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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6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手上那柄长长的战刀,刀面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青纹螭龙,仅此一物,便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可是云长将军?”庞山民心中震动,没想到与这名传千古的关二爷初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且庞山民发现那关羽看向玲儿的目光,似乎已经识破了玲儿的身世。

这麻烦丫头,怎么招出这么一尊杀神?

“正是关某,你是何人?”关羽冷笑,虽是答话,目光却没离开玲儿身上,凌厉的气势凝而不散。

“在下庞山民。”庞山民说罢,来到玲儿身前,看了一眼玲儿胯下红色骏马,微微一笑,对关羽道:“此马便是赤兔?”

红毛骏马打了个响鼻,希律律的嘶鸣一声,仿佛听懂了庞山民的话一般。

“丫头,把马还我,放你离去。”关羽说罢,叹了口气,低声道:“祸不及家人,你虽为吕布之女,我却不愿和你为难!”

“这赤兔原本就是我父之物,我驾此马,只是物归原主罢了!”玲儿牵着赤兔缰绳,自然是不肯归还,庞山民见二人剑拔弩张,心中焦急,对关羽道:“将军可否进屋一叙?”

“此番前来,只为让这丫头归还马匹,关某没有兴趣与你这书生叙话!”

关羽傲然一笑,逼视玲儿,道:“此马乃丞相所赐之物,于关某有大用,你父亲已然殒身,这马自白门楼起,便是无主之物!”

“这话倒也有理。”庞山民话音刚落,却遭玲儿怒视,玲儿一脸委屈,大眼睛瞪着庞山民,泣声道:“小叔叔!你居然偏帮这红脸贼!”

“小叔叔?”关羽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心道此人难不成是吕布远亲不成?只是关羽见街道上隐隐有行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不欲多事,对玲儿道:“你家长辈都开口说话了,快些把马还来!”

“赤兔理当归还,只是我这侄女对此马甚是喜欢,我倒觉得,美女配宝马,也是一桩雅事。”庞山民悠悠叹道:“关将军,不知此马价值几何?”

玲儿闻言,破涕为笑,关羽面色阴沉,怒视庞山民道:“你这书生,偏要与关某为难?”

“在下区区商贾之人,自然是不敢与将军为难,只是我家侄女对此马甚是喜爱,所以欲和将军做笔买卖!”庞山民对于关羽目光中凌厉的杀气,混若未见,微笑着对关羽道:“对于将军而言,不知是这赤兔重要,还是皇叔的去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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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1 世事无常 (求推荐,求收藏)

“你知我兄长下落?”关羽翻身下马,几步便至庞山民身前,玲儿心中惊惧,这红脸将军的武艺,父亲在世之时也深为忌惮,若想要在此处伤人,怕是无人治得了他。

玲儿不及多想,横枪立于庞山民身前,一阵青光闪过,玲儿手上铁枪已被荡飞,关羽双目灼灼的盯着庞山民,对庞山民道:“快告诉我!我那兄长如今身在何处!”

庞山民被关羽杀气笼罩,背上尽被冷汗打湿,却不动声色,微微皱眉:“关将军何须如此心急,如今皇叔不在许都,就算将军知其去向,又能如何?”

关羽冷着脸点了点头,身上的肃杀之气也散去了一些,庞山民心头稍安,对关羽道:“在下一介商贾,讲求的是等价交换,关将军以为,凭皇叔消息,可否换这赤兔?若将军有意与在下做这笔买卖,何不厅中一叙?”

关羽见庞山民目光之中毫无妥协,轻声叹道:“你这书生倒是好胆色,寻常士人,岂敢在某家身前面不改色。”

庞山民微微一笑,做了个虚引手势,请关羽进入了客栈大堂,玲儿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臂,拾回铁枪,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更加忌惮,这关羽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

于庭中坐下,庞山民命下人守住门口,对关羽道:“将军还未给在下答复。”

“除赤兔外,关某身上倒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关羽长叹一声,一脸苦涩,英雄末路,不过如是。

庞山民心中微微不忍,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他也是懂的,只是赤兔说到底也是温侯“遗物”,归玲儿所有也是应当,且赤兔神骏异常,庞山民深知在这个时代,一匹宝马对于征战沙场的武将,无异于多了一层活命的保障,论及远近亲疏,玲儿是他的亲人,而关羽,庞山民虽然敬佩此人德行,却并不愿与关羽深交。

劝关羽为己所用,无异于痴人说梦。

庞山民默然无语,对于关羽的长嘘短叹浑若未见,关羽只是稍稍惆怅了片刻,便一脸决然道:“这买卖,关某便与你做了,只是关某有两个要求,你若应我,赤兔便是这吕家丫头的!”

“关将军但说无妨。”庞山民说罢,关羽点了点头,“其一,这赤兔乃曹丞相所赐,于许都期间,赤兔离不得我!”

“以将军信义,在下倒不担心将军赖账!”庞山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其二,你行商之人,此来许都,必有商队,我与二位嫂嫂,需借你商队,离开许都,至于丞相眼线,自当关某料理!且离开许都之后,你需与我同行!直到见了我家兄长,这马才会归你!”关羽说罢,玲儿冷哼一声,对关羽道:“我家小叔叔算无遗策,既然告诉你那大耳贼去处,必然真实!”

“算无遗策?这倒是有趣的紧!”关羽眼中神采一闪而逝,庞山民微叹一声,道:“玄德公如今,怕是已在河北赶往汝南的路上了,若是关将军信我,可与在下同去汝南,等候皇叔……”

“汝南?”关羽眉头一皱,惊疑不定道:“既然兄长在袁绍处,又怎会深入汝南?你这书生,莫要骗我!”

“那袁本初如今既知斩颜良文丑之人乃是将军,又怎容将军帮扶曹操?玄德公长途跋涉,怕也只是金蝉脱壳之计,与其在河北受制于人,倒不如去汝南说降刘辟龚都,以刘皇叔的声望,行此事当是不难,况且袁绍对将军亦是仰慕,若皇叔以劝降将军,并占据汝南为借口,那袁本初岂会不应?”庞山民侃侃而谈,关羽面上神情数变。

“却也有些道理。”

许久之后,关羽点了点头,道:“你这书生,不像商贾,此去汝南,当与我同投皇叔,振兴汉室!”

“投皇叔?”庞山民闻言失笑,道:“若不是为了我家丫头心爱之物,我又怎会与将军同行?皇叔虽英雄了得,却不是我心中明主,与其投皇叔之后,颠沛流离,还不如和我家丫头归隐山林,乐得逍遥呢!”

“小叔叔说的对!那大耳贼虚伪的很!”玲儿闻言,一脸喜色,目光寻衅的看着关羽。

关羽没有去和玲儿计较,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白门楼上,刘备一语成谶,促使曹操斩杀吕布,想那兄长与这小丫头的仇隙,这辈子恐怕无法解开了。

“此事再议,不过离开许都一事,却要你我共同操持,我不希望在这段时间,你这书生耍阴谋诡计!”关羽说罢,冷哼一声,庞山民点了点头,对关羽道:“将军大可放心,我家丫头的身世也需隐藏,在下必不会行贸然之事。”

关羽深深的看了庞山民一眼,拿起身边偃月长刀,离席而去。

直到关羽走远,庞山民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此人英雄了得,却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玲儿一脸不解,对庞山民道。

“可惜投错主子,那刘备行事,我看不起……”庞山民冷笑道:“抛妻弃子的勾当,那皇叔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用妻儿换取的江山,能坐的心安理得么?”

“正是如此!”玲儿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道:“我爹爹之前还俘获过大耳贼的家眷,尽皆善待,这家伙对自己的家人,难道就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么?”

“还是莫要再谈这些与咱们无关的是非了吧。”庞山民叹了口气,不欲再言。

没想到在许都遇见关羽,这样原本计划的河北一行,怕是也只能作罢了,如今只需要等待荀彧将求官一事告知天子,待取得官员印绶之后,便可离开许都,看来此行许都,跟那曹丞相还是有缘无分,还有那庞山民仰慕许久的郭祭酒,恐怕也见不上面了。

“不见也好。”

庞山民的郁郁之情去的也快,只是片刻,便笑了起来,玲儿看的莫名其妙,小声嘀咕道:“小叔叔在笑什么?”

“笑世事无常。”庞山民轻叹道:“丫头,难道你之前想过,这辈子会有和那关将军同行之时么?”

“还真的是世事无常……”玲儿颇为唏嘘,点了点头道:“不过也就同行这一遭,只要得了赤兔,我便与小叔叔同回荆南,这趟跋涉许昌之后我才发现,还是在长沙过的逍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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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2 愚忠之气,独一无二

在客栈等候数日,尚书府很快便传来了消息,庞山民进献的竹纸令当今圣上龙颜大悦,荀彧顺水推舟,代刘琦求官,献帝念同宗之谊,命少府督造官印,以刘琦为长沙太守,石韬孟建诸人,掌荆南其余三郡。

庞山民得偿所愿,心中大悦,如此一来,掌控荆南便是师出有名了,只是庞山民料想,以荀彧智谋,想必也留了后手,恐怕如今天子使节,已经在赶往荆州的路上了,不知道那景升公,听闻如此消息,会不会气的吐血三升。

只是对于荆南形势,庞山民却不怎么担心,即便刘表与刘琦父子反目,兵戈相向的事还是难以发生的,事情已发展到这般地步,刘荆州怕是多半会打落牙齿和血吞,原本刘琦就是被他这个父亲赶离了襄阳,只因为刘琦去许都求了个朝廷册封的官职而攻伐与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求官一事已了,庞山民便命车队收拾行装,这几日关羽时常会往出没于客栈之中,如今刘备家眷已送抵客栈,混入了庞家的商队之中,庞山民也见过甘糜二位夫人几次,混了个脸熟。

二位夫人姿色不凡,庞山民却没有太多欣赏的兴趣,或许是于长沙之时多与貂蝉相伴,庞山民发现他已可以对寻常美女视而不见了。

只是这二位夫人似乎并没有放过庞山民的打算,在客栈的这几天里,庞山民已经被这二人磨的耳朵快起了茧子,两个女人不遗余力的劝说庞山民辅佐刘备,庞山民屡屡婉拒,却丝毫没有打击到两个聒噪女人的积极性。

也算是见识了刘大耳蛊惑人心的本事了,这两位夫人,从与刘备成婚到现在,过的多是颠沛流离的日子,还被皇叔之敌掳去数次,怎么还如此这般帮他说话?

难怪史上记载,这位皇叔魅力独一无二,日后三国霸主,果然是各有各的看家本领……

庞山民对此颇为无奈,只盼着关羽除尽眼线之后,早日离开许都,只要到了汝南与那刘备汇合,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于是庞山民平日都不敢在客栈中多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便在许都城中和玲儿一同四处乱转,有时也会去将军府的马棚中发发牢骚,跟赤兔好好说道一下,若不是因为这位红毛大爷,他堂堂大凤雏也不必遭遇这般无妄之灾。

“山民,我已摸清监视之人。”

关羽又一次出现在客栈之中,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几天以来,关羽命与他同至许都的十余老卒四下调查,将军府内外的可疑人手尽皆被关羽发现,关羽已命老卒们休整行装,待借口出城射猎之时,离开许都,并与庞山民的车队路上汇合。

“关将军须一切小心。”庞山民倒不认为关羽能如此轻易的打乱曹营布置,曹操甚喜关羽,曹营诸人皆知,若是让关羽逃逸,怕是不少人要负上罪责,眼线没准只是曹操的后手之一,以曹操诡谲,想要留下一人,又怎会如此简单。

“这我省的!”关羽颇为自傲的点了点头,抚须笑道:“明日一早,我便挂印封金,离了许都,曹操虽待我甚厚,于河北斩颜良文丑,也算还了他恩情,只是这印绶资财,我却不能接受。”

“呃……将军若行此事,怕是会打草惊蛇。”

关羽德行,庞山民亦深为敬佩,挂印封金之事也是千古美谈,只是以如今事态,若如此行事的话,恐怕曹营中人一旦发现关羽遗留之物,便会引军而至吧。

如今曹操未归许都,若是曹营其余将校引军追之,怕是绝不会如曹操那般惜关羽之才,放关羽离去……

“我意已决。”关羽说罢,起身欲去,庞山民连忙伸手拦住,面色不虞道:“将军如此固执,难道就不怕令二位嫂嫂身陷险境?”

“孟德虽为我家兄长之敌,却待我甚厚,我不欲欠他太多。”

“已经欠了,管它多少作甚?”庞山民见关羽面色坚决,摇头苦笑:“那曹操还会差了你这个汉寿亭侯的将军印不成?再者,有这天子所赐印绶,日后将军与皇叔,征战天下之时,也可师出有名!”

“我那兄长本就是皇叔,若是举兵,便是大义所趋!”

“荒谬,皇叔可敢视当今天子无物?”庞山民冷笑一声,道:“我也知玄德公所图甚大,只是将军这话,休要再提,皇叔怕是也不希望闻此谋逆之言吧。”

关羽默然无语,以关羽性情,素来不喜欠下人情,可如今庞山民所言尽皆在理,关羽也不知如何辩驳,庞山民一脸平静的看着关羽,心道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如今就让关羽自己选择。

一边是两位嫂嫂的安危,一边是关羽行事的准则,两相冲突,关羽面上,一阵痛苦。

“罢了……就再欠孟德一场吧。”

许久之后,关羽长叹道:“想我关羽戎马半生,不曾亏欠人情,如今却欠下孟德甚多,也不知何时才能尽数还上。”

“那要看你与你家三将军如何辅佐皇叔成事了,若日后皇叔也成了一路诸侯,卖曹操些许人情,倒也不会令将军如现在这般为难。”庞山民说罢,起身送客,关羽离席而去,一路上长嘘短叹。

庞山民目送关羽离开客栈,心中亦是唏嘘不已,关羽忠义,庞山民算是深深领教了,在兄弟义气面前,处事的原则都要让路,关羽心中的为难,让庞山民在敬佩的同时,也不禁感叹此人的愚忠之气,独一无二。

可敬?可笑?可悲?可叹?

庞山民沉吟许久,倒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关羽这个盖世良将了,庞山民摇头苦笑,他这个现代人的灵魂怕是永远都难以理解这个古之良将别扭的情操了吧。

许久之后,庞山民的脸上才恢复了笑容,与其纠结着去思考那关羽的道义,倒不如早早的离开许昌,收下赤兔之后和同窗们荆南相聚,大家各有各的道义,孰优孰劣,谁又能说的清楚?

想到这许都繁华,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庞山民轻轻叹道:“倒是与那关羽同命相连了一回,明日离了许昌,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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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3 逃离许都,互助汝南

清晨,整个许都被薄雾笼罩,庞家车队由南门而出,踏上归途。

两位皇叔夫人被庞山民安排在了车厢之内,庞山民与玲儿并辔而行,出许都大门时,并未被戍卫责难,庞山民如今的身份于许都已经不再只是商贾之身,刘琦已为长沙太守,庞山民也跟着身价倍增,在曹营诸人眼中,这小小书生,也算的上是荆南使节。

午时,关羽引十余老卒于城外狩猎,入夜未归……

关羽一走,许都倒是经历了一番大乱,自关羽斩颜良文丑之后,曹操爱将的身份令曹营诸将对关羽极为注目,且献帝对关羽极为推崇,授其汉寿亭侯之位,可如今关羽一言不发,便离许都而去,这样的状况出乎了所有许都城内曹军文官武将们的意料。

“太巧了些!”

尚书府中,昏黄的灯光下,荀彧看着桌上地图,眉头紧皱。

庞山民前脚一走,关羽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若这仅仅是巧合,荀彧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的,如今丞相大人于官渡对峙袁绍,若是知道关羽远遁,怕是会心中忧愤吧。

如今若是引军追袭,怕也追不上了,如今庞家的车队已远遁一日,离了许都地界,车队化整为零,就算大军齐出,也难以将逃遁之人尽数带回,况且关羽世之虎将,遇见曹营军马,必拼死反抗,曹军之中,又有何人能抵得住那关羽?若再如丞相那般,将其围困,没有了刘备家眷的牵挂,关羽怕是也会死战到底……

如此一来,就算荀彧智计百出,却也依然头疼不已,瞅着地图看了许久,荀彧一掌拍在桌上,油灯火光摇曳忽明忽暗,荀彧不禁摇头苦笑,口中喃喃。

“庞山民,倒是小觑了你!”

一日疾行,没了货物的拖累,商队走的不慢,天色昏暗之时,关羽便引军赶上车队,如今车队已出了许都地界,关羽心中亦是安定了许多。

先拜见过两位嫂嫂之后,关羽策马来到庞山民的近前,炽热的目光让庞山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今虎口脱身,全赖先生之谋。”

关羽于马上拱手一礼,庞山民苦笑不已,看样子关羽始终没有放弃说他投奔刘备的打算,刘备军中,并无谋主之人,关羽此举,倒也在情理之中。

“在下一介商贾,当不得君侯夸赞。”庞山民摆了摆手,心道刘备那边是死活都不能相投的,如今荆州局势已于史上大不相同,刘备最后能不能遁走荆州,都不得而知,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本身的优势只在于超越众人的大局观,和对那些名留青史的英雄人物们的性格把握,若是论及行军作战,庞山民怕是连玲儿都比之不过。

关羽闻言轻叹道:“庞公子只是为这吕布之女,才拒绝关某所请么?先生难道不知,白门楼上,就算我家兄长不言吕布反复无常,那曹操也必会诛杀于他?”

玲儿于庞山民身侧,闻言一愣,继而叹了口气,道:“也不能全怪那大耳贼,只是我父亲本以为,危难之时,以大耳贼先前仁义,必会出言相救,可没想到终究是错信了他。”

“关将军信义之人,为皇叔谋划一事,还请勿要再提,皇叔麾下不缺商贾,那徐州豪族糜子仲,行商之能不逊于我,得见皇叔之后,我和玲儿便远去荆南,从此你我二人,各不相欠。”

庞山民说罢,和玲儿转身离去,关羽看着庞山民离去时的背影,面上阴晴不定。

天色暗淡,山林外炊烟袅袅,庞山民命商队诸人埋锅造饭。

虽然刚才与关羽之间,不欢而散,但是庞山民却并不担心关羽会阴谋于他,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庞山民发现关羽此人,拿后世的话来说,倒是有些过于追求完美了。

这似乎是能力出众者的通病,关羽此人,言出必践,之前与庞山民相约,只要庞山民助他携家眷见了刘备,便把赤兔交付于他,庞山民心知,只要他与关羽相交之时,堂堂正正,关羽便不会轻视于他,且届时亦会履行承诺,如今关羽虽欲使庞山民辅佐刘备,却也不会强留,以关羽信义,这般事情他还不屑于做。

和玲儿于柴堆旁用过晚饭,众人各回帐中休息,庞山民也开始思考起了与关羽同行的这段时间,如何处之。

如今已离了许都,距汝南也不过一日之遥,以关羽虎威,刘辟龚都之流,难以应付。

只是庞山民并未打算帮关羽去算计刘辟龚都二人,这两名黄巾余党,还是让刘备去说服更加好些,此番与关羽同离许都,怕是已经让曹营众人心中戒备了,若是再帮着关羽拿下汝南,虽能得到不菲声名,却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庞山民还是懂的,一个好商贾,首先要学会的,是闷声发大财……

与关羽在山林中隐匿数日,倒是不错的办法,如今汝南虽在刘辟龚都治下,可说到底也是曹操的势力范围,刘辟龚都虽有反意,可刘备未到之时,这二人怕是连个主心骨都没。

且汝南受黄巾祸乱已久,曹操忙于官渡对峙袁绍,无暇治理汝南,原黄巾军中散落在汝南各地的游兵散勇还是不少的,若将商队中随行悍卒借与关羽,以关羽之能,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拉起一群黄巾余党,自成一军了,如此一来,于汝南等待刘备之时,也可自保,另外赤兔一事上,庞山民总觉得对关羽有所亏欠,如今庞山民心中思量,若是为关羽募得一批军马,倒可以弥补一下心中愧疚。

此事与玲儿略一商议,玲儿便大为赞同,去许都之时,颍川一路连队劫匪也未曾遇到,玲儿早就手痒难耐,如今到了汝南,可尽数施展武艺,如此好事,怎能不应?

“既然如此,我便去与那关羽商议,虽说如今与关羽互助,情非得已,只是募得军马,最终还是便宜了那刘备……”庞山民说罢,心中暗道:自己对刘备此人可没有任何愧疚之情,且让刘备占得好处,玲儿心中,怕是不快。

“那关羽说的不差,就算没有刘备,父亲兵败曹操,也是必死。”玲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叔叔……关羽这人,倒是不太令人讨厌,为了赤兔,帮一帮他,也算了结这桩恩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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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4 还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玲儿倒是成熟了不少,懂得理智的思考问题了,庞山民心中安慰,待玲儿离去之后,便去寻那关羽,商议汝南招募黄巾一事了。

时逢乱世,有一支军马傍身,总是好的,在这黄巾辈出的汝南,便是只募得百余人,也算是一股能够自保的势力。

于关羽帐中议事,起先关羽对于庞山民招募黄巾散勇一事兴趣不大,刘备起兵之时,是打过黄巾的,在关羽眼中,那只是一伙拿起武器的流民,就算收拢数百流民,也算不得什么助力,且关羽以为,黄巾乃是贼寇,作恶多端,遇到黄巾,尽皆剿灭便是,若是招募兵勇,还不如去沿途村落,宣扬皇叔仁义,令士卒真心相投。

“黄巾原本也是汉家百姓。”

庞山民语气平淡,关羽说的正神采飞扬,却被庞山民一语打断,微微一愣。

“黄巾作恶多端,如今群雄割据,全是拜那黄巾所赐!”关羽说罢,不欲多言,庞山民轻叹一声,对关羽道:“若能够活的下去,又有谁愿意屈身从贼么?”

关羽闻言默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庞山民也没有跟关羽争辩下去的意思,对关羽道:“如今我所带商队之中,粮米不多,资财却是不少,沿途村落,咱们可与村民交易粮食,徐徐募兵,强兵都是练出来的,就算是黄巾余勇,也可留作日后大用。”

“你愿帮我家哥哥了?”关羽闻言,面上一喜,庞山民却摇了摇头道:“这是两码事儿,等待皇叔的这段时间,你我都需自保,所练强兵,尽数与你留下,也只是全了与将军相识一场的义气罢了。”

“你这书生,恁地固执,若遇我家三弟,少不了一顿好打!”关羽气极反笑,对庞山民斥道:“你只说我家哥哥抛妻弃子,又怎知他心中兴汉大志?”

“皇叔志向,干我何事?”庞山民毫不妥协道:“我与皇叔,观念不同,还请将军莫要再劝。”

出了关羽营帐,庞山民苦叹一声,如今和关羽谈了数次,最后总会如刚才那般不欢而散,庞山民的心中也难免郁郁,关羽世之虎将,庞山民对其忠义也是倾慕不已,只是这乱世之中,关羽注定是要跟随刘备,踏上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而这条路,庞山民并不想走。

相较于颠沛流离,倒不如稳坐荆南,安心发展,庞山民如今虽无官无职,于荆南却可一言九鼎,而跟随刘备,又能获得什么?

大义么?

若刘备这个便宜皇叔算是大义所趋,那刘琦这个汉室宗亲也可以扯虎皮拉大旗,大伙儿都是宗亲,谁又能比谁高贵?

一阵胡思乱想,庞山民不知不觉走到临时搭起的马厩边,月凉如水,赤兔立于栏中,盯着庞山民,打了个响鼻。

于许都之时便与赤兔见过数面,一人一马也算相熟,庞山民推开围栏,来到赤兔身边,摸着赤兔颈后柔滑飘逸的棕毛,笑骂道:“若不是为了你,我又何苦在这儿受罪。”

赤兔自然是不会听懂庞山民的言语,伸过头亲昵的蹭了蹭庞山民的手臂,嘶鸣一声。

庞山民微微一笑,翻身上马,说来也怪,赤兔性情暴躁,除了关羽玲儿,若是别人想要骑它,总会被它掀下马来,可庞山民不顾劝阻,于许都之时攀上一回赤兔马背,这赤兔居然毫无反应,听之任之了……

庞山民坐于赤兔身上,自顾自道:“赤兔啊赤兔,你可不知道,就算是两千年后,江湖上还流传着你的传说啊!不过话说回来,人言真是可畏,就算我坐在你身上,怎么却找不到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呢?”

颍川于曹操治下,大治过几年,且临近天子脚下,寻常贼人不敢造次,汝南却不比颍川,自黄巾之后,便混乱不堪,就连如今掌汝南郡城的刘辟龚都,虽已降曹,之前却是黄巾乱党。

于大路之上,商队只行了半日,探马便传来消息:前方谷中,盘踞着一支近百人的流寇。

玲儿得此消息,神情振奋,当即呼喝身边之人,挺枪跃马,欲入谷中冲杀一番,庞山民见状,连忙止住这暴躁丫头,大声斥道:“你这丫头,逞什么能?”

“区区百余流寇而已。你这书生,太谨慎了些,以此女武艺,当保无虞。”关羽淡然一笑,庞山民闻言,瞪了关羽一眼,沉声道:“君侯忘记昨日在下所言了么?在我眼中,流寇亦是汉民,杀或不杀,应待我等与之一见,再做定夺!若是穷凶极恶之人,将军再杀无妨,若本是良民,屈身从贼,我等当善待之……”

“话虽有理,却是妇人之仁了些……”关羽说罢,催马而行,庞山民与玲儿紧紧跟上,其余商队诸人,纷纷上马,余者留在原地,四下戒备。

不多时,三人三骑便于谷口停了下来,谷口流寇见三人仪表堂堂,心中惊惧,为首一头裹黄巾之人,骑一瘦马,率众而出,对三人喝道:“你等何人?”

关羽眯起眼睛,看了那人一眼,对庞山民道:“你以为这些土鸡瓦犬,能训的成悍卒?”

庞山民对关羽轻蔑态度不予理会,见那为首之人身形瘦削,且衣衫褴褛,对那人道:“若与你等饭食,可愿从军?”

“从军?”黄巾之人闻言一愣,面上恐惧之色一闪过过,倏然变的喜悦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庞山民,对庞山民道:“从军,从军!只要给我们饭吃,我们从军!”

“这位是关将军,日后你等可为其麾下士卒。”庞山民指着关羽,心中暗叹,黄巾起义已被镇压了数年,若是能填饱肚子,又有谁会做黄巾余党,打家劫舍?

待商队随从收拢了这些如同难民一般的黄巾余党,庞山民发现这群近百人的队伍,只有六把锈迹斑斑的铁枪,其余皆是木棒,心中更是唏嘘不已,若此番不入北地,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世间有人,会生活的如此艰难。

“真是一群累赘……”关羽见这群难民,围着商队搭起的大锅,神情迫切的样子,口中嗤笑,对庞山民道:“此等流民,于我何用?我看还是让他们填饱肚子,各自归去吧!”

“各自归去?只是让他们记挂着你这一饭之恩么?”庞山民微微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对关羽道:“所以说我跟你们总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就是这个原因。你与玄德公的志向是复兴汉室,可在我眼里,就算汉室光复,于这天下万民又有何意义?莫要忘记,你之鄙弃之人,原先也只是流离失所的汉室百姓!你心中那如信仰一般的汉室,何时给过这些饥肠辘辘的百姓们一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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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5 人和 (求推荐,求收藏)

关羽握了握如钵大的拳头,却始终没有在庞山民那张神情激愤的脸上来上一记,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只是一刹那间释放出的杀气,让原本等待着锅中粥熟的流民们,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庞山民对于关羽的态度理都没理,眉头紧皱,严峻的神情令旁人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如今才初入汝南,便遇上这么一股流民,这汝南一郡之地,与这群流民别无二致,饥寒交迫的百姓们又有多少?

或许,关羽的决定是理智的,这些人体质衰弱,甚至有的家伙都奄奄一息了,且其中的老人,妇孺,根本当不得兵,可是庞山民始终无法冷漠的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尽管庞山民有着足够的理由,不管他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庞山民的商队,虽载千金有余,可是要养活一郡之地的百姓,无异于痴人说梦,况且,汝南乱局,又不是他所造成,这些百姓的生死,关他何事?

可是这话庞山民也只是说说,亲身见到这些流民的生活凄凉,庞山民才发现,他根本无法硬下心肠,弃之不顾。

这或许便是一个穿越者的悲哀,乱世中人命如草,可庞山民却无法以草芥视之,庞山民苦涩的笑了起来,一脸落寞的向营帐中走去,心中盘算,以商队所携资财,到底能养得活多少流民。

金子是不能吃的,能吃的只有粮食。

分派过米粥,庞山民命轻骑先行,去前方打探村落,心中却盘算了起来,在汝南时,如何行事。

已问过这群流民,仅汝南一地,像他们这般规模的流民队伍不下千百,身强体健一些的,往往占山为王,袭扰周边村落,如他们这般落魄的,往往只能以草根树皮充饥,苟活于世,聚拢于一起,劫掠过往商队,遇到商队人少时,也可劫下些粮米,遇到人多的,便逃之夭夭。

庞山民看着那流民中为首之人,苦叹一声。

在这些人的手上,也沾了一些过往商旅们的性命,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回归动物的本能,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会为了虚无缥缈的道义,而放弃生存下去的机会,庞山民知道,这怪不了他们,只能怪这混乱的世道,若是硬要说他们有错,倒不如说是这个世道,让原本的良民,变成了嗜血的野兽。

人性……还真是复杂的很。

“不知其余诸侯各处,也会如这汝南一般么?”庞山民轻轻的嘀咕了起来,忽然眼前一亮,纠结着的眉头,也渐渐散开了。

“小叔叔,你想到拯救他们的办法了?”

之前和貂蝉一起从徐州辗转荆襄,玲儿也是过过食不果腹的日子的,面对这群流民,自然触景生情,动了恻隐之心。

“别说话,我再想想!”庞山民说罢,玲儿赶忙闭口不言,庞山民心道:险些忘却大事!

倒多亏遇见这群流民们,提醒了他。

略微思虑了片刻,庞山民对一众流民道:“我倒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如今荆襄之地,几年来未曾遭灾,你等可过汝南,往荆州而去。”

“不募我等为兵了?”先前那名为首之人一脸奇色,对庞山民道:“若你管我们饱饭,我们愿听你号令!”

“关将军军中不收老弱妇孺,你们之中,轻壮可留下一些,其余之人,我会赠与资财,供你们赶往荆州,若是荆襄各地不肯收留你等,就赶往荆南,届时会有人接洽你们,落籍荆南,分派你们土地。”庞山民侃侃而谈,在流民们的眼中,庞山民无疑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活命的道路。

“可落籍荆南?还有土地?那我不当兵了,我去荆南!”

“公子不是欺骗我等?”

“你傻啊你!我们如此落魄,还有什么被骗的价值?”

……

流民之中,议论纷纷,庞山民双手虚按,示意流民们保持安静,待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庞山民笑道:“关将军世之虎将,且善待士卒,跟着他,你们不会吃亏,若于沙场有所建树,将军必会不吝提拔,只是此去荆南,路途遥远,你们之中多有老弱妇孺,留些轻壮,也可护持你等路上安全。”

庞山民说罢,命下人从车中取出粮米资财,对众人道:“这些钱财,差不多也够你们赶往荆南了,日后到了荆南,好好过日子便是,至于你们谁留下当兵,谁回去种田,你们可自行抉择!”

“我……当兵!好歹有些力气,如今受公子活命之恩,理应报答!”那为首之人只是思量片刻,率先答道。

“头儿都留下了,我也留下”

“狗蛋,你不管你家老娘了?”

“我婆娘照顾老娘,跟你们同去荆南!头儿说的对,咱虽身份轻贱,却也知道,有恩必报!”

庞山民见流民们议论纷纷,点头轻笑了起来,这群原本如行尸走肉般的流民,有了希望,很快便恢复了生气,看着那一张张瘦削的脸庞上生机勃勃的笑意,庞山民口中暗道了声:“人和!”

汉末三国,群雄割据,最后却只有三家存活了下来,各家都有各自发展的不二法宝。

曹操占天时,挟天子以令诸侯,孙权占地利,倚长江天险虎踞江东,刘备占人和,坐拥蜀地天府之国,北拒曹操,南抵孙权。

如今刘备大事未成,何不夺了他的人和?

就算是被关羽讥讽“妇人之仁”又能如何?想到这里,庞山民不禁轻笑,在这个时代,又有谁会比的上他,更懂得人口的重要性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道理,又有谁比庞山民这个曾经看到过朝代更替,世事变迁的穿越者理解的更为深刻?

心中有了希望,流民们便很快做出了决断,百余流民,只留下了八名轻壮,剩下的拿了钱财,尽皆往荆州而去,庞山民心事已了,对玲儿道:“如此解决,玲儿以为如何?”

“小叔叔总是有办法的!”玲儿展颜一笑,对庞山民道:“只是适才那关羽讥讽叔叔,叔叔难道不生气么?”

“他当我是妇人之仁,我说我是仁者之心!”庞山民闻言,大笑道:“咱不跟这没见识的家伙计较,随他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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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6 刘备至汝南

经此一事,关羽对庞山民的态度变的远远不如先前那般热络,庞山民却不以为忤,依然和玲儿有说有笑,对庞山民而言,他才懒的去理会关羽的心情好坏。

有了应对流民的办法,庞家商队在赶往汝南的路上也变的忙碌了起来,但凡遇见村镇,庞山民便会购下一批粮米,囤积于车队之中,后又遭遇了几波流民,除遣散了其中大部分流民赶往荆南之外,车队的规模也渐渐的扩大了起来。

“只是欠缺了兵甲。”

行走数日,距汝南郡城也只是百里之遥,看了一眼身后百余人的新军,庞山民不禁感慨,也难怪起初关羽看不上他们了。

新军全由流民组成,这些时日流民们虽能吃饱喝足,孱弱的身体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养回来的,且流民们既无甲胄,手中的武器也多是之前遗留下来的铁枪木棒,这般战力不要说去跟官军比较,怕是寻常的豪族武装,想要灭掉他们,也不费吹灰之力。

面对这样的局面,庞山民却并不灰心,好歹也是救下了这些人的性命,若是关羽不要,尽皆带回荆南便是,百余人口,虽是消耗了不少粮米,但等到他们身强体健之时,未必不能做一番事业。

只是令庞山民没有想到的是,关羽居然为了这百余流民,主动来到他的营帐之中,说起了先前之事。

“这些新兵,我来统辖吧。”

关羽语气淡然,让庞山民摸不清其心中想法,庞山民微微一愣,轻笑道:“关将军不嫌这些流民体质衰弱了么?”

“还是可以练出来的……”关羽轻叹一声,话锋一转道:“我家哥哥之前也常说,当善待百姓,你与他这般相似,为何却不肯听我一言?”

“岂敢和皇叔比肩。”庞山民闻言,摇了摇头,“关将军几番相请,在下已知将军诚意甚足,只是在下疏懒成性,怕是当不得将军厚爱了。”

“疏懒成性?”关羽闻言,眉头微皱,声音急切:“那曹操军中,祭酒郭嘉也是疏懒成性!若你肯帮我家哥哥,我保你日后于我兄长军中,与那郭嘉一般,有决断之权,可一言九鼎!”

“将军还真是看的起我,我不如郭祭酒多矣……”庞山民苦笑不已,对关羽道:“此事将军切勿再提,在下不懂行军打仗,兵马战阵,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于皇叔军中,又能帮的了皇叔什么?”

关羽闻言一滞,犹豫了半晌,口中呐呐道:“你可以募集兵马,这些流民,你不也安置的很好么?”

见庞山民哭笑不得,关羽自知失言,半晌没有言语,看着关羽落寞的样子,庞山民收起笑容,心中暗叹。

“将军且听我一言。”庞山民微微一叹,对关羽道:“将军已劝过在下三次,若有可能,以在下对将军之仰慕,早就答应了将军请托,只是在下自知本领微末,若治理一县之地,或能勉强胜任,可若要随皇叔逐鹿中原,实在力有不逮。”

关羽点了点头,庞山民与他一路而来,并未表现出统军之能,只是关羽隐隐觉得,庞山民若肯归顺兄长,必有大用。

难道只是错觉?

关羽长叹一声,对庞山民道:“若我与兄长占得汝南,公子就肯帮我家哥哥,治理郡县?”

“皇叔占不得汝南!”

庞山民摇了摇头道:“汝南四战之地,非皇叔安身立命之所,那曹操如今已将皇叔列为心腹大患,皇叔若占汝南,其必派兵马剿杀!”

“曹操有袁绍牵制!”关羽还欲反驳,却见庞山民笑而不语,一脸疑惑道:“难道我有说错不成?”

“于那曹操心中,皇叔比之袁绍更令其忌惮,且那曹操只派一旅兵马而来,皇叔又如何抵挡?将军也已经看到,我等于汝南招募的士卒,是何等状况,这些如流民一般的兵马,比得上曹营之中的百战之师么?”庞山民说罢,不欲再言,关羽皱眉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手指庞山民道:“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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