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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7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见关羽面现喜色,庞山民心中疑惑,关羽却大笑道:“你这书生,还在欺我!你不只懂治理郡县,还懂得天下大势!”

庞山民面色不变,从容笑道:“大势只是猜的,当今世上,又有几人敢说懂这天下大势?在下言尽于此,如今我与将军,只待见到皇叔,便是分别之时。”

关羽点了点头,却一脸喜色,心道就算自己说不过他,等兄长来了共同说他便是,且那糜竺,简雍,也应与兄长同在一处,只要庞山民见了兄长,众人群策群力,便不怕其跑掉。

日后没准真有一同共事的机会。

想到这里,关羽心中几日来的郁气消散一空,看向庞山民的目光也恢复了往日那般的热切。

如今未得刘备消息,商队便于汝南城外三十里处的土山中隐匿了起来,庞山民和玲儿也曾改变行装,去汝南城中打探过一番,汝南于刘辟龚都治下,满目疮痍,城中十室九空,昔日豫州重镇,如今已残破不堪。

几日以来,关羽倒不再如往日那般整日游说庞山民转投刘备,而是安心训练起了麾下士卒,如今已离开许都一月有余,这些原本孱弱的流民,在每日能够饱餐的情况下,也渐渐恢复了气力,关羽治军严谨,士卒们比之从前散漫,面貌焕然一新。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庞山民的心中渐渐急切了起来,如今汝南城中,并无刘备消息,而刘琦诸人的印绶却全在庞山民的行囊之中,为了一匹赤兔而把时间耽误在汝南,如今看来,并非明智之举,心中郁郁的庞山民这几天来,时不时的会去马厩那里找赤兔发发牢骚,排遣胸中郁气,而赤兔却不知庞山民心中所想,和这家伙越发的熟络。

“山民先生!关将军!”

山道上一骑轻骑,飞驰而至,马上呼喊之人,正是关羽麾下士卒,士卒见庞山民立于路旁,急忙翻身下马,对庞山民道:“汝南城头昨日易帜,如今尽是‘刘’字大旗,在下已于城内打探,皇叔大人于早日清早,已至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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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7 不欢而散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庞山民听闻刘备已至,心情也变的有些复杂了起来,此次由荆南至北地,原本打算去见那曹操,后来却要遇这刘备,这人生际遇,果然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于汝南耽误了不少时日,如今也是时候回荆南了,庞山民心道:同关羽一起,去跟那皇叔打声招呼,便与玲儿一同踏上归程。

不多时,关羽便得到刘备已至汝南的消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踏上赤兔,奔驰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庞山民和一众士卒,庞山民不禁感叹,这关羽重义,兄弟情深,此般行为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就这么跑了,赤兔什么时候交付玲儿?

庞山民也问过玲儿,玲儿此番不欲去见那刘备,虽说之前玲儿也把杀父之仇算在了刘备头上一些,但是这些天以来,玲儿在庞山民的开解下,也把仇恨看的淡了不少,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总不能活在仇恨之中,若要清算,也该堂堂正正,玲儿心意已决,不欲行那刺杀之事,只是日后征战沙场,便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庞山民对于去汝南城再转一圈的兴趣不大,命士卒埋锅造饭之后,于帐中等待着刘备的到来,庞山民已经可以料想到,以刘备求贤若渴,必然亲身而至,只是庞山民心意已决,不想跟那刘备之间,发生什么纠葛。

帐外一阵人马嘶鸣,庞山民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庞山民微微沉吟,便听到帐外一清亮之声,高声喝道:“敢问山民公子可在帐内?”

庞山民掀开帐帘,抬眼便见关羽身前,一锦衣华服的中年长者,遥遥对他拱手一礼。

“拜见皇叔大人。”

庞山民一揖到地,刘备连忙伸手相扶,庞山民抬起头,瞧见刘备真容,心中也不禁暗叹,此人相貌,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刘备一脸福相,仪表堂堂,面目和善,双眸中不见一丝锋锐之气,虽与刘备只是初见,却也能从其身上感受到淡淡的亲切感,庞山民笑脸相迎,对刘备道:“此来汝南,得见皇叔,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在下家中事忙,还望皇叔允在下就此离去。”

刚一见面便要走?

刘备眉头微皱,对庞山民道:“公子何故如此,莫不是备此番前来,惹得公子不快不成?”

“没有……”庞山民摇头失笑,对刘备道:“此番前来北地,已一月有余,如今时以入夏,在下甚为思念家中娇妻,皇叔初至汝南,俗事缠身,在下久留于此,扰了皇叔公务,反倒不美,况且关将军之前也与在下做过约定,皇叔一至,在下便可离去,如今在下身为商贾,自然要依据商贾的行事准则,行商之人,最重诚信,还望皇叔成人之美,还有就是……看到皇叔与将军兄弟重逢,在下也不禁感念书院之时,同窗之谊,所以才归心似箭。”

“原来如此。”刘备闻言长叹,对庞山民道:“那山民公子,给备一日时间,为公子践行如何?适才云长将近日之事尽数告知与我,我兄弟重逢,全赖公子大恩,还请公子莫要推却。”

看着刘备情意拳拳的样子,庞山民心中不忍,正欲应下,可是话到嘴边,脑海中猛然惊醒,心中暗道:刘备虽是人杰,日后却没准会对敌杀场,如今若与之有了瓜葛,怕是不妥。

见庞山民没有作答,刘备神情略微尴尬,关羽则是面色急切,目视身后两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连作眼色,那二位文官正欲出言,半道却抢出一人,遥指庞山民,口中斥道:“皇叔留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若不应,本将叫你离不得此处!”

“哦?”庞山民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喊话之人,那黄脸汉子一脸虬髯,眉目粗豪,身材甚是壮实,只是这幅面相,一看就是脾气暴躁之人。

“刘将军!”刘备未等庞山民答话,急忙出言斥道:“公子怕是也有难处,我等却应谨守礼仪!”

庞山民微微一笑,不再看那刘辟,向刘备深深一礼,对刘备道:“多谢皇叔,念及在下为难,如今此间事了,在下也该走了。”

庞山民说罢,目视关羽,道:“将军还请下马。”

“以云长之姿,于沙场之上岂能无马?”刘备皱眉,没想到庞山民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连忙抢在关羽之前,神情恳切,对庞山民道:“备此来汝南,也带着不少资财,可代云长赎回马匹!”

“子仲先生何在?”庞山民对刘备笑了笑,高声叫过,关羽身后一面容清秀的文官稳步上前,对庞山民和煦一笑,道:“山民公子也知在下薄名?”

庞山民点了点头,看了糜竺一眼,笑道:“先生与我同为商贾,还请先生评评理,皇叔此举,是不是叫在下过于为难了些。”

“呃……”糜竺愣了一愣,还未及答话,关羽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予庞山民,苦涩一笑道:“如今你我两讫,谁也不欠谁了!”

“恩,还是关将军洒脱。”庞山民把缰绳递予身后随从,对刘备拱手笑道:“此去一别,怕是难以相见了,对于与皇叔此番相识,在下会铭记于心,如今皇叔已和刘、龚二位将军共占汝南,还需小心那曹操前来攻伐,皇叔事务繁多,在下不便打扰。”

说罢,庞山民又目视关羽,神情复杂道:“与将军相交数日,在下对将军人品,甚为倾慕,只是世事无常,天不遂愿,若将军日后有暇,可去荆南,在下定扫榻相迎!”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庞山民翻身上了赤兔,与身边随从出了人群,商队迅速收拾起了营地,不多时间,营帐尽数拆到了马车之上,庞山民对诸人拱了拱手,遥遥而去。

“玄德公,此人无礼之极!”刘辟显然被庞山民此番目中无人的行为刺激到了,神情激愤道:“我且去汝南城中亲提一旅,将他擒下,献与皇叔!”

“且慢!”刘备连忙伸手攀住刘辟臂膀,对刘辟道:“将军何必如此,那大庞公子先前与云长有约,我等此番冒昧前来,他心中有气,却也怪不得他。”

刘备说罢,侧目看了一眼关羽,见关羽神情稍霁,微微叹了口气。

诸人默然无语,许久之后,转身欲走,却见庞山民离去方向,烟尘滚滚,一骑快马飞驰而来,来人见了关羽,翻身下马,将手上书信交予关羽,对关羽道:“我家公子念将军兄弟情深,以此信相赠,还望将军兄弟三人,能够早些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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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8 黄祖相邀(求推荐,求收藏)

“这世上真的有人生而知之不成?”关羽拿着手上信笺,面上惊疑不定,口中喃喃,回身对刘备道:“兄长,此信乃山民公子所书,我当应去这古城看看,或许三弟……就在那里!”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与关羽相见之时,关羽便把之前庞山民如何料想刘备会由河北来汝南的事情说了个通透,刘备深感庞山民才华出众,所以才带齐城中文武与关羽同至,欲求贤才,只是见庞山民态度轻慢,刘备心中颇有微词,本欲在刘辟出言威胁庞山民的时候,给庞山民一个下马威,让庞山民看清楚形势——如今汝南,是在他刘备的治下,然后再好言相劝,恩威并济,使庞山民真心投效。

可是没想到庞山民不仅不为所动,还反将他一军,刘备并不知道这段时日,庞山民和关羽之间建立了何等的交情,只知道若刚才没劝住那刘辟,恐怕刘辟如今,早已与二弟交恶了吧。

“我之过失,不识大贤……”刘备叹了口气,神情疲惫,无力的挥了挥手,身后众人各有所思,踏上归途。

汝南郡城距荆州只有百里之遥,只过半日,庞家商队便踏上了江夏地界,一入荆州,庞山民心中颇有一种鱼归大海的感觉。

之前对于刘备的那点小计俩,庞山民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看在关羽面上,庞山民不愿点破,况且如今与关羽之间再无瓜葛,庞山民也不愿再去想这些令他惆怅之事了。

终归是得不到关羽,尽管如此,庞山民对关羽却并无太多怨念,此人忠义两全,至少就德行方面而言,也算是为将者的楷模了。

至于最后留书一封,告知那二人张飞所在,除了为显摆一下之外,也可以让刘备求才不得的怨念更大,庞山民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既然刘备耍心眼,那也怪不得他庞山民小气一回。

如今商队中资财粮草用了大半,轻车而归,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在关隘住了一夜,翌日晚霞当空,商队便进了江夏大城,原本庞山民不欲与那黄祖见面,此去许昌,想必刘表麾下将领,对庞山民此举颇有微词,可是庞山民刚入客栈,便遇见一队江夏军士拦路,说是太守大人已于府中,等候多时了。

“小叔叔?那黄祖相邀,莫非是要与你不利?”玲儿对于黄祖此举,甚为不解,庞山民微微沉吟,便笑了起来,对玲儿道了声“无妨”,命玲儿与商队下人先行休息,跟在那队江夏军士之后,向太守府走去。

到太守府时,天色已黯淡了下来,黄祖府上中门大开,灯火通明。

黄祖于府门之处见了庞山民,面上笑意盎然,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对庞山民拱手笑道:“大庞公子,此去许都,倒是做的好买卖!”

“大人说笑,只是卖了些竹纸而已。”庞山民面上波澜不惊,见黄祖并无恶意,心中揣度起了黄祖邀他的目的。

与黄祖步入府中,见已备好筵席,庞山民一脸疑惑,对黄祖道:“太守此番相邀,不知所为何事?”

“坐下饮酒,边喝边聊。”黄祖携庞山民之手,拽着庞山民坐了下来,下人端来酒水,黄祖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起了他江夏黄家和襄阳庞家之间的交情,庞山民听的连连点头,心中却是腹诽不已,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黄祖与庞家有旧?

“山民贤侄啊!”

酒过半酣,黄祖醉眼朦胧,对庞山民道:“此去许都,山民何以忘记了叔叔,你都为了那书院同窗,讨来了朝廷大印,为何就不帮为叔,讨要一枚?”

“呃……”庞山民见黄祖此般作态,半晌无语,黄祖与刘表交厚,若是黄祖也领了朝廷印绶,刘表还会令这货抵御江夏门户?不把黄祖开革了才怪,也不知道这厮是真傻还是装傻。

“太守大人误会了……”庞山民苦涩一笑,对黄祖道:“在下于许都之事,太守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下代大公子和书院同窗领了朝廷印绶不假,只是难道太守大人不知,那荀尚书如此行事,乃是一计。”

黄祖眉头微皱,庞山民却侃侃而谈:“此番曹操于袁绍相据官渡,荆襄却是那曹操心腹大患,荀尚书之所以将印绶由在下之手交予大公子,本就是为了让景升公与大公子父子反目,荆州文武不和……只是此印绶乃天子所授,大公子不得不接啊!”

“那荀尚书竟有如此深意?”黄祖闻言,心头一惊,对庞山民道:“怪不得自打天子使臣传回消息之后,蔡蒯两家的人都撺掇着景升公召回刘琦,询问情况,我本以为,手掌朝廷大印,可威风一阵呢!”

“景升公欲召回公子?”庞山民闻言一滞,急忙对黄祖道:“那大公子如今已在襄阳?”

“据说大公子沉疴已久,行不得路……”黄祖嗤笑道:“怕是被景升公吓到了吧,大公子向来畏父如虎,景升公见召不来儿子,令大公子回襄阳述职一事,也就吊在了那里。”

“原来如此。”

庞山民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想必蔡蒯两家的阴谋,已被孔明士元诸人化解,至少从目前来看,长沙一地,还算安稳。

“那太守大人可知,零陵,武陵,桂阳三地太守,可曾回襄阳述职?”庞山民思索片刻,对黄祖道。

“三人早已回到襄阳。”黄祖笑道:“就算是我的话,也不愿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呆,三郡毗邻蛮人,那蛮人悍勇,岂是好相与的?你那三位同窗也真是够倒霉的,居然被派去了戍边。”

“是啊……待在下回到荆南,当好好安抚一下他们了。”庞山民心中暗乐,面上却是一阵唏嘘,对黄祖道:“如今天色已晚,在下明日还要赶路,还请大人允我离去。”

“恩,公子可自去。”黄祖心事已了,知道了那朝廷大印就算落到了自己身上也是有害无利,便不欲与庞山民多言,对庞山民道:“本太守公务繁忙,明日亦有要事,就不送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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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9 荆南近况(求推荐,求收藏)

离了太守府,庞山民心中一阵舒爽。

黄祖之前饮宴之时透露出的消息,至少表明荆南的发展在诸葛亮等人的操持下,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朝廷印绶的事情交恶了刘表以及荆州的不少官僚,但是双方远没有达到撕破脸的地步,就算刘表要征伐刘琦,如今来看,并没有师出有名的借口,况且如今江东势大,刘表不敢轻易于治下妄兴刀兵,给江东孙氏留有可乘之机。

庞山民甚至在想,刘表如今应该已经开始后悔将刘琦放逐长沙的事情了,他的长子在这段时间的表现,出人意表,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把持了荆南四郡的权柄,就算是刘表当年,恐怕也没有如此的本领吧。

只是景升公怕是不会知道,刘琦如今有了卧龙凤雏的“辅佐”,谋划区区荆南,不在话下。

庞山民挟公子以令荆襄,刘琦占长沙以坑老爹……

想到这里,庞山民咧嘴一笑,心道:这样的局面,目前来看还是挺不错的。

翌日一早,商队便由渡口乘船,南下长沙,于大江之上,庞山民归心似箭,时不时的去询问船主,距至长沙渡口还需多久,玲儿见庞山民急的如坐针毡,不禁笑道:“小叔叔,想我二娘了?”

“那是当然,不过也甚是思念孔明他们。”庞山民坦然笑道:“此番回到荆南,一时半会儿不需要如此番这般出来活动筋骨了,倒会有不少时间,陪伴于她。”

看着庞山民眼中浓浓的思念之色,玲儿却苦着小脸,对庞山民道:“这次我可是偷跑出来的,回家之后,小叔叔可要帮我说话。”

“现在知道怕了?”庞山民哭笑不得的白了玲儿一眼,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玲儿对他这个小叔叔没有任何忌惮,却对貂蝉怕的厉害,只是想到貂蝉那清冷的性子,庞山民也不禁打了个哆嗦,对玲儿道:“你小叔叔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无论你二娘有什么手段,小叔叔帮你接着便是!”

见庞山民心有余悸的样子,玲儿失声笑了起来,对庞山民道:“小叔叔,你好像比我还怕二娘,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你了……”

大船沿江而下,一路上走的也快,只是大船刚至江汉水道,江面之上便迎来两艘战船,于江上把大船拦了下来,庞山民心中疑惑,之前长沙周边,可从未见过这般阵势。

“山民,且看我水军如何?”

粗豪吼声从斜刺而来的那艘斗舰之上响起,一壮汉锦衣轻甲,立于船舷甲板,遥指庞山民,大声嚷道。

“兴霸!”

庞山民见是甘宁,心中大喜,遥遥向着甘宁挥手,只是两船相距甚远,庞山民虽欲与甘宁寒暄,却不得其法。

没多一会儿功夫,斗舰上便抛来缆绳,拴在大船之上,庞山民见那船主噤若寒蝉,对船主笑道,“不妨事,此乃长沙水军。”

“长沙水军?客人难道没有听到那铃铛之声么?大江之上,铃铛一响,往来船只都要交上一成财货。”那船主声音颤抖,对庞山民低声道:“怕是遇到那‘锦帆贼’了,这可是长江三大水寇之一!只是,这家伙之前不是还在江夏从军么?怎么跑到长沙地界了?”

“现在他也是官军,不劫财物!”庞山民闻言失笑,那船主本不欲信,却见那斗舰之上并未如水寇往日那般喊话,锦衣将军沿着绳索,利落的从斗舰那边攀了过来,翻身跃上甲板,挥起一刀,砍断缆绳,对对面斗舰喊道:“儿郎们,与本将沿途护航!”

船主见了甘宁,赶忙笑脸相迎,甘宁却看都不看,几步来到庞山民的近前,对庞山民道:“你这家伙,让我好想!”

“兴霸干得好大事!”庞山民攀住甘宁臂膀,咧嘴笑道:“时间仓促,兴霸却弄出如此阵势,看来这水军都督,我算是选对人了!”

“只是买下两艘大船,改作斗舰,算得劳什子水军?”甘宁闻言,豪气顿生道:“若不是那白面书生吝啬的很,我都一统江汉水道了,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这我也知道,如今文长和你那丑脸弟弟一同去平定桂阳山越,长沙城中,并无余力,打造战船……”

甘宁一开口便不离荆南战事,庞山民闻言,心头微惊,对甘宁道:“何时之事?怎么又有山越作乱?”

“那三郡就从来没安定过。”甘宁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三郡太守走的仓促,你那几位同窗上任之时,三郡太守只是留下印绶,早就回了襄阳,山越蛮人得此消息,以为荆南生变,便集结大军,欲下山劫掠城池,攻伐桂阳,好在你那那位同窗引城中百姓拼死抵御,保全城池未破,白脸书生得此消息,便令文长和士元,领长沙大军,去解桂阳之危了。”

甘宁数语说过战事,庞山民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不知是三位同窗之中,何人镇守桂阳,如此形势,倒也真是为难他了,好在文长和士元亲引一军,想必救下桂阳,问题不大,庞山民默默的自我安慰,对甘宁苦涩一笑,道:“不妨事,我信文长。”

“恩,区区山越,不是文长对手,文长走时说过,这些家伙林战虽是厉害,但是攻伐城池,他们还没这般本事!”甘宁点了点头,见庞山民神情稍霁,对庞山民道:“想这烦心事作甚,长沙之事,我已俱跟你说了,你也得跟我讲讲,你此去许都,所遇何事了吧!”

“许都啊……”

庞山民闻言,关羽的音容笑貌于脑中浮现,苦着脸叹了口气,道:“倒是遇到了良将,可惜人家与我话不投机,投了别人……”

“不过好在弄了匹好马与玲儿,这丫头还叫嚣着,之前败于文长之手,如今有了好马,要找文长讨回公道呢!”庞山民说罢,见甘宁兴趣盎然,要去舱中见那宝马,对甘宁道:“你水军都督,可别惦记玲儿宝马,那可是玲儿父亲遗物。”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从来不劫自己人的东西!”甘宁说罢,却陡然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庞山民道:“那马可是赤兔?”

“自然是那赤兔。”庞山民见甘宁一脸惊愕之色,朗声笑道:“我之前早就说过,若行军打仗,我比不上你们,可若论商贾之事,你们不如我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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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0 平蛮之策(求推荐,求收藏)

于渡口下了大船,庞山民待付船资,船主却连连推却,庞山民颇为好笑的看着船主,对船主道:“你惧那甘将军?”

“不是,不是。”船主满脸堆笑,连连作揖,看着不远处的甘宁,如老鼠见猫,甘宁白了庞山民一眼,对船主道:“要你拿着,你便拿着,休要聒噪。”

船主无法,只得小心翼翼的从庞山民手中接过金饼,待车马下了大船,船主连忙回到船上,扬帆起航,向北而去。

“走的倒是快,真当甘某还是劫匪不成?”甘宁嗤笑,见大船远去,不再理会,庞山民却苦笑道:“兴霸,你身上煞气太重,应收敛一下了,不然往来商贾,怕是不敢进这长沙渡口。”

“我说过,江汉水道,自我掌长沙水军,便是我说了算。”甘宁豪爽一笑,不以为忤。

“控制沿江水道,并不一定要吓退商贾,须知水军若要造船,颇费资财,若无商贾……”庞山民正欲说教,却见那甘宁已经扭头而去,于玲儿身旁津津有味的鉴赏起了赤兔宝马,时不时的啧啧称赞,庞山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反正与江东鲁家的竹纸交易还算顺畅,即便甘宁于江上跋扈了些,对长沙发展,影响不大。

一路赶往长沙,庞山民于车中看着沿途景象,心头颇有时过境迁之感,时已入夏,大道两旁,林木郁郁葱葱,于道旁偶尔能看到零星流民,多是北地之人,庞山民心中暗道,看样子之前于汝南收拢流民,如今已颇具成效。

入了城池,庞山民从车中而出,于甘宁玲儿一起,向太守府中赶去,玲儿见长沙城中,流民比之韩玄施政之时,多了许多,皱眉对庞山民道:“小叔叔,你那同窗吏治,也不怎么样啊。”

“这些时日,流民四处向长沙涌来,那白面书生虽是能吏,也应接不暇。”甘宁难得对诸葛亮出言赞许起来,朗声笑道:“如今北城民生,已有改善,外来流民,若于官府登记造册,便于城外授予土地,长沙别的不多,就是地多……”

庞山民闻言,默默点头,民生一事,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如今长沙已有了人口,无论是日后屯田,抑或发展工商,都有了先天便利,以孔明智慧,自当可以看得清楚。

太守府前,聚拢着百余流民,诸葛亮带着城中官吏,为流民登记身份,忙的热汗淋漓,庞山民遥遥望见流民围住的那白衣之人,高声叫道:“孔明!为兄归来,还不快来迎接!”

“兄长少待!”诸葛亮安抚了身边流民几句,吩咐身后官吏接洽,出了人群,见庞山民一脸喜色,诸葛亮故作不悦道:“这北地流民举家南迁之事,怕是出自兄长手笔了!”

“孔明果然料事如神……”庞山民哈哈大笑,对诸葛亮道:“只是安抚流民一事,交由城中官吏便可,孔明事无巨细,也不怕累坏身体。”

“交由别人来做,我不放心,如今长沙初定,仍需谨慎行事……”诸葛亮叹了口气,道:“如今广元公威诸人都已赴任,没了他们帮衬,确实要辛苦很多。”

“孔明,知人善用,也是为官之道。”庞山民说罢,诸葛亮一阵无语,许久之后才苦笑一声,对庞山民道:“兄长已习惯做那甩手掌柜,小弟性情本就如此,怕是难以改变。”

庞山民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难改也要改,些许琐事,不值得孔明劳心劳力,如今我已归来,流民一事便交由为兄便是,孔明于长沙,统筹荆南四郡大局,才是该做之事。”

庞山民说罢,与诸葛亮一起进了太守府,见府中空无一人,庞山民疑惑道:“大公子何在?”

“于家中休养……”诸葛亮苦笑着摇头叹道:“景升公月前家书一封,令大公子惊惧不已,如今怕是被吓的病了。”

“这刘琦够丢人的。”甘宁说罢,却遭庞山民和诸葛亮二人白眼,庞山民扭头对甘宁道:“好歹大公子身为太守,我等理应尊重才对,兴霸以后切勿此般说话。”

“我又没说错。”甘宁嘀咕几句,不再多言,诸葛亮心知甘宁原本就看不起刘琦,也不再出言斥责,而是话锋一转,和庞山民说起荆南之事,如今石韬、孟建、崔均三人,已掌荆南三郡,除石韬所掌桂阳面临山越袭城,零陵武陵二地,如今也如长沙一般,整顿吏治,发展民生。

“士元和文长近来如何?”

庞山民虽已知道,如今魏延和庞统已引军救援桂阳,只是不知战势如何,庞山民虽于竹林之时,和庞统学过一阵兵法战阵,可如今却依然一窍不通,庞山民早已发现,对于学习冷兵器之间的沙场对决,他根本就没这天赋。

“如今已解了桂阳之围,只是想要追袭山越蛮人,怕是力有不逮。”诸葛亮闻言笑道:“兄长不在之时,我与士元等人已商议过平蛮之策,这应对山越蛮人,除了要打疼了他们,安抚也是必要手段,蛮人之中也有许多向往汉民生活之人,只要与其开出条件,使其内部分歧,我等便可从中谋划,平定边患。”

“蛮人还会听你们的?”甘宁闻言不解,庞山民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拉一个打一个,扶植那些亲近汉民的山越部落,使其内乱?”

诸葛亮闻言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兄长离去之前便已说过,若是有蛮人愿意真心降服,我等也可以予其和汉民同等的待遇,授予土地,教导耕种,山越蛮人只要离开山林,就算日后反复,也不足为虑,平地作战,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你们这两个家伙可真够坏的。”甘宁闻言,看着侃侃而谈的两个书生打了个冷颤,道:“只是若如此行事,被那蛮人发现,重归山林,你等又当如何?”

“外面的花花世界,比之山林之中,更具诱惑,且蛮人于山中生活,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若能令他们吃饱穿暖,与我汉人过上一般的日子,怕是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肯走了。”庞山民说罢,诸葛亮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补充道:“蛮人悍勇,若我等以诚相待,其肯真心归附,日后荆南遭遇战事,必成我等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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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1 不为人主(求推荐,求收藏)

蛮人之事,庞山民与诸葛亮只是商议了片刻,便不再多言,如今桂阳战势已起,只能以雷霆之势荡平边患,至于之后的安抚,那也只是后话而已。

如今长沙城中,政务只余下孔明操持,庞山民见不得其劳心劳力,便把流民一事接到手中,命商队诸人为流民登记造册,分派土地,商队之人于汝南之时,已有过安抚流民的经验,如今再做此事,轻车熟路。

甘宁见诸葛亮与庞山民俱已无事,邀二人同去酒肆饮酒,却被庞山民婉拒。庞山民对甘宁道:“如今已回到长沙,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拜会一下大公子吧。”

“你二人自去便是……”甘宁意兴阑珊,叹了口气道:“我看不惯那刘琦做派。”

庞山民与诸葛亮闻言,相视而笑,也不劝说甘宁,待甘宁离去,二人一同,向城南刘琦府邸而去。

回想起甘宁适才所言,庞山民心中疑惑,对诸葛亮道:“大公子至长沙时间尚短,如何把兴霸给得罪了?”

“不仅仅是兴霸……”诸葛亮摇头苦笑道:“自从公子来到长沙,便不理政事,整日声色犬马,广元公威二人曾为此出言相劝,却被大公子斥责了一番,二人心有不忿,便不再多言了。”

不会吧,那刘琦如此奇葩?若刘琦真是一浪荡子的话,又怎至于畏父如虎?

行不多时,二人已来到刘琦府外,未及进门,府中便传来阵阵莺莺燕燕之声,诸葛亮习以为常,推门而入,庞山民却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刘琦此举,怕是不妥,在襄阳时,刘琦还有些儒雅名声,可是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孔明先生?”

屋内琴瑟之声戛然而止,刘琦见是诸葛亮,一脸喜色,当看到庞山民时,刘琦赶忙迎了上来,对庞山民道:“山民先生,朝廷大印是否带来!”

“幸不辱命。”庞山民说罢,将怀中大印取出奉上,刘琦接过大印,脸上笑意更浓,对庞山民道:“多亏先生为我谋划,若不是先生与孔明群策群力,如今怕是在下已被那蔡氏算计。”

“蔡氏?公子指的可是蔡瑁?”庞山民闻着刘琦一身酒气,心中疑惑,暗想这大公子醉酒了不成?诸葛亮闻言也愣了半晌,对刘琦道:“莫非大公子以为,景升公来信斥责于你,是出自那蔡瑁阴谋?”

“除了他,还会有谁?”刘琦面上闪过一抹病态的潮红,神情激动道:“蔡氏外戚,算计我刘家基业,如若不然,家父怎会对我如此言辞激烈?好在如今我已掌朝廷印绶,掌管长沙,又有二位先生帮我谋划,才可安如泰山!”

刘琦的变化让庞山民愣了许久,半晌没有言语,庞山民心中暗道:这刘琦醉糊涂了吧,还真以为朝廷大印可堪大用?于荆襄治下,朝廷天高皇帝远的,就连圣旨怕是都比不了刘表的政令,朝廷印绶,除了能让刘琦可以在名义上掌控长沙,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

见刘琦情绪异常,庞山民不欲多言,心道或许刘琦真的是被刘表吓得紧了,才会如此失态,只是刘琦好歹也是一郡之首,如今却是这般模样,也难怪同窗好友们和长沙文武都看他不上了。

“如今公子已掌长沙,无需多虑,若景升公受小人蛊惑,为难公子,自有我等为公子助力,帮公子化解困局……”诸葛亮见刘琦宛若疯狂,连忙出言劝解,过了好一会儿,刘琦才神色稍平,对诸葛亮道:“这段时日,倒是让孔明先生受累了,如今二位先生俱在府上,我等应饮酒作乐,以作庆祝才是!”

刘琦说罢,府上乐师们连忙奏起声乐,侍女翩翩起舞,庞山民眉头微皱,对刘琦道:“在下长途跋涉,身心俱疲,还请太守大人允我告退。”

刘琦闻言,大声笑道:“山民公子说的好,本公子已是太守大人……若家父日后再来书信,训斥于我,我定当回书,直言那蔡瑁图谋不轨!”

庞山民闻言,苦笑不语,诸葛亮心中会意,对刘琦道:“还请太守大人允了我兄长所请,只是蔡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公子后母亦是那蔡氏族人,若公子言辞激烈,怕是更惹景升公不喜。”

“家父不喜?我还不喜呢!若不是蔡氏作梗,以我嫡长子身份,迟早会为荆襄之主!家父却偏爱我那弟弟,他又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聪慧了些?难道家父不知,幼时聪明,长大了也未必聪明?可惜家父年迈,不识忠言,逼迫于我,辗转长沙……难道家父忘记了,我是刘家长子了么?”刘琦说罢,醉眼迷蒙,又去桌上取酒,庞山民不欲与这醉鬼计较,压低声音对诸葛亮道:“你走不?”

“大公子这般模样,我走的了么?”诸葛亮闻言苦笑,道:“山民兄长自去便是,公子这边,交由我来照拂吧。”

庞山民点了点头,转身而去,行至门口,还能听到那刘琦口出狂言,醉话连篇。

这大公子,心理压力不小啊!

庞山民摇头苦笑,刘琦的性情倒是懦弱了些,如今逃离襄阳,却又自暴自弃,若是刘表日后将荆襄基业,交到这家伙手中,刘琦怕是也难以久守吧,看来这刘表的长子次子,无论哪一个都不为人主。

思索片刻,庞山民便不欲再想那刘琦之事,刘琦只要活着,就不会影响庞山民等人在荆南的谋划,只是看到刘琦如此痛苦,庞山民心中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世道吧……”

庞山民默默叹了口气,径自向着城外走去。

“小叔叔!我们都等了你许久了!”玲儿于赤兔之上,对着庞山民遥遥挥手,城门车马,早已准备停当,庞山民看到小丫头潮气蓬勃的笑容,心中因刘琦带来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咱们回家!”庞山民接过下人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和玲儿一同向着竹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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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2 荆南三大变数

城外竹林,郁郁葱葱,离家两个多月,那翠竹也比之庞山民离去之时,茂盛了一些。

庞山民归心似箭,马不停蹄,却怎奈胯下骏马,无论如何也比不得那赤兔,于谷口处,庞山民翻身下马,在玲儿银铃般的嬉笑声中,对赤兔斥道:“你这红毛畜生,跑那么快作甚?”

赤兔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庞山民出言褒奖,打了个响鼻,凑到庞山民的近前,见身后骏马吓的倒退几步,庞山民苦笑不语,也不知这赤兔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和自己如此投缘。

“二娘见了赤兔,怕是又会想到爹爹了吧。”

玲儿说罢,抬眼向庞山民望去,庞山民却神情不变,摸了摸玲儿的脑袋,对玲儿道:“你这丫头,心事忒重!”

玲儿展颜一笑,如今与庞山民相处的久了,玲儿已经隐隐习惯庞山民这个亲人在她身边,宠溺于她,如今赤兔归来,玲儿也心中忧虑,若是貂蝉见了赤兔,勾起往事,庞山民怕是会心有芥蒂。

行至竹屋,人马嘶鸣,貂蝉听到屋外噪杂之声,急忙推门而出,庞山民遥遥望见那道令他两个多月辗转悱恻的靓影,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笑道:“两月未见,夫人安好?”

貂蝉白了庞山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柔情,让庞山民的心中,无比满足。

庞山民正欲和貂蝉进屋,诉诉衷肠,却不想玲儿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了过去,就连那赤兔,也不得安生,凑到貂蝉近前,伸着脖颈,一个劲儿的蹭着貂蝉手臂,貂蝉见了赤兔,神情微变,呆呆的对庞山民道:“这马……”

“奉先公遗物,好歹给玲儿讨了回来,还望夫人莫要触景生情……”庞山民淡然一笑,见貂蝉心有所思,默然无语,庞山民笑道:“温侯已逝,夫人难道担心我会吃醋不成?”

“公子这张利嘴啊……”貂蝉闻言,苦笑不得,将庞山民与玲儿让进屋中,玲儿便唧唧喳喳的说起了此行许都,与庞山民所经历之事,貂蝉静静的听着玲儿的吵闹,时而眉头微皱,时而轻笑不语。

庞山民很是享受竹屋内的温存,就连长途跋涉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玲儿说了一阵,直到口干舌燥才安静下来,庞山民颇为好笑的把桌上水壶递予玲儿,深情的目光却落在了貂蝉身上,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貂蝉见庞山民目光灼灼,不肯与之对视,轻启朱唇道:“公子长途跋涉归来,应早些休息。”

“恩,也是,再休息上数月,便是你我约定之期,既然夫人命我休息,我就去休息便是……”庞山民说罢,起身离去,貂蝉却颇为羞恼,暗道这大庞公子,还真是口不择言。

“二娘,小叔叔还真是听话啊!”玲儿见庞山民摇头晃脑的出了竹屋,颇感好笑,对貂蝉道:“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小叔叔在身边的感觉了,就让他这么走了,总觉得少了些乐趣。”

貂蝉轻笑不语,玲儿见貂蝉不肯搭腔,对貂蝉道:“小叔叔怕是去林中水潭那边去洗澡了,二娘去给他擦背,如何?”

“你这丫头!”貂蝉笑骂道:“大庞公子诚实君子,与我先前有约,其真心待我,我亦不会负他,这般浑话,你这丫头休要胡说,免得让公子与我,面上难堪。”

“二娘若是去了,小叔叔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会难堪?”玲儿说罢,貂蝉羞恼,与玲儿闹做一团,竹屋之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正如玲儿所料,庞山民带上换洗衣物,就去了林中水潭,光溜溜的进了水中,庞山民被潭水冰冷之气一激,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和貂蝉与玲儿一同生活,这样的感觉无疑令庞山民无比留恋,只是当今乱世,若不能从群雄之中脱颖而出,怕是也无力守护这难得的温馨了,庞山民收起面上笑容,面如沉水,心中思量起了这二月以来的荆南之变。

大公子刘琦,虽声色犬马,对于庞山民和书院同窗之间的影响却是不大,不过刘琦沉溺酒色,庞山民有些担心,刘琦此举,怕是会害得他英年早逝。

另外,刘琦如今掌了长沙印绶,心中底气稍足,似是想要释放对襄阳蔡氏的怨念,只是为今之计,蔡氏势大,若刘琦一意孤行,荆南怕会动荡不堪,想到此处,庞山民心头暗凛,没想到那荀彧只是区区小计,便令荆州陷入僵局,虽然庞山民早已想过如何应对刘表刘琦父子反目之局,却忽略了人都有野心,刘琦志大才疏,若是孔明苦劝不住的话,荆州乱局,在所难免。

以目前荆南形势,想要与刘表正面交锋,胜算极微,且北有曹操,南有孙权,荆襄之地虎狼环饲,只堪自保,原本庞山民以为给他充裕时间,便可使孔明士元诸人整顿荆南吏治,囤积人口,发展生产,趁群雄无暇兼顾荆南之时,一举崛起于荆州,如今来看,荆南内部的麻烦,远远大于外面的麻烦,只是一个刘琦倒也罢了,还有那山越蛮人,居然趁着三郡太守交替之时,攻伐城池。

好在庞统与魏延之前便训练兵马,早有准备,不然的话,荆南动荡,不用说是安心发展了,就连稳定人心,怕是都会令人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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