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东军马吃了大亏,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有勇气,再来荆襄了,且周瑜对江东朝堂心灰意冷,若别人领军再至,有庞统在此,庞山民却也不惧,既如此,还不如让魏延引军,与孔明汇合,于川地兴兵,把握更大一些。
只是魏延说罢,庞统亦道:“统欲随文长,同去西川!”
“你不能去!”庞山民白了庞统一眼,对庞统道:“西川不定,士元便不得入川,此乃将令,不可违抗!”
“为何兄长不允统入川!”庞统闻言,怫然不悦道:“先前有江东窥视长沙,兄长还有理由,留统于此处,可是如今,江东已无锐气,便是向宠,傅彤二人守城,保一郡平安,亦绰绰有余!”
“士元无须知道庞某打算!”庞山民于庞统入川一事,毫无妥协,对庞统道:“日后有的是仗由士元领军,只是入川之事,没的商量。”
“兄长总要给统个理由!”见庞统怒目而视,庞山民道:“为兄夜观天象!”
“我倒要去问问二位嫂嫂,兄长昨夜于哪儿夜观的天象!兄长府上大床,亦可观天象乎?”庞统气极反笑,对庞山民道:“兄长,统知你心中,视孔明甚重,只是孔明可做之事,统皆可为!”
庞山民见庞统毫不妥协,亦无可奈何,只是史上庞统陨于落凤坡之事,庞山民总是无法释怀,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见府前已有将校前来,庞山民对庞统道:“此事翌日再议,如今我荆南大胜一场,当全军同乐!”
庞山民说罢,自顾自的出了府门,去寻相熟将校谈笑,庞统怒气冲冲的看着庞山民离去背影,对魏延道:“文长,你当帮我!”
“山民的倔强脾气,士元又不是不知……”魏延闻言亦颇为为难,只是想到之前与庞统一同,平定桂阳蛮患,二人相处,颇为投契,魏延叹道:“士元当知,魏某亦愿士元从旁相助,只是山民似是有难言之隐,士元当体谅才是。”
“庞某体谅兄长,谁来体谅庞某?”庞统闻言,一脸阴郁道:“就这么定了,文长,你若不为庞某求情,庞某便偷偷入你军营,同去西川!”
“若魏某说了,山民依然不允呢?”魏延说罢,庞统却是笑道:“那也一样,总之庞某不欲孔明独建大功,平定西川之事,这功劳簿上,定要有庞某名号!”
庞山民于厅堂之外,虽与诸将相谈甚欢,眼角余光却始终在庞统身上,见庞统与魏延密议,庞山民便知庞统心中打算,不禁暗自警惕,此番定不能让庞统偷偷逃了,庞山民虽不欲学那孙伯符传位于弟,可是卧龙,凤雏,陆逊诸人,皆被庞山民引为荆襄肱骨,日后征战天下之时,皆有大用,如何只为西川之事,便以庞统性命相赌?
想到此处,庞山民见庞统面上诡笑,亦冷笑道:“士元,庞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在兄长手中,逃出长沙!”
NO.238 庞统入川,山民急追
如今长沙之围已解,除犒赏士卒之外,庞山民亦邀请城中将校,于太守府中欢宴。
不多时,营中将校皆至,众人面上喜气洋洋。庞山民本就随和,虽为上将军,却愿与军中将校打成一片,将士频频敬酒,庞山民来者不拒,然而其目光始终落在庞统身上,心中思量如何才能为这族弟,解其祸端。
而庞统却似有心事,郁郁寡欢,连饮数杯之后,便不省人事,待下人将其送回府中,魏延凑至庞山民面前,对庞山民道:“山民,为何你始终不允士元入川?士元之才,不下孔明,若其与魏某同去,西川局势,亦可早定。”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然而庞某却于梦中,多次梦见士元于西川遭厄……”庞山民轻声叹道:“士元才华横溢,庞某亦知。然而文长当知,我与士元,乃是兄弟,虽心有顾忌,却是为士元打算,且孔明此番携汉升,董衡同去西川,又有沙摩柯引蛮军相辅,如今文长再至,当万无一失,既是如此,何必使士元,再去西川。”
魏延闻言,亦是一叹,古人对这神鬼之说,梦境之事,本就迷信,如今庞山民尽数道来,魏延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了。
甘宁于席间闻二人之言,不禁笑道:“若士元寂寞,便使其入甘某水军,那江东先前背信弃义,甘某正欲近日干几票大的,日后但凡江上遇见江东商贾,尽数抢了……”
庞山民闻言不禁失笑,对甘宁道:“兴霸还是勿要再与公瑾计较,江东商贾若再来荆襄,庞某自有对策,届时多卖竹纸,典籍,亦可从那江东,多赚财帛。”
“总要抢上一些。”甘宁说罢,庞山民也不再劝,反正江东如今,在鲁肃安抚好庞山民心中怨念之前,怕是无人敢来了,既然如此,放纵一下长沙水师,亦未尝不可。
群臣欢宴,直至三更,翌日庞山民起床,与貂蝉,孙尚香二女商议了一会儿重返竹林一事之后,径自去寻庞统,庞山民不愿庞统闷闷不乐,既然长沙水师处可使庞统打发时间,便让他过去,亦比其整日摆着张苦脸,四处晃荡的好。
只是庞山民进了庞统房中,房内却空无一人,桌上醒目之处,却摆着一封书信,庞山民见这般场景,心道不妙,连忙将信笺摊开,才知原来那庞统昨日于太守府中,只是装醉,三更时分便骗过戍卫,偷偷出了城门,如今已单骑往西川寻诸葛亮而去了。
“这小子作死?”庞山民破口大骂,心中焦急,一路向校场赶去,见魏延于校场之中,已点齐军马,忙行至魏延近前,对魏延道:“文长,士元已去西川。”
魏延闻言一愣,对庞山民道:“山民欲使魏某,将士元捉回来不成?”
“那小子诡计多端,非庞某亲至,诸人皆约束不得。”庞山民闻言叹道:“若文长沿途,遇上士元,便将其留在军中,一同入川,庞某这便回家,与二位夫人知会一声,再寻文长如何?”
魏延点了点头,见吉时已到,便率军出了校场,庞山民一路赶回家中,与貂蝉,孙尚香二人告知此事,貂蝉闻言,对庞山民道:“夫君当速去寻士元叔叔,士元叔叔本是书生,这一路上若遇险阻,怕是无自保之力!”
孙尚香见庞山民神情苦闷,亦对庞山民道:“家中之事,夫君勿扰,我与姐姐这便为夫君整理行装。”
孙尚香说罢,便与貂蝉一同于屋中忙碌起来,庞山民不欲在二人面前添乱,轻叹一声,出了房门,正巧遇见玲儿,祝融两个丫头晨练归来,当即灵机一动,对二女道:“你二人亦收拾行装,带上家中私兵,与我入川!”
二女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匆忙便往屋内跑去,叽叽喳喳的整理起了出行细软,庞山民心中暗道:以庞统性情,如今离家,想要寻他,却是不易,路上多些人手,寻人之时也方便一些,魏延大军出征,却总不能为了庞统之事,耽搁行程,只是寻人,便是以这家中数百私兵,已然足够。
不多时,玲儿,祝融便整装待发,去校场之中聚集私兵去了,二位夫人亦为庞山民准备好了金银细软,打好包袱,庞山民跨上骏马,于校场同二女相会之后,点齐私兵,往城外而去。
比之玲儿,祝融欢天喜地,庞山民面上却愁云不散,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庞统虽说奇计百出,其性情却总有些恃才傲物,且史上庞统身陨根源,便是因与诸葛亮争功而起,若此行西川,还是这般的话,庞山民亦无法预知,其究竟会不会被流矢所伤,不治而亡。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庞山民越想越气,玲儿,祝融见庞山民焦躁不已,亦不再笑闹,两个丫头倒是于马上纷纷劝说起庞山民来了,庞山民不欲让丫头们担心,只得努力不想庞统之事,一路上多番催促士卒速行……庞山民并未沿行军大路而行,而是沿着之前庞家商队,所记路线,往西川而去,两路寻人,找到庞统的机会也更多些,只是到头来行军一日,诸人诸多打探,却连庞统踪迹都查询不到。
天色渐暗,道路难行,庞山民只得命随行军士,沿途扎寨,士卒埋锅造饭,庞山民立于道旁,心中思绪却乱成一团。
“小叔叔,士元叔叔若不行此路,怕是已经被文长叔叔寻到了。”玲儿见庞山民眉头紧皱,于庞山民面前强笑道:“小叔叔如今领军,你一人着急,全军也跟着你一同着急……”
“那丑叔叔这么大的人了,又怎会沿途遇险?”祝融见状亦是劝道,“且丑叔叔平时就诡计多端,只有他坑别人,别人又如何能算计的了他?”
庞山民闻二人相劝,心中愁绪消散不少,对二女勉强笑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庞某如今却是落了下乘了,小丫头们勿要劝我,该如何做,庞某心中,已有计较。”
NO.239 士元隐匿,欲添奇兵
一路西行,过江陵,入夷陵,又行数日,庞山民所率百余军马,已至川地。
沿途庞山民并未发现庞统踪迹,数日已来,庞山民心中焦虑,玲儿祝融二女知庞山民心中郁结,一路上比之往日懂事不少,若无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小丫头沿途开解,庞山民实在不敢想象这些日子,该如何度过。
入川之后,所过关隘皆已易帜,看着川地各路关隘之上高高竖起的“庞”字大旗,庞山民的心中,着实有些无语,庞山民问过隘口将校,才知道数日之前,诸葛亮所率军马,早已过白帝城,往巴东方向而去,而打着“庞”字旗号,则是因为刘璋与刘表姓氏相同,且此番借兵西川,亦是出自荆襄上将军的手笔。
诸葛亮一路夺关而行,沿途上并未遇到太多阻碍,法正本是川地高官,张松素有才名,兼之有孟达作保,三人引荆南军马入川,驻守于隘口的川地将校,皆不相疑,诸葛亮一路不损兵将,夺关之后,只留下少量军马戍关,依然打着驰援西川的旗号,往成都而行。
真是强悍的心理素质。
庞山民可不敢想象,若是自己领军而出,会不会采用如此大胆的战略,一路向成都进发,且沿途分兵,这样尽数占下各路隘口之后,抵达成都城下,又能剩下多少军马?
庞山民细细问过守关将校,所得信息也只限于此了,沿途戍关之人多为营中低阶将领,军中大事,便是问过之后,众人亦不知情,只是待临近白帝城时,庞山民又得知诸葛亮大军,已然分兵,由法正引沙摩柯军马,向西南而行,而诸葛亮则引本部军马,一路往成都而去。
该停下脚步,等一等魏延大军了。
入白帝城后,庞山民便命所率士卒,协助荆南守军安定局势,如今白帝城中,荆南军马已达两千之众,之前所过隘口,诸葛亮并未兴杀戮之事,于是白帝城中,除荆南军马外,校场之内还被囚着不少西川士卒,虽已之前多有士卒归降荆南,随诸葛亮大军径往成都,但西川军中亦有忠直之人,不背旧主。
对这些士卒,将校而言,怕是唯有制住刘璋之后,才可打破其心中念想,再做劝说了。
于白帝城等候一日,魏延大军浩浩荡荡的入了城池,与庞山民相见之后,魏延亦对诸葛亮这般手笔赞叹不已,只是让庞山民比较郁闷的是,魏延一路而来,也没有发现庞统的踪迹。
乱世之中,失踪个把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奇怪的事情。
魏延极少见到庞山民如此焦虑,见庞山民苦恼,魏延劝道:“士元向来机敏,山民勿要如此担心,或许士元早已料到,你会追寻于他,所以才会隐匿行踪。”
庞山民闻言,心中恼怒,对魏延道:“文长长途跋涉,可先于城中整军,庞某如今既知士元不在文长军中,这便与玲儿,祝融,去追孔明,寻其去向……”
庞山民说罢,汇合二女,当日便离了白帝城,魏延于城内整军一日,翌日一早,便欲出城,却闻营中小校通报,言将军旧友,欲与相会。
魏延正莫名其妙,便见一青衣文士入了府中,抬头一看,那熟悉的丑脸入目,正是庞统,魏延惊道:“士元何时到的白帝,莫非士元不知,山民已入川,且一路寻你?”
“当然知道。”庞统洋洋得意,对魏延道:“文长军中发生何事,庞某又岂会不知,庞某这一路可是跟着文长大军而来,文长勿要忘记,军中士卒,多是之前桂阳军马,庞某若藏匿此处,营中将校又怎敢透露庞某行踪?”
魏延恍然,对庞统道:“士元这一路而来,一直藏匿于魏某大军之中?”
庞统点了点头,笑道:“便是兄长昨日离去,庞某亦知,只是兄长想要如此轻易就寻到庞某,庞某当然不会遂其意愿。”
“士元怎可如此?”魏延闻言,面色一变,对庞统道:“山民连荆襄之事全然不顾,只为来寻士元,士元却避之不见……”说罢,魏延忙将之前庞山民所言梦中之事,告知庞统,庞统闻言,心中感动不已,却摇头叹道:“兄长待庞某甚重,庞某自是知晓,正因如此,庞某才欲与文长一道入川……”
魏延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劝,庞统与庞山民二人皆与魏延相交日久,凭这二人的倔强脾气,魏延也知多说无用,想到此处,魏延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魏某就修书一封,告知山民你平安消息,免得再叫他为你担心,如何?”
“文长便是修书,也要再等上几日。”庞统闻言笑道:“以庞某观之,孔明这借道入川之事,已不能长久,顾忌西川军马,不日便会有所提防。”
魏延闻言愕然,对庞统道:“此话怎讲?”
“便是借兵西川,沿途关隘守将亦当回报刘璋消息才对,如今刘璋未得荆襄军马信息,应当已经知晓孔明假道伐虢之计,孔明长驱直入,只为加紧掠夺西川土地,川路难行,若可掌握地利,便是持久作战,区区蜀地军马,对我荆襄已无太大威胁,孔明怕是如今也早已料定此事,所以才与法正分兵,沙摩柯一路径往西南,想必是要借蛮人身份,与川南蛮人联结,以两路军势,兵逼成都,使刘璋应接不暇。”
魏延恍然大悟,尤为赞许的看了庞统一眼,道:“那我等当驰援孔明,没准赶上大战,亦可捞些战功!”
庞统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文长去与孔明相会,亦要被其节制,兵马调度全看孔明,文长又有何把握,从黄老将军以及先锋董衡处,抢来这领兵的机会?”
魏延闻言,默然许久,对庞统道:“那士元又有何计教我?”
“荆南两路军马,大军压境,刘璋如今恐怕已然应接不暇,荆南筹谋日久,而益州却毫无准备,这仗便是文长不来,以孔明本领,要胜不难。”庞统说罢,笑道:“如今孔明法正兵分两路,皆有去处,文长不如使庞某于军中筹谋,庞某以为,若我等为一支奇兵,为荆南大军,再添一路军马,此番西川之战,可建奇功!”
NO.240 张松说严颜,庞统遇张任
毫发无伤的拿下涪陵之后,诸葛亮亦放缓了进军的行程,于诸葛亮看来,如今进兵成都,道路难行的隐患多已解决,如今只需破巴郡后,围困成都即可。
张松,孟达二人本欲如先前那般,径往巴郡说服守城将校,待得知于巴郡守城之人,乃西川上将严颜,诸葛亮便阻住二人,严颜于川地素有声望,于刘焉在世之时,已是大将,刘璋令其把守入成都门户,足见对其颇为信任。
若此二人去巴郡说降严颜,怕是话未出口,便被那严颜斩于城头了吧。
孟达听闻诸葛亮劝解之后,点了点头,而张松却已然不肯放弃,昔日于刘璋朝堂,刘璋多以张松形容猥琐而引群臣戏谑,张松深恨刘璋,诸葛亮见状,对张松道:“永年何必对前事如此介怀,待日后夺下西川,永年劳苦功高,上将军必然褒奖永年大功,于西川身居高位,而那时刘璋却如同落地凤凰,永年当知,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张松闻言踌躇半晌,对诸葛亮道:“吾入荆南,得上将军知人善任,心中感念,那严颜于川中亦是明理之人,当知刘璋非立世之主,若说降于他,兵夺巴郡,可丝毫不损,且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张某事败,孔明再作筹谋,也是不迟!”
诸葛亮闻言,沉吟许久,见张松毫无妥协之念,只得允其单骑往巴郡而去,诸葛亮则于涪陵整顿军马,收拢之前西川降卒,纳为己用。
又过数日,庞山民亦来到涪陵,诸葛亮得知消息之后,忙引黄忠,董衡于城门相迎,二庞败江东周郎之事,便是入川军马亦得知消息,只是诸葛亮心中不解,庞山民此番入川,所为何事。
诸葛亮于城头见庞山民比之之前,黑瘦不少,心中惊讶,庞山民翻身下马,于城门前见过诸人,并未发现庞统身影,长叹一声,对诸葛亮道:“士元竟未在此处,庞某寻他,已有半月……”
居然是来涪陵找人的。
城前诸人闻言哭笑不得,诸葛亮亦笑道:“亮还以为上将军欲携兵败周郎之威,亲征刘璋呢!”
“败周郎之事,皆士元手笔。”庞山民说罢,叹道:“士元竟未在此处,既如此,庞某休整一日便回,再沿途寻他。”
诸葛亮等人闻言,面面相觑,许久之后,诸葛亮对庞山民道:“山民兄长何必为士元如此担心?士元大才,便是引军入川,亦可建功。”
“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建功,何必急于一时?”庞山民闻言苦笑,将梦境一事告知诸人,诸葛亮闻言默然,亦不知该如何作答。
众人入城之后,庞山民又与诸葛亮说起已命魏延引军来援之事,诸葛亮心中亦喜,只是不多时候,又有信使来报,言魏延已转道北上,往巴西方向而去……
“文长竟不听号令?”庞山民闻言大惊,诸葛亮却是笑道:“兄长亦当北行,文长之举,当是士元谋划,若亮没有猜错的话,如今士元,已在文长军中……”
“若是如此,文长为何还帮士元隐匿踪迹?”庞山民闻言愕然,诸葛亮却是笑道:“士元与文长素来交好,且文长嘴拙,如何能说得过士元,此去巴西,士元是摆明车马,欲与亮争功。”
“这小子疯了不成?”庞山民一脸阴郁道:“大军征伐,岂可儿戏?且这万余军马,径往巴西,能成何事?”
庞山民话音刚落,孟达亦点了点头,道:“镇守巴西者乃西川上将张任,城内军马,亦不在少数,若魏将军与士元军师轻敌,怕是此行要无功而返……”
“张任!”庞山民闻言大惊,对诸葛亮道:“孔明,庞某这便往那巴西而去,营中之事,孔明可全权做主。”
庞山民说罢,径自与玲儿,祝融,引着百余士卒,出了城门,往巴西方向而去,诸葛亮见庞山民来去匆匆,眉头微皱,对左右道:“之前从未见过,上将军如此进退失据。”
“上将军心忧士元安危,失态也是理所当然,他兄长做的,真够累的。”董衡说罢,众人皆笑,诸葛亮却摇了摇头,对董衡道:“非也,昔日于那江东沿江对峙,上将军且神色如常,那时士元亦在帅舰之上……可此番入川,上将军心态明显失衡。”
众人闻言皆默然不语,回想前事,几人也发现,与庞山民相处日久,庞山民还从未如当下这般莽撞,来到涪陵,甚至连军中之事都从未过问,便匆匆而去,庞山民这“梦境”之事,倒是让诸人皆浮想联翩。
见众人皆有心事,诸葛亮摇了摇头,驱散脑中杂念,对诸将道:“文长已兵发巴西,对我大军而言,却是好事,如今只待永年归来,若得巴郡,便可兵发成都,围困刘璋!”
巴郡太守府中,严颜神情严峻,之前借兵荆南,严颜就数次修书刘璋,反对荆南军马入川,如今果不其然,那荆南军马狼子野心,一路入川,一路掠地,兵至涪陵之后,朝堂之上才有所警觉。
看着案上刘璋字迹缭乱的手书,严颜已经可以想到,这刘州牧于朝堂之上的慌乱之状了,严颜长叹一声,心中暗道:如今城中士卒,虽是不少,却不知那荆南军马,所至几何。
且荆南军中,法正,张松皆在,其家眷族人,早已被庞家商队暗中带走,此二人如今已是荆襄臣子,法正奇谋,张松熟识益州地貌,若二人不攻巴郡,寻得道路,径往成都,日后如何应对,令严颜颇为头疼。
想到此处,严颜长叹一声,却听士卒来报,言张松求见。
“张松?”严颜闻言,心中一震,命士卒请张松入堂之后,见那张松风尘仆仆,对张松道:“永年已是荆襄臣子,如今再来巴郡,莫非欲求死不成?”
“非是求死,而是为老将军化解必死之局。”张松闻言轻笑,而那张猥琐的笑脸于严颜眼中,尤为可恶。
严颜冷哼一声,对张松道:“原来是欲说降老夫,只是老夫无意与永年同流合污,永年自去便是!”
“如今上将军已遣十万军马,兵逼益州,老将军虽勇冠三军,又如何抵挡?”张松闻言,自顾自道:“且那刘璋主事益州,数年以来,离心离德,将军勿忘那汉中张鲁,亦是被刘璋所迫,才反我益州,刘璋能毁张鲁一族,日后亦可毁老将军全族,所以永年此来,只是劝老将军,切勿自误!”
“十万军马?”严颜闻言,心中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便知张松此言有诈,且不说那荆南可否凑出如此军马,便是十万大军,日耗粮草,已是无数……
想到此处,严颜笑道:“那老夫就恭迎你十万军马来攻便是,虽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老夫可没那般耐性,再听永年乱言,永年莫要再于老夫面前聒噪,可回涪陵,告知荆襄将校,若有本领,便破我巴郡,仗是打出来的,非是用嘴说出来的!”
“老将军为何如此固执?那刘璋命将军镇守巴郡,已有数年,且一直以来,对将军不曾厚待,其无识人之明,老将军却肯为其卖命,于理不合!”张松神情恳切,对严颜道:“当今乱世,以老将军之才,若投我家上将军,必得重用,日后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只在老将军一念之间!”
“本将只知守御巴郡!”严颜说罢,对张松道:“永年自去便是,老夫知你于朝堂之上,多番受辱,对旧主心存怨愤,所以投效那庞山民,亦有苦衷,只是老夫理念,与永年不同,君臣便如父子,避无可避,而老夫以为,主公虽暗弱,却总有改过之日,所以永年勿要再劝,老夫便于这巴郡,坐等荆襄十万军马到来,若其可胜,老夫亦无怨无悔!”
严颜说罢,径自往后堂而去,张松还欲再追,却被左右拦住,张松见状,只得摇头苦叹,心中暗道:这严颜不知悔改,待破城之日,再与之求情吧。
想到此处,张松长叹一声,离了太守府,一路往城外而去。
张松走后,府上将校,人心惶惶,十万军马可不是说笑,巴郡之中,只有军马万余,如何守御,莫非是严颜已打定主意,与巴郡共存亡了不成?
不多时,严颜从后堂而出,见左右神情,不禁笑道:“十万荆南军马?永年之言,其中有诈!若那荆南真有十万军马,何必舍近求远?如此大军,便是攻略江东,亦可建功,以老夫观之,其荆南军马,最多不过两万,如何可夺我巴郡城池?”
严颜说罢,众将心中稍安,一小将从人群而出,对严颜道:“可是那荆南军马,入我川地,无人可挡……”
“且州牧大人确如张永年所言,离心离德……”
严颜见诸将心思不定,心中恼怒,对诸人道:“那张永年为荆襄使臣,老夫杀不得,尔等为老夫帐下将校,莫非也当老夫杀不得么?如今荆南大军指日便至,尔等却如此软弱,此乃军中大忌!若再有妄言乱我军心者,老夫必让其好看!”
NO.241 陈兵城下,士元用计
张松无功而返,心中郁郁,待回到涪陵,将巴郡情形尽数告知诸葛亮,诸葛亮闻言,笑道:“永年孤身涉险,其志可嘉,只是于那严颜面前,诈称我荆襄军马十万,却是有些过了。”
张松闻言亦笑,此行巴郡,颇为仓促,张松心中并未做好万全准备,想到此处,张松叹道:“早知如此,便少说一些。”
诸人闻言皆笑,多对张松婉言相劝,张松心中感念,暗道这荆襄,西川于这用人一道,果不相同:荆襄人尽其才,便是如凤雏与他这般形容猥琐之人,亦受重用,而西川用人,只看仪容声望,朝堂之上多尸位素餐者,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只是对于诸葛亮于涪陵整军待戈,张松心中颇为不解,想到此处,张松不禁对诸葛亮道:“孔明,如今已知那严颜,心中坚决,何不以雷霆之势,攻下巴郡,兵逼成都?”
诸葛亮闻言,摇了摇头,对张松道:“未得其时,若是上将军未遣援军相助,亮亦欲与那严颜,以硬碰硬,强攻巴郡,可是如今已有援军,便当与文长,士元遥相呼应了!”
说罢,诸葛亮摊开地图,笑道:“永年当知,成都于川南门户,其中有三,一为巴郡,二为巴西,三为江阳。如今法孝直已暗度陈仓,绕过江阳,联结南蛮,如若事成,江阳可定,而那巴西,却是由西川上将张任把守,据传其勇不可挡,且颇有智谋,亮原本担心,巴西,巴郡互为犄角,便是夺了巴郡,亦要提防那张任驰援,如今士元此番逃家,却是了却我心中顾虑,既如此,这用兵巴郡,便不必心急,陈兵涪陵,同时可震慑张任,若士元胜,可使那严颜不敢妄动,若士元败,亦可使那张任不敢追袭。”
张松闻言,眼前一亮,继而又摇了摇头,道:“孔明所言,虽有道理,只是如若那庞统夺下巴西,这首战之功,便要归其所有了……”
张松说罢,黄忠,董衡尽皆请战,黄忠皱眉,对诸葛亮道:“这士元此番离家,只欲与我等争功,如今山民亦往巴西而去,若其兄弟连环用计,张任怕是不敌……”
“张任虽有些名声,比之江东周郎,差得远了,周瑜且被二庞所败,这区区张任,自是不在话下。”董衡说罢,亦催促诸葛亮进军,诸葛亮却摇了摇头,对诸人道:“临兵斗者,想获全胜,靠的非是名号,而是实力,那张任实力不明,若其为善守之人,便是二庞用计,亦难破城。”
见诸葛亮心意已决,众人也不再劝,只得各自回营,整顿军马,诸葛亮的脑海中却总想起之前庞山民忧心忡忡之色,心中暗道此番入川,庞统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魏延一路行军,径往巴西而去,沿途有向导引路,不消数日,便抵巴西。
魏延,庞统二人本欲偷偷使细作入城,赚开城门,只是却未曾得知,这巴西城中斥候,早已探得荆南军马来袭,一应细作,皆被那张任所俘,二人只得于城前五里,安营扎寨,与那张任,隔城相望。
接连两日,魏延于城前叫阵,佯攻数次,那张任如缩头乌龟一般,无论魏延百般挑衅,皆不理会,魏延只得命士卒于城外林中,砍伐树木,打造攻城所用器械。
城前军帐之中,庞统见魏延于其面前,踱来踱去,心中亦颇为焦躁,对魏延道:“文长可否消停一些,你于庞某面前转来转去,庞某头晕眼花,如何思索计策?”
“接连想了两日,士元亦无计可施!”魏延轻哼一声,对庞统道:“不然就绕过巴西,直奔成都罢了,反正孔明围城,与吾等围城,差别不大!”
“若那张任待我等离去,引军攻我大军后阵,我荆襄军马首尾不得相顾!”庞统摇了摇头,对魏延道:“文长勿要心急,遇坚城者,当施以奇计破之,庞某如今心中已有算计,只是还待推演一二,才可用计!”
魏延闻言,心中一喜,便离了营帐,不再于庞统面前聒噪,庞统沉吟许久,看着案上地图,口中喃喃:“绕过巴西,径往成都,倒是可引那张任出来,只是如何瞒得过张任眼线,才是紧要之事。”
想到此处,庞统忙命人叫来向导,对其中一老者道:“老丈,这同往成都,可有其他道路?”
老者思索许久,点了点头,告知庞统,这西川道路难行,官道税重,于是周遭百姓欲去成都,多走山间小道,只是小道难行,根本过不得大军。
庞统闻言,眼前一亮,赏赐过老者之后,对老者道:“敢问老丈,这山间小道,可有西川官军把守?”
“未曾遇见。”老者说罢,对庞统道:“只是先生大军,怕是过不得这小道,且不说山中毒虫猛兽甚多,便是小道之中,亦多险峻之处,非熟识地理之人,皆不能过,若非因税赋颇重,便是川民,亦不愿走此道路。”
庞统不以为忤,对老者笑道:“有路便好,百姓可过,我荆南军马亦可过去。”
言及此处,庞统心中暗道:待越过这巴西之后,便可整顿军马,后军在前,前军殿后,亦不肖怕那张任攻伐,且张任得知,荆南军马已过巴西,必忧心成都战事,还敢再如现下这般,老老实实的做这缩头乌龟么?
送走一众向导之后,庞统便叫来魏延,将心中计策,皆与魏延说了,魏延闻言,心头大喜,当即便令营中将校去寻山中道路,欲从庞统之计,偷过巴西。
不消半日,便有人来报,说已寻得道路,只是山道狭窄,仅可数人通行,若大军欲过,耗时久远,庞统闻言,不忧反喜,赏过将校之后,对魏延道:“既如此,庞某可率数千军马,率先越过巴西,文长可坐镇此处,让那张任以为,我等已无计可施!”
魏延闻言,当即拨付庞统两千军马先行,对庞统道:“士元当一路小心行事,若士元有失,魏某可无法回去与山民交待。”
“那张任又何以料到庞某奇计?”庞统闻言笑道:“文长可于营中静候佳音,不消半日,庞某必逼这张任出城与我军一决!”
NO.242 遭逢埋伏,大难不死
急行数日,待赶至巴西大营,庞山民还是慢了半步,并未追上庞统。
魏延原本还于城前叫阵,听闻庞山民到来,立刻赶回营中,却见那庞山民已召集了数名向导,欲追庞统。
“山民为何如此匆忙?”魏延见庞山民风尘仆仆,神情惶急,对庞山民道:“士元已引军抄小道偷过巴西,以魏某观之,此计可成!”
“山间林道,尤惧埋伏,若那张任若于道路两旁,藏匿箭手,士元危急!”庞山民说罢,便欲出营而追,却听魏延于身后喊道:“那张任如何得知小道方位,且魏某于城前叫阵,并未见那巴西城中军马易动!”
“若其从后门而出呢?”庞山民话音落下,百余士卒已出了营门,魏延闻言,恍然大悟,口中喃喃道:“竟漏算了此处!”
与玲儿,祝融纵马急追,身后步足紧紧相随,行至山路,庞山民翻身下马,心中忧虑。
领军作战非同儿戏,庞山民于荆襄之时,所涉战事,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说些想法而已,如今待到他领军之时,却不知该如何发号施令,思索片刻,庞山民咬了咬牙,对玲儿,祝融二人道:“祝融丫头,山道对你而言,如履平地,你带半数军马,四下探索,找寻士元去向,若遇见他,便令其退兵,另务要当心川军埋伏,若遇变故,响箭为号,庞某便去援救于你!”
祝融领命,引军而去,庞山民思索片刻,对玲儿道:“你于此处静候,为叔这便领士卒去追士元,待为叔回来之前,不得妄动。”
“小叔叔勿要瞧不起人,如今士元叔叔涉险,救援之事亦当算玲儿一份!”玲儿说罢,便欲催赤兔前行,庞山民心知此时不是与玲儿计较的时候,对玲儿道:“山间林道,骑马还比不得步行迅捷。”
说罢,庞山民便命十余士卒,于道旁看守马匹,与玲儿一同,引军前行。
如今正是陷阵营展示训练成果的时候,士卒逢山开道,于山道之中,行动颇为迅捷,庞山民也如寻常士卒那般,手持一柄柴刀,于山间速行,不过数刻,前方便传来喊杀之声,庞山民闻讯,神情大变,忙对身侧玲儿道:“随庞某冲杀过去,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士元。”
庞山民拎着柴刀便冲了过去,身后士卒亦吼声连连,不多时,庞山民已看到前方荆襄军马,受困于道路之中,颇为混乱,道路两旁的山坡之上,西川军马箭如雨下!
莫非士元当真逃不过此厄?
想到此处,庞山民睚眦欲裂,双眼火红,高喊一声:“士元,速速趴下!当心流矢!”
说罢,庞山民便向山坡冲去,玲儿忧心庞山民遇险,紧紧相随,西川士卒见荆襄已有援军,攻势略缓,箭矢纷纷向庞山民方向射来。
庞山民此时已无暇顾忌自身凶险,脑海之中只想着将庞统救下,冲了数步,便见一青光迎面而来,只听“叮”的一声,玲儿一戟将箭矢挑飞,对庞山民喊道:“小叔叔,冷静!”
“如何冷静?”庞山民还欲上前,却被玲儿一把揪住衣领,甩在身后,玲儿对左右士卒道:“你二人按住叔叔,勿要让其动弹!”
庞山民被玲儿摔的七荤八素,刚缓过神来,便见玲儿已迎着箭雨冲了上去,一杆画戟如灵蛇一般,射来箭矢皆不得近身,且随行士卒,手持木盾,勇往直前,此等不要命的架势,倒是让西川士卒,惊惧不已,攻势稍缓。
此时山坡之上,一西川将校已发现军中变故,见那陷阵士卒即将冲至近前,忙引数十人来拦截玲儿,玲儿不管不顾,只寻那坡上盔明甲亮之人而去,只是片刻,便与那将,斗在一处。
原本那将见玲儿年幼,且身为女子,心中不屑,可只交手数合,便发现玲儿戟法诡异,非比寻常,且见左右纷纷被玲儿所带士卒所杀,心中惊惧,正欲逃遁之时,玲儿画戟一挑,挡开那将手中铁枪,戟刃靠在那将脖颈之上,对那将娇喝一声:“还不命你帐下士卒,速速罢手?”
一众西川士卒见将领被制,不知所措,而庞统所率士卒,则渐渐突围出来,不多时,山道另一侧又传来一声娇喝,庞山民循声望去,却见那祝融亦手持飞刀,擒下一将……西川士卒见将领受制,且荆襄军马势大,纷纷溃逃,无箭雨阻碍,庞统军中士卒,亦越战越勇,已将川军追出数里,庞山民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边跑边喊道:“士元!你在何处!速速答话!”
只是片刻,前方便传来庞统声音,庞山民见庞统衣衫褴褛,行至近前,心中稍定,庞统面带愧色,还未及开口,便见那庞山民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庞统脸上。
庞统半晌方回过神儿来,却见庞山民双目含泪,庞统长叹一声,默不作声。
“士元,你可知因你一人贪功,却叫我荆南折损士卒,且玲儿,祝融两个丫头,尽皆随我涉险救你!你平时总自诩奇计百出,可是此番,你的奇计,却在何处?”庞山民说罢,庞统跪伏于地,对庞山民道:“禀上将军……士元知罪,愿受责罚!”
庞山民轻叹一声,仔细打量了庞统一番,见庞统身上只是擦伤,心中稍安,对庞统道:“为兄先前不欲你往来西川,便是因你用谋行险,行事托大,此番虽累及士卒,却好在逃得性命,如今虽破了那张任埋伏,然而焉知那张任还有何计?此处不易久留,我等先回军巴西大营,再作打算。”
说罢,庞统命士卒清点战损,打扫战场,此战中那张任埋伏,两千军马折损大半,庞山民亦颇为心疼,只是好在庞统未伤及性命,且玲儿,祝融,俘了两名西川将领。
整军回营,魏延见庞山民与庞统灰头土脸,亦嗟叹不已,对庞山民道:“此暗度陈仓之计,乃魏某手笔,山民若要责罚,便责魏某即可,如今士元大难得脱,受不了皮肉之苦。”
“倒是义气的很!”庞山民气呼呼的白了魏延一眼,又瞅着默然不语的庞统,轻叹一声,对庞统道:“好在逃得性命,既然士元欲于西川建功,那庞某便给你一个机会,庞统听令!”
庞统闻言,连忙应诺。
庞山民见状对庞统道:“命你为随军参谋,辅佐文长,戴罪立功,攻略巴西,若破不得此城,两罪并罚!”
“兄长不带庞某回去了?”庞统闻言,半晌才回过神来,庞山民闻言苦笑,对庞统道:“便是带你再回荆南,你的心依然在这西川战事之上,庞某可不欲见你整日心绪不宁,徒惹庞某心烦!”
庞统闻言,不禁大喜,魏延亦面带喜色,对庞山民道:“早知如此,你就当一开始便让士元虽魏某同来西川!”
“若适才不是玲儿,祝融救援,我与士元,皆有去无回!”庞山民想起先前山中战事,惊惧不已,见两个丫头于营寨之中得意洋洋,庞山民笑道:“有过当罚,有功则赏,丫头们,此役你二人功勋颇大,想要什么赏赐,尽可告知庞某!”
“赏赐?”祝融闻言,思索半晌,对庞山民道:“倒是没什么想要的,你都管我平时吃住,我也不缺什么啊……”
祝融说罢,玲儿却眼珠一转,对庞山民笑道:“小叔叔当赏我与祝融官职!如今文长叔叔征伐巴西,并无裨将,我与祝融,可任此职!”
“军中带两个丫头,像什么话!”魏延闻言,忙摇了摇头,玲儿却轻哼一声,对魏延道:“丫头都可擒敌,文长叔叔却毫无建树,也不知羞?”
魏延闻言,恼怒不已,庞山民却苦笑连连,心知如若不答应这两个丫头,日后肯定不得消停,只得对魏延笑道:“文长,这军令可没朝令夕改之说,先前庞某已应下二人,文长还须帮庞某担待一二。”
“既如此,魏某应下便是。”魏延闻言,亦苦笑不已,对庞山民道:“今日你与士元逃得大难,当庆贺一番,魏某便不去城前搦战了,放那张任一马!”
“文长还欲轻敌不成?那张任乃川中名将,颇有能耐,险些将我与士元置于死地之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庞山民闻言,轻叹一声,对魏延道:“且未打胜仗,又有何可贺之处?如今巴西就在眼前,当早想对策,解决眼前麻烦!”
“说的也是。”魏延闻言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那山民心中,已有对策?”
庞山民闻言摇头苦笑,对魏延道:“如今庞某并不知这巴西境况,谈何用谋,不过玲儿,祝融已擒张任帐下二将,可将其带上,询问这巴西城中,是何情况。”
魏延闻言,恍然大悟,对庞山民道:“若山民不说,魏某险些忘记,既如此,速速将被俘之人带上,魏某倒要看看,这张任用兵,有何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