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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吕布的一生中结仇可是不少。

石桌旁的诸位认识了之后,发现玲儿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拘谨,言语之间也颇为大气,桌上的气氛也渐渐欢闹了起来,一顿饭觥筹交错,几人吃的很是欢畅,酒过半酣之后,玲儿娇俏的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少喝些,我可不想等会儿送你回去被你娘埋怨……”庞山民看着逢酒必干的小玲儿,苦笑道。

“些许水酒,算不得什么。”小玲儿豪气,几位同窗也纷纷叫好起来,庞山民也只得由着小玲儿的性子,他倒也不是担心小玲儿会喝醉,如今孟建和崔均这个新来的家伙都已经醉眼朦胧了,小玲儿却依然精神抖擞。

“山民兄长,至于造纸一事,不知如今有了什么规划没有?”

谈笑过那些书院中近来发生的趣事,石韬见庞山民无意避讳小玲儿,开口嚷道:“若兄长需要人手,我等家中倒也有些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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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0.13 未来的纸坊和军队

对于石韬等人,庞山民自然不会吝啬,造纸是个赚钱的行当,这事儿人尽皆知,就算是蔡侯纸的制造方法,各地拥有技能的工匠们也都敝帚自珍,更何况庞山民所拥有的这种制造先进纸张的技术了,只凭借造纸一事,想要赚取万万钱,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况且石韬的算计也颇合庞山民的心思,昨日和庞统同去庞德公那里,庞山民已经说过,将造纸一术授予家中,而庞山民打算另开炉灶的念头,庞统也早已了解的通透,如今同窗齐至,自然是打算大伙儿早日合伙,共同赚钱了。

财帛动人心,这事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说的过去。

石韬没什么遮掩的诉求,也让庞山民极为的欣赏,庞山民也以为同窗之谊就应该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伤了情分。

“不久之后,庞家会拥有造纸的工坊,造纸的技法也没什么太难的地方,寻常百姓手熟之后,也能够制出精良的纸张。”庞山民想了想道:“所以我等即便要开设工坊,也应远离襄阳,毕竟我们几人,若是不依仗家族余荫,工坊一开,怀璧其罪。”

“这是自然,荆襄之地,蔡家蒯家两大家族,自然是不会放弃这种简简单单就能赚银钱的办法。”诸葛亮点了点头,道:“若是庞公,现如今交好刘荆州,且学子满天下,只要届时奉上一些纸张,自然不必太过担心这两家的为难,只是我等若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工坊不在眼前,看不着心里不踏实啊……”孟建略微思索了一下,皱眉道。

“这事儿公威无须担心,我等只需找人代为操持此事便可。”庞山民看着孟建苦恼的样子,淡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道:“我等当心怀天下,又怎可俗事缠身?若是赚钱办法,为兄这脑中可是取之不尽。”

“呃,兄长好本事……”微醺的崔军竖起拇指道:“若是别人说这话,我自当不信,可是兄长已有造纸一术傍身,此技闻所未闻,就这样被随意的给拿了出来,显然兄长还有其他更厉害的技巧。”

诸人闻言,俱点了点头,庞山民对诸人道:“这是自然,不过银钱一事,我等还是徐徐图之的好,现如今对我们最重要的事,倒也不是赚钱,而是拥有一些能够被我等掌控的力量,想当年曹操起兵,颍川家族也是出过军力的,为兄窃以为,此事我等也应借鉴。”

“造纸,筹集钱财,兄长所图,难道是军费?”诸葛亮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道。

庞统眼中也是闪过层层异彩,激动的对庞山民道:“若我等能够自掌一军,倒是可以实现学有所用的愿望了!”

“只是我等虽善运筹,勉强一些也可统兵,但若军中无将,又当如何?”诸葛亮叹了口气,好的将军乃是军中之魂,庞山民的计划层层相扣,有了钱财,就算是偷偷募兵,这样的办法倒也可以商榷,只是荆襄之地,善战将领也就那么几个,如今若是去打他们的主意,岂不成了造了刘表的反?

“玲儿,有兴趣掌军么?”

庞山民微微一笑,对玲儿道:“若是你愿意,我会在数月之内,交予你一支劲旅,让你做个女将军也并非难事,若是不愿,我却也知道一些荆襄豪杰,这几人无论统军,还是勇武,比之文聘黄祖之流,只强不弱!”

文聘乃是荆襄头号战将,黄祖率部射杀孙坚,后来也声名鹊起,庞山民居然信誓旦旦的说出能够找来远超此二人的统军者,倒把诸葛亮和庞统等人吓了一跳,还有小玲儿,尽管这女子很对几人脾气,但是庞山民对其也过于宠溺了些,统军一事不是玩乐,一个女子,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具备统军之名吧。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向江东雌虎那般,有本事带军出征。

“忘了告诉大家,我这未来女儿,乃是温侯之女!”

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惊愕的看着庞山民,就连庞统也是这般,庞统心下微微感动,兄长肯把此事让众人得知,足以说明对几人的信任了,小玲儿也愣了许久,来到荆襄之后,先父吕布之名,玲儿除了在家中,其余时候皆不曾提起,对于那个已经逝去的父亲,玲儿虽然引以为豪,却也知道,先父虽勇冠天下,然而名声却极为差劲。

难道庞山民真的毫不在意吕布的声名狼藉么?

玲儿深深的看了庞山民一眼,眼眶微红,许久之后,玲儿微微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我跟父亲学过疆场搏杀之技,画戟也使得来,公台叔叔和高顺叔叔,也曾指导过我统兵之法,家父只我一女,原本也曾想过让我继承家业的……”

“玲儿无须勉强的。”庞山民看着玲儿激动的样子,笑道:“我说过,我只是想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玲儿点了点头,还未及回话,庞统却失声道:“高顺将军?难道你会那八百陷阵的训练之法?且速讲来我听!”

“逢山开道,遇水搭桥,令行禁止,不动如山……”玲儿回想着高顺生前的话语,缓缓开口道。

只是玲儿还未说几句,就被庞山民打断,庞山民看着诸人埋怨的眼神,笑道:“那诸位是否同意,我等将来所掌握的第一支劲旅,会交予玲儿手中。”

“若玲儿姑娘掌军,倒也未尝不可,只要姑娘能把那新军训成陷阵营七分火候,这队人马倒也足以纵横荆襄了……”诸葛亮点了点头,率先回应庞山民道。

那可是传说中八百破万的陷阵营,能从正面抗衡西凉铁骑的军队,就算是七分火候,倒也算得上是天下有数的强兵了。

“陷阵营虽勇,损耗却是极大,对于甲胄和铁枪的要求也高,即便这样,每场战斗下来,营中将士也要损失上十之三四,遇到激烈的战斗,战损更大。”玲儿很快的进入了角色,对诸人道:“若我掌军,倒是更倾向于训练骑军,家父所授并州铁骑的训练方法,我也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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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 往事,不堪回首

说起战事,石桌旁诸人的谈话也渐渐热络了起来,玲儿很快就融入了几人的话题之中,诸葛亮和庞统等人虽然对兵书上的战法谋略知之甚详,却从没有直面过战事,而玲儿所提出的许多在温侯军中发生的战例,让几人俱是眼前一亮。

世人都说吕布有勇无谋,可实际上真的是这样么?听着玲儿说起她曾在吕布军中的见闻,庞山民心中倒是略微明白了一些这位温侯的想法,却不是温侯不善谋略。有陈宫在,想要使出些许计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这位飞将太喜欢在战争中利用并州铁骑的优势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一人一马带上数千铁骑,就算是再坚固的战阵,想要抵挡如此雄兵,恐怕也要费

尽脑筋。

只能说是吕布以及并州铁骑的勇武,已经懒得去思考任何的阴谋诡计了吧。

这顿饭宾主尽欢,直到日已西斜,庞山民见玲儿似是有些不胜酒力,看了一眼已经被灌趴在桌边的几人,想要送玲儿回家了。

“这些家伙酒品还不错,知道醉了就睡,不过话说回来,这半天功夫,咱们也没喝多少啊?”庞山民对于低度数的米酒很不敏感,步履稳健的来到玲儿身边,笑道:“丫头,要不要扶你?”

“不用,我距离喝醉还早着呢!”玲儿起身,畅快一笑道:“小叔叔,你的这些同窗,很有趣……”

“看上谁了?我帮你说媒!”庞山民笑着调侃道。

“比起这些家伙的书生意气,我更喜欢能够驰骋沙场的英雄人物。”小玲儿微微摇晃着出了院门,庞山民跟在玲儿身后,笑着摸了摸玲儿长发飘飘的脑袋,道:“是像你爹爹那样的男人吧。”

玲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庞山民心中了然,看样子吕布对玲儿的影响,还真是大呢。

“你已经做好准备自掌一军了么?这事儿你最好还是再想想,回去之后,和你二娘也合计一下……若不出太大的差错,几个月后,我们这些人就有钱财自募一军了。”庞山民有些犹豫道:“其实……我并没有指望你现在就拿我当父亲来看,我这年纪,给你当叔叔都有些小了,只是我觉得,若是可能的话,你也可以将我当做你的家人,对于你二娘,我是认真的。”

“恩,看的出来。”玲儿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道:“只是我不太明白,你跟二娘见面的次数总共也没有几回,昨天才见到她容貌,为什么在求亲的时候会如此执着?”

“投缘?感觉我跟她会比较合得来?”

庞山民自问了两句,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总会想要去保护她,另外,你这个坚强的小丫头,也激起了本叔叔的保护欲……”

庞山民的语气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小玲儿看了庞山民许久,道:“我相信你!”

“该对你说谢谢么?”庞山民说完,二人俱是笑了起来,庄子上的小道上,洋溢着一男一女欢乐的笑声。

许久之后,玲儿才收起了笑声,眼眶红红道:“或许,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那天蔡家来人,我二娘也说过要迁离这里,可是我实在是过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了,你知道我和二娘是怎么来到荆襄的么?我爹兵败被擒之后,我和二娘一下子从天之骄女变成了阶下之囚,是高顺叔叔拼了性命杀出一条血路,才堪堪把我和二娘给救了出来,高顺叔叔逃出来不久便金疮迸裂而死,就我们母女二人,一路上黑灰遮面,沿途乞讨,若不是这样,二娘或许早就成为哪座不知名的土山之上的压寨夫人了吧,而我,身为吕布的女儿,若是被人献予先父的仇敌,恐怕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财富……”

玲儿难过的声音让庞山民的心中也是一阵酸楚,这个坚强的女孩儿恐怕还是第一次在貂蝉之外的人前露出了如此无助的样子,庞山民爱怜的拍了怕玲儿微微抽动着的肩膀,温和道:“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今后也不会发生,我不是说过么?小玲儿是我家的公主。”

玲儿点了点头,自顾自道:“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只是还请你善待二娘,二娘命苦,爹爹虽然很喜欢二娘,但是却从来不知道二娘真的想要什么,二娘在爹爹不在的时候默默念叨过很多次,她不希望做什么吕大将军的妻妾,只希望和父亲以及我们这些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虽然我不喜欢二娘描绘出的那种淡而无味的生活,但是我却知道,二娘是为了我们好。”

“所以你同意了自掌一军,去过如同温侯一般的日子?”庞山民点了点头,微微感慨道:“却也是龙生龙,凤生凤了,只是你那二娘若是为此事寻我麻烦,终归不好,总之届时你得帮我说话……”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像很害怕我二娘的样子,那为何你还要娶她?”玲儿见庞山民煞有介事的样子,破涕为笑道。

“那是对她的尊重而已,在我家中,谁有道理听谁的,你二娘也是为了你好,只是安安稳稳的生活,不适合你我性子罢了。”庞山民说完,玲儿也点了点头,道:“在这一点上,你跟我爹爹倒是相仿。”

“也不一样,你爹是那种受不了任何委屈的人,可人生之不如意却十有八九,奉先公不懂得妥协,活的恣意,所以也做出了太多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事情。”

小玲儿根本就没想到庞山民这个从未见过父亲的人,居然会对父亲有着如此的了解,小玲儿叹了口气道:“可惜你晚生了十几年,不然父亲若要有你相助,也不会下场如此的凄惨了。”

“恐怕为了你二娘,我跟奉先公会打的头破血流也没准,这事儿是原则上的问题,在我这儿没任何的让步!”庞山民见小玲儿的心情恢复了不少,笑道:“还是别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多想想将来,你如今还年轻的很,若是能够训练出一支强军,挂着‘吕’字旗号,只要在疆场之上打的精彩绚烂,我想就算是逝去的奉先公,得知后继有人,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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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5 荆南?荆南!

带着微醺的玲儿回到貂蝉家中,庞山民自然少不了被貂蝉一阵埋怨,幽怨的美人在庞山民的眼中自然也别有一番味道,只是庞山民却知道,若是貂蝉知道了他已经答应了玲儿掌军,恐怕如今就会如同炸毛的母鸡一般的暴躁了吧。

庞山民求救的眼神让玲儿觉得很好笑,果然如玲儿猜想的那样,庞山民是畏惧二娘的,或许这就是他所谓的尊重吧,玲儿笑靥如花,两年来冷冷清清的家中难得的热闹了起来,虽不像父亲健在时那般让人怀念,却让她的心中充斥着一种别样的温馨。

“二娘,就不要埋怨小叔叔了吧。”玲儿说完,貂蝉却有些疑惑了。

“小叔叔?”

“恩,再称他庞公子总是不妥……”

貂蝉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半天功夫,玲儿就会跟庞山民熟稔到这种程度,不仅喝了酒,还有了如此亲密的称呼,貂蝉白了一眼讪讪站在一旁的庞山民,嗔道:“你倒是好本事。”

“呃……我本来是想让她叫帅叔叔的。”

庞山民说完,见貂蝉似乎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忙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各论各的,让她叫我哥哥也行,让玲儿叫我父亲的话,恐怕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习惯的……”

“这都是什么啊!”貂蝉有些头疼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你可不要忘记,公子与妾身曾击掌为誓过,如今三年时间未到,我还要为先夫守孝!”

“那我可以闲暇时来看看你不?”庞山民希冀道:“不然日有所思,夜不能寐……”

“停!”

见庞山民又要滔滔不绝的表达爱慕之情,貂蝉连忙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与众不同的庞公子,貂蝉发现在面对他的时候,很难真正的生气抑或恼怒。

谁叫庞山民每次滔滔不绝的的引经据典,就算貂蝉想要婉拒庞山民的请求,可是这家伙扯着扯着,没多一会儿就会让她把原本做好决定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呢。

总之,庞山民是哼着小曲离开貂蝉家的,庞山民对于这种循序渐进的办法接近貂蝉所取得的战果很满意,貂蝉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应他的央求,不会再戴上那条惹人讨厌的轻纱了,每每回想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娇颜,庞山民总会觉得些许阴霾的天色都清爽了许多。

回到宅院,几位同窗还在石桌之上呼呼大睡,桌上的狼藉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庞山民有些奇怪,刚想着清点一下桌边的人数,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轻咳。

“孔明,你小子居然装醉!”

庞山民回过头笑骂道:“若是还未尽兴,我再与你喝些。”

诸葛亮却没有多少饮酒的欲望了,咬了咬嘴唇,诸葛亮下定决心道:“山民兄长,可否与在下详细说说,你所谓的大计。”

“我本以为,孔明应想到了才是。”

庞山民说完,诸葛亮却摇了摇头道:“若只是造纸,军饷一事当会解决,山民兄长赚取钱财的本事,自然是让人钦佩,只是若想要在荆襄之地,立一新军,又如何去隐瞒他人耳目?”

见庞山民没有回答,诸葛亮又道:“刘表虽然年迈,蔡蒯两家在荆州军政上的结合,牢不可破,若刘表故去,废长立幼一事恐必然发生,若我等归附刘琦,前路漫漫……”

庞山民笑了起来,看着心事重重的诸葛亮,道:“比兵法战阵,我不如你和士元,但是若说这荆襄大势,恐怕孔明倒是没我看的通透了,你我二人还是进屋再谈吧,若我不把心中所想之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你,恐怕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了吧。”

说完,庞山民径自回到房中,斜倚软榻道:“时逢乱世,孔明志向如何?”

“当匡扶汉室。”孔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口号而已……”

庞山民玩味的笑容令诸葛亮点了点头,许久之后,诸葛亮轻叹道:“如今汉室势微,想要中兴汉室何其难也,但天下毕竟是大汉之天下,汉室,或许也只是让诸侯师出有名的口号了。”

诸葛亮的话倒也坦诚,庞山民失笑道:“孔明倒也坦然,你和外面的那几个大醉的家伙恐怕也正是因为信仰的缺失,才会像如今这样急不可耐吧。”

诸葛亮还在思索着庞山民这话的意思,就听庞山民又道:“你们几人,都有天经地纬之才,若是被一诸侯善待,只是想要名留青史却也不难,只是如今天下格局并不明朗,所以你们才会如此踌躇,你来向我问计,我想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若我猜的不错,那几个喝醉的家伙推你出来,这便是你们原本就算计好了的。”

“呃……”诸葛亮呆呆的看了庞山民许久,微微点了点头,道:“还请兄长见谅。”

“这怪不得你们。”庞山民毫不介意的淡笑道:“你们这个小圈子,想要认可新人的加入很难,在你们的眼中,我这个兄长倒是沾了士元的光了。”

说完,庞山民从床边一堆竹简之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道:“此乃荆襄九郡之地图,为兄以为,北方的官渡虽然左右着天下大势,却与我等的关系不大,所以若要实现我等胸中所学之梦想,荆襄乃我等根基,不知孔明以为然否?”

“不到万不得已,又有谁想背井离乡?”诸葛亮点了点头,道:“只是兄长也曾说过,荆襄四战之地,以此为根基,怕是不牢。”

“所以孔明最为看好的乃是西川,只是刘璋并非明主?”庞山民一句话,让诸葛亮大为失色,诸葛亮之前曾用近半年的时间推演过官渡之战的走势,若是曹操一战而定,荆襄危急,想要险中求生,与势如中天的曹操相抗衡,或许也只有拥有着长江天险的东吴,以及坐拥蜀道的刘璋了。

刘璋守成之主,可若是只想自保的话,就算是曹操的大军,也很难在蜀中占到任何便宜吧。

只是诸葛亮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底,诸葛亮以为,若是今后遇见明主,便可由此“三分天下”一计当做进身之阶,没想到却被庞山民一语道破,心中的惊讶之情,令诸葛亮看向庞山民的目光变的有些躲闪了起来。

“喜怒不形于色……”

庞山民说罢,诸葛亮连忙收敛了神情,郑重的向着庞山民拱了拱手,道:“亮受教了。”

“其实孔明的想法倒也不错,只是不知孔明有没有发现,荆南的条件,和西川还是有些相似的……”庞山民说完,将手指点在了地图上,诸葛亮连忙将目光投了上去,神情又变的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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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 各有分工(求推荐,求收藏)

北面的那场官渡之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甚至江东的孙权以及荆襄的刘表……这些天下诸侯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场能够左右天下大势的战役,庞山民不是没想过去官渡趁火打劫一番,只是如今连安身立命的资本都没有,他也只能把精力放在让襄阳书院的这个小团体中,去积累今后更多一些的征战天下的原始资本了。

荆南,是庞山民筹划了很久,才选定好的发展区域,荆南隶属刘表的统辖,可如今来看荆南四郡却更像是各自为政,零陵,武陵,桂阳,长沙的太守们,虽然承认刘表的统治,一直以来却并不怎么给刘表面子,也就是刘表脾气好,若是换了个性格暴戾的君主,恐怕早就上表许都,请来圣旨将那几个家伙纷纷撤职了。

不过话说回来,荆南的这些小太守们倒也还算省心,虽然对刘表采取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却也从来不给刘表添什么麻烦,荆南四郡毗邻南蛮,时不时的会有山民蛮兵下山四处掳掠,而这四郡的太守们,也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抵御这些未曾开化的外敌们身上,在这一点上,荆南和西川,也同样相似的紧。

“山民兄长是想借大公子的名号,收拢荆南四郡?”诸葛亮眼前一亮,仿佛已经摸到了庞山民计划的脉络,默默盘算了一会儿,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道:“荆南四郡倒也不错,只是那些蛮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安抚,况且,以大公子的本事,想让那几个太守们言听计从,恐怕也并非易事。”

“若是让外面的那几个家伙各为太守呢?”庞山民笑道:“以崔均,石韬,孟建之才,掌一郡之地对他们来说还有些屈才了呢!”

“原来兄长早就算计好了啊。”诸葛亮闻言,失笑道:“那我与士元,不知兄长又是如何的安排?”

“你们?”庞山民没想到诸葛亮会如此轻易的把谈话的主动权交到他的手上,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庞山民诚恳道:“统筹全局!你和士元的大局观足以胜任经营荆南一事,为兄的意思是,今后荆南的事情,让你们二人商议着来办就可以了。”

“山民兄长打算偷懒不成?”诸葛亮疑惑道:“以兄长之才,此事交由兄长来做才最为妥当。”

“我只善于后勤一事……”庞山民叹了口气道:“若是为你们募集粮草,赚取军费,这类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算是轻而易举,可若是要我掌管兵事,我自知还没那般本领。”

“那兄长岂不是把荆南的权力都交予了我等?兄长又能得到什么?”诸葛亮闻言,一脸的不解,他根本就不相信,庞山民心怀大计却无欲无求。

“做范蠡,做吕不韦呗。”庞山民笑道:“届时我富甲天下,你们就算想要征战天下,亦要受我节制,什么军费粮草,若我不首肯,你们岂能拉得起队伍?”

诸葛亮闻言失笑道:“亮还从未想过能依仗经商一事去节制军马,不过兄长所言倒是闻所未闻,让人眼前一亮。”

“那孔明是否已做出决断?谋取荆南一事为兄已合盘托出,如今时间紧迫,官渡一战之后,恐怕再也找不出如今这般的发展机会了,外面那几个家伙把你推了出来,恐怕已经准备让你代表他们的意见了吧!”庞山民不疾不徐道。

“山民兄长已有万全之计,我等自当遵从才是。”诸葛亮笑着说完,出了房门,径自走向柴房边的水缸,没过多一会儿,醉在桌边的那几个家伙都被诸葛亮用水泼醒,几人讪讪的来到屋内,庞山民皮笑肉不笑道:“演完了?”

“我就说了,必会被兄长识破。”

庞统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几人纷纷讪笑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已来齐,我们几人也应拿出个章程。”诸葛亮把庞山民的荆南大计告知几人之后,郑重道:“我等虽为同窗,情同手足,然行此大事,却要推举一人为主,统筹全局,依我来看,山民兄长当得此重任!”

“我没意见,这事儿本来就是兄长提出来的。”庞统毫不犹豫道:“只要能快些募得军马,别的什么都好说。”

“我等也认同孔明之言。”崔均等人异口同声,石韬更是笑道:“兄长已向我三人许以太守之位,这样的好事儿,傻子才不干呢!”

“呃……要想完全掌握荆南,哪有那么容易?”庞山民哭笑不得的看了石韬一眼,这家伙的模样就像赶明儿之后就要走马上任一般,让庞山民看的更是无语。

吵嚷了一会儿,几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庞山民已经说过,如今荆襄无论是君主还是官僚们的目光,都被官渡之战所吸引,留给诸人的时间并不充裕,造纸一事虽然容易,但是想要铺开局面,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另外就是结好刘琦之事,刘琦如今混的虽然憋屈了些,却也无性命之虞,若是想借刘琦的名号,倒也需要一个辩才无双的家伙去将这颗目前来说对几人算是乘凉大树的家伙给忽悠住了。

“刘琦一事可交予在下,亮先前说过,亮一家与太守一家,还是有些姻亲的。”诸葛亮毫不矫情的应下了庞山民整个筹划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庞山民点了点头,道:“既然孔明主动请缨,那此事就拜托了。”

“那我们几个呢?去书院向院长提出游学,如何?”庞统也有些迫不及待道:“我等可先去荆南,投石问路!”

“去荆南一事倒也迫在眉睫,为兄盘桓许久,日后荆南当为我等根基,纸坊还是建在荆南最好。”庞山民颔首道:“既是游学,我等当同去才是,除了纸坊之外,为兄还想再倒腾出一点东西,为我等的发展,增加一些砝码才是。”

“又是点石成金之术不成?”庞统兴趣盎然道。

庞山民点头笑道:“恩,此番事务,是要为公威,广元等人谋求太守一职所用,当然,依靠此法赚钱,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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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 辞行 (求推荐,求收藏)

前往荆南一事已经提上了日程,庞山民诸人在翌日前往书院之后,就向庞德公做出了游学荆南的申请。这也着实让院长大人好生震撼了一番,以庞德公的猜测,这事儿跟庞山民脱不了干系,学员中最为优秀的几位士子,看样子一下子就被他这个突然神奇起来的儿子给一网打尽了。

见几人去意已决,庞德公也没再出言挽留,雏鹰要经历风雨的洗礼才能飞上更为广阔的天空,庞德公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阻止他们。

众人离去之时,庞德公只把庞山民留了下来,在院长的书房内,庞德公拉着庞山民的手,唏嘘道:“以前为父倒是看轻了你,你的心中不会有什么芥蒂吧。”

“自然不会,对于士元的才华,我亦是心服口服,父亲大人所做之事,也是无可奈何,家族的传承,总需要有个强硬的脊梁才是。”庞山民坦然道:“至于兄弟阋墙之事,父亲大人更无须担心,我与士元的感情,好到可以共穿一条裤子。”

“庞家还不至于让你们光着屁股!”庞德公一头黑线,显然没有理解庞山民的说法,不过只是微微琢磨了一会儿,庞德公就明白了过来,对庞山民道:“游学荆南,你想从族中支取多少银钱?”

“越多越好。”庞山民丝毫没有矫情道:“届时纸坊建成之后,也可返还家族厚利!”

庞德公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会考虑,另外,你还有什么事情嘱咐为父没有?”

“元直游学若归,还请父亲告知他我等去向,此去荆南,我还想带着我那未过门的妻子一起,也需要父亲帮我打点一番。”庞山民说完,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我还未与她商量,不知游学算不算颠沛流离。”

“自然不会委屈你们。”庞德公笑道:“你与士元都长大了,也该出去闯荡一翻,只是为父心中不解,孔明为何不与汝等同去?”

“孔明还有要事,日后自会与我等汇合。”

庞山民说完,庞德公心中也安稳了许多,诸多学子之中,诸葛亮的沉稳是他这个院长极为了解的,这事儿孔明既然已经参与,就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才是。

和庞德公又商议了一会儿,庞山民出了书房,庞统等人都早已离开了书院,各自回家准备起了出行的事宜。对于这些家族子弟而言,游学倒也不是多么辛苦的事情,更何况几人此去荆南原本就不是什么游学,各自都会在宗族之中带上一些人手,待纸坊建成之后,各自的家族也可从竹纸的售卖上上分一杯羹。

庞山民没有急着回家准备,而是心事重重的来到了貂蝉院外,无论是带她和玲儿同去游学,还是将来让玲儿自掌一军,这些事情庞山民都未曾与貂蝉商议,在庭院外踌躇了许久,庞山民也没想好,这些事情该如何向貂蝉解释。

“小叔叔?”

院内玲儿的声音让在院外踱了数圈的庞山民回过神来,庞山民连忙将食指竖于嘴边,压低声音对玲儿道:“过来。”

玲儿见庞山民神秘兮兮的样子甚是有趣,吐了吐小舌头,蹑手蹑脚的出了院门,对庞山民道:“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二娘不是说过,你若是有事,可以进屋么?”

“你那事情跟你二娘说过没有?”庞山民小心翼翼的对玲儿道:“若是你娘知道我将来打算将你送往疆场,恐怕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好说话了吧!”

“还没说呢!我打算一年之后再告诉她。”玲儿娇笑道:“那时候我二娘出嫁从夫,想要拒绝,也由不得她了。”

“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呢!欺骗她总是不好。”庞山民叹了口气,道:“此番前来,我是想告知你等,我和昨日你见到的那几个同窗准备游学荆南,我想带你们同去。”

“荆南?好玩么?”玲儿跃跃欲试道:“若是好玩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劝我二娘。”

“还好吧,反正去了那里,总比这襄阳重镇要自由许多,在庞家庄内,你也只能偷偷的舞枪弄棒,若是去了荆南,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买上匹快马。”

玲儿一听去了荆南可以买马,神情变的恨不得立刻就飞往荆南一般,跃跃欲试道:“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我二娘说,她最疼我了!”

“不行,还是我说吧。”

庞山民摇了摇头道:“男人要有担当,我终归不想骗她,就连昨日的事情,我也一同告知于她。”

“那我二娘若是不同意怎么办?”玲儿有些着急道:“她若是真的生气了,恐怕连和你一年之后的婚约,都能推掉呢!”

“与其现在受她埋怨,总比成婚之后受她埋怨的好。”庞山民叹了口气道:“若是她始终不肯原谅我的话……那只能委屈你了!”

“小叔叔!”玲儿高声叫道:“你总不能为了你自己的幸福,把我给丢下!”

“你们在外面吵什么呢?”

二人的声音不知不觉比之先前拔高了不少,轻纱遮面的貂蝉推门而出,庞山民悻悻的看了玲儿一眼,径自向屋门走去,来到门口,对貂蝉道:“我们进去再说!”

“若你把那事情告诉我二娘!我就……我就哭给你看!”小玲儿焦急的说完,庞山民回过头来,却是莞尔一笑道:“哭吧,我倒是有兴趣看看梨花带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来到屋内,庞山民先是恭谨的向吕布的灵位上了束香,然后扭头对貂蝉道:“我不日即将外出游学,想带上你母女二人一起,你们若不在我眼前,我不放心。”

“有庄主大人在此……”貂蝉刚想要婉拒,就被庞山民打断道:“我那父亲还要处理书院琐事,呆在庄里的时间有限,若再有蔡家宵小趁火打劫,你二人又当如何?”

“玲儿会武……”

“那她的身份更会让人生疑!”庞山民说完,见貂蝉默默的点了点头,庞山民叹了口气,又道:“另外还有一事,却是我与玲儿昨日隐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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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的涵养倒好,只是把目光从庞山民的身上移开,落在了玲儿身上,会说话的眼眸中饱含着询问的意思,却把开口解释的机会留给了二人。

“也没什么事啦!”玲儿不敢与貂蝉对视,恨恨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庞山民叹了口气,对貂蝉道:“是这样的,玲儿身为奉先公的女儿,所以对疆场上的事情颇有兴趣,于是昨日与友人饮宴之时,我曾言:将来若有可能,会予玲儿一支军马。”

“原来是这样。”

貂蝉的口气不喜不怒,倒是让庞山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庞山民还想着再解释一番,屋外却传来了阵阵人马嘶鸣的声音,只是片刻,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屋外远远传来,对屋内喊道:“你们这两个女人给我出来,本少爷来讨债了!”

“是那蔡家纨绔。”小玲儿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刚想要推门而出,却被庞山民伸手拦了下来。

“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你逞什么能!”庞山民说完,推门而出,见院中一身披甲胄的中年将领站在蔡家纨绔身边,那纨绔一眼看到庞山民,愣了一下,继而骂道:“装什么贞洁烈女,还不是在家中藏了男人!若是你肯应了本少所求,倒也可以放过你们一家!”

纨绔说完,身边的将领也看到了门口的貂蝉母女,眼中的异彩一闪而逝。

“将军何人?”庞山民压根就没理会那个叫嚣的纨绔,反而是看了一眼甲胄齐身的中年将军,这将军三十余岁,样貌上跟那纨绔倒有着七分相似。

“本将蔡中!”中年将军说完,斜着眼看了庞山民一眼,道:“公子又是何人?若是与此二女无关的话,还是离开的好,耽误了本将办事,公子恐怕担待不起。”

“对!叔父说的正是,小子,识相的话,就赶紧滚!”纨绔叫嚣着手指庞山民,庞山民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向蔡中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蔡将军,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阁下带兵入我庞家村,所为何事?”

蔡中闻言,微微一愣,庞山民身上不卑不亢的气势倒很像太守府中那些蒯家官员,登时收起了小视之心,对庞山民道:“此二人乃是曹操细作!军中之事,公子还是莫要再问的好。”

“哼!谁是曹贼的人?!”小玲儿怒极反笑,曹操乃是她的杀父仇人,如今却被人污蔑为曹营细作,小玲儿顺手就想着去墙边拿起那根白蜡杆子,给蔡中些颜色看看。

“由不得你狡辩!”蔡中说完,就欲令院外士卒捉人,庞山民却冷笑道:“蔡将军好本事,居然污人清白!此女王氏,正是我妻!若她是曹营细作,那我岂不是也是曹营中人了?”

“或许公子被蒙在鼓里!”蔡中寒着脸道:“公子若是聪明,还是不要蹚这浑水的好!”

“这浑水我还蹚定了!”庞山民冷声道:“我就不信,景升公治下,朗朗乾坤,却连是非公道都混肴不清!”

“休要狡辩,公子难道不怕我连你一起都捉了么?”蔡中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怕……”庞山民懒得抬眼看他,瞅见院外的几个探头探脑瞅向这边的庄中庄户,庞山民对那几个庄户挥了挥手,大声道:“还请诸位将蔡将军引兵入我庞家庄一事告知族长,让我爹去与景升公理论,我庞氏一族久居荆襄,此时却要受如此冤屈!我就不信到了景升公那里,还不能给我庞氏一族讨要公道!”

“阁下是庞家公子?”蔡中作为荆州臣子,自然是知道庞德公那个老家伙在荆州的影响,失声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庞山民冷笑道:“只是如今却被污成了曹营细作!”

“只怕是误会!”蔡中擦了擦额上冷汗,恨恨的看了那纨绔子弟一眼,道:“吾侄也是受人蛊惑,庞家书香门第,自然不会是什么曹营细作的……”

蔡姓纨绔也见机的快,急忙对庞山民拱了拱手,脸上再无跋扈之色,沉声道:“见过庞公子!见过二位夫人……”

……

纨绔就是纨绔,连辈分都能弄错。

庞山民也懒得同蔡中等人解释,故作奇色道:“还是请将军调查清楚的好,若只是误会,将军何必大张旗鼓而来,难道这些军马,如此不受节制不成?”

“只是本部兵马。”蔡中惧怕庞山民纠缠不清,忙对庞山民拱了拱手,道:“本将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那好吧,翌日若是遇见景升公,我自会去解释曹营奸细一事。”庞山民好整以暇道。

“景升公日理万机,这事儿就没什么必要让他知道了吧。”蔡中刚想离开,却被庞山民这一句话束住了手脚,蔡中一脸堆笑,回身对庞山民道:“本将保证,日后自然无人来打扰夫人清闲。”

“可是……本公子也是为了将军好啊!”

庞山民故作惋惜道:“今日将军带兵数百,蜂涌而至,若是这事儿被景升公知道,岂不是有损将军清誉?好在这支军马只是出现在我庞家庄中,若是出现在襄阳城的话,定有小人会参将军造反……”

放屁,我敢带兵进襄阳城么?

蔡中哭笑不得的看着庞山民,显然这个看上去一脸正气的公子并不满意他刚才提出的条件,不过却也正如庞山民所说,调动兵马不是什么小事儿,他来庞家庄前,只是从侄子那里听闻寻常蔡府家丁无法奈何那个年轻女子,所以才想带着军马而来,以势压人,逼其就范,结果却没有想到,调兵一事被庞山民抓了个正着,并且庞山民还拿这事儿堂而皇之的威胁于他。

见庞山民毫无罢手的样子,蔡中径自走到庞山民的身旁,靠到庞山民的耳边,恨恨道:“还请公子提出个章程,若可消弭今日之事,本将当有厚报!”

“以将军之位,调动兵马一事,可大可小,若此处人马,不是襄阳士卒,只是贵府家丁,倒也说得过去……”庞山民说完,蔡中连连点头,正色道:“这些正是本府家丁。”

“只是……这些家丁身上却都是我荆州装备,万一被宵小之辈说将军贪墨军需,也是不美……”庞山民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指,对蔡中道:“实不相瞒,在下不日将要离开襄阳,外出游学,今日本庄庄户,也都在筹集外出之时的行囊装备呢!”

“既然知道公子欲外出游学,这些许装备,正当送予公子才是!”蔡中恨恨的咬了咬牙,回过身子,声音嘶哑道:“还都愣着干什么,骑将下马,武器都扔了,脱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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