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堂上闻袁熙如此言行,庞山民当下面容转冷,便是行诸侯霸业,亦当恪守底线,刘备擅抛妻弃子,亦是庞山民与其交恶的缘由之一,如今袁熙行事更是过分,令人齿冷,庞山民当下便将其视作不可与之为伍之人。
袁熙见庞山民一语说罢,立刻变了脸色,愣了半晌,皱眉对庞山民道:“山民何出此言?袁某与甄家千金,只是青梅竹马,如今袁某已有妻室……”
“青梅竹马?”庞山民闻言微微一愕,眉头紧皱,对袁熙道:“庞某观显奕一表人才,即是倾国女子,显奕可视而不见?”
“甄宓心高气傲,袁某不喜。”袁熙说罢,见庞山民神色渐平,心中稍安,适才庞山民骤然发难,堂上气场为之一紧,如今庞山民收起气势,袁熙才发现身后衣衫,已被冷汗打湿。
年岁相近,差距却如此之大,袁熙于河北便知庞山民于荆襄有如今权势,皆白手起家,适才经此一诈,袁熙心底不禁有了一丝不可与之为敌的意识滋生,亦不禁暗叹。
回过神来,袁熙对庞山民勉强笑道:“袁某未敢欺瞒上将军,如今袁某提议,足显诚意,还望上将军准允,两家合盟,提早兴兵之事!”
“为一女子,尽起我荆襄军马,显奕以为庞某乃色中饿鬼乎?”庞山民闻言不禁失笑,对袁熙道:“曹操土地,庞某定然会取,与袁氏合盟,庞某亦有此打算,只是我荆襄兴兵,非河北决断,不知显奕可否明白?”
庞山民虽面上笑的灿烂,可眼中锐利,却让袁熙暗暗警凛,袁熙亦不敢与庞山民交恶,只得连连嬉笑,不再提望荆襄及早用兵之事,一餐用过,庞山民告知袁熙,欲日后与荆襄文武商议两家合盟之事,邀袁熙于驿馆静待数日,袁熙吃瘪之后,身上傲气尽散,不得不遵从庞山民意见行事,唯唯诺诺的与一众使节离了太守府,投驿馆而去。
待袁熙离去,庞山民不禁苦笑,自娶了貂蝉与孙尚香后,别家诸侯皆是以为,这女色之事乃庞山民软肋,可以此挟之,庞山民先前不以为意,可如今袁熙到来,却让庞山民心底难免有些意动。
甄宓,那可是日后曹魏皇后,七步成诗的曹植亦有诗篇,赞其美艳,《洛神赋》诗传久远,庞山民亦有兴趣,见见这文中洛神,是何模样。
踌躇半晌,庞山民径往竹林,寻诸葛亮而去,欲与诸葛亮商议如何应对河北提议,提早出兵是不可能的,可两家合盟之事,庞山民倒以为可以尝试一下。
正如袁熙之前所言,河北袁氏虽大败于官渡,且丢了邺城,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曹操顷刻之间,难以平定河北,若与其结盟,暗合远交近攻之道,如今荆襄大敌乃是中原曹操,既然要与之一战,就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便是江东不肯配合,若河北配合,兼之鼓动一番西凉马腾,若可令曹操焦头烂额,对庞山民日后行事,亦颇有好处。
一路骑行,不知不觉,庞山民已至竹林,未及与诸葛亮相见,郭嘉,周瑜二人却联袂而至,二人于长沙眼线,早已得知庞山民适才邀那袁熙赴宴,若是庞山民于宴会之上,与袁氏达成协议,这汝南一战,怕是要新增变数了。
郭嘉见庞山民神情如常,眉宇之间并无喜意,心中只道庞山民作伪,对庞山民道:“山民,这袁氏亦想趁你荆襄挥军汝南之时,暗中取利?”
“奉孝如何得知?”庞山民索性故作糊涂,对郭嘉道:“袁熙此来,只为与我荆襄结盟,庞某并未与之言及汝南之事。”
“山民莫要相欺。”郭嘉未及言语,周瑜却抢先说道:“如今我三家皆在,便是日后交锋亦当堂堂正正,周某与奉孝先生已至长沙,足显我两家诚意,山民亦当坦诚一些为好。”
“当互通有无!”郭嘉说罢,庞山民不禁大笑,对二人道:“庞某知二位素来瞧不起那袁氏,此番作态,有些夸张了吧!”
“山民挟二州军势,亦当瞧不起汉中张鲁,为何不引军驱之?”郭嘉闻言,不禁谑笑道:“山民勿要藏着掖着,将堂上之事,于我等面前少许透露一些也好!”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见二人面上皆露喜色,庞山民郑重道:“袁熙此来,欲我荆襄挥军汝南,解河北当下之围!”
郭嘉,周瑜二人闻言,尽皆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只见庞山民微微一顿,又道:“此事庞某还未及与孔明商议,正踌躇不定,只是庞某以为,袁氏示好,与我荆襄结盟,我荆襄理当遵从,更何况那袁熙欲将甄氏千金,送往荆襄,庞某素闻此女美艳,心中好奇,欲见识一二!”
“此女据传,姿容甚美。”郭嘉说罢,眉头微皱道:“只是河北甄家,与江东鲁家相似,皆诸侯所依仗之豪商,甄家与袁家结好日久,此女若无意外,当嫁袁绍子嗣才是,不想那袁熙居然肯舍得此女,如此看来,山民艳福倒是不小。”
庞山民闻言不置可否,今日与袁熙一会,且不说河北,荆襄两家是否结盟,至少郭嘉,周瑜二人,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先前计划。
对郭嘉而言,自然是不希望看到两家结盟之事的,只是庞山民多少透露了一些消息予他,已是给足其颜面了,郭嘉亦知,不当再作询问。如今郭嘉身在长沙,但凡可使郭嘉心中忧虑之事,庞山民皆乐的为之,这袁熙到来,也算是暗中帮了庞山民一个小忙。
而对周瑜来说,更不希望河北势力介入庞山民与曹操之间的征伐,若荆襄与河北结盟,江东再助荆襄,已不是雪中送炭,便是向庞山民索求利益,亦可得不多,若助曹操,一旦袁氏可牵制曹军数月,荆襄定然与江东翻脸,如今江东势微,难以与荆襄开展长久战事。
见二位“难兄难弟”一脸忧愁之色,庞山民心中暗爽,对二人道:“二位无须如此忧虑,庞某还未询问孔明,士元等人意见,如今并为对合盟之事,有所决断。”
“此乃戏言。”郭嘉闻言笑骂,对庞山民道:“远交近攻,实乃良策,只是荆襄与袁氏合盟,我朝廷大军,又有何惧?如今河北军势,多已被丞相打残,如今见朝廷军马,河北将士尽皆惊惧,如何与之一战?”
论及战力,曹操麾下士卒强健,有目共睹,庞山民并未出言驳斥,见郭嘉顷刻之间,振奋精神,庞山民不禁心中暗赞郭嘉气度,又目视周瑜一眼,庞山民见周瑜颇为犹豫,许久不言,不禁疑惑道:“公瑾不是在想联曹之事吧?”
周瑜闻言,回过神来,不禁笑骂道:“只要予我江东,合肥,寿春二地,我江东顷刻出兵!”
闻周瑜之言,郭嘉微微思索片刻,正欲开口相斥,却见又有庞府下人至,于庞山民耳边低声言语,庞山民面上,喜色连连,对郭嘉道:“公瑾此言,甚是妥当,奉孝不妨考虑一二。”
“丞相岂会割让土地?”郭嘉不屑一顾道:“郭某说过,江东欲于江北拓土,公瑾大可引军夺城。”
周瑜不为所动,却颇为诧异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适才是何消息,令山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孔明大婚,其盛况当不下昔日庞某之‘群英会’,书院故人如今亦来,不知奉孝以为,这长安东面关隘,丞相可紧守否?”庞山民说罢,昂然笑道:“庞某知奉孝有神鬼之才,可当下局势,对丞相颇为不利,庞某倒要看看,奉孝有何能耐,扭转乾坤?”
“西凉马腾!”郭嘉闻言,大惊失色,破口骂道:“山民之前所言故人,莫非是那徐元直?只是江夏一事,与那刘备不无关系,山民可尽释前嫌乎?”
“于庞某心中,丞相才是心腹之敌!”庞山民爽朗一笑道:“庞某只当忍辱负重,可先败丞相,再与那刘备清算旧账,只是奉孝如今离间,乃此地无银……不想奉孝心中,对西凉军马,竟如此惊惧。”
郭嘉心绪已乱,不再与庞山民多言,轻叹一声,转头离去,周瑜却是诡异一笑,对庞山民道:“江夏之事,也与我江东有些纠葛,山民此去与旧友相会,可否允周某同行?”
NO.311 联结江东,共图曹操?
西凉占长安之事,本与庞山民并无关系,只是庞山民对于西凉军马于长安屠城的行径颇为不爽,荆襄亦与异族有些关联,蜀中蛮人,山越蛮人皆非汉人,如今却可与百姓和谐相处,互通有无,甚至于零陵,武陵等地,异族通婚者比比皆是,异族融合虽是大势,可庞山民却不希望看到,异族的屠刀,架在汉人的脖颈之上。
堂堂皇叔,居然可联结羌人,屠汉家百姓,这于庞山民眼中,的确与汉奸无异,之前庞山民还以为,随着其身居上将军位日久,城府当足够于徐庶面前,保持克制,可待见了徐庶之后,庞山民才知道,他的胸中城府,距离枭雄气魄,相差好远。
庞山民也能够料想的到,刘备于西凉处境不佳,可是大丈夫有所不为,便是刘备可以依仗羌人强势,借助异族重振汉室,可到头来这手上的“汉室”,又算的上什么?
但凡枭雄,多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可庞山民却喜欢默默的去寻找成功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看着治下百姓丰衣足食满足的笑脸,而不去在乎何时可开疆拓土,一扫其余诸侯,庞山民早已意识到,他的想法,与这个时代争霸中的群雄格格不入,可是他却无奈的发现,他心中理想很难与时代融合。
周瑜见庞山民陷入沉思,亦默然不语,显然周瑜也认为,庞山民逐徐庶之事,过于意气用事了,西凉军马于长安劫掠三日,此事天下皆知,便是诸侯交战,有仇隙者,亦会破敌之后,屠戮百姓,此举虽有悖仁道,却亦有震慑敌人的效果,况且城破之后,安民之事颇为繁杂,少有将士愿做此劳心劳力之事,周瑜亦不明白,庞山民先前表现,为何如此激烈。
许久之后,庞山民回过神来,对周瑜笑道:“让公瑾见笑了。”
周瑜闻言,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若山民欲借西凉之力,共图曹操,就当抛弃宿怨。”
“为何借西凉之力?”庞山民闻言,对周瑜笑道:“西凉如今已得长安,威逼曹操治下,洛阳,宛城等军政要地,便是庞某不与西凉联结,西凉军马见庞某用兵之时,亦会趁火打劫,元直此来,无非是与公瑾心意一般,来我荆襄讨要好处而已,莫非公瑾不知?”
周瑜闻言不禁失笑,对庞山民道:“话虽不假,可周某于山民眼中,如此市侩?”
“不仅市侩,且吃相难看。”庞山民闻言笑道:“公瑾若看上我荆襄奇术,便是蒯家织机,若要取之,公瑾这般作态,亦难以成事,莫非公瑾以为,庞某会在意你江东威胁?”
“那山民可指条明路。”周瑜收敛神情,对庞山民道:“如今江东连年征战,这朝堂财力已难以支撑,先前还被山民夺了我江东半年税赋,如今我江东手头甚紧啊!”
“将二张,子敬,尽皆抄家……”庞山民闻言,一本正经道:“你江东是朝堂贫而世家富,若伯符在,其行事果断,可了却世家之事,可当下仲谋,虽励精图治,却难治根本,公瑾若要钱财,听庞某此计,保准没错!”
周瑜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破口骂道:“你将二蒯屠了,周某便回江东,去屠子布,子纲!”
“我荆襄与你江东不同,如今荆襄世家,为商者多远离朝堂,二蒯当下也只是于此朝堂青黄不接之时,维持朝政而已,若其家中,有年轻子弟,可为能吏的话,二人便可放下重担,专心经营世家之事。”庞山民说罢,颇为自傲道:“财帛人人爱之,权势亦然,而在我荆襄,此二物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庞某全凭世家自决!”
周瑜闻言,半晌无言,许久之后,一脸肃然,对庞山民拱了拱手,道:“瑜受教了。”
“不过此事亦难于你江东推行……”庞山民见周瑜一脸肃然,不禁笑道:“庞某筹划此事,殚精竭虑,且用两年之功,如今才堪堪开始变革,你江东如今还不具备这样转变的基础。”
周瑜微微点头,心知庞山民所言不虚,与庞山民相识日久,这荆襄变化,周瑜早早便看在眼中,先前庞山民多番举动,看似杂乱无章,如今看来,其决策多有伏笔,且联结一气再看之后,这荆襄朝堂,已然骤变。
先前荆襄世家大族,除蒯家外,许多世家子弟已于朝堂,销声匿迹,除蔡家被弹压灭族外,黄祖所掌黄家,王威所掌王家,皆少有人于朝堂任职,其中不少世家子弟,借着庞山民奇术东风,转作商贾,虽不在朝为官,可其声望比之从前,反而更盛。
若是放在灵帝时期,其家中钱财若要买官,荆襄少说也能凑出数十位列三公之人了吧……想到此处,周瑜叹道:“汝南一役,先前周某以为,你荆襄与那曹操,当势均力敌,可如今看来,周某怎么都觉得,山民当另有手段!”
“未有。”庞山民闻言,不禁摇头失笑,对周瑜道:“这诸侯战事,庞某也只能寄希望于孔明,士元以及我荆襄诸多文武,至于公瑾所言另有手段一事,实乃谬赞。”
周瑜闻言亦笑,对庞山民道:“就当没有,只是如今周某以为,可与山民联结,自取丞相合肥,汝南之地,不知山民于秋日兴兵汝南之际,可否令我江东,跟着沾光?”
“公瑾不待价而沽了?”庞山民不禁笑道:“我荆襄可管不得你江东出兵,所需钱粮。”
“多少予我江东一些。”周瑜闻言皱眉,对庞山民道:“两家合盟,你荆襄又不差钱粮,单单奇术便从我江东赚取了钱财无数,山民不可如此小气!”
“那便赠你江东,万套军服如何……”庞山民闻言,思索片刻道:“蒯家近来织的有些多了。”
“还要粮秣!”周瑜闻言,不禁笑骂道:“昔日你去我江东,迎娶尚香妹子的时候,多么豪爽,如今却斤斤计较,如此重色轻友,非君子所为!”
“尚香可以帮庞某生娃,给庞某暖床!公瑾只为庞某,凭添怒火……”见庞山民滔滔不绝,周瑜心中恼怒,道:“届时我江东出兵五万!只再要你十万石粮草,如何?”
“五万石,多了没有。”庞山民见周瑜心急,淡然笑道:“我西川军马,今日频频调动,消耗不少,且征伐汝南之时,孔明曾经算计,我二州入汝南之兵,约十五万!”
“十五万?”周瑜倒吸一口冷气,对庞山民道:“你想连许都,一同取了?”
“对手乃曹丞相,不可不慎……”庞山民摇了摇头,一脸苦笑道:“若可少些折损,平安拿下汝南,庞某已经谢天谢地了,公瑾对丞相大人,太过小觑了些。”
“你非袁绍,曹操却还是那个曹操,汝南一役,与官渡之战,局势大不相同了……”周瑜见庞山民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笑道:“若十五万军马,予周某用之,可得豫州一郡,便是许都,亦能夺下!”
“丹阳精兵,虎豹骑……曹操麾下精兵无数,且多善战之师,你这话敢在奉孝面前说,奉孝定然嘲讽于你。”庞山民见周瑜轻敌,不禁苦笑,对周瑜道:“不若公瑾与庞某打赌,看看你这江东五万军马,可夺曹操几城?”
“至少可使扬州一地,尽归江东!”周瑜说罢,庞山民摇了摇头,对周瑜道:“那庞某便与公瑾打赌,若合肥,寿春二地,尽被公瑾所得,那庞某便再予你万套军服,粮草五万石,若公瑾未得偿所愿,输我江东,三月税赋如何?”
“你怎么就看中了我江东税赋了呢?”周瑜闻言,双目冒火道:“跟你赌了!山民可去书写字据。”
“以后你这江东都督,可称败家都督了……”庞山民点了点头,与周瑜一同往林中竹舍而去,刚入竹舍,二人便见郭嘉匆匆而至。
庞山民对郭嘉笑道:“奉孝,庞某已与公瑾商议,合围丞相之事,还打了个赌,欲奉孝做个见证!”
郭嘉闻言,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道:“如此也好。”
待庞山民数笔写过,郭嘉看过之后,对周瑜笑道:“公瑾似乎忘却,南人擅舟,北人擅马之事,你区区五万军马,便想夺丞相数城,实乃痴人说梦!”
“奉孝可静待周某取之。”周瑜话亦不多,说过之后,拿了一份字据,径离竹舍,房中仅余郭嘉与庞山民二人,郭嘉往门外探了一眼,见周瑜远去,对庞山民神秘兮兮道:“郭某适才于房中思虑许久,偶得一计,愿与山民,孔明二人分享,不知山民此时,可有空闲?”
见郭嘉说的郑重,庞山民微微皱眉,如今已联结江东,汝南之事似乎大局已定,这郭嘉还有何计可扭转乾坤不成?略微思索片刻,庞山民对郭嘉笑道:“唯今之际,庞某倒也有兴趣知道,奉孝奇谋,可否逆天!”
NO.312 一计将天下诸侯,尽入瓮中!
于庞山民记忆之中,郭嘉从未无的放矢,只是如今见其胸有成竹,庞山民亦心中疑惑,当下局势对曹操而言,已颇为不利,如今周瑜欲掠曹操土地,待开战时,四家诸侯齐向曹操发力,曹操哪有这么多的兵马,固守四方土地?
待至诸葛亮住处,庞山民便将先前几家诸侯谋划,尽数与孔明说了,谈论之间,也并未避讳郭嘉,如今只是各家筹谋,待用兵之时,其中变故,谁都也难以预料。
此举对庞山民而言,也只是借势而已,或许江东孙权,西凉马腾,河北袁氏,单拿出一家诸侯置于郭嘉面前,其可不屑一顾,可三家诸侯一同发难,汝南一役,荆襄甚至可坐享其成,不过庞山民也知道,一方诸侯,皆不是傻蛋,若荆襄军马并无异动,他家诸侯亦会静观其变。
郭嘉闻二人商议,面现诡笑,庞山民见郭嘉丝毫未有紧张之色,不禁奇道:“奉孝已有应对之法?”
“未有。”郭嘉说罢,诸葛亮暗暗点头,此役四家诸侯瓜分曹操土地,大势已成,便是换位思考,诸葛亮亦回天乏力,曹营兵强马壮不假,可成就诸侯伟业者,亦非泛泛之辈,或许那袁氏最弱,可是这支当下最弱的诸侯,凑出十万军马,难度亦是不大,就算河北袁氏只守不攻,也足以牵制曹操不少军力了。
郭嘉一脸坦然,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既奉孝已无力回天,那便不回许都了吧,与仲康一同留在长沙,待两军交兵之时,静待庞某成事如何?”
“山民若只求汝南一地,郭某倒可回许都代山民求之。”郭嘉说罢,庞山民与诸葛亮二人,尽皆愕然,半晌庞山民大笑,对郭嘉道:“投降输一半么?庞某欲求全胜!”
“以郭某看来,这天下诸多诸侯,皆非丞相对手,山民亦然。”郭嘉闻言,轻笑一声,对庞山民道:“只是丞相与山民之间,并无龌龊,先前两家相处,也算和谐,山民此番兴兵,无非是因丞相军力,多被河北,西凉牵制,而见利起意!可山民须知,一个愤怒的丞相,远比一个平静的丞相,要可怕很多。”
见庞山民与诸葛亮二人默然无语,郭嘉自顾自道:“便是丞相战败,青,徐,兖三州之地,亦丞相治下,三地民风彪悍,多出精兵,让各家诸侯占到些许便宜,丞相难伤筋骨,一役过后,丞相欲报此战之仇,届时丞相深恨者,非他家诸侯,乃是山民,届时你我天下间最强的两家诸侯交战,群雄得利,你我却成了鹬蚌,此事山民,应当三思后行!”
庞山民虽知郭嘉所言不虚,可若得汝南,便时刻威慑许都,先前孔明已说过此中利益,庞山民自然不会因为郭嘉区区数言,改变主意,目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淡然一笑,对郭嘉道:“先生此来,乃是宾客,却不是说客……若先生欲使区区数言,改我主心意,太想当然了些。”
“非是欲改山民心意,若山民执意一战,郭某自当奉陪,只是郭某于房中,已苦思半日,偶得一计,郭某以为,若如此行事,无论是丞相,还是山民,所得利益更大!”
诸葛亮闻言,与庞山民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有兴趣,庞山民见状,微微点了点头,对郭嘉道:“奉孝但说无妨。”
“郭某待孔明大婚之后,便归返许都,欲上表丞相,言那汉中张鲁,创五斗米教,乃黄巾余孽,建言天子,使山民出西川兵马,征汉中之地!”
郭嘉说罢,庞山民与诸葛亮尽皆无语,天子号令,当下诸侯皆知,那仅仅是个形式而已,若天子还可号令百官,如今曹操怎会有此般势力?
见庞山民正欲出言相驳,郭嘉抢道:“另外,郭某会建言丞相,今秋用兵之时,退避三舍,将汝南半境,让与山民,山民可凭空得汝南一半,此中利益,已然不小。”
“庞某欲得汝南,可自取之。”庞山民说罢,郭嘉不禁笑道:“山民稍待,郭某还未说完,待说完之后,无论山民如何选择,郭某再无怨言。”
庞山民微微点了点头,郭嘉神色从容,侃侃而谈道:“先前郭某说过,山民之前与丞相并无纠葛,有纠葛者,乃江东孙权,西凉刘备,山民便是兴兵复仇,也决计轮不到丞相身上,郭某先前提议,山民改取汉中一地,比之袭丞相汝南,山民可得利益更大,不知山民以为然否?”
庞山民闻言,默然无语,诸葛亮眼中却神采奕奕道:“奉孝先生是说,借天子号令,我荆襄军马转道西川,改道攻伐汉中?”
“汉中比之汝南,富庶许多,且日后你西川军马,如若出川而战,必过此地,得天子令,山民军马亦为堂堂朝廷之师,于情于理,当下汉中对山民而言,才是用兵首选!”郭嘉说罢,大笑一声道:“且汝南半境,便是郭某诚意,若山民依郭某计策,与丞相不坏交情,却可再灭一路诸侯,使你荆襄声望,如日中天,不知山民以为,此计如何?”
郭嘉提议,诱惑不小,庞山民心中意动,将目光投向孔明,故作为难道:“只是庞某先前,已与公瑾有了赌约,且袁熙,元直二人,皆有诚意,庞某不忍回绝。”
“郭某说过,山民须回绝他们么?”郭嘉说罢,目视孔明,诸葛亮赞叹的看了郭嘉一眼,口中叹道:“奉孝先生此计,太过狠辣了些,先生一计将天下诸侯,尽入瓮中!”
诸葛亮说罢,与郭嘉相视大笑,眼中皆现惺惺相惜之色,庞山民一头雾水,对二人道:“怎么回事?”
“依奉孝先生此计,兄长可得汉中,半境汝南,且其中耗费甚微,而丞相可趁此机会,痛击河北,重夺长安,而其余欲见汝南一役,鹬蚌相争者,皆不会料到,兄长与丞相交战,只是假象,奉孝先生是欲代丞相,与兄长联结!”诸葛亮说罢,连声赞叹道:“先生智谋非凡,亮甚佩服,这半日思索,竟可提出如此让人难以拒绝的筹码,亮以为,当与丞相合作一回,有奉孝先生在,与丞相合作,远比之与那些碌碌无为者共事,前景更大。”
NO.313 卧龙计上计
庞山民与曹操是敌非友,只是郭嘉此计大大推后了荆襄与曹操为敌的时间,如依此计行事,怕是数年之间,庞山民与曹操皆要时间来消化此役战果。
郭嘉抛出的利益不可谓不厚,汝南半境只是其交好荆襄的诚意,与此人交涉,显然比跟那个小气吧啦的周瑜交涉,更为爽快,况且郭嘉还给了庞山民一个汉中作庞山民用兵之地,代求天子敕令,也算是为曹操打算的同时,结好荆襄。
先前相争的鹬蚌,如今已不知不觉,变作渔翁,此等变故,怕是其余诸侯皆未能想到,庞山民震惊的看着郭嘉,许久之后,才堪堪回神。
郭嘉见诸葛亮与庞山民二人,皆有意动,心中稍安,对庞山民道:“此中谋划,需当慎密,山民不可让他家诸侯所知,待山民与丞相‘会猎’汝南之时,再让其他诸侯知晓,也是不迟。”
庞山民点了点头,继而微微皱眉,对郭嘉笑道:“庞某还未应下奉孝所请。”
“荆襄兵事,皆看孔明,你这上将军不是只负责军需调动么?”郭嘉闻言笑道:“对山民与丞相皆有大利之事,山民还会不依郭某之计?”
“汉中张鲁,于庞某心中,并非威胁,庞某早晚取之。”庞山民说罢,郭嘉面上笑容,稍稍褪去,庞山民见郭嘉失色,不禁笑道:“奉孝计策,虽是极好,可庞某未必非要依计行事,且那袁熙许庞某,欲送甄家女子,入我荆襄,庞某对那河北绝色,心中仰慕……”
“区区一个女子,岂可与国事相提并论?”郭嘉闻言,心中微恼,破口骂道:“山民,身为人主,当行枭雄之事!”
“可与庞某争天下之大敌,只曹丞相一人。”庞山民闻言笑道:“便是不要好处,可使丞相为难,庞某亦欲行之。”
“此乃小人行径,与山民性情相悖。”郭嘉不禁怒道:“若要女子,依山民当下身世,何人不可纳之?待丞相平定河北之地,郭某做主,将那甄家女子,送往荆襄!”
庞山民闻言,神情微动道:“奉孝倒是大方的紧,只是我麾下军马,如今多屯于荆襄紧要之处,往来西川,耗费颇大……”
郭嘉见庞山民“情真意切”的敲起竹杠,心中明了先前庞山民只是戏言,目视庞山民,颇为气愤道:“你这个死要钱的商贾,荆襄富甲天下,还差这点调动军马的钱粮?郭某此计,已让你荆襄赚了多半,山民应当知足才是。”
“可奉孝之计,其根本在于化解丞相危难,庞某这边,仅为添头。”庞山民摇头失笑道:“况且庞某乃生意人,如今正是狠敲竹杠之时,庞某漫天要价,奉孝坐地还钱即可。”
“郭某已尽言心中底线。”郭嘉不为所动,对庞山民道:“大不了你再与那些碌碌诸侯,同伐丞相便是,郭某可待孔明大婚之后,再听山民答复。”
郭嘉说罢,转身离去,庞山民待郭嘉走远,与诸葛亮相视大笑。
“可令奉孝先生破口大骂者,唯兄长也。”诸葛亮一阵感慨,庞山民哭笑不得,也不知孔明此言是夸他还是骂他。
又与诸葛亮商议一阵郭嘉先前提议,庞山民亦感到郭嘉建议,极是可行,当下与诸家诸侯合作,共谋曹操,也难破其青,徐,兖三州腹地,且荆襄与江东,西凉,河北皆非一心,届时若大败曹操,各家只会为自家谋划,正如郭嘉先前所言,此等诸侯,皆碌碌之人,远非较好的合作对象。
夺汉中,便可寇边西凉,曹操亦有重夺长安之念,便是得了汉中之后,亦可借曹操拖住马腾之势,袭其后方,兴兵汝南,无非是因曹操乃庞山民夺天下之前方障碍,挥军西凉,亦可先灭刘备,于庞山民心中,刘备亦是心腹大患。
一则可报江夏之仇,又可得西凉牧马之地,解决荆襄,西川二地军中,骑军不足的问题,所以对庞山民而言,汉中诱惑比之汝南更大。
且郭嘉已提议让出半个汝南,如此不用一兵一卒,便可占广袤土地,足以见郭嘉诚意,想到此处,庞山民对诸葛亮道:“孔明欲依奉孝之计?”
“兄长心中,已有决断。”诸葛亮见庞山民出言相询,不禁笑道:“奉孝先生此计甚妙,若细细谋划一番,一旦兄长秋日用兵,足以改当今天下大势。”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
若出兵西川,强占汉中,这天下间仅有的六家诸侯,便会再减其一,虽不知曹操如何用兵,可其攻略之处,除河北外,便是长安,若其兴兵河北,袁谭,袁尚可否强撑,有待商榷,若取长安,西凉马腾则会被庞山民与曹操两家交攻,一弱势西凉,怎可抗两大诸侯全力夹攻?
庞山民思索许久,感慨叹道:“孔明以为,若日后与奉孝沙场相见,我荆襄可否胜之?今日闻奉孝之计,庞某心服口服……一想到日后要与其对敌沙场,庞某这心中,甚是没底啊!”
诸葛亮闻言亦眉头紧皱,思索半晌,对庞山民道:“沙场对阵,变数频频,胜败难料,只是亮心中欲与奉孝先生,日后交锋一番。”
“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如今这汝南之事,我荆襄已做出选择,孔明便可安心忙碌大婚之事,待孔明婚后,再思虑我荆襄军务,亦是不晚。”
庞山民说罢,离了诸葛亮居所,诸葛亮见庞山民离去,轻声一叹。
这郭嘉本领,令人心悸。
诸葛亮虽为人谦恭,可其自有傲骨,平日不与他人相争,乃是其胸怀大志,心中不屑与凡人争辩,便是庞统也难令诸葛亮心生如此斗志,而郭嘉此番设谋,却大大激发了诸葛亮安定了许久的好胜心情。
半日思索,便可得此一改天下大势的计略,有如此能耐者,天下英杰之中,寥寥可数。
昔日董卓麾下,李儒算是一个,逼的曹操远遁宛城的贾诩也算一个,于诸葛亮眼中,深谋远虑,用计狠辣者,唯有此二人可与郭嘉相提并论,便是江东周郎,亦比之郭嘉,略逊一筹。
而诸葛亮之前,也从未考虑过荆襄有此一日,会与曹操联结,而那郭嘉,却于四家诸侯环绕曹操势力之际,一举扭转乾坤,此计若成,虽荆襄可得不少利益,而那曹操斩获,比之丢掉的汝南半境,亦要丰厚许多,且一旦安定了河北,西凉,天下诸侯,仅剩下曹操,庞山民与孙权三家,届时三分天下,三家皆有问鼎九州的机会。
不过若到了那时,诸葛亮更看好庞山民可一举歼灭其余两家诸侯,如今诸葛亮亦对庞山民所掌奇术,多不明就里之处,可短短两年,荆襄大变,庞山民于民生方面的本事,便是诸葛亮亦叹服不已,诸侯相争,相互拼比的已不是单纯的军力,而是综合实力,庞山民于民生上如今已占得先手,有了先机,兼之还与江东有着姻亲关系,若从现在开始,与孙权抛弃成见,缓慢经营双方关系,完全可于日后,再联结江东,共图曹操!
想到此处,诸葛亮脸上笑意盎然,心中暗道:这奉孝先生提出的方略,如今已被完善,当下虽可解曹操之围,可日后变故,诸人皆难以料得先机,届时再看谁还有张良之计,陈平之谋,也是不晚。
就算是郭嘉也不会想到,他用了半日时光,化解如今曹操危难,诸葛亮亦会用半日时光,在他提出的计策之上,逐渐完善着发展荆襄的机会,而诸葛亮的后事谋划,居然隐隐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风采。
回到竹舍之中,庞山民喜气洋洋,貂蝉见后,亦欣喜不已。
貂蝉虽知庞山民先前欲征伐曹操汝南之地,可那时庞山民面上,依然心事重重,从未有如此轻松的神情,如今看着庞山民如释重负的样子,貂蝉不禁笑道:“夫君何事如此欣喜?”
庞山民闻言,见貂蝉面上笑容,如与他心有灵犀一般,对貂蝉道:“庞某如今,心事尽去,那郭嘉果然厉害的紧,一番劝说,竟使得庞某与孔明,将先前决议,尽数改变。”
“奉孝先生……”貂蝉闻言,点了点头,道:“昔日公台先生亦言,此人谋略,天下无双,只可惜其对曹操,忠心耿耿……”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对貂蝉道:“只是此番庞某依了奉孝计策,欲与那曹操联结一阵,还望夫人,勿要见怪。”
“妾身不懂军务,亦不通政事,只是妾身晓得,夫君如何行事,皆有理由。”貂蝉闻言,欣慰一笑道:“所以夫君无需担忧妾身这边,妾身所求,唯有家中和谐……”
庞山民闻言心中感动,对貂蝉笑道:“夫人所想,与庞某无二,只是庞某心中更贪婪一些,若可多掠土地,令治下百姓,家中皆和谐生活,这才是庞某心中,真正志向。”
NO.314 宴上争斗
翌日一早,庞山民刚至长沙,袁熙与徐庶便一同于府中拜访,待引二人落座之后,庞山民又欲引郭嘉,周瑜二人前来相见,闻得郭嘉名号,袁熙,徐庶二人,不禁大惊,袁熙对庞山民急道:“诸家合盟,共图曹操之事,上将军使郭嘉至此,怕是不太妥当。”
徐庶虽未附和袁熙之言,眉宇之间却似对袁熙态度,颇为支持,庞山民不以为意,对二人道:“诸位皆为孔明大婚而来,汝南一战,如今商议,为时尚早。”
庞山民说罢,便命人通报郭嘉,周瑜二人过府,欲一同接待四家诸侯,之前与郭嘉已有密议,庞山民以为,做戏当做全,以郭嘉智谋,想必也能看出他此举深意。
不多时候,郭嘉,周瑜便至府上,郭嘉来时,神情颇为不愉,如昨日并未与庞山民有过商议一般,徐庶观郭嘉神情,心中暗喜,与二人见礼之后,徐庶对郭嘉道:“奉孝先生,若我四家诸侯,共谋丞相土地之时,还望先生可镇守宛城,洛阳之地,昔日汝南之仇,徐某铭记在心。”
“莫非元直以为,郭某之前打的你不够疼痛?”郭嘉闻言,冷然笑道:“若元直还敢再来,郭某自当奉陪到底。”
“不知丞相使何人镇守合肥,寿春等地……”周瑜闻言亦笑,对郭嘉道:“若是寻常敌手,周某攻城略地,无甚意思啊……”
“尚未一战,公瑾可知胜败?”郭嘉不怒反笑,对周瑜道:“江东如今数败荆襄,山民尚且不敢擅自与丞相一战,公瑾何时变得如此胆大!”
“我河北十万待戈之士,誓重夺邺城!”袁熙见诸人皆向郭嘉发难,不禁大笑道:“奉孝先生当知,昔日官渡之仇,我河北今秋便报!”
“你又是谁?”郭嘉疑惑的看了袁熙一眼,袁熙原本慷慨激昂的神情,霎时间变的满面通红,庞山民闻郭嘉之言,不禁失笑,对郭嘉道:“奉孝莫要徒惹是非,此乃本初将军次子,幽州刺史袁熙,袁显奕。”
“虎父犬子……”郭嘉闻言,漫不经心道:“且虎父尚不是丞相对手,郭某亦只当其乃犬吠,山民,非是郭某说你,此般饮宴,除这幽州刺史大人外,其余皆一时俊杰,此子于欢宴之上,甚是败兴!”
“你!”袁熙于河北之时,如何受过这般羞辱,见郭嘉视他如无物一般,袁熙怒道:“只凭嘴利,难抵大势!待我家兄长重夺邺城,必跨黄河,与曹贼清算旧账。”
“这犬吠之声,太过刺耳。”郭嘉淡然一笑,说罢便不理袁熙,目视庞山民道:“山民此来,只为耀武扬威乎?若山民计止于此,请恕郭某,不再奉陪。”
“奉孝勿急。”庞山民见郭嘉演的情真意切,心中好笑,连忙劝住郭嘉,那袁熙却按捺不住,对庞山民道:“上将军,这郭嘉辱我甚多,怎可轻易放过?且搅了上将军欢宴,理当治罪!”
庞山民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对袁熙道:“奉孝乃山民好友,却是丞相臣子,非庞某属下,庞某无权治罪。”
袁熙闻言,微微一愣,继而怒道:“既然上将军不愿治此狂生之罪,还请上将军允袁某请求,此番各家使者,齐至长沙,皆带勇武随从,于此欢宴之上,袁某欲遣属下,于上将军面前,舞剑助兴!”
“河北庭柱,或死或降,你河北还有何人,可称勇武?军中既无项伯,亦无樊哙,岂敢效仿鸿门宴?”郭嘉闻袁熙之言,不禁大笑道:“山民,可召仲康来此,让这竖子,一观我中原勇将!”
“奉孝说的可是许褚,许仲康?”徐庶闻言,神情微变,心中凛然,自投刘备之后,徐庶也于刘备言语之间,了解过之前曹刘交战之时,曹操麾下上将,这许褚勇力,便是关羽,张飞这等世之虎将谈及之时,都出言赞叹,想必其武艺,极是不俗。
郭嘉闻言点了点头,袁熙却恍若未闻徐庶之言,傲然笑道:“我军中焦触,张南,皆为虎将,此来长沙,袁某亦留在身边,既然是上将军所设欢宴,袁某便不再藏私,欲使这二人,与宴上相斗,舞剑助兴!”
“可与仲康互斗。”郭嘉说罢,目视庞山民,庞山民微微点了点头,对徐庶,周瑜二人道:“可使伯瞻,子义同来一观,庞某亦邀兴霸前来,此勇将相斗之士,便是庞某,亦甚有兴趣。”
见徐庶,周瑜尽皆点头,庞山民便命下人又添数张桌案,不多时候,各家诸侯上将齐至,庞山民邀其入内,待各将落座之后,袁熙抢道:“上将军可一观我河北英雄风采!”
袁熙说罢,焦触,张南尽皆上前,于庞山民面前躬身见礼,庞山民见二人形容壮硕,仅从表面看来,亦是武艺不俗之辈,称赞两句,赐下酒食,命二人落座,袁熙见庞山民举动,甚是奇怪,心中暗道:为何庞山民不顺水推舟,命其二人之一,与那郭嘉身侧许褚相斗?
庞山民原本,也有一观两家武将相斗的兴趣,只是一想到许褚那生撕虎豹的本事,庞山民总想着给河北再留下点军中薪火,可与曹操相争更加持久一些,焦触,张南只是二流武将,比之堂上任何一人,皆逊色不少,令其与许褚相斗,岂不是让他们送死不成?
郭嘉看了庞山民一眼,似乎已猜到庞山民心意,不禁笑道:“助兴之人,如今请来,山民岂可坏了诸位兴致?仲康!可敢与丞相手下败将,再斗一番?”
“有何不敢?”许褚闻言,离席而起,目视焦触,张南二人,昂然笑道:“你二人可一同来斗!”
“本是欢宴,庞某不欲见血……”庞山民微微踌躇,周瑜侧目看了太史慈一眼,见其点头,对庞山民道:“军中之人,皆刀头舔血之辈,山民不可坏了众位兴致,如今河北与丞相两家,棋逢对手,山民莫非没有看到,三位将军皆已跃跃欲试了么?”
NO.315 总要知道盟友是谁
周瑜说罢,堂上多附和者,那焦触,张南二人心中热切,跃跃欲试,堂上诸人多成名已久者,二人皆心中暗道,若此战力败许褚,便可欲闻名于世,成就威名还有比这番相斗更为迅捷的方式么?
想到此处,焦触拱手对庞山民道:“我二人欲与那曹营许褚,席间相斗,以助各位酒兴,上将军大可放心,便是胜了,我等亦留他性命,不会使上将军为难!”
庞山民闻言,不禁哭笑不得,这焦触倒有些自信,只是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大言不惭,便是昔日吕布,与许褚近身搏斗,怕也难讨到好处,寻常二流下将,居然口出狂言,庞山民亦不知道,是该赞他们的气魄,还是笑他们的无知了。
见事不可逆,庞山民微微点头,目视郭嘉,见郭嘉神情如常,只是眼眸之中,比之先前明亮许多,转念一想,庞山民不禁暗叹,这须臾时间,郭嘉一计又成。
先前庞山民还在奇怪,与袁熙无冤无仇,郭嘉为何多番挑衅,如今看来,郭嘉于此番庞山民邀他而至之时,怕是心中已有计较,先勾起袁熙怒火,再令许褚除河北二将,此堂堂阳谋,以袁熙纨绔,自然中计,这焦触,张南虽不是河北强将,可如今袁氏兵微将寡,若于联结荆襄之时,再丢二将性命,日后对敌曹操,营中将校心中想必更为忌惮,大战未启,便令河北将士心怯,郭嘉谋划,不谓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