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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
NO.1 庞家的嫡子,庞统的哥哥。
“二娘,庞公子已经昏睡了两个时辰了,如果让庞老先生知道公子受伤的话,会不会把我们赶走啊……”
年轻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在庞岷的耳边响起,脑袋里传来的一阵阵如同针刺一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庞岷微微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小庞公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如花的娇颜让庞岷微微愣了一下,女孩儿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淡黄的布裙洗的发白,身上淡淡的香气钻进了庞岷的鼻翼之中,庞岷纠结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许多。
“这里是哪儿?你们是谁?”庞岷还想着确认一下女孩儿的身份,脑海中针刺一般的疼痛猛然发作,只觉得眼前一黑,庞岷再次的晕了过去,眩晕的那一刹那,庞岷的视线扫过了女孩儿的妆容,口齿不清的嘀咕了一句“靠,古装啊……”
只觉得意识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身体,庞岷发现很多原本并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涌进了他的脑海,过了不知道多久,庞岷再次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微微黯了下来,淡黄色布裙的女孩儿趴在床头,似乎已经睡了很久的样子。
微微的活动了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除去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庞岷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汉建安五年,襄阳外,庞家庄……
尽管穿越对庞岷来说还是头一遭,但是庞岷还是很快的接受了他在这个时代的新身份,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叫做庞山民,襄阳大族庞家的嫡子,对于一个对历史略有涉猎的现代人来说,庞岷对于庞家并不陌生。
老爹庞德公,荆襄大儒,亦是襄阳书院的院长,族弟庞统,传说中的凤雏先生。
这样的身世庞岷已经很满足,比起那些穿越小说中的路人甲,小兵乙的桥段来说,如今的身份也可以说是贵不可言了。
只是趴在床头的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又是谁呢?
庞岷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回想着脑海中属于庞山民的记忆,庞岷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玲儿……”
庞山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小丫头立刻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直立起了身子,还带着微微泪痕的脸上,在看了庞山民一眼之后,立刻笑靥如花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二娘刚准备去拜见老庞先生,告诉他你受伤的事情呢……”
“告诉你二娘,不用去了,只是挨了你一棒子而已,没什么大碍。”
庞山民笑着摇了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身边的青色衣衫,熟练的穿在了身上。
看来生活的本能也都继承下来了。
虽然心底还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对于庞山民来说,能够快速的适应古人的生活无疑是件好事,如今他的身份已经由那个普通的高中历史教师变成了襄阳庞家的长子,这也是庞岷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了。
从此以后,我就是庞山民了。
庞岷微微一笑,下了床。
小玲儿立刻伸手搀住了他,庞山民摆了摆手,笑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小庞公子还在生气?”
小玲儿的样子有些委屈,庞山民摇了摇头,咧嘴一笑道:“不关你的事情,下午的时候你也是误伤,要怪的话,只怪那个蔡姓纨绔,不知死活来骚扰你们罢了。”
庞山民说完,扫视了一下周遭的陈设,虽然小玲儿母女迁徙来庞家庄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庞山民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家人的屋子,董卓乱汉之后,群雄割据,像小玲儿一家这样的孤儿寡母,能够在战乱中存活下来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虽然母女二人如今已经到了庞家庄,那个还没见过面的便宜老爹也慷慨的收留了她们,但是熟知历史轨迹的庞山民并不认为,这母女二人会在荆襄之地无忧无虑的生活太久。
玲儿一家并不富裕,据庞山民所知,两年前的时候,这家人来到庞家庄他还刚刚及冠,和一般的迁往荆襄之地的流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个时候的小玲儿骨瘦如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小小年纪的女孩儿似乎早早的就体悟了生活的艰辛,还有她那个总是轻纱遮面的二娘……庞山民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老爹在见了她第一眼之后,就立刻出言挽留了她们。
直到给二女安排好了住宿之后,庞德公古井不波的眸子才微微波动了一下,叹着气说道:“这个女人的眼中,已有死志。”
纷乱的记忆只是一闪而没,庞山民推开卧室的房门,小小的厅堂中,一缕淡淡的烟火香味儿吸引了庞山民的目光,小厅正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块儿暗红色的灵牌,庞山民只是看了灵牌一眼,就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小庞先生,那是爹爹的灵位。”
小玲儿说完,却发现庞山民闻所未闻,只是呆呆的盯着灵牌傻站着,庞山民微微颤抖着身体,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胸中激荡的心情。
“亡夫温侯吕……”
小篆庞山民还是能认得出来的,只是整个三国时代,被称之为温侯的人,似乎也只有那个传说中战神一般的男人了吧。
“这个灵牌是你父亲的?”
庞山民声音颤抖着。
“恩。”小玲儿点了点头,回忆着那些年的点点滴滴,小玲儿叹了口气道:“父亲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就连父亲的样子,也记不清了……”
“小庞先生,你醒了?”
侧室中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庞山民的身后传来,轻纱遮面的女人从房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正在缝补的衣衫,见到庞山民之后,女子微微一礼,对庞山民道:“下午的事情,还请先生原谅玲儿。”
“二娘!小庞先生没生我气呢!”小玲儿说完,嘟起了嘴道:“再说如果不是小庞先生突然冲了出来,我早就把那些家伙全都打跑啦!”
二人的对话似乎一点儿都没有钻进庞山民的耳中,庞山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过了好一会儿,庞山民突然笑了,眼中也多了一丝明亮的色彩。
“你是——貂蝉?”
“貂蝉是什么?二娘姓王!”小玲儿闻言,插口道。
庞山民浑若未闻道:“你是吕布的妻子?”
轻纱遮面的女子闻言,温婉的目光一下子变的清冷了起来,对庞山民道:“先生也太过无礼了,既然先生身无大碍,还请先生就此离去吧!”
“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行不?”
庞山民激动的样子让小玲儿和王姓女子面面相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轻纱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还请先生保密,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先生还是早日归家,勿使庞公担心吧。”
庞山民点了点头,扭头便走出了小玲儿的家门,出门的时候还一头撞在了门框上,浑浑噩噩的样子让小玲儿和王姓女子又是面面相觑了许久,直到庞山民的身影在二女面前消失不见,小玲儿才咯咯笑了起来,对王姓女子道:“二娘!小庞先生到底怎么了?”
王姓女子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我的身世。”
“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这里已经不是那曹贼统辖的地界,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小玲儿嘟着嘴道:“爹爹已经过世好些年了,外面的人们也早已淡忘了爹爹生前的事情了,刚才小庞先生的样子,似乎还很崇拜爹爹呢!”
“但愿吧,颠沛流离的日子,我们已经过的够久了……”王姓女子爱怜的摸了摸小玲儿的长发,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微微苦涩了起来。
庞山民自然是听不到二女在房中的议论了,走在村庄的小道上,庞山民缠着白纱的脑袋还隐隐作痛,但是咧着嘴傻笑的庞山民,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脑门上的瘀伤而介怀。
无论是演义还是三国志,貂蝉的去向总是一个迷,作为一个历史老师,作为一个热爱三国文化的学者,庞山民心中莫名的喜悦着,谁曾想过,貂蝉和吕布的爱女会迁往荆襄,又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中留宿了下来?
“真想看看貂蝉的真容啊……那可是四大美女之一啊!”
“吕布果然是吕布,就算是吕布的女儿,也是杀手一般的人物……”
庞山民口中不断轻声嘀咕着,激动的心情久久没有平复,庞山民还依稀记得,在小玲儿家门口昏倒之前的那场战斗,玲儿只是凭着手中的一根白蜡杆,就将蔡家的那个纨绔和几个狗腿子打的哭爹喊娘,庞山民原本还打算着英雄救美,没想到只是脑袋被竹竿擦了一下,之后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蔡家的纨绔么?”
庞山民想到这里,脸上洋溢的微笑也渐渐变的冰冷了起来,口中冷哼道:“蔡家,家主应该就是蔡瑁那家伙了吧……”
no2
白鹤亮翅,黑虎掏心,一柱擎天……
“睡不着啊……”
看着照映在床前的月光,庞山民尝试了无数个姿势,依然无法顺利的进入梦乡。
离开小玲儿家已经数个时辰了,庞山民回家之后就躺倒在了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脑海中那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悉数袭来,虽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但是两种不同记忆的对撞,让庞山民依然感觉到很不舒服。
直到明月高挂,庞山民才意识到,晚饭还没有吃,肚子饿了……
一顿不吃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庞山民苦着脸闭上了眼睛,等待起了黎明的到来。
天刚蒙蒙亮,庞山民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从柴房的水缸中打了盆水,洗漱过后,在庭院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思索着一晚上记忆对撞的收获。
尽管这个时代的交通不便,北方的那场大战的消息还是依稀的传入了荆襄百姓的耳中,这是继南面的孙策平定东吴之后,另一个让人不快的消息了。
作为荆襄之地的主人,刘表“爱民养士,从容自保”的施政方针,在这片还未受到战乱波及的净土中,还是很得民心的,不过如今的这个时候,就连襄阳城中的贩夫走卒,都能很清楚的意识到,黄河两岸的战争,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无情的战争早晚有一天,也会落到平静了许久的荆襄之地。
襄阳书院的学子想要知道荆州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尽管刘表贵为太守,但是喜好文学的他还是会在闲暇的时候光顾书院,显示一下统治阶层对士子的重视。
庞山民的脑海中也的确拥有着对刘表的印象,那是一个六十多岁拥有着儒雅气质的老者,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微笑。每个月的月末,刘表总会带着几个文官和知交好友们来书院讲学,书院中的众多学子们也都会在这一天神采奕奕的展示着胸中所学,希望能够获得这个尊重士人的统治者的赏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学子都看好现如今这个荆州实际的掌权者,至少明眼人都知道,相据于官渡的那两个枭雄,无论是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太守大人治下这富庶的这一亩三分地,都会成为诱惑枭雄前来攻伐的充分理由吧。
庞山民只是思索了一下历史轨迹中发生过的大事便收回了思绪,如今最让庞山民在意的事情还是吕布的遗孤以及那个蔡氏纨绔的事情,昨日调戏小玲儿的那个家伙让庞山民很不爽,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庞山民并没有大度到以怨报德的情怀,脑袋上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棒子,尽管是小玲儿的误伤,但是归根结底,那个嚣张的蔡家纨绔也算是始作俑者了。
想到这里,庞山民微微一笑,看了看庭院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庞山民伸了个懒腰,径直向书院走去。
也该见见这个时代的同窗们了。
无论是算无遗策的卧龙先生,还是奇计频出的凤雏表弟,都是这个时代谋臣中的佼佼者了,尽管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如今的襄阳城中,也已经开始渐渐流传着“卧龙凤雏,可安天下”的流言了。
名声渐起啊……
庞山民微微一笑,心中期待着和这两位传世人物的相遇了。
出了庄子,爬了数里山道,遥遥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腰上的那座木质建筑了,襄阳书院虽然不是庞家的族学,但是也相去不远,广袤荆襄之地,书香门第的大家族并不罕见,庞家,诸葛家,以及蒯家,这三家却成为了其中的佼佼者,由于蒯家大部分从仕刘表,现如今以书香闻名的大族,也只剩下庞家以及诸葛家了。
遥望着那座古色古香的书院,庞山民不仅心中感慨,还好如今是个世家子弟,如果只是平民家庭的话,恐怕连认字的权力都没有了吧。
“兄长等等我!”
身后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庞山民回过头,一个尖嘴猴腮,形容猥琐的年轻人嚷嚷着,正在崎岖的山道上冲他招手,庞山民笑了笑,待来人行至近前,庞山民一把抢过来人手中的半块大饼,塞进了口中。
“早……”
半天没吃东西了,庞山民在来人的惊愕中,几口便把大饼啃了个干净,那人惊愕的看了庞山民好一会儿,才缓缓张口道:“兄长,你的脑袋?”
“被误伤……”
庞山民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笑道:“没什么大碍的。”
仔细端详了一下赶来的这个便宜族弟,庞山民心中思索万千,原来大名鼎鼎的凤雏先生居然是这般样貌,这模样有点儿像ET啊……来人正是庞统,一身破旧的灰衣灰袍,衣角的下摆还隐隐能看到一个针脚开线的补丁,腋下夹着几卷竹简,另一只手中拎着一个食盒,应该是准备好的午饭。
半块面饼进肚,庞山民摸了一把腰间的钱袋,取出几枚大钱,对庞统道:“钱货两清……”
“呃……”
庞统显然没有想到庞山民会给他钱,苦笑道:“兄长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半张面饼而已。”
“对了,买一件衣袍多少钱?快要入夏了,你也该换身行头了吧……”庞山民说完,把钱袋直接从腰间解了下来,塞到庞统手中,对庞统笑道:“长者赐,莫推辞……”
庞统没有回庞山民的话,摸了摸庞山民脑门上的伤口,疼的庞山民一阵龇牙咧嘴,对庞山民道:“摔坏头了?”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昨天整理了一下屋子,发现床下还存着一些银钱……”
“咱俩的月例一样多……”庞统说完,也没接庞山民手中的钱袋,疑惑道:“你不是以前最反感我花钱买酒么?”
“这是给你买衣服的钱!”
庞山民不由分说的把钱袋按在庞统的手中,笑道:“如今书院中庞家就你我二人,你这身行头,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
庞统闻言,也没有再推辞,只是看向庞山民的目光更加的怪异了起来,庞山民尴尬的笑了两声,掀开了庞统手中的食盒,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张面饼,看了庞统一眼,示意二人边走边聊。
庞统点了点头,口中却小声嘀咕道:“你以前不是总说边走边吃,有辱斯文么?”
“昨天顿悟了……”庞山民笑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
“原来你早就有话在这儿等着我了……”庞统“恍然大悟”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前日院长大人让书院的学子们相互之间交流一下对北方官渡一战的看法,看样子兄长已经准备好了?”
“曹操必胜……”庞山民说完,咬了一口面饼,对庞统笑道:“士元,英雄所见略同否?”
NO.3 见孔明
建安五年,官渡之战,北面的曹操一战而定,奠定了争霸天下的基础,尽管这一切暂未发生,但是庞山民知道,枭雄曹操会在不久的将来,完成一场经典的以弱胜强的战争。
英雄所见略同?
庞统很是怪异的看着摆出一副信誓旦旦样子的兄长,袁曹相据官渡对于襄阳书院的学子们并不是什么新闻,书院的学子学成之后大都会从仕刘表,无论将来是做文臣抑或武将,都要把握住一些时代的脉络,尽管官渡之战跟如今还算安定的荆襄之地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书院中的两位院长,都已经开始关心起了北方这场打的如火如荼的战争。
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一旦统一了北方,荆襄之地又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新兴的中原霸者呢?
“兄长难道认为,曹操可以以弱胜强?”庞统咧嘴一笑,很明显对于族兄的见解产生了兴趣,据庞统所了解,如今整个襄阳书院中,认为曹军能胜的学子不过五六人而已,北面官渡,袁强而曹弱的态势显而易见,书院众多的学子,特别是蒯姓学子们,就差上表刘荆州,去为即将一统中原的袁氏一族送上礼品了……
“士元难道认为,袁绍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庞山民坦然的看着庞统,心中暗道古人还真是矫情,总喜欢把话说一半,就连平日里不拘小节的庞统,都这么有城府?
话题围绕着几千里外的大战,二人边走边聊,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书院的正门,古色古香的挂着“襄阳书院”门匾的楼宇,映入了庞山民的眼帘。
“如果袁绍大军不出昏招的话,想要获胜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过想想袁绍大营中那些谋士们的性格嘛,恐怕想要赢兵微将寡的曹操,很难。”
庞统笑着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庞山民一眼,走进了书院大门,庞山民对于庞统略为轻慢的态度倒是不以为忤,从脑海中残留的印象中得知,他和庞统二人在书院中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庞山民之前所学的多是政事方面的学问,而庞统向来喜欢兵事,不同的兴趣习惯也就导致了尽管二人经常见面,却依然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不过人和人的关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庞山民还是相信他可以和未来的凤雏先生好好相处,至于庞统的态度,庞山民感觉到这个天才族弟已经对他渐渐产生了兴趣和好奇,待将来交往的久了,庞山民很有信心能够和庞统由淡漠的表亲成为亲近的挚友。
看着眼前这座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恢弘的二层书院,庞山民深吸了口气,书院中淡淡的书卷气让他的心中颇为期待了起来,紧跟着庞统走进了书院的大门。
“兄长,你的腿怎么一直在抖啊?”庞统越发的觉得庞山民的怪异,头上缠着纱布的庞山民,缓缓跟在他的身后。
能不抖么?
庞山民心中暗道。
如今的世人都不会知道历史发展的轨迹,谁又能想到这座小小的书院中汇集着数名能够左右整个三国时代人物?
诸葛亮,庞统,徐庶都在这座书院中度过了一段并不短暂的时光,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有辅国安邦之才,即便是石韬,孟建,崔钧等人,其能力掌管一郡之地也是绰绰有余了。
庞山民许久才回过神来,迎着庞统不明所以的眼神,叹道:“咱们的书院,比之颍川也不遑多让了吧。”
“切勿小看天下人……”
庞统还未及回话,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庞山民循声望去,眼前一亮,看久了庞统那张有伤风化的脸蛋儿,眼前的这张面孔却一下子让庞山民产生了不小的好感,来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然年纪比自己略小,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出尘味儿。
“孔明,我倒是觉得兄长说的没错,颍川的那些家伙们除了年长之外,我还真没觉得他们有多厉害。”庞统显然对于帅哥的言论并不赞同,皱眉道:“生不逢时而已,如果早生二十年,我们也有机会做到他们的那种程度!”
帅哥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庞山民却点了点头,心中暗赞,这份养气功夫,这年轻的孔明先生就要比之旁人高明不少,看着庞统还想着继续出言挑衅,庞山民适时的打断了他,笑道:“士元,同窗好友,何必那么大戾气呢?你适才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早就有‘天下之才,颍川占其七分’的说法,这话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荀家兄弟的王佐之才,军师祭酒郭奉孝的神鬼奇谋,颍川的才子们能把曹操一个小小的军阀钻营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诸侯,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才能吧!”
诸葛亮听了庞山民的话,眼神明显比之先前明亮了许多,同窗数年,诸葛亮还从未发现庞山民会有如此的见解,刚才若不是庞统和庞山民的对话让他产生了兴趣,诸葛亮根本就不会接庞统的话茬,荆襄之地卧龙凤雏的名声已经传扬了许久,诸葛亮与庞统齐名,尽管二人既是同窗也是好友,但是彼此之间时常会因为见解的不同而争辩上一番。
原本诸葛亮也是不怎么跟庞山民寒暄的,在他的眼中,庞山民身上的呆气多过灵性,就算是胸中有些沟壑,也不怎么善于表达,可是刚才听了庞山民短短的几句话,短小精悍,句句在理。诸葛亮却悍然发现,对于这位凤雏先生的兄长,应该重新的评估一下了。
“山民兄长所言有理。”诸葛亮拱手一揖,从容笑道:“看样子兄长也是认为官渡一战,曹操必胜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因为诸葛亮这句突兀的问话感到奇怪,如果不是谈论官渡一战,恐怕来书院的路上,他和庞统也不会畅所欲言,一路同行,庞统和庞山民在进入书院时相较于往日的异常,被诸葛亮一语道破。
只是略微的失神了片刻,庞山民深深的看了诸葛亮一眼,低声喃喃道:“以后要跟这两个聪明的不像话的家伙在一起读书,压力真的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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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纵论官渡
只是在书院中呆了小半日,庞山民就深深的感觉到襄阳书院中浓厚的学习气氛了,汉末三国时代并没有严格的官僚考试制度,特别是军阀割据之后,官僚多是出自于世家大族以及各地的名士之中,不过自从曹操开创性的重用寒门士子并且取得了彪炳的战绩之后,各地的军阀也开始渐渐的打开了寒门士子的升迁之门。
庞山民发现,一个好的书院就如同后世的一个好大学,襄阳书院的多数学子,在学成之后想要在荆襄之地为官一方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刘表虽然是个不思进取的君主,但对待士人却十分的宽厚,这也导致了一座小小的书院之中,容纳着百余名各地而来的学子,而这些学子在将来学成之后,也多会在荆襄之地造福一方了。
一上午的时间,庞山民过的简单而充实,像他和庞统这类年长的学子们,已经不需要像那些小童们那样去啃晦涩的古文了,而是和一帮相熟的学子们聚在一起,分析着北方的那场正在进行中的战争,由于先前的“意外表现”,诸葛亮和庞统在谈论官渡之战的时候也把庞山民邀了过去,庞山民也因此见到了石韬和孟建。
石韬的年纪要略长于几人,身材壮硕,长相也比较粗犷,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与其说是学子,倒更像是军营中颇具豪气的校尉,而孟建却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性子有些沉闷,别人激辩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一看就是个心思沉稳的家伙。
官渡之战对于襄阳书院的学子们是当下的热门话题,就连卧龙凤雏也无法免俗,庞山民本着少说少错的态度,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的激辩,心想着今后就要和这些牛人们一起生活在书院的这片小天地了,好歹也要先摸清这些天才们的性格才好。
至于那些所谓的王霸之气,庞山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这个时代的天才们相互碰撞,如今的天下大势,即便是拉虎皮扯大旗,也很难再从群雄划分好的地盘中横插一杠了,荆襄四战之地,想要在这里发展队伍的话,无异于天方夜谭。
如今庞山民为数不多的优势,也无非是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所学习的知识以及对于历史走向的判断,庞山民并不认为他会比诸葛亮和庞统还要聪明,至少从智商上来讲,听着那几个聪慧的家伙短短半天的辩论,庞山民就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跟不上这些家伙们的节奏了。
众人品评过袁曹两军的军力对比,以及相互之间的地势优势之外,已经开始渐渐涉足于袁曹相互之间传入荆襄的小范围的战争情况了,庞统甚至从随身携带的书卷之中取出了一张羊皮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摊在了众人面前,唏嘘道:“这是官渡的地图,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北方的客商中搞到的,两军的军势我已经标注了,想来官渡那里,在半月前也应当是这番样子了吧。”
一张发黄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的小字,看样子庞统对于官渡之战是下足了功夫的,众人目光热切的看着地图,显然对于庞统带来的这个物件,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乌巢……这里真的适合囤积粮草么?”诸葛亮第一眼就看到了庞统重点标识着的记号,眼中一亮,道:“或许,曹军会有更简单的办法获得胜利了。”
“曹操居然敢于横跨黄河,这招行的颇为大气!”石韬说完,大笑道:“也许楚霸王的破釜沉舟之计,在黄河北岸也会重新的上演一番了。”
“袁军也不是一无是处,河间四庭柱治军严谨,如果这四队人马能够互为犄角的话,曹军想赢,也没那么容易。”好久没有开口的孟建懒洋洋道,“虽然我不欣赏武夫,但是……好的战将,对于军队的士气有着很大的提升,曹营之中,似乎很难找到如颜良文丑一般,勇猛无双的武将了吧。”
“用间如何?”庞统闻言,想了想道。
“据传颜文而将,颇为忠勇,曹操想要用间,很难拿出足够诱惑二人的筹码吧。”诸葛亮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到了庞山民的身上,笑道:“兄长何不谈一下对这战争的见解?”
“偶然性因素太多,如今这些小规模的战争双方互有胜败,这是必然的事情。”庞山民抿着嘴,组织了一下语言,笑道:“无法离间颜良文丑,那也可以从张郃高览身上想想办法,曹操想要平定河北,必须要让四庭柱变的不符其实,当然用间也不是最主要的……官渡一战,胜败的关键在于双方的谋臣阵营,差异太大。”
“颍川的那些家伙们真的就这么厉害?”庞统皱眉道:“我承认,如今曹营的排兵布阵,并没有明显的缺憾之处,河北地大物博,如果我是袁绍,定会依仗着军马雄壮,步步为营也耗死曹操了!”
“那也有两个问题难以解决,一是粮草,二是渡河!”石韬想了想道:“你图上的兵势,袁军至少是曹军的六倍之众,若是步步为营,恐怕到时候粮草告罄之后,十数万的袁军恐怕会不攻自破了吧。”
“袁绍难道就不会依葫芦画瓢?学一下曹操的屯田军不就行了?”庞统说完,孟建却犹豫道:“貌似想要囤积粮草,要等到秋收之时。”
“乌巢多粮草!”庞统见几人都不支持自己的意见,强硬道:“就算是我相信曹操能够获得官渡一战的胜利,但是曹营兵少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是获胜,也是惨胜。”
“那你算过降卒么?另外,一旦曹操能够烧粮的话……袁军的士卒越多,累赘也就越多!”诸葛亮看着庞统急的脸色通红的样子,淡然一笑道。
“想烧粮?真当袁绍是白痴么?颍川的那些家伙们厉害不假,田丰沮授,郭图审配诸人,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庞统说完,诸葛亮摇了摇头,庞山民想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笑着对庞统道:“莫要逞强了,你先前不是也说过,袁军的那些谋士们的性格,再摊上袁绍这个志大才疏的主公,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取死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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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谁是明主?
庞山民的帮理不帮亲让庞统颇为怨念,尽管庞统知道,刚才他的言论确实有些强词夺理的地方,但是好歹庞山民来书院的路上也说过,庞家在书院的学子只有兄弟二人,在激辩的时候,本应当一致对外才是。
庞山民的话颇有些盖棺定论的味道,这段时间以来,袁曹在北方的军势已经被这些家伙们分析了个七七八八,谈性也不似先前那般浓厚了,围坐在一起的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庞山民忽然叹了口气,道:“实际上,我们对战局就算分析的再透,又能有什么用呢?”
众人蓦然惊醒,天下大势对于如今在座的众人而言,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他们再有才华,未曾出仕的几人无法依靠过人的学识去改变生活的状况,一时间众人都有些黯然,就连听着其他的那些学子们滔滔雄辩声音,也觉得有些刺耳了。
几人都是胸有沟壑之人,有些话就算大家都不挑明,心中也都知道彼此的念想,出仕刘表对在座的众人来说并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而几人的年龄都已经到了为将来的生活早做打算的时候了,很多时候,他们之中一人的兴衰都决定着整个家族的走向,对于前路未明的将来,几人的心中同样的有些苍茫了起来。
庞山民见众人陷入了沉思,犹豫了许久,对诸葛亮和庞统二人道:“或许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出仕刘荆州么?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诸葛亮和庞统二人未及答话,脾气有些急躁的石韬率先说道。
看着几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石韬压低了声音,叹道:“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荆州啊,鱼米之乡不假,却也是四战之地。”孟建的一句话让几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的压抑,庞统白了孟建一眼,道:“既如此,届时我们投曹就是!”
“那个枭雄恐怕不会收容我们。”诸葛亮苦涩一笑,道:“他又不傻,难道就不怕他的营中变成如同袁绍一般那样混乱么?到时候出身荆襄的我们和颍川的那些家伙们,迟早会把矛盾激化,须知‘文无第一’,到时候荆襄和颍川出身的官员们一旦发生了矛盾,曹操肯定会偏袒后者,说句诛心之言,人家颍川的文士们有从龙之功,曹操起家的时候多依仗着他们的才学,我们一旦进了曹营,恐怕连个像样一点的位置都坐不上。”
“那就……投袁?”石韬说完,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直接就把转投袁绍的想法给否决了,袁绍那边谋臣众多,如今已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派系,再加上个荆襄派进去,那袁绍还嫌不够乱么?
“坐等雄主吧。”诸葛亮说完,众人微微点了点头,庞山民却皱眉道:“恐怕等待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如今我们似乎更应该想想能做好什么,届时一旦有了雄主出现,也能有点儿进身之阶。”
“即便是不为官,又能如何?”孟建显然不太赞同庞山民的言论,真正的雄主会在乎些许的进身之阶么?如果真如同庞山民所言,投效他人还要搭上钱财,搭上产业,这不是闲的蛋疼是啥?
庞山民饶有兴趣的看了孟建一眼,笑道:“汝欲效仿姜太公?就算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声名显赫跟个人的才学关系不大,像孔明士元这样的家伙,整个书院也只出来两个,如今虽然在荆州略有薄名,可是在别的地方,人家会认识卧龙凤雏是谁?”
庞山民说完,众人都点了点头,孟建也明白,自己的视线不应当局促于荆襄一地,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恰逢乱世,有志者应放眼天下才是。
“既然兄长提及此事,想必已有了成熟的想法,还请兄长解惑。”诸葛亮说完,众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庞统也紧跟着笑道:“兄长切勿小气!”
卧龙凤雏的求教啊……
就算是庞山民两世为人,心中也不免有些飘飘然了,摸着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庞山民压低声音道:“如今刘表年事已高,浑身上下的锋芒之气也消弭殆尽,所以刘荆州不会是我等所选择的明主,其长子刘琦,为人宽厚,若我等相帮于他,倒也不用担心其忘恩负义,次子刘琮,虽然年幼,却拥有着军方的支持,如今蔡氏一族把持着荆襄的军政,表面上掌管民政的蒯氏一族对于这些刘氏外戚不以为然,但是一旦荆襄之地有了重大的危机,两大家族就会一直对外,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刘琮聪慧,我等却无法相投,我等目前势单力弱,必不会是两大家族的对手。”
“投刘琦?”诸葛亮闻言一愣,失笑道:“刘琦是雄主?”
“不是。”庞山民显然意识到了诸葛亮的想法,摇了摇头道:“但是刘琦拥有着长子的身份,我们投他,是为相互间的需要而已。”
“兄长莫不是想要效仿那曹操,待刘荆州老去之后,挟公子以号令荆襄吧?”庞统说完,众人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年轻人总是不甘平淡,诸葛亮和庞统的神色还算淡然,石韬和孟建投向庞山民的目光,却已经变的有些热切了起来。
“也不是……”庞山民再次摇了摇头,对庞统道:“就算刘表百年之后,刘琦刘琮二位公子要谋取荆襄之主的大位,我也不看好大公子,甚至刘琦想要争得过刘琮,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蔡家和蒯家的势力在荆州盘根错节,先前我已经说过,到时候蔡氏一族,一定会站在刘琮一边。”
“还请兄长明言!”心直口快的石韬被庞山民绕来绕去有些头大,催促道:“兄长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就告知我等便是,我想孔明和士元,也一定会支持兄长的想法的!”
说完,石韬还急急忙忙的向着诸葛亮和庞统挤了挤眼睛,二人会意,朝庞山民点了点头。
“此事还须如此……”庞山民见已经将最重要的两条大鱼的胃口吊了起来,心中大乐,对几人道:“书院人多口杂,还请几位同窗移步在下家中,届时为兄定不藏私,和诸位说个通透!”
NO.6 不想做主公
庞山民诚心相邀,几人也都从善如流,起身离开了书院,在书院门口的时候,庞统先行一步,准备去就近的村子里买些酒肉,待庞统离开之后,一群年轻的士子们说说笑笑的向山下的庞家庄走去,无论是石韬还是孟建,都觉得庞山民这个随和的兄长挺好相处的,二人甚至撺掇着诸葛亮,让庞山民也加入他们这个士子的小圈子。
诸葛亮默然无语,对于庞山民突然展现出的才华,诸葛亮还是认可的,诸葛一家在荆襄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和庞家大致相当,书香传家,诸葛亮年纪不大,阅历却不浅薄。只是庞山民对他而言,却有些看不明白了,诸葛亮实在很想不通,平日里声名不显的庞山民,居然会有如此的见识,这事儿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孔明,你在想什么?难道你没听见我刚才的话么?”石韬见诸葛亮走神,大大咧咧道:“山民兄长的见识不俗,咱们以后理应常来常往,也有助于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嘛!”
“恩,此言大善。”诸葛亮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眉宇间纠结着的眉头也渐渐散开,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对庞山民笑道:“没想到庞家藏的够深的,居然拿士元出来顶缸,山民兄长如此才华,比之士元亦不遑多让吧。”
庞山民摇头失笑道:“你想的还真是复杂,难道就不许为兄突然开窍么?”
“这可真是戏言了!”庞山民的话让几人纷纷笑了起来,石韬莞尔道:“即便骗人,兄长都如此的没诚意,兄长这话,恐怕连三岁的小孩儿都诓不过去吧。”
所以说,真相总是令人难以置信。
庞山民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行过数里山路,庞山民的宅子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进家门,庞山民便去卧室的床下又摸出数枚五铢大钱,递给石韬道:“士元身上钱财不多,广元再去走街串巷的换来点吃食,咱们兄弟几人第一次相聚,可不能太过寒酸。”
“也好。”石韬毫不矫情的接过钱笑道:“没想到兄长看上去文质彬彬,性子却豪爽的很。”
说完,石韬便出了院门,小院内的石桌旁,只余下诸葛亮和孟建二人,庞山民在桌旁石凳坐下,对诸葛亮道:“令兄已投身江东,为何孔明对于江东孙权却只字不提?”
“江东孙权和刘荆州有着杀父之仇,我家跟刘家还有些姻亲,去江东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家兄之所以去江东,只是为诸葛一门多留条后路而已,如今孙策早丧,江东暗流涌动,想我那兄长的生活恐怕也艰难的很了。”诸葛亮有些唏嘘道:“没想到山民兄长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我家兄长投身江东,定是士元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吧。”
庞山民点了点头,看着大开着的院门,口中喃喃道:“江东啊……”
“孙策若在,虽不是明主,却也算是一代雄主了,小霸王坐拥江东,比之其父江东猛虎亦不遑多让,只可惜当年刘荆州听信谗言,为了玉玺埋伏孙家,箭杀孙坚,否则两地交好的话,荆襄也多一强援。”孟建说完,诸葛亮却摇了摇头,道:“就算交好孙氏,江东与荆襄,早晚也必有一战。”
“这是正理。”庞山民也颇为赞同诸葛亮的见解,看着孟建有些迷惑的样子,庞山民正欲解释,门外石韬嘹亮的声音便传了回来,石韬拎着两只奄奄一息的芦花公鸡,大步走进了庭院之中。
“你们聊什么呢?”石韬看着三人一副被打断谈性的样子,笑道:“什么正理?”
“聊江东呢,不过跟咱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庞山民笑道:“至少不用担心孔明会另谋高就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几人今后的大计。”
“原来山民兄长在这儿等着我呢!”诸葛亮失笑道:“我还以为山民兄长只是关心家兄的去向,没想到居然是旁敲侧击,如今就等士元回来了,咱们先把吃食下锅,待士元回来之后,我等再聆听兄长大计。”
“大计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孟建说完,接过鸡径自走向厨房,口中却断断续续的嘀咕着,“为什么会有一战呢?”
“呃……孔明,你是不是跟公威解释一下,他这番模样,有些入魔障了吧。”庞山民哭笑不得的看着孟建呆呆傻傻的样子,石韬却大笑道:“公威想事情的时候总是这番模样,等他想通了,就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