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钟繇亦有一路信使,往宛城求救,怎奈半道遇上了关羽大军,被尽数杀散,宛城徐晃得信之后,追袭关羽,赵云所领军马,却无奈二人勇不可挡,于宛地杀了一阵,两军各有损伤,徐晃心知难以全胜,只得命骑军沿途滋扰,减缓关羽大军行军速度,并致信许都曹操处,请求援军。
曹操虽两线作战,却并不慌张,与荀彧商议之后,曹操见马腾势大,欲引军亲征,将河北战事全数托付郭嘉,并致信张鲁,欲借其军马,由汉中发兵,取马腾后路。
张鲁,马腾本无仇隙,只是曹操打着天子号令,张鲁亦难以推拒,只得缓缓聚集兵势,作欲出兵之态,刘备与马腾,韩遂商议之后,一致认为张鲁并无胆气,袭扰西凉,除紧守沿途关隘之外,亦遣使送予张鲁金银财货,已安其心思。
如今长安城外,马腾大军,已将长安旧都团团围困,马腾挟西凉铁骑,其威势不比昔日董卓,逊色多少。
好在曹操非灵帝,且那钟繇颇有胆略,面对马腾大军,毫无惧色,依仗城高池深,将士用命,将西凉军马死死抵在长安城外,马超,张飞二人连日叫阵,钟繇不应,西凉军马,不得寸进。
只是春耕之时,对西凉影响不大,西北苦寒,羌人游牧,农时对其而言,可有可无,而长安周遭农田,尽数被西凉军马焚毁,无论此役胜败,长安城这一年之中,怕是要颗粒无收。
如今庞山民已得朝廷敕令,曹操欲广收荆襄粮草,庞山民却心中踌躇,盘算着要不要售粮曹操,使其与马腾相抗。
与刘备是有仇隙,可是那曹操却是庞山民日后逐鹿中原的最大敌手。
虽与曹操之间,并无纠葛,这两年以来,两家关系也算和谐,可是庞山民却知道,曹操之所以放任他渐渐坐大,只因抽不出手来攻伐荆襄,如今曹操两处大军,每日耗费无数,便是曹操这天下诸侯之首,亦难以支撑此等消耗了。
之前与江东交兵,还有借口不理会曹操所求之事,如今战事已罢,庞山民即便是坐视不理,亦会与曹操结怨,想到此处,庞山民倒是觉得,售曹操一些粮草,亦无伤大雅,反正曹操平定河北,对抗马腾,需耗时日久,这段时间对荆襄而言,正是发展生产,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
当今天下,除荆襄,西川,江东外,北地诸侯都很忙……
庞山民于长沙也对诸葛亮更加想念了,论对天下大势的见解,庞统比之孔明远远不及,庞山民心中在想,是不是当召孔明归返,再与其商议如何应对诸家诸侯,反正诸葛亮与黄月英的婚期将至,待其成婚之后,再使其执掌西川之事。
西川离了孔明,还有法正,且黄忠,魏延,董衡等人,皆非泛泛之辈,法正虽精力多用于安抚南蛮,可张鲁也因曹马相争,无暇他顾,如今倒不用担心西川有变了。
想到此处,庞山民心有定计,当下修书一封,使信使径往西川,去请诸葛亮前来议事,庞山民心中盘算,这孔明与他相交莫逆,孔明大婚也当帮其操持一下,顺便亦可将先前奇术,带往西川,如今二州皆庞山民治下,庞山民也不想厚此薄彼。
NO.293 孔明归返,欲得汝南
不过数日,孔明归返,法正将安抚南蛮之事,交由刘巴处置,转道成都,镇守益州。
益州南蛮比之五溪蛮行事更为乖张,一味安抚并非良策,诸葛亮归返长沙之时,便与庞山民尽数道明,平蛮之策。说起益州蛮人,不得不提蛮族孟氏,自祝融氏离南蛮之后,依附荆南后,蛮族孟氏一部联结南蛮诸部,于云南独大,巴蜀蛮人除被法正说降少许之外,多依附孟氏,孟获亦曾致信成都,索取财物,只是诸葛亮对孟获要求,一概不应,小蛮王虽对益州怨愤,却惧汉家势大,未敢出兵袭扰巴蜀州郡。
诸葛亮归来之后,庞山民便与诸葛亮尽议曹操求援之事,二人于此事之上,见解不一,后又相继于荆南四郡,将石韬,孟建等人,尽皆叫往长沙,诸人共议对曹方略。
诸葛亮以为,如今曹操两面受敌,西凉兵势威猛,且北地袁谭,袁尚诸人,曹操顷刻之间,难以安定河北诸郡,如此良机,正是庞山民兴兵之机,荆襄如今存粮不少,便是误了春耕农时,对百姓生计,影响不大,庞山民可命庞统自新野出兵,引一旅之师,强占汝南,威吓许都,如此以来,三家诸侯共图曹操土地,曹操应接不暇,必然有失。
可庞山民却不欲与曹操早早交恶,对于曹军之中,一众谋臣良将,庞山民心有顾忌,且汝南先遭黄巾祸乱,又因刘曹相争,田地尽毁,占据汝南之后,亦要安抚百姓,这一郡所耗,不知凡几。
便是庞山民手有余财,也不想将大量精力投放一百废待兴之地,如今荆襄百姓虽可果腹,可西川百姓因先前交战,生活困苦,身为人主,当保境安民,自家的百姓还未丰衣足食,去与曹操相争一贫瘠土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苦来哉?
石韬,孟建二人倾向于诸葛亮的决策,而崔钧则倾向于庞山民的想法,五人一时之间,竟争执不下,太守府上,叫嚷之声不绝于耳。
许久之后,诸葛亮不禁大笑,对庞山民道:“我等如今皆身居高位,却如书院学子那般,吵作一团,倒是有些失了仪态。”
庞山民闻言,亦觉好笑,对诸葛亮道:“非是吵闹,而是就事论事,若伐汝南,庞某以为不必急于此刻,待那曹操先将汝南发展之后,我等再取,也是不迟。”
“届时怕是颇为费力。”诸葛亮闻言,不禁叹道:“亮以为,若得汝南,其最大好处便是可减缓曹操攻伐河北的速度,兵逼许都,曹操心中,怎能不惧?必于许都广屯军马,如此一来,河北袁氏,便有喘息之机,只要曹操一时半刻,拿不下河北,曹操便不敢伐我荆襄,亮此举乃是为了让曹操长久面对腹背受敌的困境,更何况如今西凉铁骑已袭长安,若兄长此时不取汝南,之后怕要后悔。”
庞山民闻言,暗暗点头。
诸葛亮取汝南一策,多为战略层面的意图,只是庞山民并不认为,汝南轻易可得,镇汝南者乃曹军上将曹仁,治军严谨,非泛泛之辈,汝南若须臾攻下,倒也无碍庞山民治下二州发展,若耗时日久,对荆襄而言,并非好事。
诸葛亮此番归返,皆因婚事,庞山民自然不会使其领兵征战,至于庞统,其计谋诡谲,却喜行险,若拿下汝南,以庞统那桀骜性子,怕是会耐不住寂寞,去曹军许都重地,寻寻晦气了。
之前庞山民已予了卧龙,凤雏二人,临战统军之权,庞山民也不好开口将军权收回,与诸葛亮辩驳许久,庞山民知难以将诸葛亮劝服,心中已有出兵之念。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诸葛亮道:“不知可否于曹操处,将汝南购得?”
庞山民说罢,堂上诸人尽皆惊愕,庞山民见状,不禁笑道:“适才孔明所言,庞某尽数记在心中,如今态势,那曹操汝南难守,且徒耗钱粮,不如庞某遣使许都,回复曹操,欲以其所需粮草换汝南一郡之地,如今曹操两路征伐,粮秣不足,若可兵不血刃,拿下汝南,庞某心中,便没有意见了。”
“兄长太过一厢情愿……”诸葛亮闻言不禁苦笑,对庞山民道:“那曹操是缺粮草,可汝南对其意义颇大,若遣轻骑,辰时出征,日暮便可兵临许都城下,那曹操怎肯将如此要地,授予兄长?”
“这倒也是。”庞山民闻言,心中颇感扫兴,对诸葛亮道:“可是为兄担心,得汝南易,守汝南难,汝南三面皆曹操土地,若得此郡,周边皆要派遣重兵,以防曹军去而复返,望孔明告知庞某,我荆襄,西川二州,何人可守此危城?”
诸葛亮闻言,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亮自告奋勇!”
“孔明乃不世奇才,运筹之事,当为我二州大计,怎可为区区一郡,苦耗心神?”庞山民闻言,不禁皱眉,对诸葛亮道:“除孔明外,若无人可守,庞某便不取此郡……”
诸葛亮闻言,不禁皱眉,庞山民所虑之事,不无道理,若得了汝南,一旦那曹操放缓攻伐河北袁氏的速度,攻伐汝南,此郡倒是难守了,见诸葛亮苦思许久,并无言语,石韬自告奋勇道:“孔明,你曾言我等皆为可牧一郡之地,不若届时遣一军中上将,随石某同去镇守汝南,孔明以为如何?”
诸葛亮闻言,眼前一亮,昔日五溪蛮乱,石韬与魏延二人收城,颇有章法,那魏延虽为武将,却擅于统率士卒,且屡有奇策,若此二人引军守城,倒也可抵曹军攻城。
想到此处,诸葛亮对石韬道:“广元欲与何人一道,同镇汝南?”
“与文长合作日久,便是他了!”石韬说罢,对诸葛亮道:“只是攻城之事,石某不擅,还请孔明另选能人。”
“士元早已于新野蠢蠢欲动,且之前兄长攻伐江东,五万军马并未尽数散去,若要整军,也是不慢。”诸葛亮说罢,不禁对庞山民笑道:“兄长,如今万事俱备,可再为兄长添一郡之地,兄长还有何言劝诫于亮?”
NO.294 四分天下之势?
闻诸葛亮之言,庞山民不禁腹诽之前怎么没想到在这张儒雅俊逸的面孔下,却隐藏着如此强大的战争欲望,连回荆襄成婚之时,也想着东征西讨之事,这倒让原本欲为诸葛亮安心打理大婚之事的庞山民有些哭笑不得。
诸葛亮已尽数道明图谋汝南的缘由,其战略层面意义重大,庞山民难以驳斥诸葛亮的意见,所以也只好听之任之。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诸葛亮笑道:“如此却是辛苦孔明了,孔明将大婚,之前庞某还欲赠孔明‘群英会’作贺,可如今先是交恶江东,再袭汝南,又要交恶曹操……庞某心意,怕是要付之流水。”
诸葛亮闻言,心中感激,石韬诸人却不禁笑骂庞山民本末倒置,孟建更是戏言,若庞山民有操持‘群英会’的心思,倒不如早早平定天下,届时天下群英皆可召之,又何必去理会诸侯心思?
夺天下。
孟建的话倒是让席间诸人,豪情不已,只是庞山民与昔日同窗好友们的想法颇为不同,对庞山民而言,地盘大小无关紧要,治下百姓的生活状况,才是庞山民最为关心的事情。
如今虽庞山民所掌二州之地,皆已大治,可对庞山民而言,百姓如今的生存状况,依然难以令他这个穿越人氏满意,便是人人艳羡的荆襄之地,三月不识肉味的百姓比比皆是,作为一个统领二州土地,百万人口的诸侯,庞山民觉得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翌日,长沙太守府。
庞山民得诸葛亮建言,作书一封,径往许都,尽数回绝曹操所求,且连召西川数将归返,欲使庞统于新野屯兵,征讨汝南,张任知庞山民欲再次兴兵,主动请战,于堂上对庞山民拱手肃容道:“上将军,任自归荆襄后,未有寸功,还望上将军遣任于新野士元军师处,听从调遣!”
庞山民闻言,目视诸葛亮,见其微微点头,对张任笑道:“将军此去,可为主将,只是还请将军告知士元,图谋汝南,关系重大,望将军与士元皆谨慎行事!”
张任闻言大喜,于川地之时,自刘焉死后,张任于刘璋帐下,只作守城之用,如今又有征战机会,张任心中如何不喜?
见张任喜色连连,诸葛亮从旁笑道:“那曹仁乃曹操帐下名将,本领不小,张将军亦是西川名将,如此名将相争,将军莫要弱了昔日威名!”
张任闻言,收敛神情,忙点头称是,从庞山民手中得兵符后,行色匆匆,抱拳一礼,一路往府外而去。
张任已走,散去朝会,庞山民便将诸葛亮邀至后堂,对诸葛亮道:“昨日孔明归来,庞某欣喜,却忘记相询要事,孔明以为,西凉马腾,韩遂与那刘备一道,可否马踏长安?”
诸葛亮闻言,面上笑容尽皆散去,微微摇了摇头,道:“亮亦不知长安战事。以亮观之,元直若得西凉雄兵帮衬,攻伐长安,并非难事,钟繇当不是元直对手才是,只是刘备初入马腾军中,是否得志,亮并不知晓,如今西凉军马已强攻长安数日,却一无所得,似是元直与刘备二人,未被马腾重用。”
庞山民闻言不禁轻叹,对诸葛亮道:“只是若关羽,赵云二人,再至长安,刘备势大,马腾恐非其对手。”
诸葛亮见庞山民愁眉紧锁,不禁笑道:“兄长无需忧虑,自古以来,异族乱汉者,虽可攻城略地,却难损汉人根基,便是昔日董卓,强占洛阳,亦不过数月而亡,刘备就算是除去马腾,得羌人相助,于这天下霸业,总要落后于其余诸侯一步,统异族军马,为祸汉家基业,刘备已民心尽失!”
“如此看来,倒是可惜了元直之才,若刘备除了马腾,关张赵三人之勇,远超吕布一人,莫非元直欲效仿昔日李儒,辅刘备图谋汉家土地?”庞山民闻言,长叹一声,唏嘘不已道:“昔日书院之中,元直对汉室颇为尊崇,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元直心中,怕是难过的很。”
“兄长所言谬也。”诸葛亮见庞山民一脸苦色,不禁笑道:“兄长莫非忘却,刘璋,刘表已尽被兄长所破?于元直心中,想要复兴汉室,唯有依仗刘备,如今元直依仗西凉羌人,也只是迫不得已,若马腾可占长安,才是元直运筹之时。”
诸葛亮见庞山民沉思不语,对庞山民道:“元直所图,亮心中有数,以亮观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已被兄长,曹操,孙权三家诸侯所占,那元直欲辅刘备成就大业,只得去西凉借羌人之势,欲雄踞长安,以待四分天下,欲借异族之势,入中原诸侯纷争,届时待刘备根基稳固,再徐徐削弱军中羌人势力。”
“计虽好计,可元直此番决断,却令庞某甚为不喜,羌人暴虐,若入长安,城中百姓难以保全,于元直眼中,这百姓性命,过于轻贱。”庞山民嗟叹不已,诸葛亮收敛笑容,对庞山民道:“兄长仁心,亮心中安慰,可是兄长当知,这史书皆由胜利者所谱写,没准元直看好刘备,以为其乃明主,可挟羌人之势,一举扭转乾坤呢……”
诸葛亮说罢,冷笑一声道:“只是元直此举,太过小觑天下英杰,区区羌族,岂可乱我汉家大势?那刘备既然选了此般道路,于诸侯眼中,无疑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要说现下其于马腾处郁郁不得志了,便是让其尽掌西凉军马,与那董卓一般威势,兄长又有何惧?兄长当知,如今的天下,已与灵帝之时,大不相同!”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却听诸葛亮又道:“亮虽不喜曹操,却知其对异族,好感皆无,如今河北袁氏,内外交困,仅可苟延残喘,便是曹操尽得河北,其最先想到的,也不是我军所掠汝南之地,而是旧都长安。届时曹操大举攻伐,亮倒要看看,仅以那关张赵三人勇力,如何可抵曹操数万大军怒火!”
NO.295 长安城外,元直定计
长安城外,黄沙漫漫,烽烟四起,钟繇眯着双眼,于城头遥望四面密密麻麻的西凉军马,心中忧虑。
自之前发兵往许都救援之后,钟繇便没有再派信使出城,想要于西凉乱军之中冲出一条血路,钟繇也知道有些不太现实,西凉大军已数次攻城,城门多有破损,钟繇下定决心,死守城池,等待援军,已命士卒担土垒石,将城池四门堵的严严实实。
西凉军马野战攻无不克,可面对这大汉旧都,依旧没有太好的办法,马超,张飞悍勇,却对城池之坚毫无办法,已使冲车冲城多日,可那钟繇已将四面城门堵住,士卒弃马欲去城前扫清障碍,却多被城头箭矢射回。
城外大营之中,马腾韩遂二人,皆面有忧色,西凉军马面对长安,其优势无法发挥,舍却了马匹的羌人,其战力甚至比不得寻常步卒,长安久攻不下,可大军粮秣消耗,却让二人颇为心惊,西凉骑军一人一马,那马匹食量耗费无数,好在当下已是开春,西凉军马可以替换着去长安周边草场,解决一些粮草消耗,可是若这般长久下去,恐怕未下长安,大营之中,便要粮绝。
如今已有部分羌人开始杀马食肉了,西凉铁骑若是没了马匹,还谈何攻城略地,比之城内钟繇忧愁,马腾韩遂亦颇感此战艰难。
一众西凉将校于帅帐之中,皆面色愤愤,羌将多言汉人卑鄙,营中汉人将领亦与羌将争执,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马腾心中烦闷,待张飞,马超二人入帐之后,问明战况,马超心头火起,不禁破口大骂道:“这钟繇将长安化作龟壳一般,其营中竟无一人敢出城一决,这等懦弱之人,超不屑与其一战。”
张飞闻言,轻叹一声,道:“非是不屑,而是不能……比之勇力,此等文士智谋使人颇为棘手,不知二位将军可有办法,使那城中军马离开城池?”
马腾,韩遂面面相觑,许久不语,论及智计,那钟繇也是闻名遐迩之人,西凉军中多崇尚勇武,并不重待士人,所以军中多由韩遂定计,而各路军中上将,多无随军军师为其设谋。
韩遂皱眉苦思,许久之后,微微摇头,道:“那钟繇已识破韩某长驱之计,我大军临战之前,其城中已有防备,如今只可待城内粮绝,献城投降。”
韩遂说罢,军中将士尽皆不言,献城投降之事于众人耳中,仅为笑谈,西凉铁骑武破天下,何时还与人打过消耗战?且骑兵耗粮冠绝天下,若依韩遂办法,不用等那钟繇开城投降,西凉军中,怕是已有半数士卒会屠杀马匹,变为步军了……
见韩遂无计可施,马超拱手对马腾道:“父亲大人,儿欲再引一路士卒,清理城门障碍!”
那马腾还未答话,张飞却嗤笑一声,对马超道:“孟起便是去了,也必徒劳而返,如今既然韩将军已无计可施,不如听听我家军师,有何计策。”
韩遂闻言,微微点头,马腾却是喜道:“元直军师已有定计?”
“我家军师算无遗策,曾于汝南以少量军马大败曹仁,若二位将军皆无办法,还不如请我家军师,前来设谋呢!”
马腾并未因张飞桀骜而心中动怒,忙请人引刘备,徐庶二人入帐,刘备入营之后,与诸将相见,执礼甚恭,徐庶随刘备身侧,亦与西凉诸人见礼。
“玄德乃是皇叔,腾本不欲使西凉之事扰玄德心绪,可如今腾已无计可施,还请玄德相助!”马腾说罢,刘备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面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对马腾道:“将军军中事务,备与元直连日以来,亦颇为忧心,如今元直思虑多日,当是已有破那钟繇之法,这便与将军面前尽数道来。”
“玄德有话速说!”马超闻已有破敌之策,心中欣喜,对刘备嚷道。
张飞闻言心中不悦,却未与马超置喙,刘备目视徐庶,微微点头,便见徐庶缓缓行至营帐中央,四面拱了拱手,对马腾道:“依徐某观之,长安坚城,阻我西凉大军,欲将其破之,其实不难,庶心中已有三策,请奏将军,将军欲行何计,可自决之。”
帐中诸人闻言,尽皆心惊,十数将校连日以来,攻城不下,无计可施,而这徐庶并未于营前观攻城战法,已心有定计,如此结果,让西凉诸将面上,多有讪讪之色。
马超闻言,心底微微恼怒,以为徐庶乃是口出狂言,嘲讽西凉诸人,对徐庶怒目而视道:“元直当知,军中无戏言!”
“庶怎敢戏耍众位将军?”
徐庶说罢,笑道:“诸位将军近日以来,久攻不下,以庶观之,乃是诸位所选时机有误,诸位将军皆白日攻城,夜间歇息,那钟繇早已窥破我军中作息,若是夜晚去清理城前障碍,这战损定然会少上许多。”
诸将恍然大悟,如此简单的事情,几日以来使城外军马不得寸进,徐庶一语道破,诸人尽皆想通,马腾一脸欣喜,对徐庶道:“先生所言极是!”
徐庶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乃下策,庶只是信口说之,若欲破长安,我军如此行事,亦损伤颇大,日后便是占下长安,还要防曹军反攻,这军马损伤,定要重视。”
“仅为下策?”韩遂闻言,摇头苦笑,对徐庶道:“先生还有何策,当尽数道来,若依先生之计,攻破长安,这大战首功,便归先生!”
徐庶闻言笑道:“中策便是如往日一般行事,于夜间于城外命士卒,多掘地道,待各路士卒入城之后,四处放火,乱那钟繇心思,我军专取一门夺之,只要占下城门,西凉军马平安入城,便可攻无不克!”
马腾,韩遂闻言,眼前皆是一亮,那马腾正欲依计行事,却闻韩遂轻咳一声,道:“请先生告知上策!”
“使一旅士卒,诈作曹军兵马,寻面目与那曹仁相仿者,化妆曹仁引援军来救长安之围,那曹仁徐某与皇叔皆已见过,若要假扮,却是不难,若其面有血污,便是钟繇亦难以窥破,届时援军一来,我围困长安东门军马退避,若这支军马可入得城池,长安顷刻可得!”
NO.296“曹仁”入城
时已入夜,长安城中一片宁谧,自董卓乱汉之后,长安百姓便日渐稀少,曹操使钟繇坐镇长安后,长安吏治清明,商贾贸易复苏不少,人口渐渐充实,如今被马腾围困,长安宵禁,街道上除往来挑灯巡查士卒外,再无人影。
如今战事已起,长安夜夜严守,西凉军中虽善谋者甚少,可钟繇并不认为,这是可以放松夜间防御的理由,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在援军到来之前,钟繇不敢有丝毫放松。
于太守府上,灯火微明,钟繇于书案旁查看四面城门守军发来的战损,钟繇已严令士卒,不可听信西凉挑衅,出城一战,只是这并不能完全保护士卒安危,西凉军骑射本领甚是了得,便是城头流矢已带走了数百士卒的性命,坠入城下者,便是一息尚存,也会被西凉士卒栓于马后,于城前拖行于地,以此残忍行为,坠城上士卒士气。
不过即便如此,钟繇死守城池之心,无一丝动摇,西凉此举,在钟繇眼中看来,已是黔驴技穷,只要再严守半月,待西凉军马粮绝,自可退兵,若再有许都援军来解城外之围,马腾必败无疑。
马腾,韩遂所掌西凉,多苦寒之地,羌汉百姓虽有杂居,却并不如中原那般重视农耕,只要不破长安,马腾韩遂此番兴兵便得不偿失,钟繇以为,此役若马腾,韩遂无功而返,其治下必因粮秣匮乏而乱,届时此消彼长,若出兵长安,则可掠西凉土地。
钟繇批注几分战报,皱眉思索,忽听城中传来鼓角之声,钟繇闻声忙出了太守府,一路往灯火处而行,待登上城头,便见城下西凉军中,士卒皆举火把,似欲夜战。
“攻敌不备,倒有了几分长进!”钟繇冷笑一声,毫不慌张,令士卒严守岗位,亦将早已备好的火把点燃,成上城下,灯火通明,映的长安城前,犹如白昼。
徐庶观城头钟繇阵势,心中暗赞,对刘备道:“这钟繇倒是心思慎密之人,如此看来,于夜战其早有准备。”
刘备闻言只微微一笑,钟繇有此应对,并不出乎徐庶意料,钟繇于曹军之中,乃成名已久之人,若其无才无德,又怎可与谋者如云的曹军之中,占此高位。
徐庶微微挥了挥手,四面将校得令之后,尽皆将火把熄灭,西凉士卒不慌不忙,回到营中继续酣睡,钟繇于城上见此情形,不禁愕然,半晌之后才哭笑不得道:“莫非仅是疲兵之计?”
想到此处,钟繇面上并无忧虑之色,两军交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这西凉军中,只欲疲兵,便想大胜,倒是有些小觑长安守军了。
勉励过城上一众士卒,钟繇命士卒熄灭火把,回营歇息,自回太守府中,于随行将校道:“可令士卒交替值夜,破西凉此疲兵之计,长安城坚,西凉军马难有作为,只要将四面城门严守,西凉军马难以入城。”
翌日天明,似往常一般,马超,张飞二人连番搦战,西凉军中对长安坚城,似乎又没了办法,钟繇得知之后,便不再去城头巡视,而是又查看了一番四面城门之前的障碍,心中暗笑这西凉军中无善谋之人,口中喃喃道:“若是钟某用兵,必先不计损耗,强夺城门,一旦铁骑入城,长安没了依仗,怎可敌数万西凉军马?”
往来三日,每每入夜,长安城上士卒便见城外时有灯火点燃,扰乱城防之事,城上士卒皆已习惯,士卒皆信钟繇所言,这西凉军已对长安办法全无,信心更足。
翌日天明,士卒忽见东门方向,西凉铁骑阵脚松动,继而传来喊杀之声,忙去报知钟繇,钟繇闻之,忙登城而视,见一路黑骑直入西凉军中,声势浩大,西凉军马纷纷逼退,那为首骁将,连伤数人,引军直奔城前而来,钟繇观其甲胄,相貌,乃是曹军上将曹仁,心中不禁大喜,对身边诸将道:“速命士卒清理东门障碍,丞相援军已至!”
诸将听闻之后,尽皆欣喜,城前障碍不多时便清扫一空,那曹仁左冲右突,至城下时,高声于钟繇喊道:“元常速开城门!”
钟繇闻言,正欲开门,忽心中猛然警觉,城下虽曹军将西凉军马驱散,可这周遭坠地尸首,却是极少,显然与先前大战不符,钟繇于城头对曹仁道:“子孝稍待!钟某见城外西凉军马,并未溃败,还请子孝再杀一阵!”
曹仁闻言,并未答话,目视城门方向,闻城门士卒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咧嘴冷笑道:“如今我士卒疲惫,非要进城不可!元常若是不允,曹某自入便是!”
当下曹仁大手一挥,左右将校其往城前而去,钟繇闻言,惊怒异常,对曹仁道:“子孝为何如此?钟某也只是想验证一下子孝真伪,如今长安被围,军中之事,理当严谨!”
“真伪?”曹仁于城下仰望钟繇,对钟繇道:“元常莫非不识曹某面目?速开城门!虽曹某已将西凉军马驱散,焉知其何时再来,若我军中儿郎因此误了性命,元常可担如此罪责?”
钟繇闻言,心中亦有些踌躇,这曹仁一身披挂,手上铁枪,全然与之前钟繇与许都相见别无二致,马腾军中,当无人识得曹仁面目,有怎会堂而皇之的以此相诈?
见南北两面,西凉军阵屡异动,钟繇心知若不开成,待其将曹仁围困,曹仁危矣,曹仁乃丞相爱将,若是于长安丢了性命,便是力保长安不失,日后也难免罪责,想到此处,钟繇对曹仁道:“子孝勿急,钟某这便大开城门。”
待城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钟繇对曹仁忙道:“子孝,先使士卒守住阵脚,入城之后,当予钟某虎符一观!”
“观甚虎符?”那曹仁见城门半开,桀骜一笑道:“入城之后,当先让元畅看看,我西凉军中,杨秋风采!”
杨秋说罢,不待那钟繇回复,一马当先,冲入城门,身后一众“曹军”亦化身虎豹,纷涌而来,钟繇见状,眼前猛然一黑,口中喃喃道:“中计!”
闻城下喊杀之声不断,钟繇心知决计不可在此时撂了挑子,忙对左右道:“且不管其余三门,命城中士卒,齐聚东门,与西凉军马,一决雌雄!”
NO.297 马腾破城,钟繇远遁
长安城中,多是步卒,西凉军马入城门之后,左右冲突,步军未结阵势,难以抵挡,如虎入羊群,顷刻之间,城前守卫,皆被杨秋所破,杨秋未作停歇,留下半数士卒把守城门之后,便入城长驱而去,一路所过,曹军士卒与城中百姓难以抵挡,多被屠杀,且杨秋随行士卒四面放火,长安东城,火势冲天,浓烟滚滚。
不多时,马超,张飞二人亦引军而来,西凉大军入城之后,那钟繇已去校场,引数千军马前来城门救援,于城前五百步处,依托民舍,结阵迎敌。
马超见曹军还敢抵挡,嗤笑一声道:“却还有些气魄。”
说罢,马超一骑先行,身后铁骑奋起直追,马超一人一马,如一道白芒,直奔钟繇大军而去,一曹营裨将见马超声势浩大,见阵势未成,怕其中散军阵,忙拍马舞刀迎击,二马交错,那马超冷喝一声,只一枪便将那裨将挑飞,冲势丝毫不减。
一路杀来,马超周身被敌血所染,白袍白甲,尽皆血红,不多时,那张飞亦杀了过来,沿途曹军所阻,尽皆被破,二杀神入城之后,犹如无人之境,城内曹军这才知道,昔日在城外一筹莫展的西凉铁骑,若展开冲势,何等凶悍。
钟繇引军且战且退,见西凉军势大,钟繇心知无力回天,只是长安百姓何其无辜,西凉军马沿途军民尽屠,所过之处,再无活人。
张飞对马超此举颇为不喜,屠城之举,本非仁道,只是如今寄人篱下,张飞也不得不听命行事,见马超杀的兴起,张飞于马上遥斥马超道:“孟起,何故杀手无寸铁之百姓?”
“皆帐下士卒所为。”马超对此并不介意,西凉军但凡破城,总要烧杀抢掠一阵,似是已成军中习俗,马超心虽不喜,却知羌人贫苦,见利忘义,若不满足其心中欲望,难服其众。
张飞闻言,不禁默然,也不再管百姓之事,只顾追寻曹军杀之,钟繇引军且战且退,直至故都宫殿之前,钟繇命人依托地利,阻西凉军冲入殿中。
于大殿之上,钟繇满目怆然,钟繇心中暗自思量,先前虽抵挡西凉军马十余日,可是一招轻敌,满盘皆输,如今城中军马,多被西凉军杀散,想要再将城中西凉军马驱出城池,难于登天,念及此处,钟繇拔出佩剑,正欲自刎,却被左右将校,死死攀住。
“侍中大人勿要如此!”一裨将见钟繇已有死志,忙对其道:“我军中还有近千士卒,可杀出一条血路,将长安之事,尽数报知丞相,丞相若知,必然为大人兴兵雪恨!”
“钟某已无言再见丞相!”钟繇面如死灰,对诸将道:“孟德将西北重地,皆托付钟某,钟某有违所托!”
“那西凉军往日并无此智慧,其破城之举,颇为诡谲,此事当告知丞相,使丞相警戒!”裨将说罢,钟繇恍然大悟,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裨将,对其叹道:“钟某情急,竟忘却此等要事,这位小将军,可否告知钟某姓名?”
那年少裨将闻言,对钟繇道:“末将郭淮!”
见钟繇死志,似有消散,郭淮对钟繇道:“宫殿不可久守,还望侍中大人早做决断,如今那西凉军马已入城池,定先夺城门,其余三门如今怕是已被其所破,我等不如往西门逃之!”
“西门?”钟繇闻言,不禁一愕,继而笑道:“郭将军说的不错,如今那西凉军马定会谨守东门,防我军往洛阳方向溃逃,我等若反其道而行之,必不为其所察!”
见钟繇意会,郭淮不再多说,吩咐士卒抛却宫殿,沿途躲避城中西凉军马,并不与其纠缠,一路往西门而行,果如郭淮先前所料,越是向西门而行,西凉军马越少,待到西门之时,正有百余西凉士卒,抛却马匹,将城门障碍已清理大半。
郭淮见状,忙引军击之,不过片刻,便将数百士卒,尽皆击溃,抢夺马匹之后,郭淮,钟繇二人,引残军出城,城外西凉军马不曾防备此事还有溃逃之敌,竟被郭淮残军,杀出一条血路。
城内交战半日,马腾,韩遂皆已入城,徐庶立此奇功,使其与刘备皆被马,韩二人奉为上宾,刘备也一扫先前颓态,随马腾韩遂入太守府,一同议事。
此时长安城内,四周皆是百姓哭喊之声,西凉军入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西北苦寒,西凉军马如何见过长安这等富庶之地,一入城池,便肆意屠杀百姓,一抒先前于城外受制之郁气。
刘备得知西凉军马恶行,忙与马腾,韩遂二人道:“二位将军,这长安如今已属西凉治下,当善待城中百姓。”
“玄德不知我西凉军规,若破城之后,西凉军马,向来都是掠城三日!”韩遂对此不以为然,对刘备道:“如今我等攻破长安,玄德何必纠结此残枝末节之处?韩某这便于此太守府上,宴军中将校,一同贺之,至于士卒之事,便由他们自去即可。”
刘备闻言,半晌无语,正欲再言,却感到徐庶轻轻拽其衣袖,想起二人先前所议之事,刘备强作欢笑,不再与马,韩二人言百姓之事,待马超,张飞二人回到太守府时,一众西凉上将已其聚府上,马超见状大笑,对诸人道:“长安已破,只可惜逃了那钟繇!”
马腾见马超浴血而归,对马超道:“孟起与翼德先去洗漱,再来与诸将饮酒作乐!”
马超微微点头,与张飞离去,离门而出之际,张飞见刘备面上,失落之色溢于言表,心中亦苦闷不已,张飞虽是武人,却也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西凉军马如今于长安行事,于昔日董卓何异?且马腾,韩遂未有董卓威势,若是引得中原曹操震怒,一举来攻,长安怕是难以保全。
想到此处,张飞回过身来,对马腾,韩遂二人道:“张某征战一日,已然疲乏,此去休息,便不回了。”
说罢,张飞自顾自出了府门,而马超神情却略有诧异,张飞勇武与其相当,马超如今尚有余勇,张飞却道身体疲乏,此事马超自是不信,于张飞一道离去,马超对张飞道:“翼德,此战并未耗费多少力气,你不愿与诸人同贺,是何意思?”
与马超相处日久,张飞虽对马超性子颇为不喜,却知其为人倒也真诚,闻言微微皱眉,对马超道:“张某不欲听着这城中四处皆哭喊之声,却欲堂中饮宴,两军交战,与这百姓有何关系?军马屠城之事,张某不喜!”
“原来如此。”马超闻言,点了点头,道:“马某亦是不喜,手无寸铁之人,杀之无趣,今日宴会,马某也不去了,洗漱之后,马某请翼德喝酒,不知翼德以为如何?”
“莫非孟起以为,你酒量可胜张某?”张飞闻言,哈哈大笑道:“马上虽未将你拿下,酒场之上,孟起却非张某对手!”
“喝过再说!”马超闻言,傲然笑道:“马某于西凉军中,亦是善饮之人!”
马腾于太守府上,见二人迟迟未归,也不再等待,使人送上酒肉,于帐下诸将共饮,于酒宴之上,马腾对徐庶颇为殷勤,数次劝徐庶投身西凉,徐庶闻言,对马腾道:“庶于皇叔帐下日久,怎可相弃?如今皇叔乃将军帐下,庶自当为将军谋划。”
马腾闻言不禁皱眉,想起刘备投身西凉之时,并未重用,马腾以为徐庶还是因此而心有怨愤,对徐庶道:“马某言出必践,如今长安已被我西凉所得,这首功便是元直与玄德二人!不知二位,欲要何赏赐?”
“些许微末之功,不足挂齿。”徐庶对马腾笑道:“便无徐某,文约将军定然也有破长安之计,西凉铁骑纵横天下,难逢敌手,徐某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徐庶说罢,韩遂不禁大笑,对徐庶道:“皆是自己人,元直何必如此自谦?”
马腾闻言亦笑,对徐庶道:“西凉军中,有功则赏,有过必罚,马某不可破此惯例,元直,玄德你二人有何所求,大可言之!”
思索片刻,刘备对马腾道:“我二人欲求将军,放过长安城十数万百姓性命,将军当知,日后将军欲东进中原,这人口之事尤为重要,若此城中百姓尽皆劳作,可为将军养兵数万,备非为私心,实为将军大业!”
马腾闻言,面色微冷,对刘备道:“马某何时害百姓性命了?大军掠城,乃是我西凉惯例,三日之后,自当还百姓安宁!此事玄德勿要再提,此乃喜庆之宴!”
刘备闻言,讪讪不语,西凉诸将,尽皆嗤笑此人痴人说梦,西凉士卒用命,图的就是长安富庶,若不允士卒劫掠,莫非坐等军营哗变不成?
徐庶见马腾心意已决,亦不再劝,对马腾道:“皇叔只是不胜酒力,将军勿怪,徐某以为,劫掠三日既然是西凉军例,我等初来乍到,不明所以,当不与将军言及此事,只是徐某观之,西凉诸将勇则勇矣,却无能吏可治长安,若将军不弃,徐某愿当此职!”
NO.298 曹孟德的心思
徐庶自请执掌长安政事,令马腾颇为踌躇,长安于马腾而言,乃富庶之地,马腾本欲任人唯亲,徐庶虽有贤能,却并非马腾亲信,马腾闻徐庶之言,微微皱眉,显然徐庶的要求出乎马腾意料之中。
原本马腾欲赐徐庶金银财帛,以安其心,徐庶于军中向来行事谨慎,所以马腾才于犒赏群臣之前,放此大话,若马腾不允,便是食言而肥。
思索片刻,马腾笑道:“既然元直欲担此重任,马某自当成人之美,只是长安乃我西凉新得重地,若由元直治理,当有上将辅之,马某欲使次子马岱,驻守长安,凭先生调遣,不知元直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徐庶说罢,躬身退至一旁,当下马腾连赏数人,堂上气氛,愈发热烈。
如今已得长安重地,刘备,徐庶二人心中稍安,马腾命马岱于长安掌军,虽为监视二人,然则徐庶并不认为,一寻常武夫,可坏其大计,至于军权自可徐徐图之。
长安破城,西凉军势声威震天,以徐庶对马腾,韩遂二人了解,徐庶以为此二人可共患难,却难同富贵,马腾,韩遂皆有野心,之前未得长安,倒可和谐相处,众志成城,可如今长安已得,二人于适才席间,屡有言辞交锋,二人交恶,也只是时间问题。
西凉霸者对于二人皆是极大诱惑。
而刘备之前,被二人合力压制,不得军权,不参政事,如今长安已为徐庶所掌,虽亦无军权,可终归是让刘备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且张飞悍勇,便是于羌人之中,声势也仅逊马超一人,日后若夺马岱军权,理当不难。
西凉军马劫掠三日,长安城中一片狼藉,徐庶心中虽是不忿,却也知道胳膊难拧大腿,只得兢兢业业的收拾着西凉军马留下的这一大片烂摊子,刘备则利用其皇叔名望,于城中安抚百姓,可是长安百姓对刘备所为,并不领情,至少眼前的这个皇叔,之前是导致西凉军攻破长安的始作俑者之一。
刘备于城中行走几日,心中忧郁,忆往昔之时,百姓见刘备之时,总会异常亲切,圣上之叔与百姓同乐,对多数百姓而言,刘备乃是贤良之主,可是如今,这贤良的皇叔却成为了与羌人一同残害汉人的刽子手之一,长安百姓自然不会对其假以辞色。
又过数日,关羽,赵云二人亦引军来投,万余军马一路辗转长安,只余七千余人,其余将士,皆亡于路上,宛城徐晃非寻常人,其用兵颇有章法,关羽一路往长安而来,徐晃或引军袭扰,或佯攻大军,关羽亦被这昔日于许都相交甚欢的好友打击的烦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