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凤雏》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完结】 > 【书香门第】大凤雏.txt

“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15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大庞公子一表人才,去我蒯家,蓬荜生辉,庞老先生莫要过谦!”蒯越说罢,庞德公笑道:“异度过奖了,此番异度来我庞家庄,想必你我两家结盟之事,已然谈妥,既如此,异度当无需客气才是,有何想法,尽可言之!”

“庞公料事如神。”蒯越说罢,抚须笑道:“如今已于山民贤侄谈妥结盟之事,家兄本欲亲至,拜会庞公,怎奈景升处公务繁忙,只得遣在下走上一遭,将结盟一事,与庞公尽数告知。”

蒯越娓娓道来日前与庞山民商议之事,庞德公听的连连点头,看向庞山民的目光,时不时也异色闪现,蒯越许久说完,对庞德公道:“庞公对两家合盟之事,可有异议?若庞公还有何要求,尽可言之,我蒯家无有不应!”

“异度既然与山民谈妥,便可作数,老夫如今不愿理会这繁杂家事,已打算择良辰吉日,将家主之位授予山民……”庞德公闻言笑道,“留得大好时间,寻几个有些天赋的小子,为我荆襄,再添些人才,比之操心这族中之事,更有意义!”

蒯越闻言,颇为感慨,一揖到地,对庞德公道:“庞公性情,令人敬佩。”

“异度,你何时学的这般惺惺作态?”庞德公说罢,蒯越也笑了起来,对庞德公道:“此番我欲于山民贤侄同去荆南,庞老先生与我二人同行如何?”

“不可。”庞德公摆了摆手,笑道:“昨日我已说服承彦,只是那德操可恶,居然婉拒老夫邀请,我与承彦都去了那荆南,你说这老头儿,孑然一身,留在这襄阳作甚?”

“不然儿去水镜先生处,说服于他?”庞山民闻言,主动请缨道。

“你?”庞德公闻言笑道:“你与德操,又无交情,老夫都劝不动,你去又有何用?”

庞山民不以为忤,对庞德公道:“儿既然敢去德操先生处,必有手段使其欣然同行,若父亲不信,可与儿打赌,如何?”

“为父可不嗜赌。”庞德公说罢,对庞山民道,“我与异度久未相逢,如今相见,倒要好好聊聊,你自去德操处说服于他,若那倔老头儿不肯,老夫便叫上承彦,带齐人手,将他绑去荆南!”

庞山民闻言失笑,道:“没准待儿归来之时,水镜先生会催促你与承彦公速行呢!”

说罢,庞山民转身而去,蒯越见庞山民走远,对庞德公道:“庞老以为,山民贤侄可否成事?”

“如今我亦看不透他啊……”庞德公轻叹一声,对蒯越道:“说他作甚,今异度亲至,当与老夫说说景升公处,有何新鲜之事!”

……

出了庞府大门,庞山民便从车队之中,寻了匹快马,踏马而去,离了庄子。

在一山脚竹舍之前,庞山民翻身下马,于门外遥遥看到司马徽身影,庞山民微微一笑,开口喊道:“学生庞山民,拜见水镜先生!”

“庞老头儿叫你来的吧!”司马徽推开门,慈祥一笑,对庞山民道:“你这小子,必是与你家老头儿一起诓我去那荆南,劳心劳力!你们这群小子的算盘,老夫岂会不知?”

“家父之前已经说了,若先生不去,会与承彦公一同绑你而去……”庞山民回想起家中老父之前言行,不禁莞尔,司马徽正欲答话,却听庞山民道:“只是学生向来不欲让长者为难,所以欲使老先生去那荆南,必是欣然而往!”

“小子倒是大话连篇!”司马徽闻言大笑,对庞山民道:“才离了书院些许时日,便翅膀硬了不是?你可尽力说服于我,看老夫到底会不会中你拙计!”

“学生手有一物,存于荆南,可大兴天下文治!若先生去了荆襄,小子便可让先生尽数观之……”庞山民说罢,见司马徽一脸不信,对司马徽道:“此物名曰活字,如《诗经》,《楚辞》,《史记》,《尉缭》……可日造千册!”

PS:祝老师们身体健康,节日快乐。话说,此章倒是巧了,写的也都是老师辈的,挺应景儿……

;

NO.108 荆襄三老

司马徽闻言大惊,以庞家家风,司马徽料庞山民在如此大事之上,必不敢信口雌黄,且庞山民如此信誓旦旦,敢言日造千册,若庞山民真有如此本领,看来这荆南,这回说什么也要走上一遭了。

庞山民见司马徽似有意动,趁热打铁道:“学生知先生不喜俗事缠身,只欲如先前那般,教书育人,如今荆南蛮人,多已归附,这教化蛮人,于国于民,有大功德,不知如今先生可有兴趣,与家父同行,去荆南行教化之事?”

“荆南蛮患已平?”司马徽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庞山民了,先前于书院之时,司马徽一直以为庞山民严谨有余,机变不足,可如今观之,其行事出人意表,与之前言行,大相径庭。这荆南之事,庞德公与昨日已和司马徽说过,却并未提及这蛮人之事,如今庞山民却告知荆南再无边患,却是令司马徽大为惊异。

许久之后,司马徽感慨一叹,对庞山民道:“如今我倒有些明白,为什么黄老头儿愿意跟你父亲同往荆南了。”

庞山民闻言,一脸疑惑,司马徽见状笑道:“也罢,跟你说些陈年旧事,你便知老夫为何有此一叹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好奇司马徽欲言的陈年旧事,司马徽侃侃而言,不多时,庞山民的神情就变的十分精彩,口中喃喃:原来如此。

昔日司马徽与黄承彦,庞德公三人为友,庞德公擅政务,司马徽懂机谋,而黄承彦所长,乃是奇术。三人年轻时候,便如当下卧龙与大小凤雏这般,于荆襄创下偌大声望,后于城外山中,开办书院,欲使荆襄寒门士子,有求学之地。

三人皆性情淡泊,不喜为俗事所扰,于山中教书育人,年复一年,三人却蓦然发现,这荆襄虽广,学子众多,却无人可后继其一身所学。

直到后来,卧龙凤雏的出现,才使这三人得偿所愿,只是如今,卧龙凤雏皆于荆南为官,如今书院之中,多朽木不可雕者,三位师长虽兢兢业业,可心中亦会感慨,这学子虽众,天资出众者,确是不多。

所以后来自孔明士元离去之后,司马徽便有些心灰意冷,只是偶尔才去书院授课,而黄承彦,则常于家中长嘘短叹,最后索性将奇术一道,授予家中幼女……

庞德公虽不愿二人有始无终,却心中明了,这择徒之难,令二位好友心中痛苦,索性也不再劝,听之任之……在二位好友的影响之下,庞德公如今,也只是偶去书院坐坐,为院中学子解惑了。

“如此以来,自孔明士元之后,书院岂不名存实亡?”庞山民闻言惊问。

“不会,老夫与你家老头儿,曾于书院著书立传,若那些士子一心向学,亦可学到些东西。”司马徽闻言笑道:“只是黄老头儿之奇术,多为口口相传,此也是他这番,欲去荆南寻你之缘由!”

庞山民愣了半晌,继而一脸欣喜,对司马徽道:“先生是指,承彦公欲传学生衣钵?”

“……黄老头儿怎么想的,老夫又如何得知?”司马徽狭促一笑,对庞山民道:“以老夫观之,你之造纸,制糖一事,怕是已经让黄老头儿对你有了兴趣,况且如今还有了这活字一物勾他,他去荆南,比老夫要迫切许多!”

原来不是承彦公欲择徒授技啊……

庞山民微微失望,对于这荆襄三老,庞山民心中素来景仰,若能师从一人,何其幸也?

见庞山民一脸失落,司马徽不禁疑惑,对庞山民道:“那庞老头儿亦是高人,你为何不求学于他?据我所知,庞家得其真传者,乃是士元。”

“在下与当下时政之理念,怕是有些不符……”庞山民微叹一声,对司马徽道:“若先生教我,则学生欣然从命。”

司马徽闻言笑骂:“昨日庞老头儿已于此处,将荆南之事尽数告知,你这荆南隐主,学兵法作甚?于老夫看来,你非吾之佳徒……”

庞山民点了点头,司马徽所言不虚,且于荆南之时,庞山民亦随孔明,士元二人求教兵法,只是论及天赋,庞山民实在欠缺的很,所以自那时起,庞统便时常笑谑他这位兄长,不擅阴谋诡计了。

只是那时,孔明却对庞统之言,不以为然,庞山民虽对于临战机变一事上,一窍不通,但是论及诸侯之事,庞山民却时常能够把握脉络,头头是道,所以诸葛亮一直以为,庞山民所擅乃是阳谋,若庞山民得了大势,或可堂堂正正,不战而屈人之兵。

庞山民自是不知诸葛亮对其评价,如今拜师失败,亦让其心中有些颓丧,司马徽见状,苦笑连连,对庞山民道:“痴儿!若日后汝为人主,切不可露此颓色!”

庞山民闻言,心中一惊,拱手拜道:“多谢先生指点!”

司马徽已得知荆南变化,不再推辞,应下庞山民所请,庞山民言如今家中,蒯越亦在,欲使司马徽与之同行,见司马徽应允,庞山民扶司马徽上马,牵马执镫,甚是殷勤。

携司马徽回到家中,蒯越与庞德公二人皆是大惊,司马徽见状笑,对庞德公笑道:“你这长子,有趣的很!老夫如今已经应下,与你庞家,同赴荆南!”

“山民贤侄倒是好大本领!”蒯越闻言,不禁赞叹,对庞山民道:“贤侄可知,景升数次邀水镜先生于荆襄为官,皆未成事,而贤侄只一人一马,竟可邀水镜先生欣然而至,此事若被荆襄官员所知,怕是少不了一番热议!”

“水镜先生怎是在下可邀,只是水镜先生怜蛮人不通礼教,欲往荆南一行,将其教化……”庞山民说罢,庞德公与蒯越二人,面面相觑,庞德公一脸疑惑,对庞山民道:“蛮人?什么蛮人?”

“如今五溪蛮与山越蛮,多依附荆南四郡,此事儿之前杂务繁忙,倒是忘记告知父亲……”庞山民笑道:“如今这荆蛮被我汉民同化之势,已成必然,也该将其教化,使我荆南,长治久安了。”

;

NO.109 黄承彦,黄月英

得知荆南蛮患已平,蒯越惊疑不定,心中暗道:庞山民至荆南只经营区区半年,却建水军,平边蛮,这般要事,襄阳居然无一人得知,此子韬光养晦之能,果然非同一般。

庞德公与司马徽二人亦面面相觑了许久,才堪堪回神,二人对视一眼,久久不言。

荆南土地广袤,只因毗邻蛮人,无人耕种,才导致荆南不比荆北富庶,如今荆南已再无蛮人扰边,又平添数万蛮民耕种,若长久下去,这荆南未必不会如荆北一般,成为这乱世之中,人间乐土。

庞山民讪笑两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对三人道:“这荆南一行,如今只差承彦公了。”

“承彦昨日便应了老夫同去荆南,自然不会反悔。”庞德公说罢,扯着司马徽的袍袖,朗声笑道:“今日你便于我家中住下,促膝长谈!”

“本该如此!如今荆襄,谁人不知你庞家巨富?赶紧好酒好肉给老夫与异度送来,老夫在山中清贫日久,此番当然要打打牙祭!”司马徽说罢,屋内诸人皆是大笑。

翌日清早,庞山民便被庄内车马之声扰了清净,翻身醒来,庞山民推门而出,便见庄户们已凑在一起,为此番家主远行,早作准备。

如今庞家庄内,庄户们都知道此次远行,家主要于荆南置办家业,怕是不会再回到庄中了,余下的庄户们也会在家主抵长沙后,分批南迁,只是庞德公已应下族人,此去长沙,除保障各家田产不变之外,亦会新设纸坊,供庄民生计,庞家对族人不曾苛责,且竹纸厚利,此番前往荆南,从即将动身的庄户们的身上,倒也感觉不到太多离愁。

不多时,庞山民便闻庄口铜铃之声,行至庄前,见一辆简朴马车停于庄前,庞山民心念微动,赶忙疾行数步,驻足车前,待车帘打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从车中走出,庞山民忙一揖到地,恭声喊道:“学生庞山民,拜见老师!”

“山民何须此般客气?”那老者微微一笑,对庞山民道:“此去荆南,倒是少不了叨扰山民啊!”

“那是学生荣幸!”庞山民起身,对黄承彦道:“如今水镜先生与异度先生皆于家中,等候先生大驾,还请先生随学生移步。”

“不去了。”黄承彦说罢,庞山民微微一愣,便闻黄承彦道:“于荆南有的是时间与他们说话,倒是贤侄,此番远行,与我同车如何?”

庞山民闻言,心中一喜,急忙应允,待上了马车,庞山民便见车中还坐着一青衫女子,此女二八年华,容颜尚好,只是肤色黝黑,头发枯黄,与庞山民四目相对片刻,便急忙道:“月英见过庞家哥哥!”

此女便是黄月英?孔明的媳妇?

庞山民急忙回礼,对黄月英道:“于长沙常听孔明言及妹妹奇思妙想,如今得见,山民幸甚。”

黄月英闻言,温婉一笑,不再言语,待车中三人坐好之后,黄承彦对庞山民笑道:“记得于书院之时,山民与老夫并不亲近,我与庞公,水镜于书院授课,你总去向那二人请教学问,不知为何山民此番,对老夫却如此热络?”

“呃……那是学生年幼顽劣,见识浅薄。”庞山民神情讪讪,没想到之前还与黄承彦有过此般渊源,怪不得之前于司马徽处,当庞山民提及欲师从黄承彦时,神情怪异了。

“老夫又不是教训于你,山民何须如此?”黄承彦爽朗笑道:“只是老夫未曾想过,后来山民所创造纸,制糖之术,皆与老夫所学,有些近似,老夫之前还从你父亲那里要了些竹纸,回家研究,贤侄此技,有大功德啊!”

听闻黄承彦出言夸奖,庞山民腼腆笑道:“先生欲知造纸一术,学生自当全数告知,只是此番先生与学生同去荆南,学生还有一物,欲予先生一观!”

庞山民挑起黄承彦兴趣,见其出言发问,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活字印刷,印刷术虽然原理浅显易懂,但汉字繁杂,所以在以韵排字方面,却麻烦的紧,讲过以陶做字之后,庞山民又与黄承彦说起了以韵排字……

在眼前这个慈祥老者面前,庞山民知无不言,黄承彦听的兴起,也时不时的开口发问,二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直到车外传来庞德公的喊声之后,一老一少才停下了交流。

“贤侄果然奇思妙想!”黄承彦嗟叹不已,没想到这于书院之时,向来不喜“奇术”的庞山民居然有如此天资,黄承彦的心中隐隐已有了收徒之心,只是想到先前庞德公所言,这荆南四郡之地,表面上隶属刘琦,实际上却被这庞家长子掌控,若是如此,身为人主,学这些“奇技”又有何用?

想到此处,黄承彦微微叹道:“山民于车中稍座,老夫去去就回!”

说罢,黄承彦下了马车,车厢之中,只余庞山民与黄月英二人,庞山民略显尴尬道:“先前与先生聊的投契,却是疏忽了小妹,还请小妹原谅!”

“兄长说的,小妹也很喜欢听。”黄月英笑道:“家父于家中常说‘奇淫技巧’虽多为贱业,却对天下百姓生计,有大功德,小妹于家中也常聆听父亲教诲,深以为然,所以便随父亲学这‘奇术’一道,希望将来,能创出些物件,为民所用……”

没想到黄承彦居然有如此卓绝见识,想到此处,庞山民更是扼腕不已,心中暗道,早知如此,之前去荆南的时候,当与黄承彦定下师徒名分。

“兄长为何长嘘短叹?”黄月英见庞山民一脸苦涩,以为庞山民是谈性未尽,对庞山民展颜一笑,道:“这‘奇术’之道,小妹也学过一些,若是兄长不嫌小妹愚笨,还请兄长赐教那活字印刷之术!”

“险些忘记,妹妹也擅长此道。”庞山民尴尬一笑,收拾心情,对黄月英道:“既如此,为兄便与小妹说说这活字印刷,若妹妹有不明之处,尽可来问!”

PS:感谢水晶蔷薇*雪、品读天下1984、大道鬼修、螃蟹夹蛋同学的打赏。

;

NO.110 齐聚长沙

车队一路南行,车厢中庞山民与黄承彦父女,相谈甚欢,唯一令庞山民有些遗憾的是,黄承彦如今已不欲授徒,当庞山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索性一扫先前颓丧,一路上与黄承彦相互印证起“奇术”一道,对这古人智慧,庞山民亦嗟叹不已。

黄承彦见庞山民聪慧,虽面上不显烦闷之色,心中又何尝好受?欲收庞山民为徒之事,之前已与庞德公、司马徽二人议过,只是那二人皆是认为,庞山民如今既为人主,已不适合学“奇术”之道了,黄承彦之奇术,其为战国墨家学派以及兵家阵法所融合,若日后庞山民大权在握,此奇术一道,全无用武之地。

登船过江之时,黄承彦心中郁郁,丝毫没给庞德公与司马徽好脸色看,就连蒯越,也莫名其妙的遇了无妄之灾,欲于黄承彦搭话之时,遭了白眼,黄承彦上船便执庞山民之手,进了船舱,根本就不与旁人说话。

“这黄老头子……怎么跟老丈人见女婿了一般?”司马徽摇头苦笑,心中却明了黄承彦心中难过,无论是做何学问,看到天赋出众的学生,身为师长,见猎心喜并不奇怪,只是这庞山民如今,的确是不适合继承黄承彦之衣钵。

“休要乱说,那黄家丫头已有姻亲。”庞德公白了司马徽一眼,道:“让承彦知道你乱嚼舌根,到时又少不了一番争执!”

“对了,依二位先生所言,这大凤雏比之卧龙如何?”蒯越闻二人所言,凑上前来,对二人道:“以我观之,这年轻一代,极少有人能比的上这山民贤侄了。”

庞德公与司马徽对视一眼,俱是一笑,似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各有所长……”

行至长沙渡口,已是黄昏,长沙渡口人头攒动,庞山民出了船舱,于甲板之上遥望岸边,心中暗道,这船中四位长者,远赴长沙一事,如今已被孔明知晓。

大船靠岸,刘琦领长沙文武尽皆侯于岸边,于荆襄之地,船中三位老者声望显赫,就连军中将校,对其亦是尊崇,且蒯越为刘表帐下红人,亦是谋略出众之辈,长沙文武,又如何敢怠慢这船中之人。

“这大公子倒也恪守礼仪。”蒯越于船上,遥遥望见刘琦恭谨,对庞山民道:“若景升见到,必然欢喜。”

“大公子将来前程,全赖先生操持。”庞山民说罢,二人皆笑,司马徽却白了这一老一少一人一眼,摇头叹道:“劳民伤财,总是不好,此般排场,毫无必要……”

与庞山民面面相觑了片刻,蒯越笑道:“水镜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区区黄白之物,以山民贤侄这赚钱本事,倒也算不得什么……”

司马徽闻言,微微摇头,不再言语,像蒯越这等世家大族不识民间疾苦,司马徽自知,此事多说无益。

众人下了大船,刘琦疾走几步,躬身便拜:“琦携长沙文武,拜见诸位先生。”

蒯越见状,迎上前来,对刘琦拱手道:“自襄阳一别,与大公子数月未见,蒯某对大公子,甚为想念啊!”

刘琦闻言,心道之前于襄阳之时,蒯氏兄弟对他向来冷淡的很,如今这般热络,却是不知为何?见刘琦发愣,身后诸葛亮连忙轻咳一声,刘琦会意,忙面上堆笑道:“琦亦对先生,极为想念!”

蒯越点了点头,忽在刘琦身后武将群中,见一熟悉身影,微微皱眉,对那将道:“苏将军不在江夏当值,如今怎会在此长沙?”

苏飞闻言苦笑,数日前在江夏与那甘宁见了一面,二人于帐中对饮,只头上一疼……醒来之时,全家已被裹挟长沙,只是此事在蒯越面前,苏飞倒不知该作何解释了。

庞山民见苏飞神情尴尬,急忙解围道:“苏将军此来,乃是访友。”

蒯越点了点头,不欲再问,如今江夏已被江东窥视,濒临战事,庞山民引苏飞而来,怕是大有深意,如今蒯庞两家已然结盟,此时若是坏了庞山民计策也是不好,想到此处,蒯越对苏飞笑道:“长沙如今变化颇大,苏将军此番访友,当于长沙多留些时日,看看这荆南风貌才是。”

苏飞闻言,连忙称是,心中却是惊骇异常,这蒯异度于荆襄素来严谨,且擅离职守,本是大罪,如今蒯越却和颜悦色的放过了他,难道真是因为那庞山民随口的一句劝解,就使得蒯越改变了主意不成?

与荆南将校一一见过,刘琦便引着荆襄三老与蒯越向城中而去,一路上刘琦对答得体,倒是让蒯越对刘琦的印象改观许多,庞山民赞许的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却是苦笑连连,看样子调教刘琦一事,倒是让孔明前段时日,痛苦的很。

行至太守府前,便见府内灯火通明,原来是刘琦早已命人备好酒菜,刘琦引三老与蒯越一同进了厅堂之中,庞山民终于找了个机会,凑到诸葛亮身前,对诸葛亮道:“孔明好福气啊!”

诸葛亮闻言,不明所以,对庞山民道:“兄长何出此言?”

“我于襄阳之时,已见过黄公之女,那月英妹子,样貌姣好,且对奇术一道,涉猎极深!”庞山民说罢,诸葛亮面现喜色,对庞山民道:“兄长已见过月英?”

“叫的还真亲热……”庞山民出言调侃,见诸葛亮一脸激动,庞山民收起笑容,言辞恳切道:“以我观之,月英妹子之才,不下你我,你若得此女相辅,如虎添翼!”

诸葛亮闻言,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侧目见刘琦于主位之上,又欲言语失措,连忙向庞山民告了个罪,疾行数步,于刘琦身边坐了下来,于蒯越面前,作答长沙军政之事,庞山民正欲去庞德公处侍奉老父饮食,却见武将那边,甘宁一个劲儿的冲他挤眉眨眼,庞山民心中无奈,暗道这江上大寇,果然不适合这般宴会……

先与黄忠寒暄几句,庞山民便来到甘宁案边坐了下来,见甘宁神情焦急,庞山民疑惑道:“兴霸找我何事?”

“苏飞之事……”甘宁不知如何开口,庞山民却已领会其意图,拍了拍甘宁肩膀,道:“兴霸大可放心!苏将军此来长沙,只是访友,异度先生不会与之为难,且待异度先生回到荆襄,那景升公便会令苏将军,戍守长沙了!”

;

NO.111 江东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饮宴不多时候,荆襄三老便以一路舟车劳顿,精力不济为由,离了厅堂,刘琦出言挽留不住,面现失落之色,诸葛亮行至刘琦近前,对刘琦道:“试问大公子,即便是景升公,曾多次设宴相邀,我三位师长有齐至之时么?”

刘琦闻言,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对孔明道:“倒是琦过于贪婪……”

又与蒯越对答一阵,蒯越也独自离去,厅堂之中,只余长沙诸位文武,气氛也变的热闹起来,此番庞山民归来,为长沙邀来数位大才,便是不通文墨的武将们,也明白此事意义重大,席间刘琦与黄忠甘宁诸人,频频与庞山民对饮,庞山民来者不拒,酒过三巡,众人皆不再拘谨,庞山民对刘琦笑道:“对此番重返襄阳,大公子可有信心?”

先前蒯越已向刘琦问过此事,此番庞山民旧事重提,刘琦面现难色,对庞山民道:“山民先生此番为琦谋划,琦心中甚是感动,且异度公亦言,若琦回襄阳,蒯家会为琦之臂助,只是琦对家中父亲,甚是畏惧……”

刘琦神情讪讪,庞山民却暗暗点了点头,这刘琦虽懦弱了些,却也足够坦诚,想到此处,庞山民笑道:“景升公与大公子本是父子,又无仇隙,大公子于襄阳,有蒯家相助,必可重获景升宠爱,如此以来,继承荆襄基业者,必大公子也!”

诸葛亮闻言,附和道:“亮亦与公子同去,若中途有变,亮亦可保公子无虞!”

刘琦闻言,颇为为难,似是心有意动,却又难下决断,庞山民见状,朗声笑道:“公子欲让这荆襄九郡,为蔡氏所篡?”

提及蔡氏,刘琦狠狠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先生所言即是,此番琦便与孔明先生,随异度公同归襄阳!这长沙军务,便劳烦山民先生操持!”

庞山民摇了摇头,对刘琦道:“山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我已于异度公商议,待公子归襄阳后,当表汉升将军,为长沙太守!”

黄忠还在与甘宁对饮,闻庞山民之言,酒觞坠地,老将军离席而起,一脸愕然。

甘宁极少见黄忠失态,见状笑道:“黄老将军众望所归,若是将军总揽全局,兴霸必然服气!”

甘宁话音刚落,黄忠便急忙推拒道:“老夫年迈,担此要职,怕是不妥。”

“将军乃是老当益壮!”庞山民说罢,诸人皆是附议,黄忠虽于沙场之上刚猛无俦,可与这文官斗嘴,却相形见绌,黄忠推辞不过,只得领了这太守一职。

黄忠并未对骤然升迁之喜冲昏头脑,对庞山民道:“老夫不擅政务,还需山民届时帮忙操持,但若有宵小之徒欲窥我长沙,老夫定要其有来无回!”

酒宴过后,众人皆是微醺,各自打道回府,厅堂之中,只有庞山民和诸葛亮二人留了下来,诸葛亮将庞山民引至书房,二人心有灵犀,皆是大笑起来。

即便是诸葛亮也没有想到,庞山民只是回了襄阳一回,不仅顺利的完成了结好蒯家的重任,还把荆襄三老尽数邀来,诸葛亮心中暗道,就算是自己亲去襄阳,怕是也无法做到这般成就。

“兄长好本事!”

二人促膝而坐,诸葛亮颇为感慨,对庞山民道:“如今已连结蒯氏,兼之有大公子为辅,一旦江夏变故,蔡氏失势,大公子便可图后继荆襄之事。”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却面如沉水,对诸葛亮道:“如今也只是坐等江东何时挥军江夏,不过此番庞某于襄阳,与刘备,元直尽皆见过,以庞某观之,孔明先前之言,一语中的,这新野刘备,似有欲乱中取利之嫌……”

“兄长是说,得江夏者,乃刘备也?”诸葛亮闻言一愣,对庞山民道:“那新野小县,有此军力?”

“孔明忘却汝南乎?”庞山民摇头叹道:“元直之能,不下你我,数月以来,我荆南有此变化,那汝南岂会一成不变?庞某以为,这刘备枭雄之姿,兼之元直相辅,若得江夏,日后便是我荆南大敌了!”

诸葛亮许久不语,之前他与徐庶交厚,二人惺惺相惜日久,可是这造化弄人,如今各为其主,诸葛亮这心中遗憾,难以言表。

庞山民见诸葛亮神情苦涩,轻叹道:“且不提那元直,刘备,孔明与我说说,这荆南最近,又有何事发生?”

诸葛亮闻言,收拾失落之情,对庞山民道:“倒是有两件事,其一便是兄长先前散布流言,已于江东流传,据说孙权对此大为震怒,扬言要找出造谣之人,其二是那鲁肃,欲使蛮人于桂阳叛乱,只不过那出使之人,被沙摩柯绑了,如今已在来长沙路上……”

鲁肃?流言?

庞山民闻言微微一愣,对诸葛亮道:“此计狠辣,必是那周瑜为之!”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只是这沙摩柯行事仓促了些,令士元心中恼怒,原本士元还打算将计就计,引那周瑜入瓮呢……如今被沙摩柯坏了好事,沙摩柯心中畏惧士元,此番亲送那信使,往来长沙……”

庞山民不禁失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自打沙摩柯被庞统算计一回,如今已难有抗衡之心了,送个俘虏还要小蛮王亲自出马,看来这荆南蛮患,已经不需要这小蛮王,亲自坐镇了。

只是有些可惜,若沙摩柯稍微机灵一些,成就士元将计就计,怕是以那周郎之智,不明这荆南蛮汉关系,亦要中计……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那周瑜更恨,咬牙切齿道:“这信使,对孔明有用否?”

诸葛亮摇了摇头,对庞山民道:“如今虽擒了信使,可周瑜也必会察觉,这荆南蛮人异常,如此一来,这信使倒是无甚大用了。”

“既如此,这信使便交由为兄处置。”庞山民阴阴一笑,对诸葛亮道:“如今承彦公已至,那活字印刷,也有由头大行于世,翌日便约那鲁肃,问他这信使缘由,我想看看,他江东还要不要与我荆南,再做生意了!”

;

NO.112 演戏骗人?

与诸葛亮交谈半夜,庞山民对如今这荆南局势,也心中有数。

首先是那汉蛮融合之事,除五溪蛮外,又有数个部落,愿并入汉家,学汉民生活,桂阳、零陵二城之外,新建村落数座,皆住蛮人,这段时日,虽亦有一些汉蛮百姓,因过往之事,心有芥蒂,但二地太守严苛法度,重惩闹事之人,无论汉民蛮人,一视同仁,处事公道,如此一来,蛮人尽皆信服,且心中疑虑尽去,信了此番汉人是诚心与蛮人交好,于是近日以来,蛮汉之间,再无纠葛之事。

另外于活字印刷一事上,工匠以庞山民所书之技,研习数月,如今颇有进展,于城外竹林,现已印制《诗经》数十册,尽皆精美,若此物于大行于世家之间,不久便可获利丰厚。

诸葛亮事事巨细,尽数道来,庞山民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对诸葛亮道:“孔明,你此去襄阳,不过数月之期,待大公子之位稳定,这长沙依然要你来当政,能否不要说的如同托以后事似的,这般繁琐……”

诸葛亮闻言笑骂:“兄长向来懒惰,亮若不面面俱到,届时兄长有所疏漏,受苦的可是长沙百姓!”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道理,为兄还是懂的。”庞山民说罢,伸了个懒腰,见天边泛白,对孔明道:“如今师长皆在长沙,孔明还怕出什么乱子不成?且长沙太守乃黄老将军,为兄如今只一幕僚,需要做的,也仅仅是帮黄老将军出些主意。”

说到此处,庞山民眉头微皱,对诸葛亮道:“以我观之,如今关乎我荆南前程之事,除孔明此番与蒯氏兄弟为大公子共谋荆襄大位之外,这机要之处还须看那江东何时攻伐江夏!以孔明观之,如今秋末天寒,江东会于此时兴兵么?”

诸葛亮沉吟许久,对庞山民道:“江东若要兴兵,也当是于来年开春,各家诸侯军马,严冬之际多会休养生息,如今河北那边,袁曹尚且罢战,江东若此时兴兵,有害无利,比之北地那两大诸侯,江东仍弱小了些,若贸然兴兵,引人窥觑,则得不偿失!”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见窗外天色,已渐泛白,摇头笑道:“白天你我皆有要务,这觉怕是睡不成了。”

“只你我辛苦,总比长沙数万百姓一齐辛苦的好。”诸葛亮说罢,下榻而立,对庞山民道:“亮此番去那襄阳,这长沙民政,全赖兄长操持……”

二人打起精神,又聊一阵,见窗外天色微明,庞山民推开房门,门外一阵寒气袭来,庞山民打了个冷颤,却也精神了许多。

正欲转身回屋,添件衣服,庞山民却见黄承彦快步走来,口中喊道:“山民,速带我去看那活字!”

庞山民摇头失笑,对榻上孔明笑道:“快快洗漱,拜见你岳丈大人!”

黄承彦进到屋内,见庞山民与诸葛亮俱在,面现异色道:“之前老夫却未发现,你二人感情,如此之好。”

“亮拜见承彦公!”诸葛亮躬身一礼,对黄承彦道:“亮与兄长,乃志同道合。”

“孔明且休息,待老夫回来再与你说话!”黄承彦风风火火,拽过庞山民袍袖道,“山民与老夫同行,去那活字作坊!”

庞山民苦笑连连,辞了孔明,随黄承彦出了屋子,上了马车,二人一路朝城外竹林赶去。

见黄承彦神色焦急,庞山民对黄承彦笑道:“先生勿要着急,那活字印刷,如今已可印制书册,此去竹林,山民定要先生一观全貌。”

黄承彦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行至竹林,天已大亮,于活字作坊之前,已有工匠于此劳作。

黄承彦二话不说,下车便进了作坊之中,看着那陶泥烧成的一排排汉字,口中赞叹不已,庞山民叫来一熟练工匠,引黄承彦细细观之,并在一旁为黄承彦解释这活字印刷,到底该如何操作。

黄承彦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泥活字上,对庞山民说话已充耳不闻,庞山民见状,摇头苦笑,于工匠耳边吩咐了几句,便出了作坊,向家中赶去。

“不知此番归来,会不会给貂蝉一个惊喜。”庞山民口中喃喃,行至竹舍之前,见貂蝉与玲儿祝融于院中用饭,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轻咳一声。

“小叔叔!”玲儿听得庞山民的声音,把碗一放,便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将庞山民抱了个严实。

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庞山民被玲儿勒的生疼,急忙喊道:“丫头放手!快闷死了……”

玲儿吐了吐舌头,自知先前逾礼,神情讪讪道:“小叔叔,如今我之陷阵营,已赢了那蛮妞三次,玲儿以为,这蛮人也不过如此,下次征伐蛮人,叔叔切记叫上玲儿,让玲儿也去,立些功勋!”

“你汉人狡诈,若我非是中计,岂会输你?且你欺我年幼,算不得英雄!”祝融气鼓鼓的瞪着玲儿,连珠炮的解释道:“待两三年后,量你也不敢如现在这般,口出狂言!”

见两个麻烦丫头又要争吵,庞山民只得摇头苦笑,对貂蝉道:“这两个丫头,倒是让夫人辛苦了。”

“妾身并未觉得辛苦,自从祝融来了,家中多了许多欢乐……”貂蝉说罢,温婉笑道:“公子也来一同用饭。”

庞山民点了点头,于桌边坐下,瞪了吕绮玲一眼,道:“如今荆南,蛮汉一家,玲儿之后切不可再提征伐蛮人之事,如今你与祝融相处日久,可有仇恨?”

玲儿闻言,默然无语,偷偷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发现庞山民面带薄怒,撅着嘴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祝融原本还欲趁火打劫,讥讽玲儿几句,可是见玲儿难过,祝融心中也不是滋味,扭头对庞山民道:“我跟玲儿并无仇恨,之前也只是寻常切磋,这大清早的,你拉着个脸给谁看啊!”

“既如此,那为叔倒想看看,玲儿如何用计了……”庞山民闻言,促狭一笑,玲儿顿时明白,这庞山民适才只是故作怒容,当下便扯过庞山民胳膊,不依不饶道:“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学的跟我二娘一般,也会演戏骗人啦?”

PS:感谢遠野様同学的打赏。

;

NO.113 终得师承

貂蝉风华绝代,一颦一笑皆可乱人心神,玲儿说庞山民与貂蝉一般,擅演戏骗人,倒是让庞山民不禁莞尔,促狭的看了貂蝉一眼,貂蝉面色羞红,对庞山民道:“休要听那丫头乱说!”

庞山民闻言大笑,对貂蝉道:“前些时日,江东欲收买五溪蛮人,祸乱桂阳,令人心中恼怒,玲儿这话倒是提点了我,是不是给那江东也来一招演戏骗人。”

“收买五溪蛮啊……”祝融闻言笑道:“五溪蛮已于你歃血为盟,就不会反悔,出尔反尔,会遭报应的,想必沙摩柯哥哥,已经重惩那江东使节了吧。”

庞山民点了点头,对祝融道:“如今却未和你南蛮歃血为盟,你若放那信使归去,倒也不算毁坏约定。”

“你让我放走江东使节?”祝融瞪大眼睛,一脸奇怪道:“我又不认识江东的人,凭什么给他们帮忙?”

“演戏骗人呗。”庞山民闻言笑道:“此事待会儿再与你解释,只是此计能否应验,关键就在你的身上了!”

貂蝉玲儿闻言,面面相觑,庞山民用过早饭,便叫祝融回屋换回南蛮服饰,于三女面前,将心中所想尽数道来,貂蝉掩嘴轻笑,玲儿吵嚷着也要参与,只有祝融一脸惊讶之色,指着庞山民道:“你这人怎么一肚子坏水儿啊!”

“那江东欲坏我汉蛮和谐,我又怎能让他们好过?”庞山民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对祝融道:“江东之人,以为些许钱财,便可使蛮人卖命,此番我必让他们知道,做错事情,总要付些代价!”

又和三女合计了一会儿,庞山民便带上祝融,同去寻黄承彦了,黄承彦如今已见过印刷之术,再见庞山民时,一脸赞许,对庞山民道:“此活字印刷,于文教大兴,有大功德!”

“先生谬赞。”庞山民微微一笑,对黄承彦道:“若先生欲于家父重建书院,这活字印刷,也能起些作用,在我荆南,寒门士子欲求一书而不得的事情,今后必不再发生。”

黄承彦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却听庞山民又道:“学生知先生此来长沙,已将家中书册尽数带来,学生以为,若先生欲使这‘奇术’一技,流传于世,则应多刊印一些书册,以免此学,于后世断了传承。”

庞山民短短一语,却令黄承彦大为惊讶,黄承彦对庞山民道:“你是说,让老夫刊印府中墨家孤本?”

“就算是兵书战策,亦可印制……”庞山民闻言笑道。

“若奸邪之人学了老夫之技,祸乱世间,又当如何?”黄承彦闻言,摇了摇头道:“老夫择徒严谨,宁可这一门学术断了传承,也不欲使其为祸世间!”

庞山民闻言肃然起敬,对黄承彦道:“先生说的虽然在理,只是先生所掌之兵书战策若是失传,实在可惜,且学生以为,若先生之道大行于世,就算世间有奸邪之人,学了此道,亦有正义之人,与之制衡,且兵书战策皆是死物,若无先生教授,亦难大成,如今《孙子兵法》,《尉缭子》皆流传世间,却未见那学成之人,各个都是孙武,尉缭。”

庞山民的一番话令黄承彦大为意动,沉吟许久,黄承彦长叹道:“此事还需与德公,德操二人商议一番,只是老夫奇怪的是,你年龄尚浅,却为何如此在意这般传承之事?”

庞山民闻言叹道:“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何其璀璨,如今这大汉却独尊儒术,令学生心中不解。昔日商鞅变法可使秦强,留侯得《太公兵法》,助高祖立汉,在下以为,这无论是法家,兵家,儒家,墨家……皆于国有大用,学生虽不知此想法是否正确,但学生以为,若将各门学派,流传后世,让后人评说孰优孰劣,最为公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