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元直为敌,也不好吧……”石韬皱眉道:“元直亦知兵事,于书院之时,不逊你与孔明,若与其为敌,倒不如化敌为友……”
“化敌为友个屁!”庞统怒气冲冲,对石韬道:“他既改投他人,便不再是我朋友,此事广元休要再劝,还请拭目以待,看我如何,让他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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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2 噩耗连连
徐庶的一封书信,让庞山民一下子就头疼了起来,庞山民心中也隐隐后悔,于汝南时,自己图一时爽快,将张飞所在告知刘备。
庞统愤愤不平,石韬愁容满面,沙摩柯和祝融不明所以,太守府内,诡异的气氛也让庞山民没有了庆贺五溪蛮和桂阳结盟的念头了,刘备入新野,此举于庞山民眼中,诡异的很,如今庞山民并没有收到汝南城破的消息,难道刘备真的接纳了庞山民之前所言,相信了汝南并非久守之地?
如今刘备已踏上荆襄之地,眼下荆州的态势更加的扑朔迷离,刘表掌襄阳,南乡,南郡,江陵,江夏等富庶之地,手握雄兵,刘琦掌零陵,武陵,桂阳,长沙四郡边地,虽地广,却人口稀薄,百废待兴,刘备掌新野小城,只是新野毗邻汝南,就算庞山民如今也无从得知,刘备于汝南之中,势力如何。
果然不能给这刘备丝毫机会,否则稍有疏忽,刘备就一鸣惊人了……
庞山民也不得不心中暗赞,这刘备占“人和”的本领的确是高人一筹,庞山民早早便嘱咐孔明,早些叫徐庶归来,使书院同窗,共同经营荆南之地,可如今徐庶却投了刘备,想到那在长沙忙的焦头烂额的孔明,怕是如今也追悔莫及了吧。
徐庶有大才,如今投身刘备,也算是弥补了刘备最为薄弱了短板了,刘备之前,被各路诸侯杀的四海为家,多是因为军中无谋主之人,而如今关张重聚,且智有徐庶相辅,政有糜竺简雍,新野一地也算人才济济,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唯一让庞山民心中安慰的是,新野远离荆南,一时半时刘琦也不会与这宗亲皇叔冲突,想到此处,庞山民苦涩一笑,抬起头对庞统与石韬二人道:“事已至此,追悔无益,我等还是先解决眼下之事为好,广元,你作书一封,和公威州平二人联系,问问二人心中想法,想必元直欲为刘备收拢人才,便不会忘记他们!”
石韬点了点头,道:“此事兄长勿要忧心,我三人这太守之位,全赖兄长虎口夺之,且荆南百废待兴,正是我等大展拳脚之时,元直怕是千般言语,也说不得州平,公威。”
庞山民点了点头,又道:“士元,你与文长节制桂阳军马,全权处理荆南汉蛮之事,若荆南山越作乱,为祸零陵武陵二郡,便使沙摩柯守桂阳,你二人可引军驰援……”
庞统闻言,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沙摩柯一眼,道:“兄长所言极是,还是有备无患的好,至于这桂阳城防,就多赖小蛮王从中操持了!”
沙摩柯闻言,一脸郑重道:“我五溪蛮与山民已歃血为盟,绝不背叛,虽然我不知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但看你等神情严峻,应该不是小事,既如此,桂阳便交由我五溪蛮守御便是,若有别的蛮族敢侵犯城池,那也别怪我五溪蛮手黑了!”
庞山民看着沙摩柯,一脸欣慰,回过头对石韬道:“广元,待我走后,你可授沙摩柯汉家官职,令其掌控蛮军,另外城内政事,军务补给,也全赖广元操持了。”
“兄长要走?”石韬闻言,愣了半晌,对庞山民道:“如今桂阳初定,还需兄长竭力相帮。”
“山民兄长也该回长沙了……广元勿忧,桂阳如今还有我与文长。”庞统说罢,叹了口气道:“兄长既视刘备为心中大敌,于桂阳也怕无法安心,待回长沙之后,才可大展拳脚。”
庞山民点了点头,对庞统道:“士元,荆南三郡的安危就交由你与文长了,我回长沙,与孔明一道,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使元直回心转意。”
“那头倔驴,休要再提了……”庞统闻言,神情黯然,长叹一声道:“书院同窗,唯兄长与元直最为固执,与其想方设法,使元直回心转意,倒不如迎头痛击,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从同窗之谊到刀兵相向么……”
庞山民闻言,苦涩不已,向庞统等人拱了拱手,转身欲去,却被祝融拽住衣角。
“你要走了,我怎么办?”祝融天真无邪的目光落在庞山民身上,庞山民心道这丫头也有些自保之力,对祝融道:“你若想见世面,与我同去长沙便是,只是你这虎皮衣不能再穿,须该做汉家女子打扮。”
“汉家衣着,我想试试!”见祝融欢呼雀跃,庞山民阴霾的心情也转好了少许,和祝融二人出了太守府,庞山民便命商队诸人,早做准备,翌日启程。
天色微明,庞山民和祝融便上了马车,一行车马离开桂阳,径直向长沙赶去。
祝融于车中欢呼雀跃,一路上唧唧喳喳吵闹不停,看着这红衣红裙,腰挂飞刀的小蛮女,庞山民苦笑连连,原本还琢磨着于车中思虑一番刘备入新野后,与徐庶诸人会有何后手,如今看来,还是把这劳心之事,交由孔明吧。
车队日夜兼程,三日之后,庞山民与祝融才遥遥看到长沙城那巍峨的城墙,没见过世面的小蛮女又免不了一阵赞叹,车队进城,庞山民带着祝融径直奔向了太守府中,还未进得府门,庞山民就听到了刘琦吵闹的声音,遥遥传来。
“父亲有没有把我当儿子?荆南贫苦,他却又要增加税赋,难道江陵,襄阳等地的税赋,还不能让父亲满足?”
“公子勿忧,山民兄长操持纸坊,如今我荆南,倒也缴的起这税赋。”
诸葛亮话音刚落,庞山民已进了厅堂,诸葛亮见庞山民归来,眼中喜色连连,口中却是叹道:“近些时日噩耗连连,山民兄长归来,倒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山民,你可回来了!”刘琦话音刚落,看到庞山民身后跟着的祝融,眉头微皱,对庞山民道:“沙摩柯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我要的是蛮女,又不是小娃!”
庞山民闻言,面色大变,条件反射一般的回过头,对祝融道:“休要动刀……”
祝融点了点头,却一脸奇怪的看着刘琦,对庞山民道:“这个文弱的家伙,又是谁啊?”
庞山民不予作答,安抚了祝融几句之后,便来到诸葛亮身边,勉强的扯起嘴角,苦笑道:“孔明,除了刘备入荆州,景升加赋税,还有什么噩耗,一并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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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3 坏汤的老鼠屎……
诸葛亮如今神情严峻,倒不是为刘表增加税赋,以庞山民敛财的本领,纵使多纳税赋,也难以影响荆南财政,而如今徐庶投了刘备,此事却令诸葛亮颇为意外,以徐庶的眼界,能从仕刘备,足见刘备此人,应当重视。
诸葛亮深知徐庶之才,之前于书院纵论天下大势之时,徐庶的见解时常能令诸葛亮眼前一亮,且身为荆襄学子,徐庶不投刘表,偏投刘备,也足以说明,这刘备比之刘表这个宗亲兄长,更有雄主之姿了。
想到这里,诸葛亮颇为无奈的瞅了刘琦一眼,不禁摇头苦笑,心中暗叹,如今荆南刚刚稳定,一旦有外力侵袭,怕是又要风雨飘摇,刘表加税赋,足以说明有明眼人已经意识到了荆南如今的转变,刘表也开始戒备刘琦这个嫡长子了,再加上一个长途跋涉来到新野,图谋刘表家业的刘备,刘琦就算稍微有些忧患意识,也理应奋进一些才是。
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大公子啊……
见诸葛亮许久不语,庞山民道:“莫非孔明也一筹莫展?区区税赋,给了景升公便是,至于刘备,这事儿倒有些棘手,不过景升公已对刘备心中忌惮,咱们还是勿要忧心了吧,此时坐卧不安的,当是景升公才对。”
“税赋可以给,以荆南财政,倒也能满足景升公的要求,只是怎么给,还有待商榷。”诸葛亮说罢,刘琦一脸疑惑道:“我怎么先前不知,这税赋还有不同的给法?”
“景升公乃荆襄之主,行此政令,理所当然,但荆南贫苦,我等费劲心力,也无法全数缴齐……”诸葛亮滔滔不绝,刘琦一头雾水,庞山民却一脸喜色的点了点头,拍案叫绝道:“就是这个缴法!孔明这以弱示人,倒是一条妙计。”
“如今荆南财政,多靠与江东商贸,以及庞家纸坊所得,景升公即便派人暗访,怕也抓不到咱们把柄,如今只需将府中账册,一分为二,便解了这燃眉之危,我心中忌惮的,并非景升公,而是元直与那皇叔!”
诸葛亮说罢,庞山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孔明所言极是,那刘备于我眼中,乃是灾星一个,在哪儿都会引发事端。”
庞山民的话倒是勾起了刘琦的兴趣,对于这个宗亲叔叔,刘琦也心中好奇,连忙追问,庞山民叹了口气,细数起了刘备生平。
于徐州之时,州牧陶谦身死,雀占鸠巢,于袁绍处,其弟关羽又斩了颜良文丑,白门楼上,一语成谶令吕布亡,这汉末风流人物,跟刘备有关系的,多多少少都没什么太好的下场……
刘琦闻言,愕然无语,诸葛亮也苦笑连连,心中暗道这兄长也够能埋汰刘备的,不过话说回来,刘备如今而立之年,却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风雨雨,单是这份韧性,就令人心折。
“谁跟这个家伙有关系都要吃亏,这家伙莫非是丧门星不成?”祝融说罢,刘琦恍然大悟,深以为然道:“不错,好像有点儿丧门星的意思……”
“不过刘备此人,百折不挠,如今屯兵新野,景升公虽令其镇守荆北门户,可刘备此人,不甘人下,且据我所知,汝南刘辟龚都,先前已投了刘备,所以刘备手底的力量,远远要比明面上的,雄厚许多。”庞山民唏嘘道:“总之这事儿也怪我嘴贱……若是能早知道元直会遇见刘备,我怎么就没抢在刘备之前,将元直寻到,好歹先前我也去了趟许都,如今看来,还是我误了大事!”
“兄长切勿自责。”诸葛亮说罢,神情凛然,对庞山民道:“先前兄长所言,刘辟龚都也是刘备帐下之人,那如今看来,亮怕是能够想到,刘备与元直下一步的图谋了。”
庞山民闻言忙道:“愿闻其详!”
“江夏重镇!”诸葛亮不假思索道:“若刘备掌控江夏,与新野,汝南互为犄角,兼之有元直相辅,其势固若金汤!”
“他敢!”刘琦一脸不信道:“他若敢攻伐江夏,我爹岂会坐视不理?”
“若江东也介入其中呢?”诸葛亮叹了口气,对刘琦道:“江东素来视江夏黄祖为肉中之刺,一旦江东兴兵,刘备便可以驰援江夏之名,引军驰援,届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备占了江夏,又岂会交还?”
“那我是不是修书一封,提点爹爹?”刘琦思索良久,对诸葛亮道:“那江夏黄祖与家父交厚,无论其受制江东还是刘备,家父不能坐视不理……”
“还是算了吧。”庞山民叹道:“你又没孔明这般未卜先知之能,若你修书一封,景升公必对你更加忌惮,如今已是增加税赋,到了那时,怕荆南军政之事,也轮不到我等插手了……”
诸葛亮闻言,亦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山民兄长所言极是,只不过刘备若得江夏,也不一定完全是件好事,无论新野汝南,周边群狼环伺,如今只看那刘备与元直,如何取舍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思虑片刻,却蓦然惊醒,对诸葛亮道:“若那刘备不图江夏,向北而行呢?”
“向北?”诸葛亮闻言一惊,连忙摊开案上地图,恍然大悟道:“兄长所言极是,若向北,曹操危亦……如今曹操北据袁绍,南方再被刘备夹击,且汝南毗邻颍地,距那许都,也是不远!”
庞山民叹了口气,心中悔恨,无以复加,没想到于汝南无意中帮了刘备一把,刘备居然在短短时间,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虽然刘备无论攻伐何处,对荆南影响都是不大,但是看到这家伙如今已然进退有据,成就出一番可改变汉末大势的模样,庞山民的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庞山民摇头苦笑,刘备如今的势力,已经成了打破当下官渡,甚至江东与荆襄僵局的关键力量,只要刘备稍有动作,天下大势就要改变,而庞山民先知先觉的本领,也会大打折扣,想到此处,庞山民恨不得猛抽自己一顿。
“兄长勿要忧虑,这刘备归根结底,只要不对荆州下手,于我荆南,便是无碍,且无论江夏还是许都,纵使刘备与元直倾尽全力,拿下城池也只在五五之数,我等如今只需静观其变,看那刘备折腾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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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4 要粮!
天色黯淡,庞山民带着祝融与诸葛亮离了太守府,庞山民本欲去客栈投宿,却被诸葛亮出言相阻,诸葛亮于长沙已置办宅院,邀庞山民同行,庞山民欣然从之,带着祝融,一路向城南而去。
见诸葛亮眉头紧皱,庞山民也不知该如何开解,祝融一路上东张西望,倒是兴趣盎然,无论于南蛮抑或五溪蛮,傍晚时分寨中便寂静无声,而长沙城,即将入夜,还有人于路边叫嚷着售卖商品,街边客栈,亦火烛通明,小二站在店门口,招呼着往来的客商……
诸葛亮许久不语,思索着如今刘备入新野后,荆南军政之事该如何变动,庞山民却不愿诸葛亮过于操劳,脑筋一转,对诸葛亮道:“为兄如今还不知道,孔明可曾成家……”
“嗯?”诸葛亮闻言,微微一愣,见庞山民一脸微笑,诸葛亮很快便明白了庞山民的想法,随即也不再思虑那些心烦之事,对庞山民道:“家父在世之时,于襄阳黄家交厚,也为我说过门亲事,只是黄家小姐如今还未及笄,所以亮如今还未成家。”
“原来如此。”庞山民点了点头,心道那黄家小姐便是黄月英了吧,只是庞山民亦心中好奇,这个能够跟诸葛亮琴瑟相和的奇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想到这里,庞山民不禁问道:“孔明见过那黄家小姐了么?”
“还未见过,不过黄家书香门第,想必黄小姐亦知书达理,亮于襄阳之时,家中贫寒,身无长物,可黄老先生待亮甚厚,所以亮心中早已决定,日后娶了那黄小姐,必善待之。”诸葛亮说罢,二人已来到城南角落一处简朴宅院,诸葛亮推门而入,对庞山民道:“寒舍简陋,还望兄长海涵。”
“孔明过于客气了吧,你我虽为同窗,却情同手足,以孔明之才,就是琼楼玉宇也是住得,说到底还是为兄拖累了孔明,令孔明忙于荆南军政之事,无暇处理这些俗事了。”庞山民说罢,诸葛亮却摇头笑道:“却是不然,若非兄长,亮如今亦无法施展胸中才华,此来荆南,除了大公子处颇为劳神,对荆南军政发展,亮心中已甚为满意,近些日子,亮亦经常思索,兄长先前所言以资财粮草,节制军政之事,如今亦颇有所得,如今难得遇见兄长闲暇,亮倒是想请兄长好好指点一二。”
“你俩个酸不酸?待在门口不打算进屋了?”祝融看着二人侃侃而谈,心中烦躁,对诸葛亮道:“还有……来者是客,你这书生还需管饭!”
诸葛亮与庞山民闻言面面相觑,只是片刻,二人皆大笑起来,诸葛亮苦笑道:“小姑娘说的正是,来者是客,亮这就去准备晚饭。”
诸葛亮的手艺比之石韬,差了一些,只是祝融依然吃的津津有味儿,用过饭后,庞山民便将祝融赶往客房,与孔明一同去了卧室,二人各拎着一坛水酒,坐于榻边,相视而笑。
“如今只你我兄弟二人,孔明有话但说无妨。”庞山民目光清澈,对诸葛亮道:“想必这些时日,孔明对于我等未来之事,筹划许久。”
“还是兄长知我。”诸葛亮闻言笑道:“亮先前也未曾想过,荆南于我等操持之下,有此大变,长沙数月之间,兵马数千,且有了新建水军,如此形势,还多亏兄长那点金之术了。”
庞山民闻言,笑而不语,诸葛亮又道:“如今桂阳蛮患已平,武陵,零陵二郡,于公威,州平二人治下,想必也出不了乱子,如今荆南军政事务,已走向正轨,可这大公子,始终是太不争气。”
庞山民闻言失笑道:“先前我等不是已经议过,挟公子以令荆襄么?难道这段时间,孔明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倒是没有。”诸葛亮摇了摇头,苦笑道:“刘琦虽顽劣了些,可其待人也算赤诚,如今长沙政务,届出自亮之手笔,想必大公子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他的位置有些尴尬了。”
“大公子心怀怨愤?”庞山民闻言一愣,诸葛亮却叹道:“这倒没有,大公子是个知足的人,只是如此一来,倒是兄长与我,有些枉做小人。”
“我等可善待于他,孔明勿要为此事纠结,于襄阳将大公子带至此处,本就是为救他性命,既然大公子不是雄主之姿,那便让他做个省心的‘主公’便是……”庞山民笑道:“再者,你我也可寄望于大公子发愤图强,反正这主公一事,景升公故去之前,咱们还离不开他。”
“我现在终于发现,兄长权衡利弊,总以商贾之道解决……”诸葛亮闻言苦笑,道:“这些办法虽剑走偏锋,却总使亮无法指责,亮自诩饱读诗书,知兵事,懂政务,却时常看不懂兄长先前做法,如今看来,还真是学无止境。”
“之前我已说过,咱们同窗之间,各有所长,至于短板之处,就不要劳心劳力,交由别人便是。”庞山民笑道:“孔明总想着面面俱到,与我看来,倒是有些迂腐了。”
诸葛亮不以为忤,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觞中之酒,对庞山民道:“于太守府时,亮心中还有一事未言,先前说到,刘备与元直欲图江夏,此事我等还需提防,据我所知,若江夏出事,那甘宁与苏飞交厚,必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亮以为,我等于江东交易纸张一事,当做改变。”
“改变?”庞山民闻言一愣,对诸葛亮道:“作何改变,难道是提高竹纸售价不成?”
“不然,竹纸成本极低,如今厚利,亮已满足,府库财政,也足以支撑荆南军政,亮在想,下次与那鲁家交易之时,兄长可否出面,告知那鲁家主事之人,我长沙不要银钱,只要粮草!”诸葛亮说罢,庞山民便疑惑道:“我荆南如今缺粮不成?”
“不缺,即便是应对流民,也足够了。”诸葛亮笑道:“只是兄长可否想过,那鲁肃掌管江东钱粮,若日后我与江东,以粮米作为交易筹码,待江东攻伐江夏之前,我等也可以与鲁肃交易的粮米数量,以及那鲁家交割货物之时的态度,去判断江东何时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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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5 两个不安分丫头的相遇
诸葛亮的想法令庞山民赞叹不已,江东亦是鱼米之乡,不缺粮草,以粮草交易竹纸的做法,想必江东也会欣然接受,庞山民心中暗道,若是届时鲁肃嫌运粮繁琐,就降一成竹纸售价,逼其就范也行。
“孔明不当商人实在可惜,可当了商人,怕更是可惜了……”
庞山民没头没尾的话,倒是令诸葛亮哑然失笑,许久之后,诸葛亮才收起笑容,对庞山民道:“先前兄长说过,术业有专攻,商贾之事还是由兄长来做的好,亮心中之志,乃以智计平乱天下,令百姓安居乐业,而兄长之前于书院之中,却以吕不韦和范蠡自比之,如今你我兄弟,为不负生平之志,已在路上,只是这前路漫漫,并不好走……”
庞山民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二人相视,心有灵犀,俱大笑了起来。
翌日天明,诸葛亮清早便去太守府中,处理长沙政务,庞山民吩咐下人,联系鲁家于长沙管事之人,言明约见鲁肃,午时则带着祝融,去了趟城外农庄,于汝南而来的流民在庞山民离开的这半月之中,又安顿下了大半,如今长沙城外山中,新建村庄十余座,人口数千,如今已是农闲,安顿好的流民多去帮扶之前同伴,建设家园。
“祝融,此间山峦之中,数月之前,还空无一人。”庞山民见山中景象,生机勃勃,颇为自豪的对祝融道:“再有数月之期,桂阳城外,怕也会是此般景象了吧!”
“你的意思是,五溪蛮也住得这样的房屋?”祝融颇为惊讶,汉家建筑,比之蛮人村寨,结构要复杂很多,虽住的舒适,却耗时日久,蛮人多艳羡汉人房屋,只是却无人授其建造之法,如今听庞山民的意思,是打算也为蛮人建上一批屋子。
“之前我已说过,桂阳毗邻五溪蛮,且与山越各部蛮人离的也是不远,所以必须蛮汉共治,才可保证各族百姓公平。”庞山民说罢,对祝融道:“就算你南蛮去了桂阳,只要心向和平,也是此般待遇,只是我先前与老蛮王已做过约定,若有他族蛮人,欲坏我蛮汉和平之事,必不相饶!”
祝融心有戚戚,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我们又不傻,谁不想过好日子?你放心吧,我那叔叔,说到做到,有人敢坏五溪蛮的好事儿,他肯定不会饶恕的。”
庞山民点了点头,见祝融眼底神情蠢蠢欲动,便知道已经在她心中埋下了迁徙桂阳的种子,现在荆南缺乏人口,若南蛮也能来上一些的话,庞山民不会嫌多……
与庄内流民一起用过午饭,庞山民就想着回家一趟了,只是庞山民心中忐忑,此去桂阳日久,怕是瞒不住貂蝉,且身边还有个南蛮小公主跟着,看来去了趟五溪蛮的事情,也得如实相告了。
二人策马回到竹山,庞山民遥遥听到山谷之内,喊杀之声震天,这才想起那玲儿丫头,手上还有一支兵马,只凭着这虎虎生威之音,庞山民心中便颇为欣喜,怕是玲儿先前所言,并非诳语,原本庞山民只是以为,让玲儿尝试一下练兵之法,如今看来,却是歪打正着了。
“此处竟有埋伏!”祝融神情微变,纤纤素手已摸上腰间飞到,对庞山民道:“你速走,我去探查一番,片刻之后,我去追你……”
“你还挺有义气……”庞山民看着祝融故作豪气之态,不禁失笑,对祝融道:“稍安勿躁,这领军之人,是我侄女……”
祝融还在愣神,庞山民已高声向谷内喊了起来:“玲儿,还不来迎接叔叔!”
只是片刻之间,谷口便冲出一人一马,马上女将英姿飒爽,疾驰而至,玲儿一脸笑容,那赤兔也连打了两个响鼻,凑到庞山民马前,一脸亲昵之态。
“小叔叔,你出去玩也不带上我,这些时日,我尽在谷中练兵,甚是苦闷。”玲儿说罢,瞅见庞山民身旁祝融,一脸疑惑,道:“这丫头又是哪家女子?”
“……你不也是丫头么?还说别人。”庞山民与玲儿重逢,心中欣喜,祝融却瞪大了眼睛,盯着玲儿,道:“你是女的?之前我于族中,听族人常说,汉家并无女子为将啊?”
“族中?族人?”玲儿神情微变,对庞山民道:“小叔叔,她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此女为南蛮公主,亦武艺不俗,此来长沙,便做你玩伴好了……”庞山民说罢,玲儿一脸喜色,对祝融道:“你亦武艺不俗?那好,待会儿咱俩比试一下,若你有些本事,我便令你掌管陷阵营中一支军马!”
“此言当真?”祝融眼中神采奕奕,对玲儿道:“那好,给我一杆长枪,我也正想试试你斤两如何。”
这两个不安分的丫头。
庞山民苦笑不已,两个炮仗性子的丫头凑在一起,还不知道能弄出多大的乱子来呢,玲儿为吕布之女,不知循规蹈矩为何物,那祝融乃山中蛮人,生性更是跳脱,看样子这竹山之中,日后是有的烦了。
“二位丫头,稍安勿躁。”庞山民连忙止住就要动手切磋的二人,对玲儿道:“为叔离家日久,如今好歹一家团聚,还不速速与我回家,见你二娘,报个平安!”
“小叔叔还知道报个平安?此次你离家日久,二娘都令我去长沙寻你数次,若不是那刘太守告知于我,小叔叔此行去处,怕是我与二娘,会整日提心吊胆。”玲儿说吧,轻哼一声,显然回想起庞山民不辞而别,心里有些闷气。
“我不是想着早去早回嘛……”
庞山民只得换上一副讨好之色,对玲儿道:“你也知道,我怕你二娘心中郁郁,所以才不告而别,如今适得其反,你也得帮我,从中说项,与我速速回去,待我先请罪,让她消气再说。”
祝融见庞山民一脸为难,心中惊讶,于蛮人山中,就算是见到蛮寨之中,最雄壮的武士,庞山民总能神色如常,而今庞山民回到家中,却不敢进门,此事有悖常理,倒是让祝融有些脑筋转不过弯儿了。
“你家之中,可有老虎?”祝融呆呆说罢,玲儿不禁莞尔,庞山民却白了祝融一眼,苦笑道:“大人之事,你年幼不懂,与我一起回家,给你介绍我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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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6 忍得很辛苦……
心中不安的来到竹屋前,庞山民于窗外望见貂蝉,四目相对,见貂蝉神情淡然,却眸中幽怨,庞山民不禁苦笑,对貂蝉道:“我回来了。”
庞山民还待怂恿玲儿帮其美言几句,便听貂蝉娓娓之声由竹窗传出,“出门在外,公子也该累了,妾身已备好晚饭,还请公子回屋休息。”
这么客气……可不是好状况啊。
庞山民心中暗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去桂阳前终归是应该跟貂蝉打声招呼的,若当日言明利弊,貂蝉识得大体,也不会出言相阻,庞山民干笑两声,进了屋中,对貂蝉道:“莫要生气,此番是我错了,害你和玲儿担心许久。”
貂蝉却轻轻摇头,对庞山民道:“公子何出此言,这几日公子不在,妾身亦思虑许久,公子胸怀大志,总有事出从权之时,只是妾身盼望,以后公子若要远行,还请知会妾身一声。”
庞山民点了点头,神情真挚道:“我答应你,若日后出行,必告知于你。”
见貂蝉微微颔首,庞山民也不似先前那般懊恼,身边祝融却一头雾水,对庞山民小声道:“你家没老虎啊?只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姐姐。”
“本来就没有老虎!还有,那不是姐姐,是我二娘!”玲儿听得祝融声音,哈哈大笑,见貂蝉不明所以,庞山民苦笑道:“休要理她们,这小蛮女如今要跟咱们住一阵子,正好做玲儿玩伴,此番辗转桂阳,皆为公事,倒也没顾上给你和玲儿带些礼物,只带回个拖油瓶,还往夫人不要见怪。”
“拖油瓶?”诸人皆是不明所以,庞山民笑道:“你们就当是小累赘好了。”
庞山民话音刚落,祝融便咬牙切齿,瞪着庞山民道:“先前还说我武艺出众,如今却叫我小累赘,若不是看在你之前帮我许多,我早就拿刀丢你了!”
祝融性子大大咧咧,倒与玲儿甚是相投,没多一会儿,屋内便被这两个丫头的欢声笑语所笼罩,见貂蝉不再计较先前之事,庞山民心中稍安,凑到貂蝉身边,说起了此番行走蛮寨的所见所闻,蛮人生活,貂蝉闻所未闻,庞山民口才本就不错,绘声绘色的说完,见貂蝉美目之中,异彩连连,庞山民笑道:“若日后有暇,我带你和玲儿,也去看看蛮人生活……”
貂蝉点了点头,庞山民转移话题的那点小心思,她又岂会不知,只是见庞山民谨小慎微,貂蝉心中亦是不忍,所以才不再说起庞山民先前不告而别之事,故作出一副对蛮人生活很有兴趣的样子。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玲儿与祝融两个丫头便如同相识日久的好友一般,无所不言,庞山民和貂蝉也被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所感染,一屋人欢声笑语,直至夜半。
翌日一早,玲儿便与祝融去谷中“陷阵营”那边切磋技艺了,庞山民难得闲暇,起床之后就去寻貂蝉打发时间,于桂阳忙碌多日,如今庞山民很享受与貂蝉一起这种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
于竹山之中闲了数日,庞山民也不乐意去长沙给孔明添乱,如今流民,蛮族这荆南两大棘手问题,都在庞山民手上得以解决,只余下调教大公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庞山民琢磨着,这事儿还是交由诸葛亮来办,比较好些。
刘琦对庞山民而言,可以做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只是想要调教刘琦学好军政之事,庞山民觉得,他如今还没那个本领。
“大公子……那鲁肃书信已至,翌日便与公子长沙一叙。”
于竹楼之中,远远便听到庞府下人叫嚷之声,随手接过下人送来的拜帖,庞山民苦笑着看了貂蝉一眼,待下人走后,庞山民对貂蝉道:“俗事缠身啊,这还没清闲几日,又有事情要做了。”
“正事要紧。”貂蝉见庞山民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禁莞尔道:“公子本就不愿过这种闲散日子,如今陪了妾身多日,妾身已是知足。”
“怎会不愿?”庞山民闻言笑道:“如今天下纷乱,只能居安思危,这竹林对我来说,虽是人间仙境,可若有朝一日,荆南燃起战火,夫人与我,还有安身之地么?”
庞山民的话令貂蝉默然无语,回想起先前跟随吕布走南闯北,恍如隔世,许久之后,貂蝉才回过神儿来,对庞山民道:“那公子以为,你我何时,才会有安身之地?”
“若只为你我,待成就一方诸侯,如同现下景升公这般,便算是有了安身之地,以我与孔明诸人手段,可保荆襄百年无虞,只是夫人可曾想过,先前你与玲儿,由徐州辗转荆襄之时的沿途所见?”庞山民说罢,见貂蝉遐想片刻,神情黯然,苦笑一声道:“夫人怕是也动了恻隐之心了吧,依我看来,平定天下,虽然漫长艰险,却可一劳永逸,夫人如今也知道那些汝南流民,如今亦可安居乐业,我与孔明诸人,都希望这汉家百姓,能过上这般平静日子,所以唯独这件事情,我怕是无法遂夫人意愿了。”
见庞山民神情恳切,貂蝉轻叹道:“公子与奉先,想法一点都不一样呢。”
“我若是与奉先公那般,刚猛无俦,或许也会恣意杀场,这只是人和人证明自己价值的方法不同而已。”说起吕布,庞山民不以为忤,对貂蝉道:“不过不得不说,我比奉先公多了些志气,选择了一条更麻烦的道路。”
“如今奉先故去……已两年有余了。”貂蝉说罢,庞山民却蓦然警醒,对貂蝉道:“你我三年之约……”
“妾身答应过你。”貂蝉见庞山民紧张兮兮,不禁笑道:“待三年之期已过,妾身便是庞家媳妇。”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番,我与你不同,没经验……”庞山民话音未落,腰间便是一疼,回过头见貂蝉娇羞模样,心头一热,捉过貂蝉纤纤素手,对貂蝉道:“虽说只有数月之期,可等起来真的很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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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7 江东周郎
江浪滚滚,于江上薄雾之中,鲁家商船在长沙水军的护送之下,缓缓靠岸。
如今甘宁帐下,已有改装斗舰四艘,长沙渡口,大船停了个满满当当,鲁家商船缓缓靠岸,鲁肃唏嘘不已,对身边丰神俊朗的中年人道:“公瑾,你观这长沙水军,如何?”
“颇有法度。”那中年微微一笑,于鲁肃之前,下了大船,遥遥望见庞山民麾下车队,走了过去。
庞山民快步迎了上来,见鲁肃此番与人结伴而来,心中疑惑,鲁肃身边中年男子,英姿勃发,只是一眼看去,那俊朗样貌便令人难忘,庞山民心中暗赞此人姿容俊美,拱了拱手,一脸微笑道:“子敬,这位又是江东哪家子弟?”
鲁肃正欲答话,却被那中年男子伸手相阻,中年男子轻笑道:“在下姓周。”
“莫非是周大都督?”庞山民心头微微一惊,见来人点了点头,庞山民暗道这江东与荆州局势向来紧张,周瑜居然敢往来荆南,倒是胆大的很,在那一刹那,庞山民的眼底也不禁闪过一抹戾气,周瑜见状笑道:“山民公子难道是想把在下留在长沙不成?子敬常言公子志在商贾之道,可是如今于瑜看来,却是不然。”
“公瑾位高权重,居然也敢只身往来长沙,确实是让在下惊讶不已。”庞山民微微一笑,伸手对周瑜道:“周大都督,子敬,二位还请上车,咱们城内一叙,如何?”
“山民,此番公瑾冒昧而来,只为见你一面,我苦劝不住,你我如今皆是商贾,此番前来,切勿给我二人使个鸿门宴啊!”鲁肃心中紧张,说话都带着颤音,庞山民与周瑜相视一笑,二人拽着鲁肃双手,向车上走去。
一路回到长沙,庞山民与周瑜携手进了客栈,对于周瑜的到来,庞山民心中亦没有丝毫准备,周瑜似乎发现了庞山民心头疑惑,对庞山民笑道:“山民切勿乱猜了,子敬先前说过,此来长沙,我只为见你一面。”
“这是为何?”庞山民有些不明所以,对周瑜道:“周大都督难道不知,你之项上人头,在荆襄之地可卖得高价,在下即便区区商贾,也想铤而走险了。”
“山民莫要欺我,刘琦之荆南,与刘表之荆州,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吧。”周瑜一脸自信道:“就算山民如今要了我性命,对你荆南,有害无利。”
庞山民闻言,不禁苦笑。
这周瑜话倒是不假,就算现在要了周瑜性命,除了交予刘表邀功,对荆南百害无利,若于此处干掉周瑜,和江东的竹纸交易怕是难以继续了,且那孙权亦会为周瑜复仇,与其树敌江东,倒不如周瑜刘表两不相帮。
“大都督果然好胆色。”庞山民说罢,一阵唏嘘,周瑜如此风流人物,行事亦是出人意表,即便身处敌对双方,庞山民亦是心折不已。
“比之山民独去许都,还是要略逊一些……”周瑜笑着摆了摆手,道:“瑜从未想过,这荆南一地,短短数月之间,便有如此变化,看来在这其中,我江东亦出力不浅啊!”
“大都督是说,这竹纸交易,我荆南亏欠了你江东不成?”庞山民说罢,周瑜摆了摆手,鲁肃见这二人自见面起,便话中带刺,剑拔弩张,连忙对庞山民道:“不曾亏欠,大都督此来长沙,亦是与山民谈买卖的。”
“谈买卖?”庞山民扬眉笑道:“这江东周郎,何时也对商贾之事,有了兴趣?”
“本来是没有的,只是看荆南数月以来,蓬勃发展,在下便有了心思,请山民为我解惑。”周瑜说罢,庞山民叹了口气,对周瑜道:“大都督莫要忘记,我荆州与江东,敌对日久。”
“我先前已经说过,若山民心向刘表之荆州,自可来取我项上人头。”周瑜淡然说罢,见庞山民苦笑不语,周瑜又道:“若山民不取,那就与我好好谈谈买卖便是。”
“大都督有所不知,就买卖而言,在下向来不喜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中。”庞山民收起笑容,正色道:“大都督亲至,是什么买卖,还请告知在下,至于竹纸一事,可稍后再提。”
“吾观你长沙水军,甚是雄壮,虽建设时间尚短,却亦有与那江陵,江夏水军一争长短的势头了,此番前来,在下第一个想与山民做的买卖,便是你这水军。”周瑜说罢,鲁肃一脸菜色,忙对周瑜斥道:“公瑾,休要语出无状,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愿闻其详。”庞山民并不着急,对于周瑜诳言,庞山民只是微微一笑,道:“子敬也无需忧虑,你难道没看到大都督如今自信满满么?你我稍安勿躁,还是坐等大都督之高论吧。”
周瑜看着庞山民,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微微一笑道:“我要你长沙水军,休整数月。”
“大都督要图谋江夏?”庞山民话音刚落,周瑜与鲁肃二人尽皆色变,庞山民轻笑道:“不为阻我水军驰援江夏,大都督又何必提及我长沙水军,大都督此番念想,怕也只是于来长沙路上,见我长沙水军有些威风,临时起意的吧。”
“正是如此。”周瑜闻言轻叹,点了点头,道:“早先时候,幼平,公奕二人曾言,水寇甘兴霸有大才,我却未听其言,错失贤才,如今追悔莫及。”
“此事还需我与大公子商议。”庞山民对周瑜的请求,并未一口回绝,思虑片刻,对周瑜道:“只是若我长沙水军,不参与日后江夏战事,你江东可予我荆南何利?”
“粮米万石如何?”周瑜说罢,鲁肃亦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再加万金。”
“你二人是来长沙显摆江东富庶的吧……”庞山民白了二人一眼,道:“我虽不喜掺和江夏战事,却也不傻,你江东欲攻伐江夏,无非就是忌惮江陵,长沙二地水军驰援,若此二地水军,阻你水路,可让你江东一事无成!如此大战,你二人却拿区区粮米,钱财来诱惑于我,还真当我憨傻不成?”
ps:今天长途跋涉,于高速公路堵了半天,只有一更,明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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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8 瓜分荆州之策?
周瑜虽不为商贾,却也知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道理,见万石粮米,万金钱财,无法打动庞山民,周瑜只是淡然一笑,对庞山民道:“莫非大庞公子以为,我江东军马,拿不下区区江夏不成?”
庞山民闻言,洒然笑道:“只怕不会轻而易举,昔日兴霸可纵横大江之上,你江东水军不也无可奈何?再者,公瑾如今图谋江夏,于情于理,我长沙水军都要为景升公出一番力气才是,所以这买卖,大都督既无诚意,我等还是休要再谈了吧。”
“再谈谈,莫要着急。”鲁肃摸了把额上汗水,对二人道:“买卖都是谈出来的,我江东与景升公纵有矛盾,却与山民无关,否则山民亦不会贩纸江东了,于此事上,我等不求山民帮忙,只需长沙水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山民能耐,应是不难,若山民还有所求,大可言之,但凡我江东所有,无有不应。”
鲁肃说罢,周瑜摇头苦笑,道:“子敬,我如今怀疑,你是如何于江东闯下偌大家业的……纵使我非生意人,亦知道山民如今狮口大开,既然于此事上大家都谈不拢,就谈些别的。”
“两万金!山民,这实是我江东最大诚意了。”
鲁肃对周瑜劝诫理都没理,一脸恳切道:“伯符昔日,对江夏志在必得,可惜壮志未酬,如今仲谋将军,承兄大业,对江夏重镇,耿耿于怀,我等既为臣子,当为主公排忧解难,如今我水军齐备,庐江步军,亦摩拳擦掌,公瑾,商贾之道,对于鲁某而言,总比不得人臣之道,区区钱财,还可再赚,只要能为主公解忧,鲁某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