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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20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于这乱世之中,钱粮比之纸张、典籍的作用,无疑要大上许多,只是如今的江东世家们,似乎还并不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

三人回到水寨,便带着长沙水军,踏上归程,至于江陵水军,甘宁则令其驻守夏口,警戒江东,如今周瑜虽是大败,但甘宁已经深知其人厉害,自是不敢放松这夏口的守御。

舰船刚抵长沙,便有士卒来水寨通报,言那江东鲁肃,已于长沙城中等待数日,庞山民闻言,摇头苦笑,对庞统道:“看,找我算账的来了。”

“那鲁肃凡是来这长沙,总会被兄长坑害。”庞统说罢,甘宁,庞山民二人尽皆失笑,想来也是,鲁肃本为诚实君子,可如今却屡遭算计,这庞山民摆明了是看人家老实人好欺负了……

不过此番鲁肃又至,庞山民也摸不清其意欲何为,如今荆南已与江东交恶,那周瑜即便是孙策生前挚友,亦要遭孙权责罚,若鲁肃前来,只为发泄心中郁气,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庞山民又想到,那江东世家,对这竹纸典籍,推崇备至,若说鲁肃此番往来长沙,想要继续与荆南交易,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总之,一切待见了子敬再说吧。”庞山民说罢,便接过士卒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一路绝尘,庞统于甘宁身旁,笑意盎然道:“兴霸,你看,我家兄长又去坑那老实人了……”

甘宁闻言,不禁失笑,对庞统道:“随他坑去,若那江东敢有意见,还有我长沙水军。”

一路奔回太守府,庞山民便见蒋琬一脸苦色的迎了上来,蒋琬虽知这江夏一役,江东大败,却没想到那鲁肃一来长沙,便日日于他这太守府中,破口大骂荆南背信弃义,蒋琬不知其中细节,也无从辩驳,如今已被那鲁肃,痛斥三日,见蒋琬未曾反驳一句,鲁肃骂过三日之后,心绪也微微平复,至少江夏一役,与这蒋琬,全无关系。

于是鲁肃这才回到驿馆之中,坐等庞山民回归,欲好好向庞山民讨个说法。

听过蒋琬诉苦,庞山民一阵唏嘘,看来这鲁肃于江东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好言抚慰了蒋琬一番,庞山民摇头叹道:“子敬,你虽是诚实君子,可是谁叫周瑜乃我荆襄心腹大患?让你心急如焚,实非庞某本意,权当为那江东周郎,担此罪责吧!”

NO.139 水军换都督,程普代周瑜

于驿馆之中,鲁肃一见到庞山民,便双目冒火的奔了过来,滔滔不绝的数落起了庞山民的罪行,庞山民一脸受教之色,心中却是暗道:好歹也要让这鲁肃发泄一下的才好,否则逼急了他,这荆南与江东的形势,怕是更要雪上加霜了。

鲁肃骂过许久,见庞山民却闭目养神,心中更怒,对庞山民道:“山民,你我相交至今,鲁某可有亏欠于你?”

庞山民睁开双目,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子敬,非是我愿帮那刘表,而是庞某如今为人臣子,来了军令,难道要庞某袖手旁观不成?”

鲁肃闻言愕然不语,许久之后,鲁肃皱眉道:“可是先前你荆南与我江东,已有约定!山民须知,人无信不立!”

“所以庞某念及此事难为,才让那周郎全身而退……”庞山民故作委屈,鲁肃却心中更怒,对庞山民道:“休要狡辩,若不是公瑾中你奸计,我江东又如何会损了许多斗舰?”

“皆是士元所为,若我出手,那周郎还回得去江东么?”庞山民高深莫测道:“且后来我轻舟水阵,完全可以再毁你江东数艘大舰,只是念在往日我荆南与江东,关系向来良好的份上,我才未与那周瑜计较。”

若论狡辩,就算是十个鲁肃亦不是庞山民的对手,鲁肃神情愤愤,气的面红耳赤,庞山民却对鲁肃道:“不过此事我荆南,亦须付些责任,这样吧,此番我予你些竹纸,典籍,权当赔罪,至于你江东要打要罚,我荆南一并接着,若你江东想要泄愤,便让那周大都督,亲提水军,与我长沙水道,再战一场,我与子敬交情深厚,却与那周瑜,没什么关系!就算再烧他一回,亦心安理得……”

鲁肃闻言,心头大乱,此番鲁肃往来长沙,只欲向荆南这边,多讨要些好处,先前作色,也只是想让庞山民知道,江东对此番荆南出兵,颇为震怒,可是说着说着,却成了两军欲再度交兵了,如此结果,与鲁肃先前想法,大相径庭。

庞山民见鲁肃愕然无语,微微叹道:“子敬,总之是庞某无颜见你……”

说罢,庞山民转身出了驿站,鲁肃却口中喃喃,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离了鲁肃,庞山民心头大乐,暗道此番江东使鲁肃为使,往来荆南,本就是一大败笔,鲁肃才华,在于对这天下大势的把握,鲁肃的大局观无以伦比,昔日纵论这天下大势,就算庞山民亦要叹服,但是要论及对具体事情的谋略,鲁肃机变不足,这才导致江东每每与荆南交易,总要吃亏一些。

遣鲁肃为使,不是孙权识人不明,便是那江东无人可用……想到此处,庞山民微微一叹,心中暗道:刚才倒也忘记问问,这周郎此番回了荆襄,处境如何了。

庞山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周大都督回了江东,恐怕免不了被那孙权,一顿责罚。

翌日,鲁肃再次来到太守府中,只是面上却不似先前那般,怒不可遏了,昨日思索半夜,鲁肃也回过神来,这庞山民明知江东此番不欲兴兵,所以才敢再出言挑衅一番,若江东大军其至,兵逼荆南,庞山民不慌才怪。

想到此处,鲁肃黯然叹道:“山民,此番你算是把我与公瑾,给害惨了,日后我江东再与你荆南交易,鲁某还是委派他人而来吧。”

“我荆南与江东交恶,还有什么可交的?”

庞山民闻言,故作为难道:“庞某说了,江夏一役,我荆南确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庞某心中亦是愧疚不已,只是对那周郎,庞某却心安理得,子敬可知那周郎自上回之后,还欲使蛮人乱我荆襄边境?若不是我桂阳守军,竭力守城,如今桂阳,怕是已被蛮人所得!”

“竟有此事?”鲁肃心头一紧,故作惊讶道。

“子敬居然不知?”庞山民目光玩味,鲁肃讪讪不语,心中暗道这公瑾此番行动,又出差错,不然又怎会被庞山民得知,欲乱荆南者,乃是江东?

“所以这江夏之事,庞某只对子敬一人心有亏欠,且便是背信弃义,也是那周瑜先毁坏这双方约定,所以此番虽是让他逃了,庞某却依然心头不忿。”庞山民故作狠戾之色,眼角余光却打量着鲁肃的神情变幻,鲁肃沉吟许久,对庞山民道:“山民……莫要信那道听途说!”

“子敬可敢立誓,若此事不是那周郎所为,你江东毁了多少斗舰,我荆南便赔你多少!”

庞山民说罢,鲁肃眼前一亮,只是未及开口,却听那庞山民又道:“可若是那周郎所为,我荆南与你江东,从此便一刀两断,什么竹纸,典籍交易,不做也罢!我庞山民,还不缺这点钱财!”

鲁肃见庞山民信誓旦旦,心中暗道恐怕如今荆南已有证据,证明此事乃江东所为了,想到此处,鲁肃忙道:“亦可能是有人假借公瑾名号……”

“周瑜名号?”庞山民闻言笑道:“执掌闻名天下的江东水军,却被我荆南大败于夏口,这等名号,借来何用?”

鲁肃闻言,心中焦急,对庞山民道:“此事山民若无证据,还是休要信那空穴来风的好,公瑾是公瑾,我鲁家可未曾亏欠山民分毫,再者我主对山民,亦极为欣赏,山民切不可意气用事,断绝江东与荆南情分!”

庞山民见鲁肃上当,暗自欣喜,面上却故作为难道:“如今荆南与江东,已生嫌隙,子敬与我,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了,至于庞某答应赔偿江东的竹纸、典籍,庞某必分毫不少,双手奉上,只是这日后两家交易,还是就此作罢的好,不瞒子敬,每每想到你家周大都督,庞某便心神不安,此人于庞某看来,也实在是太阴险狡诈了些……”

鲁肃闻言,心中一惊,一脸急色道:“山民切勿如此,且如今公瑾,已不再打理江东水军了,如今领江东水军者,乃是程德谋,程大都督……”

NO.140 鲁肃!你威胁我?

原来这周瑜引败军回到江东,日子也并不好过,虽之前周瑜用计,一把大火,将蔡瑁张允二人所掌荆襄水军烧了个七七八八,可是后来被甘宁截杀一番,失了数艘斗舰,又因为没有及时占下夏口,导致江东军马,首尾不能相连,于是回到江东之后,程普直言水军贻误战机,才导致这江夏城池,随后为刘备所得,孙权虽知此战,并非皆周瑜之过,但为安抚程普这位江东三朝元老,也只得委屈周瑜,赋闲在家……

只是庞山民并不认为,此战江东水军,如外界所传那般,兵败夏口。

从战舰损毁数量而言,江东水军单单的那一把大火,所毁荆襄战舰便不计其数,且周瑜之所以被甘宁逼退,并非是江东水军不堪一战,而是那周瑜不想斗舰受损,引军归还江东之际,周瑜所掌水军,损失比之荆襄,要少上许多,至于最后没拿下江夏,这更与那周瑜没什么关系。

刘备虎视眈眈江夏许久,又岂会被那周瑜钻了空子?徐庶,周瑜二人便是用计,胜负亦在五五之数,且那江东军中,何人可抵关张之勇?

想到此处,庞山民心中暗叹,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周瑜手中已无军权,对于荆襄而言是好事一件,如今江东军中,庞山民也只是对那周瑜极为忌惮,至于其他江东臣子,如今还真没有几个能被庞山民看在眼中的……

鲁肃虽不凡,但是其谋略比之周瑜,逊色不少,至于张昭,张纮,顾雍诸人皆为能吏,却不懂兵事,所以于庞山民眼中,当下能统兵江东者,除周瑜外,别无他人。

只是唏嘘片刻,庞山民心中便有些庆幸了起来,如此看来,这江东朝堂之上,似乎并不比如今的荆襄朝堂,要好到哪儿去,如今程普,黄盖等诸位老臣,皆从孙坚讨董之时,便已相随,张昭,张弘,太史慈诸人,皆是孙策一统江东之时,所余故旧,如今孙权当政,想必也要扶植一些势力,收为己用,所以如何去权衡这三代的臣子之间纠葛,想必也令那孙权,极为头疼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鲁肃道:“程老将军庞某慕名已久,其掌水军,当仁不让,此番庞某听闻,若不是因那新野军马突然杀至,这江夏如今,已被程老将军所得。”

鲁肃闻言,点了点头道:“相争一场,不想却被刘备捡了便宜,仲谋将军,心中亦大为不甘!”

庞山民闻言笑道:“庞某于荆襄得知,景升公对这位皇叔大人甚是忌惮,你江东何不再出军马,夺这江夏?”

鲁肃白了庞山民一眼,对庞山民道:“有你荆南虎视眈眈,我江东岂可妄动,此番已吃亏一回,总不能屡屡在这江夏,被你算计!”

见鲁肃神情激愤,庞山民便不敢再提江夏这茬,鲁肃思索片刻,对庞山民道:“此番我江东大将凌操战死,今其子欲求父亲尸首而回,不知山民,可否行个方便?”

凌操于江上被甘宁所杀,东吴讨还尸首入殓,倒也在情理之中,庞山民亦不想如今便和江东闹的不死不休,微微叹道:“此事庞某可以答应子敬,那凌操将军与兴霸,各为其主,交锋于这沙场之上,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鲁肃闻言默然,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鲁某便谢过山民了。”

庞山民闻言,勉强笑道:“景升公与孙家之间之事,不可调和,并不代表我荆南要一心与江东为敌,如今我长沙水军,虽于夏口交锋一场,可也并未如何伤及两家情分,至于赔偿一事,子敬放心,此番你来我荆南,讨要说法,庞某便给你个说法……”

鲁肃闻言,一阵愕然,庞山民却一脸诚恳道:“此番我荆南,便送你江东五千竹纸,典籍百册,权作与仲谋将军赔罪,我荆南身为臣属,驰援江夏,皆因军令,却非我等本意,子敬,你亦知我苦衷,还望你莫要为此,耿耿于怀。”

庞山民说罢,便于驿站之中,喊来下人,使其快马赶往竹舍工坊,为鲁肃准备货物,鲁肃见庞山民神情恳切,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得点头应允,对庞山民道:“既如此,仲谋将军与公瑾那里,鲁某会代为说项。”

“周瑜那边,不需子敬说项……”庞山民闻言怒道,“我军马驰援江夏,对仲谋将军有亏,对那周瑜,却是问心无愧,使南蛮祸乱桂阳之事,庞某还未与他计较呢!”

鲁肃闻言皱眉,对庞山民道:“山民可有证据,这桂阳蛮乱,乃公瑾所为?”

“先前庞某说过,若我荆南蛮乱再犯,皆找周都督算账,子敬莫非是忘却庞某先前所言?”庞山民冷哼一声,对鲁肃道:“且镇守桂阳者,乃我荆南上将魏延,想要擒下几个蛮人,却是不难,子敬莫非是想待我桂阳,平了蛮患,拿了证据去找你江东理论?我荆南与你江东,向来交好,贸易往来,不曾断绝,若不是此番夏口之事,我荆南理亏,我必与那周瑜,清算恩怨!”

鲁肃闻言,心中一惊道:“山民意欲何为?如今公瑾,已非水军都督,与我江东军马,再无关系。”

“那庞某便花钱招揽几个刺客,去寻那周瑜便是,我若杀之,亦与你江东无关。”见庞山民神情转冷,鲁肃心中惊惧,对庞山民道:“公瑾好歹也是伯符挚友,山民怎能如此行事?”

“子敬说的倒是轻巧,自始至终,子敬总以为是我找那周瑜麻烦,可子敬想想,若不是那周瑜亡我荆南之心不死,我有那闲心,去与这狡狯之徒计较?”庞山民说罢,起身离席而去,鲁肃忙攀住庞山民臂膀,一脸焦急道:“此事不可!公瑾如今虽被去了官职,亦是我江东肱骨,若山民一意孤行,仲谋将军必使江东,挥兵荆南,不死不休!”

“子敬是在威胁于我?”庞山民目光冰冷,鲁肃被瞪了一眼,不禁打了个哆嗦,忙道:“非是威胁,而是就事论事,山民勿要动气,公瑾与蛮人连结之事,如今还未有定论,待有了定论,再谈不迟!”

NO.141 仓亭大战,曹操又胜!

庞山民闻鲁肃之言,心中暗笑,这桂阳边患,本就是荆南自说自唱,如今五溪蛮寨其中南蛮,早已归附,祝融现在都在竹林山谷之中,随玲儿整日瞎闹,若庞山民真的想要找些证据,来找鲁肃麻烦,毫无难度。

只是此时庞山民并不欲与江东为难,虽荆南如今尚有一战之力,只是庞山民更为在意的,是如何保全荆南的实力,以免让荆南这片净土,也转入到天下乱局之中,见鲁肃言辞恳切,庞山民点了点头,故作气愤,对鲁肃道:“那就再给子敬一回面子!”

鲁肃闻言,心中稍安,此来长沙,鲁肃本意也只是讨要凌操尸首,至于此番荆南卷入江夏一役,以庞山民向来恬淡的性子,想必长沙水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已从庞山民手中讨到好处,鲁肃也知道见好就收,与庞山民再寒暄一番,便急急赶回江东复命去了。

如此,江夏一役便由荆襄,江东两家诸侯,雷声大,雨点小的交锋一回,交锋半月,两家诸侯全都没讨到什么好处,这样的结果,使得江东水军回军之后,便面对了孙权勃然怒火,周瑜去职,从某种角度来说,也使得孙权于江东的权威,再上一层。

只是荆襄朝堂,在抵住江东攻伐之后,刘表却大为欣喜,刘表于朝堂之上狠狠的夸赞了一番,刘琦与二蒯的识人之明,只是刘表不会想到,蒯良,蒯越二人的心中,却更加不看好他这个守成之主了,被人攻伐,却不反击,于这乱世,那绝对是取死之道……

二蒯回到府中,皆面如沉水,许久之后,蒯越对蒯良苦笑一声,道:“景升如今,再不复先前之志。”

蒯良默然许久,点了点头,“异度以为,我等当如何行事?”

“将那大小凤雏,一并请来襄阳。”想起庞山民往日那慵懒的样子,蒯越不禁笑道:“这劳心劳力之事,总不能全交由你我兄弟二人来做吧!”

蒯良闻言,眉头紧皱,对蒯越道:“异度,你居然如此看好那庞山民?”

蒯越点了点头,微微叹道:“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子柔且看看,那庞山民身旁都是何人?如今卧龙随了刘琦之后,这刘琦变化令人瞠目;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镇守荆南三郡,欣欣向荣,且还有那甘宁执掌水军,你我本以为,只可堪堪抵住江东,此战若胜,也需我等从旁帮衬,可实际上呢?长沙水军一战而定,便将那江东周郎,赶了回去……”

蒯越滔滔不绝,蒯良神情也愈发严峻,半晌之后,蒯良对蒯越道:“可若那庞山民来了襄阳,我蒯家……”

“若其不来,我蒯家可立足荆襄,若其来了,我蒯家便可放眼天下!”蒯越闻言,微微一笑,对蒯良道:“孰优孰劣,全凭兄长决断!”

蒯良闻言叹道:“可我蒯家立足荆襄,首屈一指,这十数年来,多赖景升帮衬。”

“那庞山民如今也未有反意,且仍需借景升之势,保荆襄安定。”蒯越说罢,蒯良点了点头,道:“既无伤景升对我蒯家恩义,蒯家全力相帮那庞山民也未尝不可,为兄知异度欲放眼天下,若我蒯家可借此机会,再进一步,倒也是件好事!”

二人又商议许久,忽听门外异动之声,蒯良皱眉喊道:“何人扰我清静?”

“禀报家主!江北探马已归,言北方官渡,又有变化!”

侍从说罢,蒯越皱眉,对蒯良道:“难道那曹操又胜?”

命侍从进门,蒯越接过信笺,摊开一看,口中惊呼道:“怕是不久之后,那北地尽被曹操所得!”

蒯良闻言,亦凑了过来,看过信后,摇头笑道:“袁本初大好局面,一朝尽丧,仓亭一役,袁绍先遭十面埋伏,又中背水一战……袁军之中,谋主无能啊!”

“或可说曹操军中,能人太多……”蒯越闻言叹道:“如此看来,那曹操平定河北,也只是时间问题,待其掌控北方,下一个目标,便是我荆襄九郡之地了吧!”

二人相视一眼,默然无语,许久之后,蒯越恍然大悟,对蒯良道:“看来那庞山民,允刘备驻江夏,也是为了抵那曹操!”

“此人虽是懒散了些,这眼界倒是长远的很!”蒯良捋须叹道:“既如此,我便修书一封,邀其来这荆襄,立足朝堂之上!”

在蒯越拿到战报不久,庞山民手中也有了一份来自北地的战报,庞山民看过之后,心中暗道:曹操终究是曹操,其魄力非比寻常,如今这黄河两岸,已被曹操所得,袁绍退军邺城,怕是再无还手之力了。

一战断了袁军士气,使其再无对抗之心,此等手段,便是庞山民这个穿越者见了,也不禁赞叹不已。

庞统见庞山民长嘘短叹,对庞山民道:“兄长,何须长他人志气?曹操此胜,全赖颍川学子从中谋划,帮衬于他,难道兄长以为,我襄阳学子,比之那颍川诸人,逊色不成?”

“切勿小看天下人……”庞山民闻言,叹道:“曹军如此手笔,如今你与孔明,皆难以掌控,数万人马的战役,比之荀彧,郭嘉等人,我等还是要逊色许多,士元勿要忘记,那赵恬纸上谈兵之事……”

庞统闻言默然,对庞山民道:“如今我等立足荆南,皆无战事,如兄长所言,这积累经验之事,又如何来做?”

庞山民闻言,微微一愣,思索半晌,对庞统笑道:“士元休要着急,这军国大事,不可不慎,且我荆南可不比那曹操家大业大,如今还当以发展民生,囤积军备,最为重要!”

庞统心知庞山民说的有理,只是看着战报,遥想北地的那场大战,心中却不禁热血沸腾,对庞山民道:“那兄长以为,何时我等才可如那郭嘉,荀彧一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快了……”庞山民闻言叹道:“刘表身陨之时,便是我荆襄危难之际,届时荆襄群狼环伺,必不得安宁,只是以目前荆南的情形来看,我到希望那刘表,活的长远一些,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要争霸天下,为时尚早……”

NO.142 两封书信

入夜,襄阳蔡府,灯火摇曳。

比之往日门庭若市,如今蔡府萧条许多,特别是数日之前,朝堂之上蔡瑁贬官,且与张允交恶,更是让这蔡府接连数日以来,无人光顾。

于静室之中,蔡瑁与蔡氏相视无言。

自刘琦此番返回襄阳,这朝堂之上的风向便彻底变了,刘琦如今的改变被刘表看在眼中,心中喜悦,且二蒯多言,刘琦颇有刘表之风,让刘表无比喜悦,由此一来,幼子刘琮,备受冷落,就连其母蔡氏,于府中的日子,亦不像先前那般好过。

刘表已经半月,未与蔡氏同床共寝了。

且此番江夏战后,二蒯连结刘琦,落井下石,更是让蔡瑁明白了这荆襄朝堂,已与先前,大不相同。如今蔡瑁无官无职,于家中坐等复起之日,此番煎熬,令其心中怨愤,却又无处发泄……

“妹妹,刘景升真的欲日后传位刘琦?”许久之后,蔡瑁咬牙切齿,对蔡氏道:“早先其掌荆襄之时,这兵马防务,多是我蔡家帮其操持,如今其却忘恩负义,这刘表,当真该杀!”

蔡氏闻言,心头一惊,对蔡瑁道:“兄长勿要再说,当心隔墙有耳……”

蔡瑁不闻不顾,对蔡氏道:“妹妹,这刘表对我蔡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此等日子,我过够了,不如此番你回府中,带上琮儿,我蔡氏一族尽数迁往北地,去投曹公,重置家业,如何?”

“那景升之家业,又何去何从?”蔡氏闻言,苦涩叹道:“兄长,你是琮儿舅舅,当多为琮儿日后考虑,妾身以为,这荆襄之主,琮儿还有争的机会!”

“如今那刘琦,已颇有势力!”蔡瑁冷哼一声,不屑笑道:“早知今日,便叫那刘琦回不得襄阳!”

“兄长,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蔡氏微微叹了口气,对蔡瑁道:“早先嫁与景升,我蔡家便是为了日后可使琮儿,继承景升家业,如今这条路,已行半道……若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蔡瑁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小妹可否如先前那般,陷害刘琦?景升只二子,那刘琦死了,这家业,早晚便是琮儿的,若是如此,我这个舅舅,便是等上几年,又有何妨?”

蔡氏沉吟不语,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道:“如今刘琦得二蒯相助,想要构陷于他,难如登天,除非我蔡家也有与那二蒯一般的智谋之人,出谋划策,才可使琮儿,重获景升喜爱。”

“智谋之人,堪比二蒯?”蔡瑁闻言冷笑:“荆襄皆知,那二蒯智谋无双,妹妹要找此等人物,怕是不易!”

蔡氏摇了摇头,对蔡瑁道:“兄长可曾听闻,卧龙凤雏之说?如今那卧龙与二蒯在刘琦处,可庞家大小凤雏,却未投明主,且我蔡家,与那庞家素有来往,不如请二庞从旁相助,制衡二蒯,如何?”

“大小凤雏?”蔡瑁闻言,皱眉道:“就是创造纸奇术的庞家长子,还有他的那个丑鬼弟弟?”

蔡氏闻言,阴阴笑道:“若是真有才华,丑了一些,又有何妨?只要此二人为我所用,抗衡二蒯,待兄长日后复起,便是我蔡家重掌大权之时,到时候,襄阳蒯家,还有那刘琦,再与他们一一清算,亦是不迟!”

长沙太守府,庞山民看着手中的两封书信,一阵愕然。

一封来自蒯家。

如今庞蒯两家结盟,互为臂助,书信往来也日趋频繁,蒯越与庞山民与政事之上,相互之间亦时常探讨,取长补短,只是襄阳,长沙二地相距遥远,二人交流,也只能靠这书信一物了。

另一封来自蔡家的书信,倒是让庞山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且信笺之上,字迹隽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手笔,庞山民将蒯越书信放置一旁,打开蔡家手书,看过之后,许久无言。

直到庞统步入府中,行至近前,庞山民才回过神来,摇头笑道:“士元,你也来看看吧!”

庞统见庞山民神色古怪,心中好奇,看过信后,不禁大笑道:“那蔡夫人欲与兄长一叙,兄长自去便是!”

“蔡家没落,蔡夫人此举,必有深意……”庞山民见庞统乐不可支,亦不禁莞尔,对庞统道:“士元,你且说说,这蔡氏到底有何打算?”

“无非是蔡家失势,求我庞家从旁相帮,如今朝堂之上,蔡氏族人只余蔡中,蔡和等少数庸碌之人,不过话说回来,便是那蔡瑁,也不是什么大才……”庞统笑过之后,见庞山民默然不语,不禁出言调侃,“兄长何必为此信劳神,莫不是兄长垂涎蔡氏美貌不成?”

“鬼扯!”庞山民闻言笑道:“为兄再过几月,便要大婚,你口无遮拦倒是爽利,回家之后,遭罪的却是为兄!”

庞统笑罢,对庞山民道:“区区蔡家,若是数月之前,还有些气候,如今失势,如丧家之犬,所以兄长不必理会!”

庞山民却摇了摇头,道:“打蛇不死反被其咬,如今景升公虽对刘琦印象,已大有改观,然而刘琮亦其亲子,且那蔡夫人,如今不去景升公那边吹枕边风,却来求救我等,此正是让这荆襄之地,再不受这蔡氏荼害的大好机会!”

“反间?”庞统闻言一愣,继而笑道:“用间好啊!本来这蔡氏之中,便无能人,你我去帮其指点些昏招之后,恐怕这荆襄九郡,再无蔡氏一族!”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又打开蒯家书信,看过之后,便将书信交由庞统手中,道:“如今蒯氏欲与我同去朝堂之上,合力掌控荆襄大局,此乃紧要之事,为兄不可不去,如此看来,这蔡家还得你去!”

“行,我去!”庞统点头笑道:“真不知那蔡氏是如何想的,难道她以为我庞家,如此轻易,便会被其笼络不成?”

“或许那蔡氏见士元风流倜傥,欲用美人计诱之,亦有可能!”庞山民闻言笑道:“士元,切不可中那蔡氏毒计,人家可是咱们当下主母!”

NO.143 非是苦肉计,黄泥落裤裆!

襄阳城门,一行车队浩浩荡荡,驶入城中,庞山民侧卧车上,浮想联翩。

说起蔡氏一族,庞山民唯一有印象的便是一年之前,于貂蝉在庞家庄的院落之中,那个欲强抢民女的蔡氏子弟,以及将军蔡中。这二人虽令庞山民心中不虞,却也谈不上仇隙,对于这种丝毫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人,庞山民都懒得去对付他们。

于城前,车队化作两股,各走一边,不多时,庞山民便于蒯家门口,下了车驾,蒯越于门内迎了出来,满面春风,对庞山民道:“贤侄一路舟车劳顿,快快进府中歇息!”

庞山民随蒯越进了厅堂之中,笑道:“异度公如今可是春风得意啊!”

蒯越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何止是春风得意,日前景升微恙,这九郡政令,皆出自家兄与蒯某之手,若是以前蔡氏独大之时,便绝不会是这般景象了。”

蒯越说罢,压低声音,对庞山民道:“士元此去蔡家,这离间之事,可一举成功?”

庞山民见蒯越依然心存顾虑,微微一笑,道:“士元遇事机变之能,就是在下亦自叹不如,区区蔡氏,必被士元玩弄于鼓掌之中。”

“兄长所言正是!”

庞山民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心中惊喜,连忙迎了上去,对来人道:“孔明!你可让我好想!”

诸葛亮见了庞山民,心中亦激动不已,对庞山民道:“还未恭喜兄长,和那士元,兴霸一道,于夏口逞威,大败江东呢!”

“若孔明在,亦可建功!”庞山民笑道:“那江东周郎,虽是厉害,但比起孔明,士元,于为兄心中,还要差上一筹!”

“你二人莫要再相互吹捧下去了……”蒯越见二人情真意切,不禁笑谑,对二人道:“且随蒯某进屋高坐,如今山民已至襄阳,当好好合计一番,于这朝堂之上,如何行事!”

三人合榻而坐,蒯越命下人于外守候,对二人道:“日前蒯某问过景升,这立嫡之事。”

“异度公如何应对?”庞山民说罢,蒯越侃侃而谈,对庞山民道:“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此长幼有序!”诸葛亮闻言笑道:“那景升公如何决断?”

“大公子自长沙归返,屡得景升夸赞,且自蔡氏失势,朝中文武多欲使大公子继承家业,如今景升只是担心,若日后故去,兄弟阋墙……”蒯越闻言,叹道:“琦母早丧,景升对那蔡氏,极有感情,且景升亦言,刘琦虽浪子回头,却始终比不得刘琮聪慧。”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这刘表对刘琦的印象,能有现在这般的改观,已是难得,刘琦说到底,还是迂腐了一些,且刘琮年幼,多年以来,深得刘表喜爱,并不是说刘琦这表现一好,刘表便会厌恶刘琮。

“若如此,可使刘琦于景升面前,保全刘琮!”诸葛亮说罢,蒯越眼前一亮,对诸葛亮道:“孔明所言极是,如今若让景升决断,此计甚妙!”

“兄弟和睦么?”庞山民闻言笑道:“可是二位似乎忘却,刘琮行事,全凭蔡氏,便是大公子欲与刘琮和睦,蔡氏那边,亦会不允!”

“兄长难道忘记,如今士元,已在蔡家?”诸葛亮说罢,庞山民摇头苦笑,对诸葛亮道:“那蔡氏立足荆襄多年,又岂会蠢笨如猪?若刘琮与刘琦和睦,这荆襄家业,必全归刘琦!”

蒯越闻言,亦点了点头,诸葛亮却笑道:“切勿忘记,那蔡氏早就欲将大公子除之后快!”

诸葛亮说罢,蒯越,庞山民二人尽皆惊愕,半晌之后,庞山民苦笑道:“此计过于行险,虽说早除蔡家,于我荆襄有利,只是若弄假成真,大公子遭遇不测,我等手中,便再无对抗蔡氏之根本所在!”

蒯越却摇了摇头,道:“孔明之计,试试无妨,且士元在彼处内应,蔡氏如何行事,我等又岂会不知?”

“若那蔡氏迫不及待,谋害刘琦,一旦教我等发现,便可使其永不翻身!”诸葛亮闻言,神情严峻道:“兄长大可安心,如今景升已加派护卫,可保大公子周全,若其用毒,更易拆穿,公子日日饮食,皆用银针试之……”

庞山民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孔明素来行事周全,想必刘琦也不会遭遇不测,想到此处,庞山民灵机一动,对诸葛亮道:“既如此,何不于景升公面前,使大公子中毒?”

庞山民说罢,蒯越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很快便回过神来,蒯越抚掌大笑道:“正是如此,若景升见大公子中毒,必恶蔡氏,我等只需用些可吃坏肠胃之物,投于大公子饮食之中,即可成事!”

“此计须于景升公面前使之!”诸葛亮亦点头称是,思虑片刻,对庞山民道:“只是如今士元已在蔡府,若蔡氏欲使士元顶罪,却是不妥……”

“士元可管不着景升家宴!”蒯越闻言,摇了摇头,庞山民却道:“此计不可用于景升公家宴,异度公须知,这家丑不可外扬!”

“那就待景升身体康健,蒯某便以此为由,劝景升大宴群臣,于这宴会之上,令大公子遭一回罪!”蒯越说罢,庞山民与诸葛亮皆点了点头,见孔明依然对庞统安危,忧心不已,庞山民出言劝道:“行此计前,必先知会士元,且士元与大公子无冤无仇,只要有大公子从中说项,景升公便不疑有他!”

诸葛亮闻言,心中安定,对庞山民道:“若如此,亮便放心了。”

蒯越见状,对二人笑道:“你二人大可放心,士元之智,老夫亦自叹不如,又如何会被蔡家利用,只是山民此计,倒是新颖,说他是苦肉之计,却又不像……”

苦肉计么?

庞山民闻言笑道:“当不得异度公谬赞,这计只是庞某安抚流民,所遇一事之后,偶然想到。”

见二人皆以目光相询,庞山民煞有介事,对二人道:“庞某所遇流民曾言,‘这黄泥掉到裤裆之中,不是屎,也是屎了’……”

NO.144 朝堂之上,士元张扬!

翌日,荆襄朝堂之上,庞山民随蒯越步入厅中,见庞统侍立于蔡中身侧,微微皱眉。

刘表自庞山民进入大堂之时,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庞山民的身上,要说这一年来,荆襄之地风头最盛者,莫过于阶下这位弱冠之龄的年轻士子了,无论是造纸,还是制糖,这两项奇术,风靡一时,且这庞山民虽自称商贾,可与之为友者,都是一些闻名荆襄的大才,刘表也有些搞不懂,之前那个襄阳书院之中,才华不显的小学子,怎么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获得这般成就。

“山民见过景升公,见过各位贤良。”庞山民不卑不亢,向刘表一礼之后,环视殿堂,一一拱了拱手。

刘表见庞山民谦恭有礼,微微点头,对庞山民道:“山民不必客气,此番邀你前来,老夫只是想要看看,这令江东周郎退避三舍的少年英杰,是何模样!”

见庞山民笑而不语,刘表顿了顿又道:“庞士元何在?”

庞统闻言,从蔡中身侧走出,刘表见庞统仪容,微微皱眉,对庞统道:“为何不侍立于兄长身侧?”

“回景升公,人各有志。”庞统简短的回答却令殿上群臣,议论纷纷,刘表闻言,不置可否,对二人道:“老夫此番使大小凤雏同至襄阳,欲褒奖二位守土之功。”

庞山民闻言笑道:“山民只区区商贾,当不得景升公褒奖,”

庞统似乎对庞山民之言论颇为不屑,对刘表道:“景升公欲赏赐何物?”

刘表闻言,疑惑的看了二人一眼,目视蒯良,蒯良凑至刘表身前,于刘表耳边道:“那庞统与庞山民素来不合,皆因庞家家业!”

刘表微微一愣,半晌无言,只是在刘表眼中,单从卖相来看,这庞山民比庞统,出色许多,犹豫片刻,刘表对阶下二庞道:“你二人立此大功,当予赏赐,如今那甘宁虽辞了水军都督之位,但老夫亦予他数车财帛,至于大庞先生,不知随侍老夫,予你幕僚之位,可有兴趣?”

庞山民闻言,摇了摇头道:“山野村夫,疏懒成性,还请景升公收回成命,在下志向短浅,且喜那黄白之物,做一小小商贾,为富一方,已是心满意足。”

刘表闻言皱眉,又看了庞统一眼,道:“江陵富庶,士元可去江陵,掌管其治下一县?”

“掌管一县?”庞统闻言轻笑,对刘表道:“景升公厚此薄彼!为何不允在下,也做这朝中幕僚?”

“放肆!”刘表闻言怒道:“你与山民,身为兄弟,却不知长幼有序乎?”

“在下更知毛遂自荐,且这荆襄朝堂,也应唯才是举!”庞统说罢,刘表恼怒,对左右道:“将此狂生,逐出殿堂!”

庞山民闻言忙道:“景升公且息怒,士元性情毛躁,还请景升公勿要与之见识!”

“用不着你来好心!”庞统说罢,对刘表道:“夏口水战,本就是与蔡德珪与兴霸二人引军,前后夹攻江东水军,才得此大胜,可如今景升公却将其去职,如此识人不明,可称明主?这荆襄朝堂,多为无能之人,庞某亦不愿与之为伍!”

庞统说罢,头也不回,出了大殿,庞山民神情讪讪,对刘表道:“还望景升公怜舍弟年幼,原谅他这一回!”

刘表阴沉着脸,对庞山民道:“你这弟弟,当好生管教一番!我荆襄素来对士子优待,只是这优待,却不是其形骸放浪的理由!”

刘表说罢,对蒯良道:“子柔,告知各郡太守,若这庞士元欲求官职,尽皆不允!”

蒯良闻言,微微叹道:“全凭主公吩咐。”

原本得胜而归的喜悦场面,被庞统扰乱,刘表亦不欲于朝中多呆,待刘表离了朝堂,庞山民便在蒯越的引荐下,纷纷与荆襄官员见礼,诸人虽对庞山民称赞不已,却对那庞统甚为不满,多人皆劝庞山民,当回家之后,对这庞统,好生管教。

庞山民心中却道:这庞统此番,演的有些过头,或许庞统是想要快速博得蔡氏信任,只是于刘表面前,如此张狂,对其日后立足荆襄,颇有影响。

还是急功近利了些……

轻叹一声,庞山民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起殿上的荆襄文武,蒯越与庞山民一一介绍之后,庞山民也算是对这朝堂格局,稍有了解。

其中令庞山民介意的人还是很不少的,如伊籍,马良诸人,皆为能吏,文聘,李严,亦是良将,不过只凭眼下的这些文臣武将,想要使荆襄九郡,长治久安,还是困难了些。

想到此处,庞山民不禁暗道,还好先前自己与书院同窗们已打理好了荆南四郡,且刘备如今戍守江夏,也算让刘表不必顾忌荆襄边患,否则眼下这一大摊子,也足够叫刘表与襄阳二蒯头疼的了。

待与荆襄文武混了个脸熟,二蒯便与庞山民离了朝堂,三人同车回府,蒯越不禁苦笑,对庞山民道:“士元欲自毁前程乎?蒯某虽知其欲取信蔡氏,只是如此行事,惹景升不喜,如此一来,怕是只有大公子执掌荆襄之后,士元才得以踏入这荆襄官场了……”

“或许,士元也有苦衷。”庞山民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庞统于朝堂之上的反常表现,思虑许久,对蒯越道:“士元此举,倒是和那蔡瑁同仇敌忾,想那蔡瑁,如今已被景升公削去官职,若是士元亦是如此,与那蔡瑁的共同语言,亦会多些……”

“只可惜士元身在蔡府之中,与其联系不上,不过蒯某以为,士元此举,或有深意!”蒯良沉声道:“莫不是那蔡氏欲反,士元于这堂上,提点我等?”

“不会。”蒯越闻言,摇了摇头道:“若蔡氏欲反,士元定当于堂上告知我等,如今朝堂之中,蔡氏余孽,已难以兴风作浪。”

庞山民亦点了点头,对二蒯道:“二位先生也不必多想,士元智慧,高过那蔡氏许多,如今我等已胜券在握,这区区变故,大可静观其变,把蔡家的这盘棋,先交由士元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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