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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49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虽庞山民窥破郭嘉打算,可如今两家密约,庞山民也不愿戳穿郭嘉心计,微微点了点头,允了二将所请,焦触,张南摩拳擦掌,张南目视许褚,寒声冷笑:“上将军不欲见血,我等便不舞剑,许将军与张某比试拳脚如何?”

“随你!”

许褚说罢,龙行虎步,至堂中时,堂上诸人目光,尽皆落在许褚身上,许褚“嘎嘣”,“嘎嘣”的捏了捏钵大的拳头,对张南道:“你二人可一起来!”

张南闻许褚轻视于他,心中大怒,嘶吼一声,冲上前来,其铁拳虎虎生风,直袭许褚面门而去,庞山民见张南声势,不禁低呼,身后甘宁却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张南武艺本就不比许褚,还如此托大,高手但凡遇强敌之际,更须谨慎,想必这张南武艺,不过尔尔。

正如甘宁料想一般,许褚见铁拳来势汹汹,丝毫不惧,右手猛然伸出,接下张南铁拳,铁塔般的身躯,一动未动,牢牢将张南拳头,握在手中。

“这点气力,还欲与许某相争?简直是不自量力!”许褚咧着嘴,微微一笑,手上猛然使力,只顷刻间,堂上便只闻张南惨叫之声,观战诸人无论文臣武将,尽皆咽了口唾沫,待许褚松手,诸人再看之时,那张南拳头,已软软垂下,如被捏扁的面团一般,厅堂之上,只余张南哭喊之声。

“上将军不欲见血,许某只得少使些力气,却未想到这厮居然如此不济,居然涕泪齐流,若是坏了诸位兴致,还望恕罪。”许褚说罢,虎目移向焦触,焦触只与许褚对视一眼,便连退两步,跌坐于地。

焦触与张南相交日久,自知二人武艺只在伯仲之间,如今见张南如此窝囊,焦触心中虽怒,却早已被许褚吓破了胆,不敢作声。

“说了你二人可一同与许某相斗,偏要不信。”许褚似是并未将捏爆张南拳头之事,放在心上,见袁熙,焦触皆已破胆,亦不出言相逼,转身回到案边坐下,口中嘀咕道:“这等武艺,算个屁的河北豪杰。”

许褚本乃豪放之人,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也被堂上其余诸人,听的清楚,一众宾客这才回过神来,再看向郭嘉,许褚二人的目光,已与先前,大不相同。

庞山民见堂上气氛,为之一滞,忙开口对下人道:“还不带张将军出去疗伤?”

说罢,庞山民目视许褚,对许褚笑道:“仲康力气,果然刚猛无俦!”

“上将军谬赞。”许褚闻言,咧嘴笑道:“主要是河北之人,太过废物,若兴霸与许某斗之,须臾难分胜败!”

“于气力上,比不了你!”甘宁闻言笑道:“仲康不必过谦,武人当坦坦荡荡!”

数语之后,堂上气氛稍好,袁熙亦回过神来,想起先前许褚威猛,袁熙心有余悸,却知道此乃庞山民治下,那许褚便是项羽重生,亦不敢在此嚣张。

想到此处,袁熙躬身抱拳,对庞山民哭诉道:“上将军,这许褚伤我河北大将,袁某欲买此人性命!”

一语落地,堂上众人皆讶然无声,庞山民闻言,哭笑不得,对袁熙道:“先前约斗乃显奕所提,仲康赢的堂堂正正,显奕此语,忒过无礼了些吧!”

“如今我四家合盟,共图曹操土地,许褚勇武,乃各家心腹大患,显奕知上将军擅商贾之事,所以建言上将军当早做取舍!若可于此诛杀许褚,便是断那曹操一臂!”袁熙说罢,见庞山民半晌无言,心中还以为庞山民心有意动,忙抬高声音道:“此时若不诛杀此獠,上将军日后,定然后悔!”

“庞某现在心中便有些后悔了……”

半晌之后,庞山民摇头轻叹,袁熙见状一脸喜色,却听庞山民叹道:“庞某虽与曹操为敌,可两军交锋,不斩来使,奉孝,仲康皆堂堂正正,胜你袁氏,显奕此番于庞某面前,口中乱言,乃小人行径,徒惹众人讥笑!奉孝之前所言不错,显奕,你果然不适合与诸君同席。”

庞山民说罢,便有下人行至袁熙面前,欲引其离席,袁熙见状,羞愤不已,与焦触一同被请出太守府,周瑜,徐庶二人,见袁熙离去,皆面现思索之色。

之前袁绍官渡一役,大败于曹操,可袁绍只是兵败垂城,虽是身死,却未丢四世三公世家风采,可这袁绍次子,其行径却未有丝毫诸侯气度,如今看来,这诸家共图曹操,河北袁氏难以指望,凡可为使者,多是各家诸侯治下英杰之人,若河北英杰,只是袁熙这般,此等诸侯,远非曹操对手。

庞山民适才盛赞许褚,已给过袁熙台阶,可袁熙自以为是,以为庞山民可听其佞言,于堂上斩杀许褚,如此行径,已是在践踏庞山民脸面,庞山民又怎会给他好脸色看?

堂上沉寂许久,庞山民看着席间诸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眼下尴尬的局面了,正踌躇间,却听郭嘉哈哈大笑,对诸人道:“四家合盟,仅余三家?山民此番邀郭某至此,不会就为了让郭某看看这般好戏吧!”

庞山民闻言,心中暗乐,这郭嘉演戏的本领,果然不错,一番设计,既损了袁氏面子,又令徐庶,周瑜二人,陷入了对盟友实力的怀疑而心中纠葛,若未有昨日密议,庞山民此时乍闻郭嘉狂言,亦会羞恼不已。

“奉孝如今大笑,实在太早。”庞山民闻言,神情转冷,对郭嘉道:“便是不与河北合盟,用兵之时,河北军马亦会闻风而动,奉孝可否听过乐极生悲之说?”

徐庶,周瑜二人回过神来,亦出言附和,郭嘉丝毫不惧,与三人嬉笑怒骂,不多时候,堂上气氛比之先前,热烈不少。

之前庞山民逐了徐庶,并未与徐庶谈及合盟之事,如今徐庶见郭嘉口中已提四家合盟之事,见缝插针,与郭嘉争论不少,倒是省了庞山民与周瑜唇舌,庞山民见徐庶斗志昂扬,心中暗笑。

徐庶这数日以来的言行,尽皆被庞山民看在眼中,如此殷勤,远非徐庶本性,想必来荆襄前,马腾,韩遂对徐庶出使,寄予厚望。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徐庶笑道:“元直,如今你于西凉,是跟随皇叔,还是跟随寿成将军?”

徐庶闻言,微微愕然,侧目看了马岱一眼,观其眼中亦现好奇之色,当下于长安,马腾,韩遂,刘备三人,不知不觉已将西凉大军,分作三股势力,虽表面看来,和谐一片,可诸人皆对当前情形,心中有数。

半晌之后,徐庶一脸苦笑,对庞山民道:“山民为何对徐某成见,如此之大,本是诸家合盟共图曹操之事,与徐某投身何人,有何关系?”

“庞某只是好奇……”庞山民闻言,淡然一笑道:“欢宴当有话题,适才席间诸人,辩驳太久,皆已疲累,所以庞某才趁此机会,出言相询。”

“皇叔随寿成将军清君侧,那徐某既是寿成将军之人,也是皇叔之人,不知徐某此言,是否合上将军心意?”徐庶说罢,庞山民点了点头,对徐庶道:“可是据庞某所知,这长安城中,寿成将军,文约将军与皇叔三人,近来争执不小。”

见徐庶面上,一阵尴尬,庞山民不禁笑道:“元直勿要多心,庞某问及此事,亦是好意,西凉欲与我荆襄结盟,庞某总要知道,与我荆襄联结者,到底是何许人士吧!”

NO.316天下间可余几路诸侯?

闻庞山民之言,徐庶几欲抓狂,之前他是算计过荆襄几回,可是庞山民如今成见之大,让徐庶心中不禁大骂其为人小肚鸡肠,诸侯争霸本就是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像庞山民这般怪胎,根本就不具备枭雄气质,遭人坑陷也是难免之事,可他至于如此斤斤计较么?

庞山民所提出的问题,令徐庶难以回答,实际上如今西凉局面,这各家诸侯虽可推算出个大概,然而徐庶身处其中,感触比之旁人,更为深刻。

马腾,韩遂今得长安,难共富贵,分道扬镳也只是迟早之事,此番使者,西凉本欲遣三人同往,除刘备,马腾使者外,韩遂亦备了旗本八骑之一的梁兴与二人同往,可临行之际,梁兴却被马超拦下,只因马腾忌惮韩遂暗中联结荆襄,若可得荆襄粮秣财帛的支持,韩遂亦有机会于西凉将马腾取而代之。

而徐庶虽心向刘备,马腾却不得不使徐庶为主使,其缘由皆因西凉能言善辩之人寥寥无几,只是于马腾眼中,刘备较之韩遂仁厚许多,且刘备皇叔身份,利用价值更大,所以这些时日让刘备于长安,多占些权势,马腾也听之任之。

于是徐庶来荆襄之前,便与刘备定计,先联马腾,阻韩遂发展,待韩遂不足为患之时,再慢慢图谋马腾势力。

只是如今庞山民区区一言,似是道破徐庶心事,徐庶闻之,如何不恼?

略一思索,徐庶轻叹,对庞山民道:“徐某是代寿成将军,与山民同议合盟一事。”

庞山民微微点头,见徐庶虽神色如常,眼中怒火却欲夺目而出,庞山民见状,心中冷笑,紧紧相逼道:“粮秣不足向来是西凉军中,一大问题,若联结之时,我荆襄支援粮草,当与寿成将军交割?”

徐庶闻言,眉头微皱,对庞山民道:“关乎图曹之事,当待奉孝先生离去之后,再作商议。”

“庞某也只是问问……”庞山民见徐庶几欲失态,不禁笑道:“再说我荆襄与寿成将军治下并不接壤,若运粮草,怕是极难。”

徐庶咬牙切齿,闻庞山民此言,徐庶才知道庞山民先前所说,皆调侃于他,按捺下心中怒火,徐庶对庞山民道:“既然上将军已思虑起支援我西凉粮草之事,也就是说,上将军同意与我西凉合盟了?”

“原则上,庞某是同意的。”庞山民说罢,徐庶疑惑,对庞山民道:“上将军是何原则,不妨道出,徐某此番身在荆襄,亦可帮上将军参谋一番。”

“西凉铁骑,往来如风,战力不可小觑,庞某亦希望有此强援,互为臂助,只是先前寿成将军夺长安后,劫掠三日,百姓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甚众,或许寿成将军遣元直往来荆襄之前,便意识到了先前行径,错处颇多,如今已开始安顿长安百姓,但羌人无安民良策,庞某怜长安百姓生活困苦,欲赠百姓数月吃穿用度,一则为表两家结盟,庞某诚意,二则可代寿成将军,消减城中民怨。”庞山民一语说罢,徐庶不禁大喜,一脸激动的对庞山民道:“此事当真?”

“元直虽与庞某有些纠葛,可此乃私怨,百姓却是无辜,荆襄富庶,不差这些许粮秣,衣装。”庞山民说罢,徐庶便以为庞山民先前为难,皆是于郭嘉面前故作姿态,却听庞山民又道:“只是元直当知,这粮秣衣装,乃是庞某赠予百姓的,而不是赠予你西凉军马的,此番孔明大婚之后,庞某便会调动物资,使商队往长安一行,但是若被庞某得知,这物资若未到百姓手中,与西凉合盟一事,便立刻作罢!大丈夫有所不为,庞某亦不希望合盟之人,乃掠夺百姓之抢匪!”

徐庶闻言,愕然半晌,点了点头,庞山民见徐庶应下,对徐庶道:“庞某该说的都已说过,还望元直听在心中,元直当不会小觑,我荆襄于西凉之中的眼线吧。”

“徐某定然勒令羌人,使其不与百姓为难。”徐庶说罢,庞山民微微一笑,道:“元直如今心意达成,庞某亦不胜酒力,元直可径自离去。”

徐庶见庞山民已下逐客令,神情讪讪,自袁熙之后,他亦步袁熙后尘,于宴上被逐,唯一令徐庶心中安慰的是,庞山民似乎还有所顾忌,并未令他颜面皆无,想到此处,徐庶拱手与庞山民等人作别,与马岱一同往驿馆而去。

徐庶一走,堂上只余郭嘉,周瑜数人,对庞山民先前行事,二人皆以为庞山民乃是假徐庶之手,向其示好,之前已与郭嘉有过密议,这长安于郭嘉眼中,早晚被曹操所得,庞山民肯舍财安民,日后曹操重建长安,亦轻松不少,郭嘉相信以庞山民于各家诸侯之中的眼线,若是那徐庶将荆襄钱粮,衣装,用于西凉军马,一旦庞山民有所察觉,必然与其翻脸。

而周瑜则以为庞山民帮扶西凉,辅以财力上的支持,可解马腾,刘备诸人后患,西凉铁骑战力无双,可这每日用度,所耗钱粮甚众,若庞山民可弥补西凉软肋,马腾与曹操之间,争夺长安,亦是一场大战,这对于牵制曹操军力,使江东入合肥,寿春,于北地开疆拓土,大有裨益。

只是想到此处,周瑜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庞山民如今尚有余财助西凉安民,却不肯予江东些许好处,便是江东欲掠夺曹操土地,庞山民这里也没有丝毫支持,周瑜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对庞山民道:“我江东与山民还是姻亲,山民为何不在我江东身上,大方一回?”

“公瑾此乃戏言。”庞山民闻言轻笑,对周瑜道:“非是庞某不够大方,而是你江东可自食其力,庞某凭啥帮仲谋养活其治下子民?明人不说暗话,庞某眼中,这天下群雄割据的态势,已渐入尾声,日后可谋天下者,唯有堂上这三家诸侯,诸位与庞某一般,皆有野心,一扫乱世,庞某若是对江东大方,迟早自食恶果。”

“合盟图曹,山民却如此败兴……”周瑜说罢,愤愤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却见郭嘉笑道:“山民所言极是,原本天下间诸侯十余,如今只剩其六,这群雄割据的态势,是该了结了,只是余三家诸侯,在郭某看来,亦不是什么好事……”

“若一家独大,另外两家必然联结,奉孝可是此意?”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如今顾虑这些,为时尚早,奉孝如今,怕是顾不上思虑这般琐事了吧。”

“郭某素喜刺激,昔日官渡丞相可胜,如今态势虽危,丞相却不是全无胜机,若山民以为,可与丞相放手一战,此役必由郭某接下!”郭嘉言语,毫无退让,周瑜见二人争论,巴不得二人交锋的更激烈些,庞山民先前所言,周瑜皆听在心中,如今江东于这三家诸侯之中,已落于人后,若庞山民可与曹操交兵,必耗时日久,这也是江东奋起直追的最好机会。

席间觥筹交错,机锋连连,一顿酒直喝道晌午时分,庞山民待二人微醺离去,便与甘宁一道,入了后堂之中,于书案之上,庞山民连撰数道军令,命各路屯兵于荆襄各郡的军中上将,一道往长沙议事。

甘宁见庞山民如此急切,心中奇怪,对庞山民道:“用兵之际乃是今秋,山民未雨绸缪,虽是好事,可如今便于朝堂点将,是不是太早了些?”

“只是召诸将同贺孔明婚事。”庞山民闻甘宁之言,不禁笑道:“另外也好叫我军中上将们知晓,此番庞某与孔明二人的谋划,大家一同商议一下,如何夺汉中之地。”

“汉中?”甘宁闻言,一脸惊愕,瞅了庞山民一眼,见庞山民不似醉酒,对庞山民道:“山民口误,之前山民与诸家诸侯商议之时,所求土地,乃是汝南!”

“兴霸并未听错,非是庞某口误。”庞山民说罢,微微一笑道:“如今天下人皆以为庞某欲与曹操不死不休,可又有谁知道,当下情形,乃庞某与那郭嘉一同设计,奉孝欲割让半境汝南,予我荆襄,庞某亦当配合与他,演这一场大戏!”

庞山民见甘宁惊愕莫名,笑叹一声道:“只是庞某不知,这一战过后,天下间还可余几路诸侯……”

甘宁回过神来,半晌无言,许久之后,对庞山民道:“山民将此机密要事告知甘某,欲使甘某为领军之将?”

“兴霸所擅,乃是水战,且我军中,兴霸功勋卓著,此建功机会,可交由别人……”庞山民说罢,甘宁却摇了摇头道:“山民莫要小觑甘某,水战甘某可成事,陆战亦可,甘某如今还未去过西川土地,征伐汉中正是山民用人之际,甘某怎可落后?”

“那兴霸届时便去接收汝南,我荆襄水军,离兴霸不得!”庞山民见甘宁竟想跑到西川,去掺和汉中之战,不禁笑骂道:“若兴霸离去,我水军交给何人掌管?”

“苏飞不是还在营中么?”甘宁一脸急切,对庞山民道:“是兄弟就休要多说,允了甘某请求,之前战事,甘某从未令山民失望,攻伐汉中定当亦然,甘某此去,必定成事!”

NO.317 庞山民欲用陆逊

与郭嘉密议之后,庞山民便思索过用兵西川之际,帐下将校如何调配,如今夺下西川,时间尚短,虽西川文武,尽皆归附,可毕竟之前西川与荆襄联系尚浅,若二州军马,合兵一处,这将领之间默契不足,恐怕疏漏难免。

对庞山民而言,张鲁并不是多么难啃的骨头,且攻伐张鲁之际,正是二州将校培养默契的大好时机,荆襄将校虽今年来,风头正劲,可庞山民心知,西川之中,可当大用者亦有不少。

张任,严颜,雷铜,吴懿等皆可堪重用,只是其久于川地,于天下间声名不显,如若拿下汉中,继而或可攻西凉,或可攻曹操土地,值此用人之际,庞山民自然不会使西川将领,明珠暗投。

所以甘宁此番提议,倒是教庞山民颇感为难,甘宁欲往西川,本非大事,可荆襄水军唯有在甘宁手中,庞山民才可安心面对江东,江东屡次出尔反尔,若趁甘宁不在,遣水军再扰荆襄水道,荆襄便难得安宁了。

苏飞领军虽是不错,然而其擅守不擅攻,庞山民极为讨厌被动挨打的局面,而水军自蔡瑁亡后,张允弃暗投明,此人虽操演水军,有些本领,却又不是庞山民心腹之人,难当大用,所以当甘宁提及欲往汉中,一长见识,庞山民才会如此踌躇。

思索半晌,庞山民终究是抹不开兄弟情面,微微点了点头,甘宁见状,不禁大喜,庞山民将案上地图摊开之后,对甘宁道:“兴霸欲去汉中,却难为主帅,张鲁军马虽不足为患,可毕竟也是一路诸侯,且其创‘五斗米教’,治下百姓归附,所以兴霸此去,亦当谨慎。”

“山民大可一切放心,只是不知山民,欲使何人为将,何人军师?”甘宁说罢,庞山民微微笑道:“黄老将军老当益壮,可为军中主帅,兴霸与文长掌左右二军,与老将军遥相呼应,庞某欲令孝直加派西川将校,与兴霸诸人汇合,至于军师,乃是孔明!”

“若山民遣孔明去,士元必然怨愤。”甘宁说罢,庞山民却苦笑道:“士元心中总欲与孔明一争长短,若使二人同为军师,一旦士元任性,反而不美。”

“那山民是欲使士元陪郭嘉于汝南演戏不成?”甘宁说罢,庞山民摇了摇头道:“士元与庞某于长沙静待诸君事成……至于陪奉孝先生于汝南做戏者,庞某另有人选。”

“法孝直?襄阳二蒯?”

见甘宁心中好奇,急欲知庞山民打算,庞山民摇了摇头,道:“用兵者乃是伯言,伯言师从水镜先生多日,正好于汝南检验一番,且接掌汝南土地,庞某多欲派军中小将参战。”

“一群少年人,怎可担此要事,若那曹操反悔,我军损伤必然不小。”甘宁似乎认为庞山民这番决策,颇为不妥,建言道:“总要有军中老将随行才好。”

“汝南之战本就是为军中青壮树立信念,若奉孝欲对其教考,自有伯言奉陪,且以庞某观之,届时奉孝怕是会去抵挡江东周郎……毕竟这诸家诸侯,除去我们,唯江东对曹操的威胁最大。”

甘宁闻言,微微点头,对庞山民道:“那董衡如何安排?”

“董将军勇力不凡,可于军中,声望不显,庞某欲令董衡,张任二人一道掌军,镇守汝南,便是曹操平定周遭,日后反悔,想要取回,也不容易!”庞山民说罢,甘宁见其信心十足,亦不多言,对庞山民笑道:“山民大可放心,平定汉中之后,宁定快马赶回,坐镇水军,严防江东异动!”

“知道就好……”庞山民颇为无奈的看了甘宁一眼,道:“若和平时期,兴霸便是遨游天下,庞某并无意见,只是如今战势已起,自官渡后,此役可一改天下诸侯版图,庞某必须慎重,兴霸于庞某心中,乃水军肱骨,兴霸若不在水军之中,庞某心中没底……”

甘宁闻言,点了点头,道:“山民心事,甘某尽知,甘某可应下山民,平定汉中之后,甘某便不再任性,专心调教我荆襄水军!”

庞山民点了点头,又与甘宁商议一阵,抱着一沓卷宗往竹林寻诸葛亮而去,诸葛亮婚期将至,庞山民本不欲打扰于他,只是如今这军马调动之事,庞山民水平尚浅,还须诸葛亮为其指点决策。

待见了诸葛亮,庞山民将今日之事,尽数告知,当诸葛亮得知庞山民与郭嘉二人做戏诓骗周瑜之时,大笑不止。

江东都督本是多智之人,奈何遇到了诡谲狡诈的郭嘉与出人意表的庞山民沆瀣一气,想不被骗都难,且若日后周瑜拿不下寿春,汝南诸地,还要输庞山民三月江东税赋,先前庞山民已坑了江东半年税赋,如今又坑一次,想到此处,诸葛亮不禁谑笑道:“兄长好歹也与江东孙权有些姻亲,与周瑜鲁肃诸人,相交甚厚,此计一出,莫非兄长是想看江东英杰,喝粥度日?”

“江东远比孔明想的要富庶很多。”庞山民闻言,亦是笑道:“江东世家财富依然不可小觑,不信孔明可看看这长沙府上,江东商贾往来账目……庞某所擅,乃安民之道,世家如何,庞某管不着,以庞某观之,若要让仲谋心悸庞某行事,还得再讹他一年江东税赋!”

诸葛亮闻言哭笑不得,连江东钱粮如何,庞山民都可做到心中有数,庞山民与诸葛亮印象中的诸侯行事截然不同,只是诸葛亮也知道,不可以用常规的眼光去看待庞山民的“歪才”,想到此处,诸葛亮对庞山民道:“兄长此番调兵遣将,以亮观之,还算妥当,亮之前亦想过,日后用兵汉中之时,培养西川与荆襄两方将校默契,只是唯有一点,亮心中难安,若一切如兄长所料,数载之期,天下三分,那这汝南,汉中,以及江夏周边,皆要囤积重兵,亮可代兄长牧土汉中,士元可代兄长镇守江夏,防江东异动,只是这伯言师弟独抗曹操,能否固守,亮实是不知。”

“那就叫伯言来,由孔明教考一番如何?虽是纸上谈兵,可以孔明之能,观其才气足矣。”庞山民说罢,诸葛亮点了点头道:“兄长对伯言似乎颇有信心,既然如此,亮定要好好会会这小师弟了!”

NO.318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自庞山民为司马徽荐徒陆逊之后,水镜先生对陆逊悟性,大为满意,欲传其衣钵,日夜教导,陆逊也算争气,不过数月,其才名便于荆南广为传扬,已多有世家欲与其联姻,足见荆襄官场,皆看好陆逊日后发展。

庞山民本欲命随行下人召陆逊前来议事,却想起已经有段日子没去拜见水镜先生了,想到此处,庞山民对诸葛亮道:“今日你我闲暇,孔明愿与为兄去水镜先生处拜见么?”

“亮愿去。”诸葛亮闻言笑道:“往来政务繁杂,许久未见德操先生,亮心中甚是想念!”

二人离了竹舍,跨上快马,行不多时,便至司马徽草庐之前,入草庐后,二人遥见陆逊于堂中手捧书卷,细细研读,相视一笑,庞山民轻咳一声,待陆逊侧目,庞山民笑道:“倒是扰了伯言清净,庞某冒昧而来,不知水镜先生可在?”

“逊这便去里间,通传家师。”陆逊放下书卷,对庞山民微微一笑,道:“先前还未有机会,谢上将军引荐之恩,今日得见,逊当拜谢。”

“庞某亦有私心,为的乃是我荆襄将来。”庞山民摆了摆手,对陆逊笑道:“既然水镜先生休息,伯言不必通传,此番除来拜见老师外,庞某寻伯言,亦有要事。”

陆逊闻言,略加思索,便对庞山民道:“上将军与孔明先生联袂而至,莫非是为今秋汝南一役?”

“伯言才思,果然敏捷。”诸葛亮微微点头,出言赞道,庞山民闻言亦笑,对陆逊道:“亦为请伯言出山相助。”

庞山民说罢,便将与郭嘉密议之事,林林总总的向陆逊尽数道来,庞山民与诸葛亮的设计,令陆逊眼前一亮,赞叹连连,庞山民说到后来,陆逊亦明白了庞山民欲点其执掌汝南军事,心中不禁感动。

由江东远赴荆襄,久离故土,陆逊先前并未将庞山民的承诺放在心上,荆襄如今人才济济,书院之中,便是刘琮,刘琦等人,如今亦一心向学,入朝为官,陆逊本来对可师从司马徽,学习兵法韬略,已然满足,可如今庞山民却提及令陆逊掌荆襄军马,且军中之人,尽皆少壮,陆逊不难看出,此举除为固守汝南之外,庞山民还另有考虑,便是使陆逊于荆襄少将之前,树立名望,庞山民如此行事,显然是记得其先前作下的承诺。

待庞山民说罢,陆逊久久不言,庞山民与诸葛亮二人,见陆逊思索,并不出言打扰,许久之后,陆逊抬起头来,双目放光道:“若家师允陆某出征,陆某必不推辞!”

“如此好事,当及早应下!”里间传来司马徽爽朗的笑声,显然先前庞山民之言,尽数被其听去,庞山民闻声不禁大笑,对探出门外的司马徽道:“老师何时学的这听人墙根的本事了?古人常言,隔墙有耳,诚不欺我!”

闻庞山民调侃,司马徽并不动怒,对庞山民道:“老夫本事,已尽被伯言学去,其只欠于兵马战阵之上的治军经验了,此子聪慧,异于常人,老夫得此佳徒,已然无憾,如今山民正是用兵之时,伯言可堪大用!”

陆逊闻司马徽当面赤裸裸的称赞,脸颊微红,忙躬身逊谢道:“当不得老师如此夸赞。”

见陆逊羞怯,诸人皆笑,笑过之后,诸葛亮对陆逊道:“先前见伯言思索许久,若伯言掌军,当以何策,制衡曹操?”

诸葛亮之言已有教考之意,陆逊看了诸葛亮一眼,心中对这个大师兄也极为敬佩,庞山民可掠下西川,这诸葛亮当居首功,且诸葛亮的年纪,比之陆逊,亦大不太多。

不过陆逊丝毫不因诸葛亮如今于荆襄声望正隆怯懦,稍稍组织了一番言辞,便对诸葛亮道:“若陆某掌汝南军事,当外松内紧。”

“何为外松内紧?”诸葛亮虽才华横溢,却也不是陆逊腹中蛔虫,不同的主帅,用兵方式也大不相同,诸葛亮倒想看看,陆逊有何办法,可保汝南无虞。

“先前上将军已与那郭嘉密议,逊入汝南城后,曹营军马多会去收复长安,攻略河北,而上将军与郭祭酒只是密议,若曹操反悔,骤然发难,亦大有可能。”

“所为外松,是指陆某掌汝南后,要做出一番年少骄狂,不会领兵的姿态,一来可以使曹营之将,面对陆某之时,心高气傲,二来则为验证一下,那曹操是否打算履行与将军联结的承诺,于此事上,陆某还有些私心,便是一旦那曹操背信弃义,陆某自当予其迎头痛击!”

“而内紧,则因曹操便是将军马调离汝南,城中想必细作不少,此番郭嘉肯与上将军商议的缘由,在于曹操四面皆敌,难挡我荆襄军马与诸侯夹攻,故而奉上城池,使上将军得他半郡土地,只是其心中定然不甘,待曹操平定周遭乱相,必然会有重夺汝南之念,所以陆某首先便要让曹操先前经营,全数变为无用之功!”

“其后则整顿军马,严守关隘,以待那曹操大举兴兵,我汝南可固守数月,有这数月的时间予上将军运筹,荆襄自有军马,来解汝南之围,于陆某看来,汝南之事,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陆逊滔滔不绝,一语说罢,诸葛亮与庞山民连连点头,本来诸葛亮虽对陆逊亦有信心,只是担心陆逊年少,沉稳不足,可如今观之,陆逊行事颇为稳妥,军中青壮多向往沙场,建功立业,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之事,并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出的决断。

庞山民见诸葛亮脸上尽是心悦诚服之色,不禁笑道:“孔明,来之前庞某便说过,咱们这小师弟非比常人,如今孔明心中,可否信服?”

“兄长识人之明,亮领教了!”诸葛亮说罢,对陆逊道:“执掌汝南,伯言当仁不让!这但求无过,便是有功,如今亮已见了伯言之才,有伯言在,定可让那曹操军马于汝南不得寸进!”

NO.319 孔明大婚,赠书《物理》

陆逊本就是聪慧之人,见诸葛亮话虽不多,却对其领兵汝南,极为支持,心中微微感动,诸葛亮身居高位,于荆襄,西川二地,其声望仅次于庞山民一人,便是庞统也比之不上,陆逊本以为,身居高位者多嫉贤妒能,可于诸葛亮身上,其情真意切,似乎还在为陆逊可骤掌高位欣喜,陆逊心中不禁暗道,师从水镜先生之时,老师亦与他说过不少为官之道,可是此情此景,陆逊却发现这为官之道,于庞山民与诸葛亮二人面前,似乎派不上丝毫用场。

庞山民大权在握之后,荆襄,西川二州官场便奉行着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且庞山民亦给了昔日为官之时并无作为的官员一条活路,使其转作商贾,以陆逊看来,庞山民这般行事,甚是果决,虽于荆襄,西川收效甚著,可陆逊却隐隐觉得,庞山民于此事之上,日后会阻碍不小。

挑战传统,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诸葛亮教考过陆逊之后,便与司马徽聊起了家常,见陆逊若有所思,庞山民对陆逊笑道:“汝南之事,可尽依伯言之计,如今却见伯言愁眉不展,是在思虑何事?”

陆逊闻言,见庞山民神情真挚,轻叹一声,对庞山民说起了心中顾虑,见陆逊说的严峻,庞山民不禁笑道:“之前还未想到,伯言除军事外,对政事亦有如此不俗见解,只是此事庞某已有运筹,伯言可静观其变。”

叙过闲言,天色已晚,庞山民与诸葛亮二人,拜别水镜先生与陆逊,纵马而归,一路之上,诸葛亮对陆逊才华,颇为感慨,于诸葛亮眼中看来,陆逊如今便显如此才华,若是汝南战事,一切皆如预料,待其功成,日后可为荆襄中流砥柱。

届时荆襄朝堂,不仅有卧龙凤雏,襄阳二蒯,再有陆逊这等少年俊杰,将会是何等盛况?

不知不觉,数日又过,至诸葛亮大婚吉日,其竹林居舍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诸葛亮如今大婚,比之昔日庞山民“群英会”时,其盛况不遑多让,便是汉中张鲁亦遣使者,送来礼物,各家诸侯,亦有奇珍异宝送至,郭嘉见诸葛亮竹舍门庭若市,对庞山民道:“你荆襄人氏婚庆,排场够大。”

庞山民只道郭嘉嫉妒,对郭嘉道:“昔日庞某大婚之时,奉孝只赠庞某区区荆襄上将军位,如今孔明大婚,奉孝可已备好礼物?”

“郭某自有准备。”郭嘉闻言,见庞山民此番来贺,只带了甘宁一人,且甘宁已将礼物送上,庞山民却两手空空,不禁调侃道:“郭某久闻山民与孔明情同手足,可如今孔明大婚,山民似是并未备礼!”

“庞某自有准备,待道贺之时,庞某便将此物,交予孔明!”庞山民自信满满,说罢,对郭嘉道:“庞某此礼,可使这往来俗物,尽皆失色!”

郭嘉闻言,饶有兴趣,正待追问,却见周瑜与徐庶亦至,当下闭口不言,周瑜与徐庶二人,尽数见识了诸葛亮大婚这般排场,行至庞山民面前,周瑜嬉笑道:“孔明大婚,比之山民‘群英会’,更是热闹,这功高震主,不外如是……”

“今日孔明大喜之日,庞某不愿与公瑾斗嘴。”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道:“江东此番,赠孔明何礼?”

“除金银美玉之外,更有夜明珠十枚。”周瑜话音刚落,却听庞山民道:“江东富庶,果然不假……以后公瑾少在庞某面前哭穷!”

“只是比不得山民吝啬,周某之前看过往来礼单,却见山民并无一物,赠予孔明。”周瑜轻笑一阵,对庞山民道:“莫非山民亦心中惧怕,孔明功高震主?”

“于此事上,庞某可不比仲谋……”庞山民触及周瑜心事,周瑜闭口不言,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山民,非是周某说你,便是你与孔明相交莫逆,这该备的礼物还是要备上,山民须知,三人成虎,若此番孔明大婚,你并无礼物相赠,荆襄群臣,会作何想法?”

“庞某已有礼物。”庞山民见周瑜一本正经,对周瑜笑道:“公瑾莫要担心,庞某之前已与孔明说过,当赠孔明与月英妹子,一份不次于庞某‘点石成金’的礼物,庞某乃是雅人,又怎会如你与奉孝这般,只送区区俗物?”

徐庶见三人聊的热络,且视他无物,心中颇为黯然,闻庞山民此言,徐庶眼前一亮,对庞山民道:“山民是说,此番相赠,不次于山民所掌奇术?”

“正是。”庞山民点了点头,见徐庶正欲出言相激,对徐庶笑道:“元直莫要再问,待宾客齐至,庞某自会让诸位见识一二。”

诸葛亮与黄月英礼成之后,便来拜谢往来宾客,见诸葛亮与黄月英携手而至,庞山民从怀中掏出一册,交由黄月英手上,对诸葛亮笑道:“先前庞某承诺,不曾忘却,孔明大婚之时,庞某便将此礼奉上,此物于弟妹手中,远比在庞某手上蒙尘,更有大用。”

庞山民一言引得身旁诸人,尽皆将目光投降其手中书册,见册上“物理”二字,映入眼帘,尽皆不明所以。

周瑜见状奇道:“这本小册,便可比山民点石成金?”

“万物至理,于庞某心中,远远高过点石成金!”庞山民说罢,不理周瑜,对郭嘉道:“奉孝,可借仲康一用否?”

郭嘉闻言,点了点头,待许褚上前,庞山民对许褚道:“庞某知仲康力拔山河,且看那院中铜尊,重千余斤,仲康可敢效仿霸王举鼎?”

许褚点了点头,行至院中,宾客见许褚此番异动,尽皆让出一片空地,许褚向手中吐了两口唾沫,弯腰抱住铜尊,大喝一声,铜尊离地而起,许褚面色赤红,欲再加些力气,将铜尊举起,可铜尊委实太大,找不到容易用力的地方,只得又将铜尊放回地上。

许褚此举,却是让一众宾客尽皆心悸,千余斤的铜尊都可抬起,这得多大的力气?就连那于远处观礼的袁熙,也不禁吞了一口唾沫,早知许褚如此悍勇,之前又何必去寻张南挑衅于他?

庞山民见许褚归来,对许褚笑道:“仲康勇力,果然不凡。”

“山民不会只是想让仲康于宾客面前,施展力气吧。”郭嘉见状不禁笑道:“当爽利一些,叫郭某看看,山民此举,是何深意!”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招来下人,于方尊前缚紧绳索,又命下人取来数根铁杆与滑轮组,待下人装配之后,一套滑轮组支架,在众人面前搭配完成,郭嘉,周瑜诸人,观庞山民此举,莫名其妙,庞山民待下人离去,对一脸好奇的诸人笑道:“庞某这便去将那方尊抬起!”

庞山民说罢,众人愕然半晌,尽皆大笑,却见庞山民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走到了支架面前,单手拽住绳索一头之后,庞山民轻喝一声“起”字之后,那铜尊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离了地面寸许。

“这是怎么回事?”

“此等办法,可用于修筑城墙!”

“仅用单手,便可使铜尊离地,而上将军似乎并未费多少力气啊!”

庞山民早已料到周遭惊愕,用力拽着绳索,那方尊已离地面,越来越高,直到铜尊离地一人来高,庞山民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将铜尊缓缓的放回了地面。

很满意的看了看宾客们的表情,庞山民凑至周瑜身边,故作惋惜道:“先前倒是忘记与公瑾打赌了……”

周瑜闻言,唏嘘不已,暗道今日孔明大婚,庞山民并未落其面子,若是之前庞山民设立赌约,估计这众多诸侯,皆会输在庞山民手上,只是对于庞山民“举起”铜尊一事,周瑜颇感兴趣,正如之前宾客所言,若依此法,修筑城墙,可事半功倍。

“这便是‘物理’之一,当数墨门学派,但比之墨家古法,更为细致。”庞山民一语落地,诸人再看向黄月英手中书册时,目光已变的热切了起来,庞山民对诸葛亮笑道:“孔明可不要怪罪为兄厚此薄彼,为兄虽富甲天下,可对孔明大婚,却不知该送些什么,区区俗物,比不得我二人交情,所以便将此“物理”一技,交由你诸葛家掌管了,而弟妹于奇术一道,本就见解非常,如今得此书册,之后成就,比之孔明亦不遑多让,孔明治国之能,兼之弟妹奇思妙想,如此才是琴瑟和鸣!”

诸葛亮闻言,心中感动,绕是其往日巧舌如簧,如今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黄月英摩挲着手上的书册,眼眸之中异彩连连,半晌才一脸激动的对庞山民哽咽笑道:“多谢兄长礼物。”

“月英妹妹何需见外?”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未得此书之前,妹妹已可造水车奇物,如今得此书册,正是妹妹一展才华之时,庞某之前便已说过,此物于妹妹手中,比之于庞某手中,更有用处!”

NO.320 可救袁氏者,乃是江东

看着黄月英手中的书册,郭嘉,周瑜,徐庶等人的目光久久未能移开,先前诸人皆以为,庞山民之前所言,只是场面话而已,便是周瑜也因庞山民为与其赌斗,而小觑《物理》一册,可是有了许褚举尊这一事的出现,众人才得以明白,庞山民所言不虚。

且可轻易搬运重物,只是册子一术,天知道黄月英手中的那本小册中,还记载着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手法。

荆襄之人皆知庞山民所掌点石成金一术,使二州富庶,如今诸葛家又得此册,结合着诸葛亮于朝堂至上的的地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荆襄又有一世家,将要崛起了。

周瑜心思微动,想到江东诸葛瑾乃孔明兄长,若是使其一窥书册究竟的话,当是不难,索性没有多说,而郭嘉与徐庶二人,却顾不上与旁人寒暄了,凑至庞山民面前,郭嘉对庞山民道:“山民,这书册可否借郭某一观?”

“今日孔明大婚,我等还是不要喧宾夺主的好。”庞山民微微一笑,对郭嘉道:“奉孝又不似弟妹这般,通晓奇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便是将此书予了奉孝,奉孝怕是也看不明白。”

“若是给我,郭某自可一窥究竟。”郭嘉虽知庞山民所言不虚,奈何此书册价值,已被庞山民隐隐揭开,郭嘉心情迫切,想要将此奇书,带回许都,便是他看不懂,总有人还是能够看懂的,昔日攻伐袁绍之时,刘晔所造霹雳车亦是神奇器械,若此书可使刘晔一窥,得其精华,应用于军中匠造,帮助甚大。

“奉孝莫要为难庞某,再说此册庞某送出,便是孔明之物,若想一窥究竟,去求孔明!”庞山民说罢,见诸葛亮已被荆襄,西川文臣武将围的结实,索性不去打扰他们“沟通感情”,邀郭嘉,周瑜,徐庶三人饮酒,见三人于席间,面上各有所思,庞山民笑道:“只一书册,其中技艺,多未被验证,庞某也只是根据墨家遗法,编撰成书,之所以交予弟妹,只因庞某惜其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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