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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9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庞山民正摇头苦叹,却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侧目望去,那浑身伤痕累累的小蛮王,正手执短匕,冲着自己冷笑,庞山民心头一紧,却面不改色道:“饿不?”

小蛮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回过神儿来,心头却是一阵恼怒,欺身近前,匕首抵着庞山民的脖颈,压低声音道:“你这书生,倒有些胆气。”

“坐下谈。”庞山民心平气和,似是没有一点儿的惊惧或是恐慌,小蛮王心头疑惑,对庞山民道:“你不怕死么?”

“怕,但是我若死了,你们蛮人之中,陪葬的人会很多。”庞山民咧嘴一笑,伸手推开了小蛮王的匕首,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些本事,居然能从柴房脱身,先前我放你一命,你应报答。”

“原来也怕死啊!”小蛮王闻言,也笑了起来,将短匕放了下来,对庞山民道:“放了我其余兄弟,我饶你不死!也当是还了你恩情。”

“就你这一个路痴跑来长沙,其余蛮卒,我并未捉到。”庞山民见这小蛮王并非想要以命相搏,心中稍安,对小蛮王道:“且坐,一会儿我想办法帮你弄些饭食。”

“果然,好处还是要靠抢的。”小蛮王似乎很相信自己的武艺,心中不疑有他,对庞山民道:“我本欲将你杀之后快,可是刚才听你所言,似是要化解蛮汉恩怨,你既知道,蛮汉血仇,难以化解,为何还会有如此想法?”

“难以化解也要化解。”庞山民叹道:“汉人蛮人,打打停停了这么多年,争斗至今,受苦的只是蛮汉百姓,若不化解,百姓如何自处?蛮人贫苦,要生活,便下山劫掠,但是这种生存方式,本身就是错的。”

“我们也与汉人交易,可三郡商人狡诈,换来的粮食太少,根本不够部落所用!”小蛮王颇为不服道:“若公平些,我们也不会作乱!”

“非也。”庞山民却摇了摇头,对小蛮王道:“就算是公平交易,你们部落之中,若遇食物不足之际,也会扰我三郡之民!”

庞山民说罢,小蛮王一阵语塞,庞山民叹了口气,道:“若你们肯放下仇恨,我从中斡旋,使三郡太守予你蛮人肥沃土地,授予你等耕作之法,你们何以为报?”

“你果然是汉人大官!”小蛮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庞山民道:“若部落得了这等好处,族人都可得以存活,你们也没了边患,这算不算报答?”

庞山民闻言笑道:“你们不抢我治下百姓,便叫报答?天下哪有这么可笑的买卖?还有一点,你刚才说的不对,我不是大官,只是商人。”

小蛮王闻言,愣了半晌,呆呆的看着庞山民道:“那你要什么报答?要我蛮人归附你汉人管辖不成?这不可能!”

“民俗不同,自然是蛮人治理蛮人,汉人治理汉人,若你们不于三郡作乱,甚至我还可令三郡之民,教导你们识文断字,只是你们如今,能够给汉人什么?休要再说你们不会作乱,先前你们也作乱了,不是也铩羽而归?”庞山民见小蛮王默然无语,笑道:“将心比心,你们付出了皮货没得到足够的粮食的时候,会心有不忿,那我予你们如此厚利,你们当如何来做?”

小蛮王皱眉思索一阵,也没想到太好的说辞,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庞山民见状,对小蛮王道:“我告诉你厨房方位,你且出去寻些吃食,这笔买卖,你我边吃边谈,只是此番出去,切勿伤人性命!”

“那你也不许偷跑!”小蛮王瞪了庞山民一眼,庞山民却摇头笑道:“你又不欲伤我性命,我有必要跑么?再说我观你武艺不俗,这庄内百姓,怕也拦不住你!”

小蛮王点了点头,推门而出,悄无声息的化作一道黑影,灵活的窜向庞山民指向的地方,庞山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背后已变的凉飕飕的,原来是背上冷汗已湿透衣衫。

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纵横家是怎么都活下来的,不过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可真是刺激……

庞山民抹了把额上冷汗,于榻前坐了下来,没多一会儿功夫,那小蛮王又窜了回来,手上拎着两张面饼,口中含糊道:“可惜没肉!”

“此间百姓,多是北地流民,来此处才半月有余,如今能有吃的,已是足够幸运了。”庞山民白了小蛮王一眼,心中暗道这小蛮王倒也算是容易相处,微微一叹,对小蛮王道:“不过我想,就是这些百姓,生活也远比你们部落中的蛮人,幸福很多。”

“那倒是……”小蛮王话音刚落,蓦然惊醒道:“你是说,只用了半月有余,便建下了这个村庄?”

“我有必要欺骗于你?”庞山民自得一笑,道:“之前我已说过,汉人勤劳,若是想寻找幸福,只靠自己双手劳作,自可丰衣足食。”

“说吧,你想要蛮人都做些什么!”小蛮王长叹一声,对庞山民道:“你若能兑现先前所说好处,但凡我蛮族有的,你尽可提出,只是若你言而无信,我沙摩柯就算是拼了性命,也必取你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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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0 一箭之威

沙摩柯……

这不是史上那个投了刘备,又射杀过东吴上将甘宁的蛮王么?庞山民得知这小蛮王身份,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对沙摩柯道:“你于蛮族之中,做得了主?若你做不了主,还是找说话管用的来与我商议。”

“我父便是蛮王之一,若只是五溪蛮的事情,我说话也顶用,若是山越蛮,则需要我父亲出面说项。”沙摩柯似乎是对自己的身份很自豪,拍了怕胸脯,对庞山民道:“只要你能兑现你先前所说的事情,就算是山越蛮,也肯定愿意跟你交易!”

“你只是小王,又不是大王,别大话说的太早。”庞山民摇了摇头,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对沙摩柯道:“这样吧,我与你同去一趟五溪蛮,见你父亲,看看你们蛮人还有什么要求,若是蛮汉之间再无战事,冒次险也是值的。”

见庞山民心意已决,沙摩柯一脸喜色,对庞山民道:“我觉得你还是像大官,不像商人,哪有商人会向你这般亡命啊!”

“商人都见利忘命,蛮汉和平,对双方都有好处。”庞山民说罢,沙摩柯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且不说先前蛮汉血仇,若你能如你先前所言,予蛮人与汉人同等待遇,五溪蛮但凡有人欺辱汉人,你找我麻烦便是!但是……若汉人欺辱蛮人?”

“届时我会与蛮王商议适用于蛮汉之间的律法,既管束汉人,也管束蛮人,但凡有人违犯,必会一视同仁!”庞山民说罢,对小蛮王道:“你且休息,待翌日天明,我去城内打声招呼,便与你同去五溪蛮,如何?”

“我信你一回,若你欺骗于我,大不了赔上一条性命,为了日后蛮人能过上好日子,也算值得!”沙摩柯瓮声瓮气的说完,庞山民摇头失笑,道:“你且安心,这几日我与你同吃同住便是!”

翌日天色微明,庄内就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走脱蛮人壮汉的事情已被村民们口口相传,村民们心中慌乱,众人俱是不知那被捆的严严实实蛮人是用何种方法逃遁的,且蛮人凶暴,身强体健,若日后与百姓为难,庄里村民寝食难安。

“吵什么呢?”沙摩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见屋外吵闹,心中恼怒,对朦朦转醒的庞山民道:“你们汉人这都是什么习惯,大清早便如此吵闹?”

“还不是因为你?”庞山民没好气的看了沙摩柯一眼,从床上爬起,推门而出,庞家下人们从屋外瞅见沙摩柯的身影,心中大惊,连忙聚拢于庞山民的身前,将庞山民围在当中。

“休要紧张,这蛮人如今是我朋友。”庞山民说罢,身边下人俱是惊愕,见沙摩柯从房中走出,惊疑不定。

“我要走,你们拦不住我!”沙摩柯牛气哄哄的说完,庞山民白了这货一眼,对身边下人道:“速去备马,我与这小蛮王一同进城。”

“回禀公子,庄内只剩一匹快马,其余马匹,皆被小姐留在竹林。”下人说罢,庞山民点了点头,回过头对沙摩柯道:“会骑马么?”

“瞧不起人?我上马便是骑将,下马便是步将,就算是牛,我也会骑!”沙摩柯说罢,庞山民下人皆大笑起来,庞山民也忍俊不禁,看着沙摩柯道:“休要聒噪,与我同行便是!”

沙摩柯点了点头,庞山民率先上马,沙摩柯翻身坐于庞山民身后,二人同乘一骑,出了村庄,沙摩柯身躯颇重,马走的也慢,二人一路倒也聊了不少蛮人习俗,庞山民琢磨着出使五溪蛮如今已是责无旁贷,先了解一下蛮人习惯,别到时候犯了人家忌讳。

于城前数里,庞山民忽见城头尘烟滚滚,一黄马将军疾驰而来,身披重甲,头带金盔,威风凛凛。庞山民心中疑惑,之前并未于长沙城中,见到如此装束的大将。

“来者何人?”庞山民惊呼,沙摩柯却朗声大笑,对庞山民道:“那人你不认识?如此你我杀过去便是!”

“区区蛮人,居然胆敢犯我汉家疆界,看样子是之前没打疼你们!”对面将军说罢,从背后取下弯弓,对庞山民道:“书生勿怕,我必救你!”

“我就说过,你汉人之中讲道理的不多……”沙摩柯对庞山民嘀咕完,庞山民却是面色大变,急忙对那挽弓搭箭的将军疾吼道:“莫非是汉升老将军?”

“既知我名,就放心便是,老夫伤不到你!”那老将说罢,箭已上弦,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庞山民还欲再吼,只感到耳边一阵风声闪过,身后沙摩柯便是一声惨呼,翻身坠马。

“老将军坏我大事!”庞山民心中恼怒,连忙翻身下马,奔至沙摩柯近前,见一支数尺长的黑箭,已射穿沙摩柯右臂,将沙摩柯钉在地上。

“那老头儿好厉害的箭术。”沙摩柯疼的呲牙咧嘴,从腰间拔出短匕,插于土中,将箭头抠了出来,对庞山民道:“若不是为了部落中的族人,我必跟这老头儿玩命!”

“你且歇息吧。”见沙摩柯并无大碍,庞山民心中稍安,黄忠驭马而来,翻身下马,见庞山民居然维护蛮人,心中恼怒道:“你这书生,不识好歹!将这蛮人交予老夫吧!”

“老将军误会了!”庞山民皱眉微叹,对黄忠道:“将军离长沙日久,如今怕是不知道长沙形势,这蛮人小王并非劫掠于我,而是欲与我进城,同商蛮汉日后之事,我与这小蛮王都希望蛮汉之间,再也不兴刀兵之事,长治久安,可将军却以这一箭之威,伤我客人……”

黄忠闻言,面上怒容戛然而止,惊疑不定道:“你是庞家大公子?”

“正是在下……”庞山民叹道:“还好将军未坏了这小蛮王性命,不然日后长沙于他们五溪蛮,怕是会成为血仇!”

“这老头儿也不是有意为之,我不与他计较。”沙摩柯疼的咧了咧嘴,道:“于桂阳之时,我避过那枣红脸汉将一箭,先前还以为是我命好,如今来看,这箭看来是早晚要射在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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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1 黄忠

听沙摩柯说起之前还被枣红脸汉将射过一箭,庞山民的脸也板不住了,摇头失笑,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黄老将军一脸讪讪之色,半晌无语,老将军比庞山民更加知道蛮族之害,戍卫长沙之时,黄老将军率军与蛮人征战多次,虽大胜无数,却无法解决蛮乱源头,如今听庞山民所言,这大庞公子有办法令边患蛮乱一劳永逸,心中更是摇摆不定,以为错射好人。

前日回城之时,无论是太守刘琦,还是那军师诸葛,都对这庞山民的神奇赞誉有加,黄老将军呆了半晌,也不禁想到,若是这庞山民没有神奇本领,又怎会把小蛮王约至城中,如今作声不得,只得满面羞惭,对庞山民道:“此番却是老夫孟浪了,待回到城中,老夫自会向太守大人请罪!”

“这倒不必。”庞山民摇了摇头,见沙摩柯已将身上箭矢砍断拔出,除了血流的凶些,并无大碍,对沙摩柯道:“你这家伙皮糙肉厚,老将军误伤于你,还请看我面上,就此作罢吧!”

“之前也听闻过老将军威名,果然名不虚传……”沙摩柯疼的一阵抽搐,对黄忠却不敢有什么怨言,虽说于蛮人之中,沙摩柯贵为小蛮王,可是之前无论是五溪蛮还是山越,都慑于黄忠威名,不敢犯长沙边境,尽管之前双方互为敌手,沙摩柯如今却也不敢与黄忠为难。

“进城,一起进城,沙摩柯,去了城中,你就去包扎,我亦有话要对黄老将军要说。”庞山民说罢,扶沙摩柯上马,牵起缰绳,道:“你中箭之事,亦有我大意之处,我给你牵回马,权当代老将军为你道歉了。”

“可当不得你给我牵马……“沙摩柯闻言,打了个哆嗦,这黄老将军似乎都对这年轻书生如此推崇,看样子这书生并没有诓骗于他,若这书生关乎蛮人将来的生活,又怎能为难于他?

“让我牵会儿,刚从马上下来,我也摔的不好受,你皮糙肉厚的,当然不怕,我可得先活动活动身子……”庞山民拽着缰绳,便走边说,沙摩柯只得苦着脸看着黄老将军,希望黄老将军从中斡旋。

黄忠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到三人进了城,黄忠才意识到,庞山民已走了一路,他却忘记出言劝说。

把沙摩柯送去客栈让庞府下人为其包扎,庞山民便与黄忠攀谈了起来,黄忠看上去五十余岁,除却双鬓斑驳外,却也丝毫不显老态,特别是面色红润,且声如洪钟,庞山民的第一印象,便是黄老将军是一直爽之人。

“老将军,令郎如今安好?”庞山民不谈军务,一开始便问起了黄忠之子的伤势,之前黄忠不在城中,皆是因为独子伤重。

“还好,于江陵之时,遇见张太守,张太守医术超群,救下吾儿性命,只是我家寂儿,受此重伤,再难以为将。”黄忠说罢,一阵唏嘘,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张太守应该就是韩玄前任的长沙太守张机了,这老先生被后人尊为医圣,应当不会浪得虚名。

“如此便好,老将军如今归来,当掌长沙帅印!”庞山民说罢,黄忠却摇了摇头,对庞山民道:“此话公子还需慎言,帅印一事,如今还需刘太守来说。”

庞山民见黄忠神情苦恼,心知即便是黄老将军怕是也在担心刘琦玩物丧志,对黄忠笑道:“若别人执掌帅印,长沙武官多会不服,此职老将军责无旁贷,至于大公子,虽整日悠闲了一些,但是却从不于军政之上指手画脚,长沙城有老将军坐镇,自可万无一失。”

黄忠已仕三任太守,如今多少也明白一些官场之中的猫腻,自打黄忠回到长沙,便知城中政务皆出自于诸葛亮的手笔,那年轻士子,处理政事井井有条,倒也有一番太守风范,怕是如今,刘太守手上权力,已然不多。

想到此处,黄忠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我武人,只要有军令,便可调动于我,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老将军过谦了。”庞山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对黄忠道:“将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多为令郎考虑,如今寂公子已经无法为将,那日后从政,也是一条出路,做的好了,也可光耀门楣。”

“吾儿都与公子一般年纪,之前与黄某一般,只是一介武夫,如今重头再学,怕是晚了。”黄忠心知庞山民打算,笑着摇了摇头,道:“公子好意,老夫心领。”

“我有一法,可使寂公子弃剑从文。”庞山民闻言笑道:“如今大公子于孔明边上,学习理政,不差再多教一人,老将军可为公子性命,奔赴江陵,难道就不能为了公子前程,试上一试?”

庞山民说罢,黄忠颇为心动,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那老夫先谢过公子,若犬子日后学有所成,全赖公子提携。”

“此事与庞某倒没什么关系,在下也只是给老将军提个建议。”庞山民说罢,二人已来到太守府前,庞山民请黄忠先行,二人到了府中,便看到刘琦无精打采的坐于堂上,一脸颓色的看着桌上卷宗,诸葛亮滔滔不绝的于刘琦身旁指点,只是收效似乎不大。

“见过太守大人!”

庞山民与黄忠二人躬身施礼,刘琦回过神儿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凑到庞山民近前,低声叹道:“大庞公子,你可来了,那《封神演义》还有没有了?”

“此事须问孔明,如今我书稿全在孔明手中。”庞山民说罢,诸葛亮苦笑连连,刘琦却叹道:“孔明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聒噪,如今看来,我于政事之上,并无天分。”

“勤能补拙。”诸葛亮说罢,对黄忠和庞山民二人笑道:“老将军与兄长联袂而来,似是有事。”

“恩,老将军没事儿,与我同行只是适逢其会,只是我找你与大公子有事商议。”庞山民说罢,见刘琦和孔明二人的目光引来,微微一笑道:“如今城中已有一关键人物,可解我荆南蛮人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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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2 蛮族攻略

一劳永逸的解决蛮乱,这个噱头让太守府内一下子变的落针可闻,就连不懂政务的刘琦也明白,若荆南没有了蛮乱,其中的好处有多么的巨大。

尽管庞山民已经于诸人面前展现过无数次的神奇,可是诸葛亮却依然不信庞山民能完成如此壮举,蛮族边患,自古便有,大汉未乱的这四百多年里,无数任职荆南的太守,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山民兄长真有如此智慧,可将蛮汉之间的乱局,化解于无形之中么?

“五溪蛮的小蛮王如今已至城中客栈,待我等商议出个章程,便与之会面,如何?”庞山民说罢,诸人又是一愣,唯有黄老将军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可做个见证,只是先前老夫孟浪,射了那蛮族小王一箭,还请刘太守责罚!”

“责罚?”刘琦虽为太守,却从未责罚过别人,愣了半晌,才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看诸葛亮,诸葛亮轻叹道:“老将军勿要急着领罚,我等可先听山民兄长细说此事。”

“老将军无须受罚,那小蛮王且不欲与老将军为难,我等又何必自己人为难自己人?”庞山民说罢,向刘琦挤了挤眼睛,刘琦连忙点了点头,道:“山民先生所言正是。”

“如此前事可不再追究,只是兄长欲解决蛮乱,且可做到一劳永逸,亮心中好奇,山民兄长计将安出?”诸葛亮心中急切的想要听听庞山民的计划,庞山民点了点头,对诸葛亮道:“稍安勿躁,此事可听我细细说来……”

也许在这个时代,一劳永逸的解决民族问题只有靠屠刀和鲜血,可是在未来的几千年后,民族问题虽然麻烦了些,却不是无法解决,庞山民拥有着超越诸人的认知,当然也不会一根筋的用现有的手段,去对付蛮人了。

授予蛮人土地,教导蛮人礼仪,知识,蛮汉混居,予以蛮人与汉人同等的地位……庞山民滔滔不绝的说起了种种不兴刀兵,便可民族融合的办法,让众人于一时之间,都愣在了那里。

许久之后诸葛亮的眼中异彩连连,赞叹不已,可黄忠与刘琦却久久的没有回过神儿来,二人还无法理解庞山民如此优待蛮人的策略,会有什么作用。

蛮人野蛮,且时常见利忘义,在黄忠与刘琦的眼中,蛮人就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般,汉人之前难道没有厚待过蛮人么?蛮人到时候不是遇到灾年,该作乱的时候,还会作乱?

“山民兄长,这计略比打过之后再行安抚的效果,怕是更好。”诸葛亮赞叹许久,心有戚戚道:“若此计成功,那荆南便再无蛮汉之分,只需数年之功,蛮人习性,怕是全化作汉人一般了,不仅为荆南增添数万人口,就连能征惯战的蛮军,我等也可募得不少。”

“孔明还是保守了……”庞山民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蛮患若是处理的好,无论是五溪蛮还是山越蛮,甚至远在江东抑或是西川的蛮人,得此消息,怕是也会想方设法与荆南取得联系,三地蛮人何止数万?若能大兴这蛮人教化之事,荆南地广人稀的窘境,便可解决。

不过如今只是谋划,若实际运作,却远不如庞山民所想的这么简单,任何时代,民族融合总会十分的漫长,有些民族也确如先前黄忠以及刘琦所想,如同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般,即便归附,怕是日后也会反复,只是庞山民有信心用时间去配合不懈的努力,彻底的把血腥的民族融合,变的相对平和一些,至少庞山民以为,无论在任何的时代,任何人都不应该漠视人命。

这是人之本性,与民族无关。

庞山民与诸葛亮商议了一阵,黄忠刘琦于二人身边如同听天书一般,只是看向二人的目光也变的渐渐尊重了许多,虽然黄忠与刘琦在政事上并不精通,但是二人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二位士子若是谋划成功的话,再无蛮患的荆南,或许会掀开荆南发展的崭新篇章。

“山民兄长,安抚蛮人一事,且容我思量半日如何,至于那蛮人小王,我与太守大人明日再见,这半日时光,我欲细细思量,查漏补缺。”二人谈了半晌,诸葛亮沉吟道,“抚蛮之事若成,关乎千秋万世,兄长计划虽好,却是仓促了些,且行此事者,前所未有,我等也只好如兄长先前所言那般,摸着石头过河了。”

“此事孔明无需过于担心,如今大公子与老将军尽在,城中亦新募军马过千,可谓固若金汤,孔明协助公子政令长沙之外,若有闲暇,再细细参详此事便可,为兄以为,蛮乱之事,越早解决,对荆南益处越大,所以明日待大公子与你约见小蛮王之后,我欲与那沙摩柯,同去五溪蛮看看,一是向蛮人表示我等诚意,二则我可去看看那些蛮人,到底需要什么。”

“兄长又要行险?”孔明闻言,怫然不悦,刘琦和黄忠亦出言劝阻,家累千金坐不垂堂,庞山民屡屡兵行险着,倒是让诸葛亮等人闻之色变了。

“小蛮王且不怕深入我汉家腹地,我若不去,岂不坠了我汉人威风?”庞山民闻言,摇头轻笑道:“我政务不如孔明公威,征战沙场更是不擅,如今荆南百废待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行商之事了,此去五溪蛮领地,我欲再去做上一笔买卖,蛮人生活虽然贫苦,但是那只是他们不懂商贾之事,于我等而言,一个富裕的五溪蛮若能归附荆南,对于其余蛮人,更有说服力!”

庞山民言辞恳切,一副不容辩驳之色,黄忠还欲再劝,却被诸葛亮止住,如今庞山民的倔脾气,诸葛亮已深有体会,一旦庞山民认定的事情,除非能驳得过他,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很难改变其决定。

“诸位暂且心安,我若去蛮人山中,可保安如泰山,只是此事还请诸位保密,我不欲我家夫人,知道我偷跑一事,否则家中不宁,待我回归之际,怕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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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3 商议伊始

翌日天色微明,沙摩柯急匆匆的起了床,客栈中的床铺很舒适,只是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小蛮王也在担心,天亮之时,去了太守府中,该如何与那些汉人商谈五溪蛮的出路。

五溪蛮于桂阳大战一场,溃败而逃,山中的生活怕是会更加困窘,听说如今的长沙太守已执掌荆南,这年轻太守不予追究,就算大度的很了,若是肯给五溪蛮粮草脱困,怕是很难。

难道真的要低人一等,俯首称臣?

沙摩柯想了一宿,也没能想个通透,依着庞山民的意思,汉人们似乎不想拿之前蛮人入侵桂阳的事情做文章,而是真的想让蛮人们过上好日子,庞山民所描绘的蛮汉永不为敌的日子,沙摩柯也很期盼,只是,那些汉人又凭什么这样帮助蛮人?

“没睡好?”

庞山民的声音在沙摩柯的耳边响起,这蛮族小王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诧异的瞅着庞山民,道:“你啥时候来的?”

“看着你自言自语了大半天了。”庞山民失笑道:“休要多想,一会儿于太守府中,汉人官员们会给你个交待,关系到蛮汉两族未来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半日能够谈妥了,况且此事你也做不了主,莫要把事情全压在自己身上。”

“说得轻巧……”沙摩柯从床上爬了起来,没好气的白了庞山民一眼,盘腿坐在床上,对庞山民道:“之前我也跟随过父亲去你们汉人的官府中商议过事情,可是心里从来没有这种七上八下的感觉,你说……是不是昨日那黄老将军射了我一箭,把我的胆量都给射没了?我怎么心里就这么不踏实呢?”

“因为你想让你的族人过的更好一些……而未来是否美好,你不能确定。”庞山民淡然一笑,道:“当然,未来怎么样谁都不能确定,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商议和探讨。”

沙摩柯闻言,心有戚戚的叹了口气,想起了家中老父,他心中也有些理解,为什么父亲总会在夜深无人的时候,时常会长嘘短叹了。

午时艳阳高挂,庞山民与沙摩柯一同来到了太守府外,太守府中门大开,刘琦居中,黄忠孔明侍立于刘琦左右,三人喜气洋洋的迎了上来,沙摩柯从未见过这般阵势,之前与蛮人谈判的,也从未有过如此位高权重之人。

“阁下便是小蛮王?”刘琦看了沙摩柯一眼,一脸异色,蛮人的装束显然勾起了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太守大人的兴趣,诸葛亮轻咳一声,刘琦连忙向沙摩柯拱了拱手,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恩,乐乎!乐乎!”沙摩柯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话音刚落,刘琦诸人便是一笑,三人心中俱是暗道:这小蛮王虽词不达意,倒也如庞山民先前说的那般淳朴。

只是若这样商谈下去,能商议出个章程来么?难道双方的谈判只能寄希望于庞山民深入蛮地之后才行?

庞山民也没想到,沙摩柯居然如此不堪,苦笑不已,对沙摩柯道:“小蛮王,太守大人已设宴款待于你,咱们于席间,边吃边聊。”

庞山民说罢,几人进了府中,四人落座之后,见沙摩柯神情尴尬,庞山民心中暗道:看样子之前小蛮王还从未见过这种阵势,于沙场中,这小蛮王可面不改色,但是面对未知的事物,小蛮王却惊惧不已。

“只当是寻常饮宴便可。”庞山民于沙摩柯身旁坐下,低声道:“吃个饭有什么好怕的?”

“我如今代表蛮人,若是坏了礼数,岂不给五溪蛮丢人?”沙摩柯小声嘀咕道:“总不能丢了蛮人面子。”

“没那么多讲究……”庞山民白了沙摩柯一眼,“你代表不了蛮人,就是你爹也不行,别绷着张脸,饮宴的时候,放松一些,又不是今天这几人商议一番,就能改变蛮人生活的,你须记住,此番谈判,能谈出一个大致的章程,已经算不错了。”

庞山民说罢,府上侍女便从后堂依次走出,鼓乐之声于堂内响起,侍女们翩翩起舞,莺莺燕燕的歌声不绝于耳,沙摩柯看着眼前一个个如花般的美女,咽了口唾沫,对庞山民低声道:“还是你们汉家的女子好看。”

“你想娶一个回去?”

“呃……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沙摩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侍女舞了一阵,便退于后堂,庞山民见刘琦与沙摩柯二人皆有些意犹未尽,不禁莞尔,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在这方面还挺类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蛮王,你已见过汉女舞姿,不知你蛮女舞姿,是什么样子?”刘琦说罢,诸葛亮神情一滞,话已出口阻之不及,这话明显不适于商议两族大事时说。

“也好看,只不过……味道却不是这般。”沙摩柯瓮声瓮气的说完,刘琦点了点头,神情向往道:“我也想见识一番蛮女之舞……”

果然是物以类聚,庞山民哭笑不得,这难道就是嗜好相同的人之间的共同语言?

诸葛亮心中稍安,只要那小蛮王不予计较,便可将此事揭去,连忙接过话头,对小蛮王道:“小蛮王,于此处不必拘束,山民兄长之前也说过,饮宴之时,放浪形骸乃是人之常情,汉人多饮会醉,想必蛮人也是这般。”

“我可不敢多喝。”沙摩柯苦着脸道:“你们的酒虽好喝,但是我此番是来谈大事的,若是临走的时候,你送我几坛,就最好不过。”

“此事易耳。”诸葛亮笑道:“好了,既然小蛮王想先谈事情,那就先说正事,山民兄长先前对你的承诺,太守大人俱已应下,若你五溪蛮愿意下山生活,你可持此信笺,交予那桂阳太守,自会有人帮你们建造房屋,授予土地,传授耕作之技。”

说罢,诸葛亮便命人将信笺交予沙摩柯,沙摩柯打开信笺,愣了半晌,神情大变道:“居然如此厚待我五溪蛮人,那……你们想从五溪蛮,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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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4 刘琦有所求

“和平,我们想得到真正的和平。”

诸葛亮收敛笑容,神情严肃道:“蛮汉之间的冲突自古便有,只是如今看来这种冲突并无意义,千百年来,谁都没有得到真正的好处,无论是汉人赢了,还是蛮人赢了,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时之利,所以,我们打算用这样的办法,让蛮汉之间,再无争斗,蛮人不善耕种,我们便授予你们耕作之法,有了粮食,有了住处,你们还有骚扰我边地的必要么?”

“这岂不是我们赚便宜了?”沙摩柯一脸不解道,“可是没好处的事情,你们汉人凭什么要做?”

“你们须缴纳税赋,当然,这税赋也和汉人一般,至少你要承认,土地是汉人授予你们的,你们多少也要付出一点代价。”诸葛亮说罢,见沙摩柯微微皱眉,笑道:“也不必担心吃亏,汉人交多少,你们便交多少,大部分的余粮还是会留在你们蛮人那边,总之,信笺已在你的手中,你若是应下,山民兄长便会与你一同,去你们部落之中,与你父王再做商讨,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一下子就谈妥的,但是我们都希望,只要谈妥,双方便不可背信弃义!”

“这是自然。”沙摩柯点了点头,道:“那先前桂阳的事情,你们不追究了么?我兵败桂阳已经有一阵子了,怕家中老父担忧,你们所言之事,对我蛮人已甚是优待,我也应回趟部落,将此事告知族人。”

“吃完再走,沿途自有士卒送你回去。”诸葛亮说罢,黄忠便举起酒盏,向沙摩柯朗声道:“那一箭,是老夫孟浪了,还望小蛮王原谅。”

沙摩柯连忙将面前酒盏一饮而尽,爽朗笑道:“老将军无须介怀,我皮糙肉厚,养几天便会好了。”

黄忠与沙摩柯都是豪爽之人,如今之前误会已解释清楚,二人心中芥蒂尽去,酒宴宾主尽欢,离开太守府时,沙摩柯已然微醺,和庞山民一同去往客栈,沙摩柯对庞山民道:“你真的欲与我同去五溪蛮部落之中?”

“怎么,你不愿我去?先前不是说好的么?”见沙摩柯吱吱唔唔,庞山民疑惑道。

“不是,我当然想让你去了,只是部落之中,远不如汉家城市这般繁华,若你住的不惯,可别怨我们招待不周,我想过了,就算我们部落拿出最好的酒食款待于你,也比不上你汉家饮食。”沙摩柯说罢,轻叹道:“况且前些时日,五溪蛮兵败桂阳,寨中余粮,怕是不多,蛮人议事都是举族共议,如今这般境况,怕是连聚集部众所需酒食,都要让我父王头疼一番了。”

庞山民闻言轻笑,对沙摩柯道:“心事忒多,我又不会单枪匹马去你部落之中,你难道忘记了,我本行商之人,去五溪蛮自会带上商队,酒食一事不需你们操持,此去五溪蛮,除了与蛮王商议蛮汉议和之事,我还想看看,你蛮族之中,有没有我感兴趣的货物。”

翌日一早,客栈外人马嘶鸣,沙摩柯从床上翻身而起,透过窗子,看着道上十余辆大车,连忙赶往庞山民的房间,见庞山民已收拾停当,沙摩柯一脸惊讶之色,对庞山民道:“那些车子便是你先前所言的庞家商队?”

“正是。”庞山民点了点头,坦然道:“你速去洗漱,想必太守大人已于外面等待你我二人了,之前你也说过,你五溪蛮日子不好过,我们早一日到你部落,你的族人也会好过一些。”

见沙摩柯激动不已,庞山民笑道:“怎么?还不快去?”

“若汉人都如你们这般,我蛮人还有劫掠的必要么?”沙摩柯嘀咕的声音虽小,却被庞山民听了个清清楚楚,庞山民不禁摇头失笑,对沙摩柯道:“还想着劫掠我汉家百姓?”

“我也就随口一说。”沙摩柯讪讪说完,连忙在庞山民屋内的铜盆里抹了把脸,对庞山民道:“我收拾好了。”

客栈之外,刘琦与长沙文武来了不少,诸葛亮于人群之间,见庞山民和沙摩柯同行而至,心中暗叹:这山民兄长于长沙才休息了几日,又要长途跋涉了,且此行前途未卜,怕是比之前往许都,都要艰险重重,虽然庞山民对蛮汉议和之事胸有成竹,但是谁又敢保证此去五溪蛮,会安然无恙?

见诸葛亮面现忧色,庞山民轻笑着迎了上去,对诸葛亮道:“事已至此,勿要想那些没意义的事情,我走后流民一事便交由孔明操持了,孔明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令长沙城外,再添十余农庄。”

“此事兄长无需忧心,亮可保万无一失。”诸葛亮点了点头,对沙摩柯道:“小蛮王,我兄长安危,便交予你了,你须明白如今我兄长性命关乎蛮汉之间,长治久安。”

“我省的!”沙摩柯神情严肃的拍了拍胸脯道:“我与庞山民如今也是朋友,若他于部落中出事,我拿项上人头偿还!”

“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庞山民白了二人一眼,于刘琦面前拱了拱手,道:“太守大人,如此,我与小蛮王便先行一步了。”

“呃……山民先生,本公子还有一事相托。”刘琦说罢,将庞山民拽到一边,于庞山民耳边低声道:“山民先生,听说蛮女多情,本公子心向往之……”

庞山民闻言,哭笑不得,对刘琦道:“太守大人,你欲与我同去蛮地?”

“这倒不是……”刘琦神情讪讪:“不知山民先生能否于蛮人处为本公子带回一二。”

“此事大公子求我没用。”庞山民说罢,刘琦一脸苦色,庞山民见其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微微一叹,对刘琦道:“若公子于我离去之后,肯专心政务,倒也不是没的商量,在下这里,倒也有个办法,实现公子夙愿。”

“本公子一定专心理事!”刘琦闻言,一脸喜色,对庞山民道:“还请山民先生教我!”

“我看那小蛮王与公子一般,都是这性情中人,若公子求他,必有所得。”庞山民话音刚落,刘琦便凑到了沙摩柯耳边低语几句,沙摩柯闻言,爽朗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商量什么呢,原来只是这些许小事,待我这庞兄弟回来之时,我便让他给太守大人,带回几个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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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5 一笑泯恩仇

沙摩柯不懂收敛声息,这一句话喊的刘琦面红耳赤,诸葛亮和黄忠二人也面面相觑,没想到刚才刘琦神神秘秘的找庞山民说道的,居然是这件事情。

摊上这么一个主子,也够让人头疼的了,庞山民见诸葛亮与黄忠二人摇头苦笑,不禁暗乐,蛮女多情不假,但是这事儿若是真的传到了刘表耳中,刘琦这不肖子的名声估计又要再进一步了,堂堂州牧长子,居然还惦记着山间蛮女,这话传了出去,恐怕将成为这一年里荆襄最大的笑话。

庞山民不欲刘琦难堪,拱了拱手便翻身上马,沙摩柯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忌讳,见刘琦神情精彩,小蛮王也赶紧向刘琦辞行,心中暗道:汉人果然斯文,就连取个媳妇,似乎也不能声张……

车水马龙,出了城门,一路向着桂阳而去,庞山民见沙摩柯傻乎乎的瞎乐呵,心中也是暗叹。

说到底,沙摩柯还不知道文化侵略的厉害之处,此番庞山民所携物资,除去几车粮米之外,多是汉人精美的生活用具,绫罗绸缎,精美酒器应有尽有,庞山民有理由相信,仅凭这一车车的货物,想要瓦解五溪蛮人的意志,已是不难。

蛮人离开山中,便不再是蛮人了……

就像是桂阳城外的那场战役,数千蛮人被魏延和庞统二人杀的大败,没有山川之险的庇护,蛮人想要与汉人的军队抗衡,再无赢面。

就算蛮人之中有智者明白这个道理,怕是也抵不住山外生活的诱惑,汉人提供土地,提供房屋,提供粮米,需要的并不是蛮人俯首称臣,而是将蛮人彻底汉化,一劳永逸的解决边患问题,而这一切的一切,如今已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蛮人避无可避,无论如何都要接招,尽管最后的结果对蛮汉双方都好,但千百年后,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五溪蛮这个种族了。

道上行了三日,车队便来到了桂阳城前,半月前的大战为这座边镇带来的创伤似乎早已消弭,城头往来百姓商贾,络绎不绝,还可看到少量蛮人打扮的商旅,于城门进进出出。

于城中接到斥候书信,庞统魏延早已于城门前等待,魏延遥遥望见沙摩柯,催马而来,沙摩柯心中惊惧,这枣红脸汉字便是之前将他杀的大败而归的汉人将军,沙摩柯已被打的怕了,正要催马而逃,却被庞山民出言叫住。

“你若逃,他必追。”庞山民哭笑不得的看着神情大变的沙摩柯,道:“之前于长沙城外已误会一次,你这莽汉,就不能动动脑子!”

“哟!这不是之前的蛮族将军嘛,幸会,幸会。”

魏延策马来到二人近前,似笑非笑的拱了拱手,对沙摩柯道:“你这厮倒是命好,上回上你逃掉,却是遇见了山民,依着山民那柔和性子,自然看不得你蛮人受苦。”

见沙摩柯满目羞惭,庞山民没好气的白了魏延一眼,道:“文长休要耀武扬威,小蛮王与我,如今已是朋友。”

“我知道,知道。”魏延漫不经心,话音刚落,庞统也迎了上来,与马上躬身一礼,道:“见过兄长,见过小蛮王。”

“士元别来无恙。”庞山民看着庞统的那张丑脸,心中却是欣喜异常,这凤雏区区小计,便于桂阳大败蛮军,若是没有庞统前面这一大胜,怕是也没有机缘于长沙城外遇见沙摩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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