感谢!”

写完之后,臣子觉得满意了,他就将薛金廷叫了过来,对金廷说道: “你把这封信给我拿上,明天车到长旺村口的时候,你一定要把这封信扔到路上。能不能见到我的母亲,就此一招了。”

“你把纸条扔到地上你母亲怎么能看到呢?” 薛金廷笑了笑说道。

“我在信里另外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长旺村的父老乡亲们:我是西侯村的,名叫薛廷臣,不管那个好心人拾到了这个纸条,请送到长旺村的相创来家或郑四祥家;如果是长旺村西头的人拾到了这个纸条,请送到郑铁环家或郑丙旺家都行。’那几家都是我们家的亲戚,如果纸条能到我的一个亲戚手里,肯定就能送到我母亲手中。”臣子将自己的想法全盘倒给了薛金廷。

“这一招不错,或许能行。” 金廷一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高兴地说道。

第一批学员坐上汽车走了,臣子和同学们都握了手,到薛金廷跟前,他叮咛再三:“一定记着把那封信从长旺路口扔下去!”金廷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放心,一定会的!”

第一批学员走了,臣子的心也随着走了,他想象着金廷将那封信扔下去了,有人拾到了,有一位亲戚将信转到母亲的手中了,后天母亲就会赶到风陵渡。一会儿却想到:那封信被风刮跑了,没有人捡到;一会儿又想到,有人将信捡到了,没有管他的闲事。胡思乱想,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第三天,轮到最后一批学员了,臣子和同学们一起上了汽车。

汽车开到长旺村口的时候,他一直向家的方向遥看,不知道母亲接到信没有,母亲这一会儿是不是到了风陵渡。

车子不断地向前开着,已经看不到家乡的位置了,臣子还在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母亲。

不一会儿,汽车便到了风陵渡。臣子在汽车上很远就看见了母亲,她站在路边上翘首向他们这个方向嘹望,等待着儿子的到来。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老人家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母亲。看着母亲憔悴的身影,臣子的眼泪“唰!”地一下涌出了眼眶。此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激动、非常复杂。

汽车到了母亲身边的时候,臣子大声喊道:“妈妈!妈妈!我在这儿!”韩三倩也看到儿子了,疾步向车子跟前跑去。可是,汽车从韩三倩身边“呜!——”的一声过去了。因为汽车司机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就是知道了司机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学员而停下来。臣子也没有敢向司机提出停车的要求。看着妈妈在汽车后边奔跑的身影,臣子的眼泪像泉水一般不停地往出流。

汽车一直开过去很远才算停下来了,因为前面就是黄河,学员们要在这里坐船过河。

车子刚刚停稳,臣子就将自己的行李托付给身边的同学帮他搬一下,然后跳下车扭头就向母亲跟前跑去。

韩三倩眼里含着泪,看着快步疾跑,汗流满面的儿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说道:“你的信我收到了,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去吧,孩子,到外面一定要好好干,不管到那里都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让人戳脊梁背。”

臣子看得出,母亲是在强忍着苦涩的心情,先将最要紧的话叮咛儿子。不住地点头答应,并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然后,他又将去运城学习的前后经过给母亲说了一遍,请求母亲谅解。紧接着,他又叮咛母亲道:“我去运城的时候,借了板上村后白坡高根的五万块钱做路费,以后有办法一定还给人家。”

“你放心走吧,我们家就没有欠钱不还的毛病,手头稍微宽裕一点我就还了人家。”韩三倩说道。

“我们先到西安,到西安以后才分配,以后分到那里还不能知道。等到西安具体分配了以后,我再给家里写信。”臣子对母亲说道。

“行,到地方上了就给我写信。出了这么远的门,你可要知道照顾好个人(自己)。你千万记着,在外头不要和人争吵打架,更不要想着去占便宜”。此刻,韩三倩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眼泪涌出了眼眶,又一次叮咛儿子道。

母亲的临别叮咛,让臣子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情景。臣子幼年的时候,常常和母亲在一起,母亲和巷道里的人说闲话的时候,他一直就在身边玩耍,常常听母亲说过这样一句话:“吃亏是福,人人都不,便宜是害,人人都爱。和人来往要厚道,不要贪人家的小便宜。”臣子看着母亲挂满泪珠的脸庞,眼睛含着眼泪,向母亲点了点头,并向母亲保证说:“母亲放心!孩儿不会给母亲丢人。不管在外头有事没事,我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写一封信。”

同学们都已经陆续上了船,臣子只好含泪向母亲告别。韩三倩赶紧往儿子手里塞了一个馍馍布袋说道:“拿上路上吃!”臣子接过母亲塞到手里的布袋,匆匆赶过去上了船。

上了船以后,臣子看到同学已将自己的行李搬上来了,也就放心了。他便走过去站在船头上,挥着手向母亲致意、告别。船往前走了一截之后,臣子打开了母亲给他的馍馍布袋,仔细看了一下,馍馍是用纯麦面蒸的,里面还有几个他最爱吃的烤红薯。他看着布袋里的麦面馍馍和烤红薯,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这肯定是母亲接到那封信后专门用麦面给儿子做的,红薯也是早上走之前才烤好的。他知道,自己家里每年打的麦子总是不够吃的,除了收麦的那几天能吃上纯麦面蒸的馍馍外,平常都是麦面加高粱面或者玉米面混合蒸的馒头。母亲和家里人都吃的是加了杂粮的馍馍,可她却专门给我蒸了纯麦面的馍馍。臣子的鼻子在发酸,心里非常难过。

因为思绪万千,不觉船已开到了河的中间。臣子看到见母亲还一直站在黄河岸边,没有离去的样子。他在想:母亲一定是为了已经远去的儿子正在向苍天祝福祷告,希望神灵保佑她的儿子一路平安。

人常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此时此刻可以说是最实际、最贴切、最恰当不过的了。只有在这个时候,臣子才对这话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和理解。生动、真实的体现在此情此景之中,使他又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母亲那伟大的母爱。

其他的同学离黄河远,没有看到过黄河,上船以后,一直在那里饱览母亲河大转弯处的迷人胜境,臣子却没有顾及看上一眼,悲伤心情使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鼻子一直是酸的,眼睛一直是模糊的,。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船已在潼关靠岸了。

西北支边 [本章字数:355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07:35:57.0]

019 西北支边

船靠岸之后太阳就快落山了,火车已经没有了,当天晚上,全体学员就住在了潼关的客栈。

熄灯以后,白天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臣子的眼前,他既高兴又揪心。高兴的是不管怎样那封信捎到了,自己见到了母亲,那块压在心底的石头没有了。揪心的是他看到了母亲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母亲会有多难受。因为想了很多,很晚很晚才睡着。

臣子虽说睡得很晚,但却起的很早。第二天黎明时分,别的同学还在睡梦之中,他便一个人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独自跑到了黄河的岸边,面向着黄河对面的风陵渡、凤凰咀,沉思凝望。思念和眷恋着他的家乡和亲人。

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家了,这次路过长旺村的时候,离西侯度只需上一个坡,走不远就到家了,但却没有条件和机会回家去看看。十分庆幸的是,老天开眼,他给母亲写的信和给长旺村父老写的那个纸条还是被哪个好心的人拾到了,也顺利的捎到了母亲手里,总算是在渡口和母亲见了一面,他感到非常高兴。他觉得这可能就是母亲所说的因果报应,母亲一生信佛,一辈子做善事,做好事,受到了周围邻村父老乡亲的称赞,不知道她的人很少,可能是因为她的影响,拾信人特意将信传到了她的手中。也可能是善有善报的结果吧。不管怎样,奇迹发生了,这件事让他的心里觉得非常满足和快慰。

截至目前,臣子只知道自己今后将在大西北的盐务部门工作,但西北究竟有多大,自己会到西北的什么地方,心里却没有一点底。这一次去了大西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妈妈。他站在黄河岸边,遥望着自己的家乡,一直在那里胡思乱想。童年生活的情景,放羊时的情况,尤其是在匼河上学的情景,一幕幕又在他的脑海里涌现了出来。

想着想着,臣子的心里便开始愤恨起日本鬼子来了。如果不是日本鬼子侵略了中国,造成中国社会的混乱和不安定,导致了村里经常没有学校。即便是偶尔有了学校,又因为我们家里太穷却上不起学。如果不是这些原因,自己肯定能按时上学,小学毕业、再上初中,初中毕业,再上高中。先不说上更多地学校了,如果自己能有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就敢在离家只有二里远的东侯度村的学校继续当公派教员,可惜我连高小都没有毕业。就只能到离家十五里远的板上村去当民办教员。民办教师的待遇很低,辛苦工作一年,只能挣二百零八斤小麦(折合小斗,十三斗,每斗十六斤) 。虽说这二百零八斤小麦可以使全家人吃上一、两个月,但这和没有二百零八斤小麦收入的家庭相比还是能强一点。他在想,现在自己不当教员了,家里就减少了二百零八斤小麦的收入,生活就比以前更加困难了。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点茫然。

此时,他又想到了和薛顺治在匼河上学时候的一些情景。一次,放星期回家取馍馍,在路上他们俩讨论了一个问题。臣子先问薛顺治:“你长大以后准备做啥哩?”薛顺治连想都没想就回答说:“我看当老师就怪美,每顿都是吃的白面馍馍、熟菜。我觉得能当老师就很不错,现在好好念书将来就当个老师” 。顺治说出了他的想法以后,返过来问臣子:“你呢” ?臣子回答说:“直到现在我都没想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当老师就很不错,那我也当老师吧。”因为普遍贫困,各家的生活状况都很差,农村家庭一般是吃不上炒的熟菜。因为没有油,只能吃些放了盐巴和柿子醋的生菜。他们两个竟然都有同一个理想职业,想当老师的目的竟然是能吃上麦面馍馍和炒熟了的菜。也是因为文化人太缺了,这两个好伙伴童年时的幻想后来竟然都真的实现了。

此刻,母亲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想起了小时候肚子总是吃不饱,每一次吃饭的时候,总是眼巴巴地望着母亲的盛饭勺子。母亲给全家人都盛好饭后,才给她自己盛饭。如果锅里面还有面条,她也给自己盛上一碗。如果没有了,她就会给自己盛点汤。臣子知道,母亲的肚子肯定吃不饱。想到这里,他的泪水又流出了眼眶。

臣子突然又想到了薛金廷,他现在正在西安等着我。他家就住在长旺村北面不远的上源头村,和长旺村只有四、五华里远的距离,中间隔着一个独头村,也是汽车从运城到风陵渡的必经之地。汽车就是从他们家巷口经过的,但他却没有机会和家里人见上一面,想来金廷也一定会非常遗憾和难过的。

伴随着黄河浪花的流淌声,臣子思绪万千,想了很多很多,思想非常杂乱,越想越不是滋味。用一句话来形容和概括,那就是思绪万千,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臣子一直在河干呆了很长时间,眼看到了开饭时间了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黄河岸边。

在返回客栈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还是不断的扭头向河对面的风陵渡、凤凰嘴看上一眼。

吃了中午饭没多久,学员们便从潼关上了火车。

这是臣子第二次坐火车,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客车的样子。他觉得火车上用木条钉做的座椅坐着很舒服,车厢里也很宽敞,还能上厕所。比自己第一次和郑林太一起坐的那个货车要好的多,当然要比挤卡车更要强一些。

火车走了四、五个小时之后便到了西安。下车以后,大家都背着行李出了车站,径直去了西安市的大包吉巷,这里是西北盐务管理局的所在地。

等学员们到了西安的时候,西北盐务管理局的领导已经将学员分配名单拟好了。一百多名学员只有两个学员被留在西安的西北盐务管理局工作。一个是崔千秋、一个是韩锋。这两个学员都是因为具有高中文化程度学历的。其余的学员有分到陕北和甘肃的,也有分到宁夏的,臣子和薛金廷等三十七名学员都被分到了青海。

大家都不知道前面的路怎么走,也不知道要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所以,不管被分配到哪里,大家都没有怨言。

临离开西安的时候,臣子给妈妈简单地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已被分到了青海,等到了青海以后,再给家里写信。

分到青海的三十七个学员,负责带队的是盐干校的秘书主任王德凯。送他们去西宁的车是西北盐务管理局从西安雇的两辆美国产的十**卡汽车。

学员们开始上车了,他们看到,每辆汽车的最下面都装了一排木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银圆。因为青海刚解放,少数民族运盐的运费,必需用银圆来支付。每个学员都将行李放在木箱子上面,然后各自坐在自己的行李上。

车子开启了,满载着支援大西北的盐务干部的十**卡,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摇摇晃晃向青海进发了。

颠簸的卡车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上慢慢地爬行着,走了一天又一天,大家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来自于内地的学员们谁见过这么荒蛮地方?谁走过这么远的路?大家的心里都是上七下八的没有底。

一天,卡车开到了陕西与甘肃省交界的长武县,天就快黑了,王德凯主任便下令在长武县过夜。

从卡车上下来之后,学员们,不,现在应该说是干部们都背着行李往住的地方走去。这时,薛金廷快步走到了臣子的身边,低声对臣子说道:“你走慢点,我有话给你说。”

臣子放缓了脚步。薛金廷环顾四周,看看周围没有人了,便悄悄的对臣子说道:“我不想去了,咱两个还是一块回去吧。”臣子非常惊讶,他感到突然,也很害怕,便没有表态。想了一会儿后臣子便开口了:“偷跑会被抓回来的,那是非常危险的,就是不被抓回来,离家这么远,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该往那里跑?并且我们又没有钱,怎么能回得去哩!你还是再好好的想一想。”

臣子不敢跑,也不会跑。可薛金廷很果断,接着说道:“我都想了两天两夜了,不需要再想了。我是下了决心要回去的,你不跑我一个人跑,但你千万不能去报告。”

看到金廷已经下了决心,臣子估计自己是劝不住了,便对他说道:“你一定要走我也挡不住,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去报告的。”

薛金廷听了臣子的这句话便放心了,对臣子说道:“那我就走了。”说罢就拐到了另一条街道里去了。

这天晚上,薛金廷真的偷跑了。

薛金延的逃跑,只有臣子一个人知道,他没有去给带队的领导王德凯主任报告。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薛金廷为什么要跑呢?他有路费回家吗?臣子知道,金廷和自己一样,身上根本就没有钱。他们两个一块在盐池里背过盐,他也只挣了一万多块钱。那他怎么敢有偷跑回去的想法呢?这个问题使他好长时间都没有想通,他猜不透也弄不明白。但这件事总是一直萦绕在他的脑子里,进行过许多想象和猜测。

金廷偷跑的事臣子不想向领导报告,因为报告了金廷就会被抓回来受到惩罚。他一直记着妈妈的话,心里只想着帮人,不想害人。

到了青海以后,薛金廷偷跑的事还一直萦绕在臣子脑海里,为此他还做了一个梦,梦见青海省盐务管理局派了两个盐警,把薛金廷五花大绑的从西安抓了回来。在开斗争会的时候,秘书主任王德凯质问臣子道:“薛廷臣!你知道不知道薛金廷要偷跑?”臣子老实地回答道:“他叫我和他一块跑,我不敢偷跑,就没有答应他。”王主任又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报告?”臣子如实地回答说:“他让我千万不能报告,因为我们是邻村,将来还要见面的,所以我就没有报告。”王主任非常生气的对大家说道:“薛廷臣明明知道薛金廷要偷跑,他不但不制止也不给我报告,这是有意包庇!薛廷臣和薛金廷的错误性质是一样的!”王主任说罢,便对抓了薛金廷的那两个盐警说道:“你们把薛廷臣也给我捆起来!”他一听王主任要绑他,惊恐之下便醒过来了。

落户青海 [本章字数:18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22:39:48.0]

020 落户青海

从西安到西宁,汽车整整走了十二天。

一九四九年十月三十日(农历九月初九),支援大西北的盐干们总算到了西宁。

提前一个多月到达西宁的郭晋,已经接收了青海伪盐务局,成立了青海省盐务管理局。

潞盐运销公司由郭晋带队率先抵达青海,接收了伪盐务局之后,郭晋被任命为青海省盐务管理局副局长(副县级)。

当时的西宁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盐干校的学员,大部分都是来自运城附近各县的,被子都比较单簿,大家都有点冷。第二天,省盐务局给每人发了十斤羊毛,让大家洗的装在被子里。

那些有銭的同事,出了一点钱找人把被子洗了一下,然后再找人将羊毛装在被子里,臣子口袋里没有钱,便和祁海山两个人结合,互助合作,一块洗一块撕的把羊毛装到了被子里。

祁海山的家在永济县韩阳镇祁家村,和薛廷臣是一个县的人,两家相距只有十多华里的路程,在边远的青海,两个人就算是最近的老乡了。

从运城走的时候,每人发了一套棉衣,是灰色的干部服,和解放军的军服颜色样式一样。解放军的红五角帽徽有的是用铁皮做的,有的是用红布做的,他们帽子上没红五角星帽徽。到了西宁以后,他们就不再按学员待遇了,享受的供给制。什么都发,连牙刷、牙粉都发(牙膏还未问世)。每人每月发给一万七千块钱(旧币)的另花钱,叫津贴费。还发过三个月的纸烟,每人每月发一包四十八根的“星光牌”香烟。青海海拔高,空气稀薄,还有瘴气,吸烟可以防瘴气。臣子从来就没有吸过烟,他把发下来的烟都送给了老乡李一斌。

李一斌是韩阳镇侯家庄的人,离祁海山家只有五里路,和臣子也是离的最近的老乡。

因为工作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在西宁期间,臣子就没有给家里写信。

在西宁停了一个星期后,臣子便被分到湟源盐务支局当了事务长。事务长是干什么的臣子不知道,接受职务之后,他才知道事务长是专门管理伙食的。

和臣子一块分到湟源盐务支局的还有薛家树、薛达生、祁海山、李一斌.孙成周、姚廉信、段绪珠等人,湟源支局的局长是和郭晋一块从山西潞盐运销公司来的范民正。

到了湟源盐务支局之后,工作基本就算稳定了,臣子才给母亲写了一封信。

那时写一封信需要花九百或一千块钱,一百块钱的信纸、一百块钱的信封、一张邮票八百块钱(有时一百块钱也能买一个信封两张信纸)。

刚刚解放的青海是特别艰苦的,薛廷臣这个事务长也很难当。首先生活这一关就很难过,开始一段时间,吃的是接收马步芳粮仓里的已经有点发了霉的青稞,吃的菜是冻大头菜,特别难以下咽。在家里的时候,吃黑豆面和高粱面馍馍觉得最难吃,但也比那发了霉的青稞好吃些。马吉昌、陈光华、张兴中因受不了当时的苦,都先后偷跑了。赵克让后来分到共和县盐务支局,一九五零年土匪叛乱的时候,被土匪抓的去,土匪将他的肚子割开,把肠子头绑到马尾把上。土匪骑上马拖着他的肠子往前走,就那么活活的把人拉死了。赵克让死了,被青海省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一九五0年,薛达生也死了,他是在在湟源得病死的,不是烈士。

正月十五过元宵节,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沉浸在节日的快乐之中。白天,大家都在街上看社火,因为大家都没在意,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局长范民正的面,一直到了天黑,范局长还没有回来。第二天范局长也没有露面,他们不得不给省盐务局打了电话,报告范局长一天一夜都没回来,哪里去了不知道,失踪了。

范局长是实在吃不了青海的苦,利用大家都在过正月十五之际,趁人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跑回了山西洪洞老家。

湟源盐务支局没了局长,那是不行的。过了几天,省盐务管理局又派来一位局长,是和郭晋一块先到青海的姜碾清。一九五零年六月,刚刚成立不久的湟源盐务支局改为湟源盐务分局。分局设立了三个股。即人事秘书股,财务股和运销业务股。人事秘书股的股长是孙成周,秘书是薛家树,收发是张桂英;财务会计股,股长是祁海山,会计是姚廉信,祁海山兼出纳员;薛廷臣被任命为运销业务股的股长,段绪珠是营业员兼征收盐税的开票员,另外还配了一个藏民翻译叫巧科。

职务变动了,按照组织的移交手续,臣子将事务长移交给了局里在湟源新招收的干部刘文庆。

湟源盐务分局管辖着兴海县、共和县两个盐务支局和倒淌河盐务转运站,另外还有一个盐警队。盐警队是专门稽查私盐的,一个排的编制。服装及枪支都由青海省公安厅配备,行政和业务上归湟源盐务分局管理和领导。

改为湟源盐务分局以后,省局把支局局长姜碾清调到了省盐务局,派来了部队转业的连级干部王德功来担任湟源盐务分局局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