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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28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一切随尚香心意即可。”庞山民闻言笑道:“便是大婚之后,尚香即是我庞家媳妇,亦是夫人女儿,女儿归家,有何与礼不合?庞某之前便仰慕伯符兄长行事,皆由本心,无所顾忌,尚香颇有伯符风采,我甚喜之,所以这女儿归家之事,夫人又何必拘泥于俗礼?”

吴夫人闻言,面现喜色,只是想起之前孙权狠辣,神情变的又颇为黯然,出言叹道:“既然你与尚香情投意合,那老妪又怎可从中作梗,老妪如今还有一问,你之前于家中,可有妻妾?”

“已有一妻,不过未行大礼,本欲待尚香归去,庞某与这二人一同大婚,此二女皆为庞某正妻。”庞山民说罢,吴夫人心中疑惑,对庞山民道:“之前仲谋并未将此事告知老妪。”

“仲谋将军亦不知此女之事。”庞山民闻言叹道:“不过此事来龙去脉,尚香如今尽知,若夫人有何疑惑,自可问她。”

吴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老妪如今已尽知山民所请,这你与尚香大婚一事,老妪这里,便同意了,只是老妪与尚香日久未见,不知今日可否留你二人,于我府中住上几日?”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庞山民闻言笑道:“还请夫人允庞某四处转转,这文台公故居,庞某心中,亦好奇的紧。”

“公子自便。”吴夫人说罢,庞山民躬身一礼,离了厅堂,以方便尚香母女,说些私事,府上家仆引着庞山民,四处参观这孙坚所留府邸。

亭台楼阁,雕栏玉砌,这府上陈设,倒是颇有江南风情,不多时,庞山民便于府上凉亭,见一白发皓首长者正于亭中长吁短叹,庞山民见此人仪容清朗,心中暗奇,对府上下人道:“此老先生,是何人物

NO.190 乔公诉苦,吴氏恼怒

家仆闻言,低声答道:“乔老先生乃伯符将军岳丈。”

庞山民闻言,心中奇怪,之前便听闻二乔父亲乔玄,精通儒道,其声名享誉天下,便是于这孙坚府上,亦当奉如上宾才是,且乔家与孙家联姻日久,这乔老先生为何于此处长吁短叹?

想到此处,庞山民径自向乔玄走去,于亭内坐下,默然不语的看着乔玄面上神情变幻,半晌之后,那乔玄回过神来,见庞山民目光出神,对庞山民道:“公子何人?如何在这文台府上?”

“荆南,庞山民。”庞山民闻言,对乔玄笑道:“适才见先生若有所思,山民未敢打扰,只是山民心中好奇,不知乔老先生,所忧何事?”

“庞山民?”乔玄闻言,口中喃喃,半晌之后,恍然大悟,对庞山民道:“你便是尚香夫婿?荆南庞山民!”

乔玄如此激动,倒是将庞山民吓了一跳,庞山民心中疑惑,对乔玄道:“为何老先生闻山民之名,如此失态?”

乔玄面现喜色,对庞山民道:“山民公子且帮老夫思量一下,此番老夫到底该不该来寻仲谋之母……”

乔玄滔滔不绝,庞山民也大抵明白了乔老先生为何这般举止失措了。

原来自其从大乔府上,带走孙绍之后,大乔便去寻过孙权一次,言及思念妹妹,欲去柴桑都督府小住数日,却被孙权严词拒绝,并告诫大乔,勿要擅离孙策府邸,若去柴桑,乃是坏周瑜名声……大乔不欲与孙权争辩,回到府中,心中郁结,乔玄日前探视女儿之时,得此消息,便心中义愤难平,径自来了这孙坚旧邸,欲寻那吴氏说项,只是进了府中之后,才忆起那孙权所言,不无道理。

大乔本是绝色,若去了周郎府上,怕是坊间亦会如现在这般,传言不断,只是见女儿如今,日渐憔悴,乔玄心中亦不好过,正苦思无法之际,庞山民便于其面前出现,皆因那大乔之前言及庞山民时,推崇不已,乔玄便如见到救星一般,请其定计。

“呃……此乃乔老先生家事,山民只是外人。”庞山民话音刚落,那乔玄却皱眉道:“如今老夫已知那绍儿奉山民为师,即是如此,山民亦应帮衬老夫才是,且我那女儿,甚是命苦,莫非公子乃铁石心肠之人不成?”

庞山民见乔玄似是认定了他,摇头苦笑道:“山民不知,大乔夫人乃是仲谋之嫂,为何去探视妹妹,亦要仲谋首肯?”

乔玄闻言愕然,对庞山民道:“仲谋乃江东之主,若不问他,径自走了,徒生祸端……”

“此去柴桑,关那孙仲谋何事?便是坊间传言,亦是传那江东周郎……”庞山民闻言笑道:“在下原本便闻仲谋窥觑大乔夫人美色,若还于此事作梗,岂不是想要坐实这罪名不成?”

乔玄闻言语塞,庞山民又道:“且庞某刚从吴夫人处归来,观那吴夫人面目慈祥,乃心善之人,若先生恳求于她,并将前事直言相告,夫人必为乔家做主。”

乔玄闻言,心中大喜,对庞山民道:“既如此,公子与老夫同去。”

“庞某只欲四下转转。”庞山民还欲拒绝,却被乔玄拽住袍袖,不得已跟了过去,一路回到堂上,庞山民见尚香母女二人,说笑连连,不禁笑道:“庞某迫不得已,又来打扰夫人了。”

吴夫人闻言愕然,见乔玄与庞山民同行,不禁疑惑道:“乔公,你与山民,之前相识?”

乔玄闻言笑道:“只闻其名,未见其面,如今见之,果然名不虚传……”

“乔老先生谬赞……”庞山民闻言苦笑,对吴夫人道:“乔老先生有事欲求夫人做主,山民这便与尚香一同回避。”

“皆一家人,回避什么?”吴夫人闻言,故作不悦道:“亲家找老妪何事?还请道来,若妾身可帮,必不遗余力!”

“老夫为家中长女,伯符寡妻而来……”乔玄闻言叹道:“我家女儿,甚是命苦。”

乔玄双目含泪,将之前孙权言行,原原本本的与吴夫人说了一通,吴夫人听过之后,面现阴霾之色,口中骂道:“这不肖子,居然如此薄情寡义!”

见吴夫人大怒,孙尚香忙出言相劝道:“母亲勿怒,兄长身居高位,或许亦有苦衷。”

“有苦衷便可背后妄言他人是非?”吴夫人并不解气,出言叹道:“孙家于江东如今有此威势,多赖伯符,公瑾二人,打下基业,仲谋如今做主江东,不知感恩,却于背后诋毁公瑾,难道其不知公瑾素来洁身自好?又岂会于兄嫂处无礼?伯符府上,清冷无人,老妪又岂会不知?如今媳妇只欲去妹妹处暂住几日,哪轮得到仲谋聒噪!”

乔玄闻言,面现喜色,对吴夫人道:“亲家这是同意老夫长女,去柴桑公瑾处,暂住几日了?”

“莫非乔老以为,老妪是不讲情理之人?”吴夫人闻言,故作不悦,见那乔玄苦笑不已,吴夫人叹道:“儿媳心中悲苦,老妪又岂会不知,孙家文台早丧,老妪这些年里,也是一人撑过来的,此事若那仲谋,再敢乱言,便叫他来亲寻老妪,这孙家家法,想必仲谋已忘记滋味了!”

吴夫人刚烈,堂上诸人皆苦笑不已,庞山民闻言劝道:“仲谋兄长先前之言,虽是妄言,却不无道理,江东之主,亦怕流言蜚语,仲谋兄长心有顾忌,还望老夫人莫要责怪才是。”

吴夫人见庞山民求情,不禁叹道:“仲谋这度量,终究是不及伯符多矣,便是比之山民,亦逊色许多……”

吴夫人说罢,众人皆无言以对,许久之后,庞山民见吴夫人心中郁意难平,对吴夫人笑道:“将心比心,仲谋亦有为难之处,且天下诸侯,性情各不相同,仲谋为政亦有可取之处,还望夫人多看看仲谋兄长长处,于此事上,便宽恕于他,如何?”

“将心比心么……”吴夫人闻言,不禁笑道:“山民,你这小子,倒会劝人,那这家法,老妪此番,权且先记在心中吧!”

NO.191 离江东,满载而归

又于吴夫人府上盘桓一阵,庞山民便携孙尚香一同离了孙坚府上,乔玄与庞山民同行,一路上老人家感激之言连连不断,倒是把庞山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说到底,大乔如今的生活悲苦,跟庞山民之前于荆南流言,也多少有些关系,先前为污孙权名声,庞山民使细作于江东流传这坊间传言,孙权量小气狭,自然中计,只是庞山民没有想过,之前寥寥数言,却对大乔一家的生活,影响如此之大。

本是戏言,却一语成谶,庞山民心中对大乔,有些亏欠,无论如何,他也很难做到如孙权这等乱世诸侯一般,行事果决狠戾……且之前于吴夫人府上,为孙权美言,并不是庞山民对这个大舅哥心怀好感,只是如今江东若君臣失和,对荆襄并无好处,便是江东内乱,荆襄亦无余力,来取江东土地,且吴夫人刚同意尚香远嫁,大婚在即,庞山民又何必于此喜庆之时,徒生事端?

回到府中,孙尚香便命人打点行装,欲与庞山民一同,归返长沙。

如今已得母亲准允,孙尚香面上喜色不断,对于孙权意见如何,孙尚香却并不放在心上,于吴夫人府上,吴夫人已告知女儿,此次回了长沙,若无大事,便不要轻返江东了,之前孙权欲使尚香子女为质之事,令吴夫人颇为寒心,虽未将此事告知尚香,而孙尚香并不愚昧,孙家乃江东豪族,世家之事,耳濡目染,孙尚香见母亲对兄长言辞冷淡,或多或少亦明白一些母亲心中顾忌。

终归是男子掌家,便是吴夫人乃孙权之母,若是二人起了争执,最后做主者,仍是孙权。

翌日一早,庞山民便与孙尚香拜会孙权,言欲离江东,归返长沙之事,三人于将军府上,孙权虽是殷勤相待,却早已没了庞山民初至时的那般热络,孙权如今既知庞山民无意归属江东,且若再留庞山民于吴郡久住,江东朝堂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如今不少世家在未得庞家竹纸,典籍生意之后,居然跑来将军府上,请孙权出面说项,孙权闻之,头大不已,心中暗道:若再给庞山民数载之期,这朝堂之上,还不知有多少臣子,会被此人那点石成金的本领,诱惑而去。

“山民欲走,仲谋这心中,甚是惋惜……”孙权虽不待见庞山民,面上还要做出这般惺惺相惜之态,倒是让庞山民心中有些好笑了,见孙权笑容,甚为怪异,庞山民与孙尚香对视一眼,尽皆失笑。

“山民,小妹,你二人何故发笑?”孙权不明所以,庞山民却是笑道:“仲谋兄长盛意拳拳,若仲谋兄长欲让山民于这江东,再留一段时日……”

庞山民话音未落,孙权笑容便是一僵,庞山民见状道:“亦是不能了。庞某此来江东,本来便是欲见老夫人与仲谋兄长,如今夙愿已偿,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族中生意,还需庞某操持,若庞某再不归去,家中还不知会乱成何等模样。”

孙权闻言点了点头,道:“山民操持偌大家业,颇为不易,只是此番山民欲走,倒是有些仓促,且我江东数家豪族,皆托孙某与山民说项,这竹纸,典籍买卖一事,只是山民近期事忙,孙某之前,未及开口。”

“我庞家在江东生意,除陆家获两成份额之外,其余尽归子敬打点,将军可知会子敬,至于如何分配这份额,全凭将军做主。”庞山民说罢,见孙权面上,喜色不断,对孙权笑道:“此番临别,也算是为兄长送上这番薄礼吧。”

“如此孙某这里,多谢山民。”孙权心中暗道,这庞山民还算识趣,若能以庞家生意,约束一下这江东诸多豪族,对孙权如今巩固大位,颇有益处。

离了将军府上,庞山民回到家中,车队便踏上归程,那董衡数日以来,早已有些按捺不住,欲与甘宁,黄忠诸人比试一番,而孙绍,陆逊皆少年人,对于离家远行一事,亦心中向往。

午时登船,孙权又携朝堂官员,前来相送,只是这孙权远不似江东朝臣那般热络,庞山民心知孙权顾忌,并未与群臣多言,只道这江东生意,已全交由孙权做主,若有所求,可寻鲁肃商议,同孙权作别,又与鲁肃,顾雍诸人匆匆说笑几句,庞山民便以时间不早为由,欲踏上大船,扬帆起航……“此番离家,不知何年才可归来……”陆逊于船头见陆绩身影,不禁轻叹,对身旁孙绍道:“绍公子此番离家,倒是喜悦的很。”

与陆逊相处数日,孙绍也很喜欢这个被姑父看重的少年,陆逊待人接物,有大家风范,庞山民与董衡时常对其称赞不已,且陆逊并未依仗庞山民重视,而于孙绍前跋扈,倒是亦让这个看惯了同龄人白眼的孙家公子,引为知己。

孙绍闻陆逊之言,不禁笑道:“此是龙离浅滩,虎啸山林之时,姑父已应绍一入荆南,便使绍从军,一想到日后可与沙场,建功立业,绍这心中,便热血沸腾。”

陆逊闻言不禁笑道:“陆某之前听闻,山民先生说的是,你若可胜那吕布虎女,才允你从军。”

“区区女子,何足挂齿?”孙绍闻言傲然,见庞山民于船下辞别孙权以及江东群臣,凑上前道:“姑父之前所言,可要说话算数!”

庞山民闻言,心中茫然,见孙绍并不欲与孙权见礼,出言轻叱道:“绍儿,此离江东,你理当与仲谋将军作别!”

孙绍闻言,眉头微皱,却记起庞山民先前托嘱,不得发作,只得行至孙权面前,跪伏于地道:“仲谋叔叔,此番绍儿离家,不得侍奉叔叔,奶奶身前,还望叔叔原谅。”

“绍儿出门在外,亦须行事谨慎,切记多听山民之言。”孙权见孙绍恭谨有礼,心中微愕,却微微点头道:“且莫要忘记,何时何地,皆不可弱了我孙家名声!”

“绍儿谨记。”孙绍闻言,起身与庞山民辞别江东群臣,于登船之际,口中不屑,对庞山民低声道:“弱孙家名声者,非是孙绍,而是孙权!”

NO.192 都督府上,周郎抢人

江东一行,庞山民满载而归,待到大船行出老远,脸上依然笑容不断。

大将董衡,武艺出众,为人义气,此是一个敢与太史慈两骑去挡孙策以及江东数名上将的主,其无论勇力,亦或性情,皆被庞山民所敬重。

孙策之子孙绍,颇有其父遗风,只是此子骄狂年幼,若于荆南,磨砺一番,可成大器,于尚香府时,董衡亦言,孙绍若现在努力,为时不晚,数年之后,若其武艺大成,昔日孙策“小霸王”名号,孙绍亦有望继承。

最让庞山民兴奋的,而是此去陆家,说服陆逊,此子聪慧,平日闲谈之中,时常会有过人之论,若再得水镜先生教导,得传兵法一门,前途不可限量。

而庞山民所失去的,无非是一些竹纸,典籍,对于已有造纸,印刷奇术的荆南而言,只是少赚了一些银钱而已,尽管江东群臣,以为此番庞山民所携聘礼,令江东大赚,而实际上,庞家如今,富可敌国,都懒得去计较这区区财货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人才呢?

行至柴桑已是黄昏,大船于渡口停泊,庞山民心中又不禁想起上次于柴桑之时,与周瑜相会时的情景了,如今二人虽各为其主,但是庞山民对于这江东周郎,甚为欣赏,像是这么一个风流倜傥,且智计百出的人,就算相互敌对,庞山民的内心深处亦难对其产生恶感。

“算是惺惺相惜么?”庞山民看着江上,夕阳日落,口中喃喃,片刻之后,起身对陆逊道:“伯言,欲与庞某去见见周大都督么?”

“去见姨父?”孙绍闻言,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对庞山民道:“姑父,我也要去!”

“董将军,你呢?”庞山民闻言,对董衡道:“昔日伯符挚友,如今已是不多……”

“董某便不去了。”董衡闻言,笑道:“我与孙家,并无交情,只是对那伯符坦荡,有些好感。”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告知孙尚香后,三人下了大船,直奔都督府而去。

入府之时,得了通报,周瑜亲往门前相迎,待见了孙绍之后,周瑜不禁面上笑道:“山民,你又来周某府上,耀武扬威?”

“姨夫!”

庞山民还未及作答,孙绍便奔了过去,对周瑜道:“我娘在姨夫处否?”

周瑜闻言愕然,庞山民却对孙绍笑道:“你这小子,心急什么,大乔夫人若来公瑾处,总要准备一番,伯符之妻,拜访亲友,怎会如逃难一般,如此仓促?”

孙绍默然无语,周瑜虽心中不明,却对庞山民笑道:“还请入堂中细说,虽是恶客迎门,周某亦不可失礼才是。”

“大都督此言差矣。”陆逊闻言则道:“陆某观之,大都督与山民公子只是各为其主,心中却早将彼此引为知己,否则大都督亦不会如现下这般,亲身相迎吧。”

“这位年少英杰是?”周瑜见陆逊气宇轩昂,虽年少,却已显露不凡之处,不禁对庞山民道。

“陆家子弟,陆伯言。”陆逊说罢,庞山民亦笑道:“江东英杰众多,此行江东,山民亦忍不住代师择徒了一番,伯言与山民同归荆南之后,庞某欲使伯言,继承水镜先生衣钵!”

“竟是如此!”周瑜闻言,心中一惊,待将三人引入厅堂,周瑜便问起庞山民此行江东之事,庞山民皆无隐瞒,尽数作答,见那周瑜神情,隐有颓色,庞山民不禁笑道:“公瑾,可是仲谋行为,令你失望?”

周瑜闻言,心中暗叹,庞山民已提及孙权扣下大乔,不欲其姐妹相见之事,此事颇令周瑜心寒,只是思索片刻,周瑜却道:“仲谋亦有顾虑,周某自是理解,只是周某原以为,仲谋会绞尽脑汁,令庞山民留在江东。”

“此番却是被赶出来的……”庞山民闻言笑道:“怕是仲谋忧心,庞某与朝臣之间再有瓜葛。”

“短视!”周瑜闻言,不禁叹道:“若山民于江东为臣,便是与朝堂官员,有些瓜葛,又有何事?所打下基业,不全被孙家所得?”

“姨夫说的好!”孙绍闻言亦出言附和,堂上诸人闻言皆笑,陆逊对孙绍笑道:“仲谋将军亦有智谋,比你强了不知凡几,你又何敢出言腹诽?”

周瑜闻言,眼前一亮,对陆逊道:“伯言与公纪是兄弟否?”

见陆逊点了点头,周瑜又道:“此去荆南,距你陆家甚远,若伯言不弃,周某亦欲为伯言老师,不知伯言以为如何?若伯言应下,我都督府中,兵书战策,伯言皆可观之……”

“公瑾居然敢与吾师抢夺弟子,倒是好大胆子!”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不知公瑾可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是出自何策?”

周瑜闻言愕然,思量片刻之后,眼前便是一亮,对庞山民道:“此是何策?山民若有此策,还请予周某一观!”

“庞某不做资敌之事……”庞山民闻言笑道:“若公瑾欲观,可与庞某同去荆南。”

“你于我江东,搜刮人才,却上瘾了不成?”周瑜闻言,不禁骂道:“每每与山民相见,周某总怒发冲冠,先前周某还在反思,是否是自身养气功夫,未修炼到家,如今观之,乃是你庞山民,欺人太甚!”

见周瑜抓狂,堂上三人皆笑,那陆逊叹道:“大都督看重伯言,伯言心中感激不已,只是伯言之前已应下山民先生,欲去荆南,得水镜先生衣钵……”

周瑜闻言,回过神道:“若伯言肯师从于我,周某可保,数年之后,这江东大都督位,便为伯言所得!”

周瑜说罢,堂下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陆逊亦面现奇怪之色,对周瑜道:“大都督如何肯以如此要事相托?伯言如今年少,并无此本领,接掌尊位。”

周瑜见陆逊疑惑,对陆逊叹道:“伯言虽机敏,却有一事不知,堂中这位恶客,素有识人之名,此人看人,还未看走眼过……若如今周某不抢,日后定然后悔。”

NO.193 应为挚友,造化弄人

自周瑜见陆逊第一面起,便心有好感,不仅是因为陆逊仪表堂堂,其言行隐有大家之风,而是周瑜觉得,陆逊此时像极了曾与伯符兴兵江东,一统六郡时的自己。

英姿勃发,羽扇纶巾,虽亦有稚嫩之处,但若加以时日,前程不可限量。

所以周瑜才不顾颜面,出言与庞山民抢人,周瑜以为,若陆逊胸怀大志,且心向江东,就应顺水推舟,借周瑜邀约,婉拒庞山民代师择徒,可令周瑜没有想到的是,那陆逊只与庞山民对视一眼,便坦然笑道:“伯符于江东之时,便已应下山民先生,去荆南求学。非是陆某欲怫大都督意,而是伯言以为,如今学问未成之际,当潜心求学,厚积薄发,以求日后一鸣惊人。”

“此于我都督府中,周某皆可满足!”周瑜说罢,陆逊微微摇头,庞山民却是笑道:“公瑾,休要再劝,伯言如今已心有定计,你江东大都督虽位高权重,但回我荆南,日后节制四郡军马之事,还须伯言代为操持!”

周瑜闻言大惊,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话锋一转道:“若是如此,山民妄言也,如今周某既知,荆南已有卧龙,凤雏二人筹谋,你遣伯言归去,又将此二人,置于何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是攻城略地,且这荆襄军务,终归是要有个传承。”庞山民闻言,笑道:“待孔明,士元年长之时,伯言便总揽军务,亦未尝不可。”

竟是如此要务!

陆逊闻言,面色一变,对庞山民道:“伯言何德何能,当得起先生如此重托?”

“先前公瑾可是夸庞某这恶客,慧眼识人,伯言总不置于连周大都督的话,亦不相信了吧?”庞山民闻言淡笑,周瑜却是冷哼道:“你这商贾,还有什么不能借的?先前周某之言,并非夸你,而为伯言!”

孙绍闻言大笑,却没心没肺的对陆逊道:“昔日父亲与公瑾姨夫,二人一文一武,可下江东六郡,如今我与伯言,亦一文一武,日后自可征战天下!”

周瑜闻言,气极反笑,庞山民闻言却道:“那绍儿便要更加努力才是,须知伯言日后师从水镜先生,其本领必胜公瑾数筹,而你比之伯符,如今却相去甚远!”

“怎可比周大都督!”陆逊闻言惊骇异常,庞山民却目视堂上咬牙切齿的周瑜笑道:“公瑾,伯言确有如此潜质,你意下如何?”

见周瑜轻轻点了点头,庞山民又道:“周郎妙计,江东皆知,便是我庞山民亦大有不如,只是公瑾可否发现,此行江东,你却处处受制庞某,是何原因?”

周瑜闻言愕然,陆逊亦十分不解,心中好奇,庞山民此行江东,来龙去脉如今陆逊尽已知晓,陆逊也想不明白,为何总揽江东军马的周大都督,行此美人之计却无功而返。

周瑜思索片刻,收敛神情道:“还请山民赐教。”

“此行江东,无论是仲谋抑或公瑾,皆可坏庞某性命,庞某虽不得已为尚香,亲赴江东,却为活命,事事皆全力以赴,此是其一。”庞山民说罢,周瑜点了点头,道:“有这其一,便有其二。”

“公瑾智计百出,仲谋亦是狡狯之人,智比山民,皆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你二人心有不合,配合失当,便是江东朝堂之上,贤臣众多,亦如那北地袁绍处,相互忌惮,庞某因势利导,自可如鱼得水。此是其二!”

周瑜闻言默然,庞山民见其思索,对周瑜道:“这其三便是,庞某此番为情赴险,心怀坦荡,江东英豪看在眼中,畏在心中,庞某做了你们想做而未敢做之事!公瑾,庞某且问你,若为小乔夫人,你敢去我荆南否!”

“此干小乔何事?”周瑜闻言失声问道。

“某先前约了乔公,去我荆南书院,教导学子!”庞山民说罢,周瑜大怒道:“你欲对周某岳丈何为?”

“是乔公非要去,庞某拒绝不得……”庞山民笑道:“届时若庞某劝乔公,引二乔探亲,再将其扣下为质,周郎可敢去我荆南一晤?”

“有何不敢?”周瑜闻言,坦然笑道:“山民,你当我周公瑾真的怕你不成?”

“夫君!”堂后小乔之声传来,周瑜微微愕然,庞山民却是笑道:“周郎,你又中计,若是夫人不在,庞某又岂会诈你?不过荆南一行,庞某认为,你还是作罢的好,乔公既去,某亦不会请二位夫人同往,毕竟仲谋那里,你的处境,亦不好过。”

周瑜闻言,长叹一声道:“若伯符尚在,周某又岂会如此为难?”

“便是为难,你还苦撑。”庞山民闻言,亦是苦笑连连,道:“朋友贵在知心,尽管庞某与公瑾立场不同,但如今交手数次,庞某这心中,已引公瑾为友,实在不愿与公瑾日后,兵戎相见……”

“周某又何尝愿于沙场,遇上山民?如此头疼之事,想想便烦!”周瑜闻言亦笑,对庞山民道:“只恨造化弄人。山民,我且问你,我知你素敬伯符,若伯符在,你会于我江东为官么?”

“我想……也不会吧。”庞山民思索片刻,对周瑜道:“天下如棋,若无几个好对手,岂不无趣的紧?且庞某之野心,与伯符,公瑾,尽皆不同。”

“那周某要问,山民你到底,是何野心?”周瑜闻言,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周某知道,你这性情,不似一地诸侯。”

“现在是让治下百姓,居于乐土,至于将来,乃是后话。”庞山民神秘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有朝一日,公瑾已于这江东,无处容身,届时切勿忘记荆南庞山民才是。”

“山民亦可放心,周某无论如何,皆不会如你口中那般落魄!”周瑜闻言笑道:“若山民于荆襄有难,亦可来柴桑寻我,周某大门,便为你这恶客敞开,又有何妨?”

二人说罢,相视大笑,那孙绍却眼中迷蒙,口中喃喃,对陆逊道:“昔日父亲与公瑾姨夫,也是这般相交的么?”

NO.194 归荆南,水寨相聚

见天色已晚,庞山民携陆逊,孙绍二人离了周郎府上,临行之际,周瑜心情比之往日畅快许多,与庞山民殷勤作别,只是小乔依然对庞山民先前欲将其姊妹掳往荆南之戏言耿耿于怀,美人薄怒,倒是让庞山民落荒而逃。

三人登船,孙绍,陆逊二人皆唏嘘不已,孙绍之前从未想过,庞山民居然会与江东有着如此纠葛,就连姑姑出嫁,亦是孙权与周瑜二人合谋之计,只是庞山民此来江东,如履平川,万般险恶皆轻巧化之,孙绍每每念及此处,亦不禁热血沸腾,心中暗道:原来这士子相斗,其中凶险居然不下疆场斗将。

而陆逊则想的更多,未入荆南之前,陆逊只是心中感念,庞山民相交赤诚,荆南一行,在于回报其知遇之恩,可是如今,陆逊已经隐隐意识到,这荆南之内,或许根本不似表面看来这样简单,不然闻名江东的周大都督,又为何会如此忌惮?

孙尚香见二人回到船上,便心事重重的各自回了卧房,心中疑惑,对庞山民道:“公子……这两个小子,从公瑾哥哥府上回来,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庞山民只是淡笑,并不作答,对于陆逊,孙绍二人,庞山民使其此番与周瑜一见,心中亦有刺激一下他们的打算,周公瑾名震江东,有这么一个榜样在前,若日后入了荆襄,再不努力奋斗出一番成绩,日后又有何颜面,在周大都督威震江东之际,衣锦还乡?

行船一日,长沙渡口遥遥在望。

见岸边人头攒动,董衡摩拳擦掌,对庞山民道:“下面甘将军可在?”

“着锦衣者便是。”庞山民说罢,遥遥向甘宁挥手,甘宁于岸上大笑,董衡见岸上那人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亦不禁出言暗赞,道:“待会俺可要去会会这昔日第一水寇!”

“莫急。”庞山民闻言笑道:“先饮宴一番,我荆南水军,非战时不禁饮酒,这能饮者,于我军中亦是英雄。”

“此等说法倒是有趣的紧。”董衡闻言笑道:“比饮酒,董某还未怕过何人!”

待停船靠岸,黄忠蒋琬二人迎了上来,老将军喜色连连,道:“山民,你终是回来了,这些时日,公琰整日絮叨,说你此去江东,祸福难料,老夫与兴霸诸人,皆忧心不已。”

“好在安然归来。”蒋琬说罢,庞山民却是笑道:“公琰最喜操心,先前便与公琰说过,庞某此去江东,当安如泰山。”

“山民,我已于这寨中设宴,南下江东之时,被那凌统坏了气氛,此次归来,你须给甘某面子!”甘宁说罢,众人皆笑,庞山民点了点头,将董衡,陆逊,孙绍引荐于荆襄文武面前,黄忠,甘宁二人见了董衡,眼前皆是一亮,甘宁于董衡面前笑道:“好汉子,待饮些酒,可愿与甘某较量一番?”

“于船上之时,董某便想看看将军武艺!”董衡说罢,二人皆大笑,又聊了数句之后,居然相处的十分热络,蒋琬见状摇头苦笑,对庞山民道:“这军中豪杰相交,倒是让蒋某看不懂了……”

“但凭意气相投。”庞山民说罢,忽听远处一女子娇声喝道:“小叔叔!回家前亦不给二娘写封家书!”

一道红影飞马而来,赤兔冲至,众人皆避,行至庞山民近前,赤兔打了个响鼻,那目光颇为幽怨,似是埋怨庞山民此次离家甚久一般,倒是惹的庞山民大笑不已,玲儿翻身下马,凑到庞山民近前,甚是亲昵。

董衡见玲儿骑术精湛,不禁啧啧赞道:“这丫头武艺不俗。”

“大叔,你也不俗。”玲儿说罢,董衡却是大笑,见诸人皆已下船,甘宁便招呼众人入寨,早有士卒于军中准备酒食,待宾客至后,美酒佳肴尽皆送上。

不多时,又一女子飞马而来,庞山民定睛看去,却是祝融,只见祝融下马之后,便气冲冲的直奔玲儿而来,对玲儿娇叱道:“你又仗马快,路上却不等我!”

“想早点见到小叔叔嘛。”玲儿不以为忤,对祝融笑道:“些许小事,莫要计较!”

见两个丫头娇憨可爱,营中诸人皆笑,庞山民却见那孙绍,眼巴巴的盯着祝融,目不转睛。

庞山民又看了祝融一眼,发现其此番出门,穿的却是蛮族服饰,一身虎皮衣裙,小麦色的肌肤裸露于这暮光之中,甚是引人注目,不禁对孙绍笑道:“绍儿,莫要失礼!”

孙绍闻言点了点头,却见那玲儿眉头微皱,对庞山民道:“小叔叔,这傻蛋是谁?”

“孙绍,你尚香姐姐的侄子。”庞山民说罢,那孙绍却讶道:“姑父,这丫头称你为叔叔,称尚香姑姑,却是姐姐?”

“你不懂……”玲儿白了孙绍一眼道:“我们这是各论各的!”

见孙绍一头雾水,庞山民大笑不已,于此事却不再多说,那孙绍见庞山民闭口不言,又急忙找孙尚香询问缘由了。

军中多豪杰之辈,便是饮宴,亦大气的很,酒过半酣,董衡便于席间站起,对甘宁道:“兴霸,勿要忘记先前之约!”

“怎会相忘?”甘宁闻言大笑,对董衡道:“适才甘某已听闻董将军于江东之事,甚是敬佩,只是董将军想要于这校场胜我,怕是不易!”

说罢,甘宁便径自走向兵器架前,取下长枪,对董衡道:“你我先去前面校场,较量一番!待爽快了,再回来饮酒!”

“且慢!”甘宁话音刚落,却见那孙绍站了起来,目视玲儿道:“之前山民姑父于江东之时,便告知绍儿,其家中虎女,武艺不俗,只是绍儿却心中不服,两位将军可稍待片刻,待某与这吕家虎女,斗过之后,再作比斗,如何?”

“傻蛋便是傻蛋,饮酒之时亦来讨打!”玲儿说罢,将盏中之酒一饮而尽,抹了下嘴巴,对孙绍道:“就让我代尚香姐姐,先教训你这无知小辈一番!”

NO.195 扬威不成反丢人

玲儿说罢,寨中诸人皆是大笑,董衡闻言亦是乐不可支,对甘宁道:“兴霸,我那兵刃还在船上,这便去取,诸位就先看这玲儿姑娘与绍儿比斗吧。”

董衡说罢,离席而去,孙绍却气的咬牙切齿,对玲儿道:“你如今亦是姑父女儿,却敢出言占我便宜!”

“先前说过,各论各的。”玲儿说罢,打了个口哨,那赤兔一声嘶鸣,绝尘而至,玲儿跳下高台,翻身上了赤兔,于兵器架前抄起一戟,与马上遥指孙绍,道:“速速下来挨打!”

孙绍心中不服,离席而起,孙尚香正欲相劝,却被庞山民握住手掌,道:“玲儿知晓轻重,绍儿桀骜,这性子若是长久下去,是祸非福。”

孙尚香闻言不再言语,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气哼哼去寻马的孙绍,台上诸人,亦对此番比斗饶有兴趣,玲儿武艺,传自吕布,众人皆知,只是这孙绍亦是江东小霸王之后,二人俱是这个时代一等一武将的后人,诸人皆以为,若二人相争,当有一番虎斗。

不多时,孙绍便挺抢跃马,行至校场一角,对玲儿道:“若我胜了,亦不欲为难你一女子,日后便要叫孙某大哥,如何?”

“你还是乖乖的叫我小姨吧!”玲儿说罢,飞马而来,见那赤兔马快,孙绍凛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举抢便挡,只是孙绍远没想到,这玲儿力气甚大,只一戟便挡开了其手中铁枪,孙绍见状,连忙收敛神情,再与那玲儿交手之时,不遗余力,枪枪狠辣,二人缠斗十余合,玲儿一戟挑开孙绍铁枪,笑道:“你只有这些能耐?”

“休逞嘴利!”孙绍闻言,面上悍勇之色更浓,玲儿见状,轻哼一声,手中画戟又刺了过来,挂住孙绍枪尖,便猛的一扯,孙绍铁枪险些脱手,连忙紧握枪杆,于那玲儿较量起了力气,孙绍扯了两下,未将玲儿兵刃扯落,抬眼一看,却见玲儿面上诡笑。

“赤兔!”玲儿一声娇叱,那赤兔似乎知晓人言一般,猛然转身向后一跃,玲儿借着马力,画戟居然将那孙绍枪头给掰成两断,枪头落地,玲儿对孙绍笑道:“叫我小姨!”

孙绍闻言,心中更怒,对玲儿道:“孙某只是中你诡计,便是没了枪头,亦不见得你能赢我!”

玲儿见状,娇笑一声,对孙绍道:“总要让你心服!”

说罢,手中画戟再刺,且戟势凌厉,更胜刚才,孙绍如今才意识到此女武艺,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忙苦苦抵挡,只是心底却道:绍乃小霸王之子,岂可败在这一黄毛丫头手中?

又撑十余合,便是庞山民这般不通武艺之人,也能看出孙绍明显处于劣势,心中有些担心玲儿万一杀出真火,把孙绍伤到,亦是不美,想到此处,庞山民正欲出言相劝,却听那甘宁笑道:“山民勿急,二人武艺相去甚远,玲儿能掌握得住这比斗的火候。”

甘宁话音刚落,校场之中便传来“铛”的一声,孙绍兵刃已然坠地,玲儿收回画戟,对孙绍道:“如此,你可服气?”

孙绍神情,一阵黯然,先前虽听孙尚香提及,吕绮玲武艺不俗,却没想到数十合便可将自己击败,如今又听吕绮玲出言调侃,孙绍叹道:“总之,孙某最多,只可称你为姐,便是各论各的,你亦不可为孙某小姨!”

“多个小弟,也是不错。”玲儿说罢,便听那校场外一人高声笑道:“小辈们已然打完,兴霸还不下场?”

“早就手痒的紧!”甘宁闻言亦是大笑,下校场直奔马厩寻马,玲儿与孙绍策马而归,见孙绍欲言又止,玲儿神情怪异,瞅着孙绍,道:“你怎么跟尚香姐姐一点都不像啊,有话便说,休要扭扭捏捏!”

孙绍扯着嘴角,一阵苦笑,半晌之后,见二人即将行至高台,孙绍低声对吕绮玲道:“姐……那个蛮女,不会亦是山民姑父的女儿吧。”

“你说祝融?”玲儿闻言,摇了摇头,见孙绍如释重负,心中似是有些明白此番孙绍为何要约她比斗,对孙绍笑道:“你这小子,心中有鬼!”

孙绍闻言面色通红,却不置可否,那玲儿见状笑道:“你若对祝融有意,当勤练武艺,那野丫头与我相较,胜负亦五五之数,蛮女可只倾慕悍勇之人。”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孙绍闻言,对玲儿道:“那日后还赖姐姐,多加指点!”

“回家之后,可叫祝融指点于你……”玲儿诡异一笑,翻身下马,直奔庞山民而去,孙绍见状,担心这便宜姐姐藏不住话,将这等事情告知姑父,连忙下马追去。

“山民……你说绍儿是不是对玲儿有意思了?”孙尚香见二人一前一后,神情诡异的跑了过来,对庞山民低声道。

“不能吧……”庞山民闻言摇头苦笑,对孙尚香道:“我之前以为,这一见钟情之事,只会发生于庞某身上……”

孙尚香闻言,面色微红,白了庞山民一眼,那玲儿已然行至近前,在孙尚香身边坐下,于其耳边嘀咕了几句,孙尚香面色微变,怪异的看了孙绍一眼,孙绍面色通红,忙对孙尚香道:“姑姑莫要听姐姐乱言!”

“乱言?”庞山民闻言,亦觉得有趣,待玲儿说过之后,不禁笑道:“你这小子,也忒沉不住气,之前我见你搦战玲儿,还心中奇怪,不想你却是为了于心仪女子面前,耀武扬威……”

“结果却极为丢脸……”孙绍闻言叹道:“扬威不成反被揍,早知如此,我又怎会挑衅姐姐?”

“你若早说,我亦可让你几手……”玲儿见孙绍委屈,不禁笑道:“若能促成一桩姻缘,便是输你一回,又能如何?”

庞山民闻言亦笑,正欲出言再调侃那孙绍几句,却见那甘宁已披挂上马,与那董衡遥遥相对,庞山民爽朗一笑,道:“玲儿,绍儿,你二人当好好看看,这真正的沙场上将,是何模样!”

NO.196 二虎相争,皇叔送礼

甘宁,董衡二人一入校场,高台之上顷刻之间鸦雀无声,就连庞山民也隐隐能够感受的到台下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杀伐之气,令人心悸。

“山民,此人不俗。”老将黄忠缓缓开口,双目微眯,眼中精光闪现,道:“兵器一长一短,可远攻亦可近战,兴霸此番,有对手了!”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之前只见过董衡于大乔府上小露一手,庞山民亦不知此人武力如何,如今观之,怕是比之预想之中,更为勇猛,心中不禁暗喜,看来这位与太史慈神亭岭大战孙策的董将军,如今亦可在这乱世中显露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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