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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55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不知元直可有计策,化解此番危难?”韩遂说罢,徐庶面上,一脸苦涩,思索半晌,徐庶对二人道:“曹操若征伐长安,如今尚无余力,令徐某忌惮者,乃是那诸葛亮的汉中军马!”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我等铁骑,如何能胜?”刘备说罢,忧愁不已,却闻徐庶安慰道:“孟起如今已往天水而去,以孟起之勇,可抵汉中大军些许时日,如今情势危急,庶愿携云长,同往天水,防汉中军马异动!”

“那诸葛亮平西川,定汉中,元直若与之对垒,可有把握?”徐庶夺潼关而不得,马腾对其本领,已有怀疑,见马腾出言相询,徐庶叹道:“孔明之才,不可小觑,好在先前徐某与之乃是同窗,对其如何用兵,也有些了解,孔明行事稳健,徐某若去,求胜不易,求败也难!”

徐庶的话倒是让马腾心中,稍稍轻松了一些,若徐庶可力保不败,这西凉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反正先前徐庶也说过,曹操精力放在河北之上,没有一年半载,河北难被曹操所得,只要曹操无力进攻长安,西凉便可休养生息,扩大实力,想到此处,马腾对徐庶又道:“那依元直所见,这曹操与庞山民如若联手,我西凉如何抵挡?”

“联手?他们不会。”徐庶闻言,苦笑一声道:“一山岂可容二虎?于徐某看来,当今天下,只余四家诸侯,庞山民与曹操皆为猛虎,我西凉与江东,可作猎豹,豹不可于猛虎面前,正面较量!只有待二虎竞食之时,才有西凉与江东发展的余地。”

徐庶说罢,堂上诸人纷纷点头,便是西凉铁骑悍勇,众人也知道仅凭铁骑,难挡这如日中天的两家诸侯,徐庶见马腾,刘备等人皆接受了他的意见,神情恳切道:“如今西凉于危难之际,徐某有一言,不吐不快,河北袁氏前车之鉴,我西凉不可步其后尘,情势危急,还望三位大人,通力协作。”

徐庶说罢,马腾,韩遂,刘备三人,皆面有惭色,只是如今三人都知道,徐庶所言,乃是正理,刘备见徐庶投来目光,心中会意,对马腾,韩遂二人道:“备于西凉,只是外人,之前承蒙二位相救,若二位将军有何差遣,备必尽死力相助!”

刘备说罢,韩遂亦道:“之前韩某行事,多有谬误,大哥,这西凉之事,当由你来做主。”

若是平时闻韩遂此言,马腾必然大喜,可是如今西凉危急,马腾这心中,却忐忑不定,见韩遂,刘备二人,尽皆愿以他马首是瞻,马腾点了点头,对二人道:“既如此,我等当通力协作,我西凉虽不为猛虎,却也不是人人可欺的!这汉中之事,便交由元直操持,文约可召旗本八骑同来长安,防曹操军马异动,这长安军务,便劳烦文约,玄德了。”

韩遂,刘备二人闻马腾之言,尽皆领命,刘备也知道此事若不尽力,这长安难以保全,想到此处,刘备亦毫无保留,对马腾道:“寿成将军,先前元直所言,如今我西凉最惧曹操与庞山民两家联合,如今汝南一地,使这两家诸侯,纠葛不小,备以为,我等将从这二虎之中,择其一,以为臂助!如若不然,二虎同心,西凉必不可保!”

NO.346 周公瑾进退维谷

令西凉诸人大为意外的是,诸葛亮夺下汉中之后,便止步不前,且其十万大军,除余下半数军马,守御城池,接管周遭关隘外,其余军马,竟做起了护卫,将汉中百姓,迁徙入川。

迁民入川,也是诸葛亮的无奈之举,原本诸葛亮也想过,一鼓作气,挥军西凉,只是这汉中百姓,多五斗米教众,教众于张鲁治下,可无欲无求,然而在诸葛亮的治下,却频生祸乱。

与庞山民往来书信,商讨之后,诸葛亮才迫不得已,行此下策,将百姓迁往西川,荆襄诸地,让他们感受一下世间繁华,此事的天下已不是黄巾之乱时期的天下了,寻常人家的生活,除了有果腹之粮,蔽体之衣外,还有许多值得拥有的东西。

节省劳力的牲畜,工具,干净而整洁的房屋,只要肯花些力气,自然可以重建美好的家园。

这也是庞山民给诸葛亮出的唯一主意,便是让这些教众们去选择,日后如何生存,若不事生产,是得不到幸福的生活的,且荆襄,西川诸地,本就赋税轻薄,庞山民不信他们心中对其余百姓的富庶,无动于衷。

身为人主,庞山民能够做到的也只是激励他们,让他们拥有努力的理由和信念,至于结果如何,庞山民并未将其看得太重,且庞山民治下,法度严谨,若不思进取者选择歪门邪道,自有各地官员,衙役惩治他们。

得汉中后,如今各地诸侯征伐,只有合肥与汝南二地,僵持不下,至于河北,那夏侯兄弟通力协作,兼之荀攸频繁设谋,近些时日,曹操所得土地,颇为广袤。

不知不觉,已渐入秋季,于汝南一地,陆逊依旧不紧不慢的命大军龟速前进着,似是面对司马懿坚壁清野的办法一筹莫展,而合肥城外,周瑜也颇为纠结,随着太史慈的到来,以及渡江的军马越来越多,周瑜手中又有余力,再攻合肥了,可令周瑜最为在意的是,若再攻合肥,对江东的意义,到底还有多大。

先前中了郭嘉与庞山民二人的联手算计,如今荆襄于汝南摆出的进攻态势,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周瑜,这陆逊只是想取半个汝南,并不欲与那司马懿产生激烈的冲突,既然如此,那荆襄日后如何对待江东,便值得思量了,若是庞山民见他用兵合肥,趁江东内部衰弱之际,引军攻伐,江东基业,难以保全。

可如果不攻汝南,麻烦更大。

程普之死已过月余,士卒们心中的伤痛已经渐渐转化为了对合肥守军的怨恨,程普于江东军中,素有声望,且昔日江夏一役,程普虽败,士卒却多感念其活命之恩,如今江东士卒,群情激奋,欲攻合肥,为程普报仇,而孙权更是连下数道军令,欲使周瑜,夺合肥,杀张辽,郭嘉二人,以泄心中怨愤。

太史慈已于城下叫阵多日,而那张辽却如缩头乌龟,不再出城,郭嘉也像是料到了周瑜的心态一般,命士卒死守不出,将合肥化作龟壳,躲避其中,连日以来,合肥城池又被城中士卒,加高加固了一截,这云梯登城,更是困难。

且郭嘉也学那昔日钟繇,将四门紧闭,多添障碍,如今除了登城而战,再无办法,强夺合肥,周瑜也知道,若是诈败或掘地道等手段,在郭嘉面前立刻会变得如同儿戏一般,被其所破,与其被世人笑话,倒还不如不行此般计策了。

可登城而战,太过困难,莫非要使这数万军马,齐登城头么?就算可以登上城头,又能上去多少军马?之前损兵万余,才有千余军马,登上城头,按照这个比例算计的话,便是调动大军,齐攻城池,最后可登城者,也只有数千,数千军马强下合肥,随便想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时间,周瑜左右为难,对这合肥之事,也不知该如何取舍了。

如今唯一令周瑜心中安慰的是军中大将,除程普殒身,其余受伤之人,尽皆康复,三世老臣,如今只余黄盖一人,周瑜不欲其再临险境,便以伤患为借口,令黄盖接掌后军去了。

又有战书抵达合肥,周瑜于军中大帐,召集诸将,欲与之商议如何应对孙权催促。

得周瑜号令,将校皆至,太史慈一脸苦闷,对周瑜道:“公瑾,如今主公心中暴躁,已难以遏制,若我等再不得寸功,不仅北人耻笑,回江东后,亦要受主公诘难。”

周瑜闻言,只得苦笑。

打不赢的仗又如何去打?已与郭嘉交战一场,周瑜甚知这郭嘉的临敌机变之能,比他只高不低,若之前不是郭嘉一反常态,守城之时也遣张辽,出城而来,毁坏攻城器械,如今这合肥怕是以为江东土地了。

想到此处,周瑜长叹一声,对太史慈道:“子义,瑜欲退兵!”

“公瑾可是欲诈退庐江,引合肥军马出城?”太史慈说罢,周瑜面上更加苦涩,一脸疲惫道:“郭嘉又怎会不识我大军诈退,瑜只是担心,若再这般下去,不仅合肥不得,便是我江东土地,也要被荆襄夺走不少,那庞山民如今虽未动兵,可汉中之事,已说明不少……这庞山民先前算计,便心怀夺各家诸侯土地之意,仅靠仲谋独守江东,瑜心中颇为不安。”

“可公瑾回去,主公必将德谋之事,算在公瑾头上。”太史慈一脸担心道:“且荆襄攻江东乃莫须有之事,若荆襄并未动兵,主公对公瑾决断,便会更加心疑。”

“除非那荆襄夺了汝南,周某才会见机行事,就当下而言,便是周某有心灭掉郭嘉,也没那力量了。”周瑜闻言,笑叹一声,见太史慈还欲再言,周瑜对太史慈道:“主公已与之前大不相同,若周某于主公面前,严明厉害,主公或许也不会责备周某了。”

“也就是说,我大军距这合肥近在咫尺,却进退两难?”太史慈闻言,双目圆睁道:“公瑾,虽周某知你在意士卒于攻城之上,枉送性命,可你先前也曾说过,五万军马,换那郭嘉一命,对我江东乃是好事!”

“此一时,彼一时啊!”周瑜长叹一声道:“若无荆襄,周某还真跟奉孝拼了,问题在于如果我大军损伤过大,又有何余力,威吓荆襄?”

NO.347 天外有天,心灰意冷

未及入秋,围城合肥的江东兵马缓缓而退,遥望高耸的合肥城墙,周瑜心中,一阵凄凉。

太史慈于马上,看着一脸疲惫的周瑜,心中感慨不已,江东周郎依旧风流倜傥,只是这两鬓却平添了些许鬓白,这江东已安定了十余年,昔日年少周郎,如今却已过而立之年了。

周瑜见太史慈目光关切,苦涩一笑,周瑜依稀记得,自庞山民执掌荆南之后,周瑜无论是征讨荆襄,还是如今攻伐合肥,一役未胜,虽对庞山民为人处事,周瑜也颇为欣赏,却怎奈二人八字不合,荆襄之主的日渐辉煌,已经将他这个江东帅才的光辉遮掩住了,且此番与郭嘉一役,更是让周瑜心生归隐之心。

如今周瑜又怎会不知,此番已中了那郭嘉与庞山民合谋之计?只是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江东于江北寸土不得,又折损两万军马,莫非这上天已定,江东军马不得渡江么?

此番攻曹,周瑜也看到了这两家诸侯之间的差距,江东军马陆战不强的劣势,于攻城之际,尤为明显,周瑜甚至在想,有生之年不再渡江,发挥江东的优势,战船横江,以抵挡荆襄以及中原两家诸侯,只是这个念头顷刻之间,便被周瑜扼杀于脑海之中,曹操年迈,倒也罢了,若那庞山民不逢大灾大病,这天下诸侯又有何人,能等到他老迈之后,再图荆襄?

之前周瑜还多番谑笑庞山民没有霸主气质,不懂帝王心术,可如今再看,这荆襄,西川,甚至连汉中一地,也被那庞山民不知不觉的收入囊中,周瑜这才蓦然惊醒,这天下土地,荆襄已得近半,若其再占下西凉,便是曹操欲与之对垒,怕也颇为不易了。

当下形势虽然对江东无比严峻,可周瑜想的更多的,还是如何像那庞山民一般,寻如孔明,陆逊这等贤才,使他这个大都督归隐之后,江东可后继有人,屡战屡败,周瑜的心境,已不似往昔。

屯兵庐江,那合肥城中军马,果然如周瑜所料一般,并未追袭,周瑜前脚落地,便闻荆襄使者前来送信,待看过信后,周瑜长叹一声,独自一人,离了大营,纵马往江边疾驰而去。

待周瑜离去,太史慈诸人纷纷上前,一观书信,愿来是那庞山民催周瑜早早兑现赌约,信上言语轻佻,太史慈看过之后,不禁大怒。

又想起周瑜离去之时,一脸哀色,太史慈忙追出营帐,纵马去寻周瑜。

于江边驰骋许久,太史慈见周瑜战马,停于岸边,周瑜于河边静坐,双目无神的看着滚滚长江。

太史慈翻身下马,于周瑜身侧坐下,对周瑜道:“公瑾,那庞山民欺人太甚!”

“成败论英雄而。”周瑜苦笑,沉默半晌,对太史慈道:“子义,你实话实说,若这江东无我周瑜,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好。”

“若无公瑾,便无江东。”太史慈言辞恳切,对周瑜道:“昔日伯符在时,军中兄弟皆明白这个道理,便是伯符故去,若仲谋无公瑾帮衬,我江东早被那庞山民,掠夺土地了吧。”

周瑜闻言,并未做声,又过半晌,对太史慈道:“那子义以为,周某才华如何?”

“于我江东,如汉之张良,陈平……”太史慈不假思索,说过之后,见周瑜面上一脸自嘲之色,轻叹一声,对周瑜道:“奈何天外有天,此非公瑾之罪,乃上天太过薄待江东。”

周瑜闻太史慈之言,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子义所言,太过飘渺,上天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见太史慈讪讪无言,周瑜又道:“子义,你说这江东何人可继周某之位?”

太史慈闻言大惊失色,对周瑜道:“公瑾何出此言?”

“周某之心,已不堪重负。”周瑜说罢,一脸哀色道:“之前周某最希望的,就是获得仲谋信任,率江东军马,开疆拓土,不负伯符所托,怎奈之前仲谋行事,嚣张跋扈,不听良言,可如今仲谋浪子回头,将江东大权,交付周某,此番跨江而战,结果又令他颇为失望,此番强攻合肥不得,且陨了德谋,皆周某之罪,大军渡江回吴郡之时,周某总要给仲谋一个交待。”

“主公如今已大为改变,必不责罚公瑾。”太史慈说罢,周瑜却道:“非仲谋之事,仲谋如今作为,周某亦颇为欣慰,周某此番,乃是自责。”

“公瑾只因自责,便要抛却军中数万兄弟?”

太史慈见周瑜一脸灰白,毫无斗志,不禁大怒,一把掐住周瑜后颈,手指江边倒影,怒气冲冲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江东颓废之人,有昔日周郎,丝毫模样?”

周瑜被太史慈扼的生疼,却并不挣扎,看着江东倒影,周瑜眼眶泛红道:“荆襄难图,攻伐合肥一无所得,昔日周郎,如今已是天下笑柄,先是于荆襄被人算计,又在合肥遭迎头痛击!周郎名号,不要也罢!”

“仲谋尚知浪子回头,你这大都督却执迷不悟!”太史慈闻周瑜哀声,一脸恼怒道:“那荆南庞山民卧薪尝胆两年,才有了当下这般局面,我江东根基,远比庞山民当日,雄厚许多,焉知日后不能取而代之?公瑾,你醒醒吧!”

太史慈说罢,却忽然手上一沉,愿来周瑜先是心神失守,又被太史慈扼住后颈,已晕了过去,太史慈见周瑜眼角,隐有泪痕,轻叹一声,将周瑜抗在肩上,二人一骑,往营中而去,口中骂道:“你这厮睡的倒是开心,今日之事,先饶恕你,若你醒来还是这般模样,慈定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钵大的拳头!”

回到营中,将周瑜往床上一扔,太史慈看着床上酣然入睡的周瑜,不禁轻叹,这十余日来,周瑜几乎不眠不休,虽不得合肥,却已是竭尽所能,太史慈帮周瑜盖上锦被,苦涩一笑道:“公瑾,希望你能早些醒来,这江东眼下,再也经不起丝毫折腾了。”

NO.348 庞统为使,欲往西凉

不知不觉,时已入秋,这天气却越发的炎热,只是数月之前,各家诸侯之间骤然爆发的战事,却忽然冷却了下来,西凉,江东两家军马纷纷退兵,更是让天下百姓,看到了曹操的强大,而荆襄也在这场大战中收益颇丰,占下西川。

如今只余荆襄,河北,依旧与曹操争斗,夏侯兄弟连下数城,袁氏兄弟则屡战屡败,如今已退兵北平,袁谭,袁尚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昔日被袁绍从公孙瓒手中夺来的城池,如今却成了袁氏于河北的统治即将落幕的地方,夏侯兄弟大军围城,且切断了北平与幽州的道路,袁氏兄弟就算想要遁逃塞外,怕是也会困难重重,河北的灭亡,只在顷刻之间。

而汝南战局却与河北,大相径庭,司马懿与陆逊如同两个下棋的老者一般,沉稳而默契的交接着汝南的土地,本应是诸侯征战的起源之地,如今却寂静的可怕,数月以来,两路大军不曾正面交锋,唯一一次稍大一点的战役还是曹军的一波迁民队伍,行动迟缓,被荆襄军马团团围困,不战而降。

荆襄太守府上,数日以来,战报皆无,庞山民乐得清闲,庞统却口中埋怨不已。

依庞统看来,这江东,西凉两家诸侯,怎么就突然不打了呢?相约的秋日兴兵,正是此时,不该忙碌的时候,忙的热火朝天,而相约大动干戈之时,却偃旗息鼓,这是什么毛病?

事到如今,依然是荆襄与曹操的争斗,这天下局势似乎又回到了数月之前,曹操向庞山民宣战之时。

“兄长,依庞某看来,这西凉,江东也太不争气了些。”庞统于太守府堂上,踱来踱去,一脸笑意道:“好在兄长决断的早,若真的与这两家诸侯联结攻伐曹操,如今怕也难成大事!”

庞山民闻言不置可否。

后群雄时代如大浪淘沙,存于世间的诸侯,于庞山民眼中皆为精英,如今可再也没有向西川刘璋,汉中张鲁这般的软柿子可捏了,虽说从综合实力而言,荆襄与中原强,西凉与江东弱,可是无论哪家诸侯,想要单独再吃下一家的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看似最弱者乃是西凉,可羌人悍勇,刘备如今又在马腾帐下,其关,张,赵三人,皆世之虎将,还有那西凉锦马超,勇将庞德等人,一同把守各路关隘,若只论军中勇将,无论曹操抑或庞山民帐下,比之西凉,皆显逊色。

江东水战,自不必提,便是甘宁亲率水军与江东争锋,胜败顶多也在五五之数,曹操可纵横北地,却难以渡江一战,所以无论是荆襄还是中原,都不足以使江东伤筋动骨。

至于曹操与庞山民两家诸侯,之前暗地联结,各取所需,如今治下土地比之先前,又广袤不少,以当下局势,曹操灭袁绍余孽只在顷刻,而汝南虽失了半境土地,可却不伤曹操筋骨,待各路军马回军许都后,这汝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只是形势虽有些纠结,可庞山民却已知足,总的来说,庞山民对大战之后的这般变故,还算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徐庶与周瑜二人,早早的识破了他与郭嘉先前的计划,若西凉,江东再出些力气,这此消彼长之下,庞山民获利还能更多一些。

见庞山民一脸遐思,庞统不禁奇怪道:“兄长,还在想汝南之事?”

庞山民闻言,微微摇头,对庞统笑道:“汝南之事,庞某并不操心,无论局势好坏,皆有伯言应对,庞某是在想,我荆襄下一步的盟友,当选何人?”

“远交近攻,还可上瘾?”庞统闻言不禁谑笑,对庞山民道:“那曹操独战八方,连退西凉,江东两家诸侯,这等气魄,统以为兄长也当学习才是。”

闻庞统调侃,庞山民笑道:“那是曹操不得已而为之,你以为他会愿意四面受敌?庞某此番欲择盟友,乃是长久之事,非像之前那般,只为拓土而为。”

庞统闻言,不明所以道:“兄长当知晓马腾,孙权两家诸侯,皆已退兵,乃是窥破兄长先前计策,如今若欲与之联结,就算对方应下,兄长亦不可轻信。”

“只为求得援手,与曹操相争之时,有所帮衬。”庞山民闻言笑道:“虽说先前是计,可庞某与两家约定之时,乃是秋季用兵,两家诸侯擅自行事,却也怪不得庞某头上,若是之前他们乖乖听话,庞某又怎会坑害他们?”

“凡人皆有贪欲,兄长只是利用了人心。”庞统闻言,颇为赞许道。

“且当下马腾,孙权皆被曹操所害,若庞某欲联结二者之一,想必念及当前形势,也会有人答应,只是庞某心中盘算,是联合马腾更好一些,还是选择江东,更为妥当。”

庞山民说罢,皱眉不语,庞统心中也思量起庞山民先前所言,该如何取舍。

二人皆不担心遣使去拜访这两家诸侯,会无功而返,他们比荆襄更需要盟友协助,之前交战,两家已与曹操仇恨难解,以曹操性情,对于趁火打劫者,自然不会客气,曹操若得河北,手中军马充裕的话,下一刀捅在谁身上,倒也难说。

如今汝南已有战局,曹操若欲报复庞山民,只会在此处增兵,或遣宛城徐晃,袭新野小城,只是这两条路对曹操而言,皆非上上之选,以庞山民看来,曹操最想打的地方,乃是西凉,前仇旧恨汇聚一处,曹操肯放过马腾便奇怪了!

而以西凉马家刚猛,自然也不会学曹操割地求和,羌人行径多与土匪无异,长安城一事吃到嘴里的肉,就没理由再吐回去,便是吐给曹操,又能化解多少怨恨?

所以就庞统看来,若庞山民真的想要寻一盟友支持,西凉比之江东,更好一些,且以当前形势,谈判也更容易。

可是江东也并非一无是处,仅从资源角度而论,江南比之江北丰产,且江东水军冠绝天下,若寻江东联结,日后对荆襄的发展空间更大,一旦临水而战,这控制水道,手到擒来。

待庞山民说过江东益处之后,庞统却还在思索,口中并无决断。

适才闻庞山民讲过许多,庞统心中也换了个角度,去思考眼下的问题,控制水道除江东外,荆襄亦可,虽不会像江东那般娴熟,倒也差不了太多,而西凉盛产优秀战马,如果与之交好,则可改观荆襄陆战乏力的窘境,以荆襄财力,就算是养和北地同等数量的骑兵,也不用担心会将庞山民给吃穷了。

想到此处,庞统心有决断,对庞山民道:“庞某更看好与马腾联结。”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庞统与他之前想法,别无二致,兄弟之间,也算心有灵犀,只是唯有一点,庞山民没有告知庞统,联结西凉最大的好处,乃是西凉不比江东铁板一块,刘备势力于庞山民心中,始终是个疙瘩,而庞山民也希望通过与马腾之间的联合,慢慢除去刘备于西凉的势力。

打蛇不死,反被其咬的事情,庞山民不欲为之。

庞山民心有决断,抬起头看了庞统一眼,对庞统道:“士元,你可愿为使者,代为兄往西凉一行?”

庞统闻言,面上一喜。

这之前的大战未能参与,庞统虽强行按捺心中冲动,却总是浮躁了一些,如今庞山民给了他去西凉一行的机会,庞统又怎会错过。

何况入西凉时,须过汉中,天水等地,庞统也想看看,许久未见的孔明,大婚之后是如何模样。

“兄长有命,统必遵从!”庞统说罢,庞山民点了点头,对庞统道:“以士元之才,说得马腾与我荆襄联合,并不困难,只是此去西凉,为兄更希望士元能够使马腾,韩遂遏制刘备,让那刘备,离心离德……于庞某心中,刘备之害,比之孙权更甚!”

“兄长惧的,当是元直!”庞统闻言,微微一笑道。

“还有关张赵马等人……”

兄弟之间说话无须避讳,庞山民也与庞统说起了这西凉上将的厉害之处,此四人乃世之虎将,其超群的实力,往往可以化解谋略上的不足。

庞统将庞山民解释,心中却不以为然,庞山民观庞统神情,如何不知这厮又犯心高气傲之病,不禁轻叹一声,对庞统道:“士元切不可自傲,我荆襄近年来虽发展不错,却并不是无敌天下,若士元依然如现在这般,轻视西凉,这使者人选庞某当另有任命!”

庞统闻庞山民之言,心中一凛,收敛神情道:“统先前失态,还望兄长恕罪,以统之巧舌,定当促成此番联结。”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道:“士元辩才,庞某自然不会担心,如今庞某心意已决,劳烦士元不日便往西凉一行,待于汉中遇孔明后,士元可与之商榷,还有何需要注意之事即可!”

NO.349 归许都,郭嘉欲连横

江东军马兵退庐江已过数日,郭嘉也终于放下心中顾虑,收拾行装,欲往许都复命。

虽将江东军马挡了回去,可这一仗打的险之又险,若不是临时起意,遣张辽出城乱周瑜攻城的节奏,破坏江东器械,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如今江东退兵庐江,郭嘉料想那周瑜去而复返的可能性不大,合肥有张辽镇守,江东若不遣大军来攻,理当安如泰山。

轻车一架,赶赴许都,于城门前,郭嘉正巧遇到了从潼关归来的贾诩,二人于城前相见,尽皆大笑,此番挡得西凉,江东两路军马不得寸进,颇为不易,纵是贾诩,郭嘉这等奇谋之士,得如此胜战,也足以自傲了。

二人皆为谋士,相聚一处之时,便说起了西凉,江东两家诸侯的攻势,想起于潼关之上,应对徐庶率兵,屡屡攻城,贾诩对郭嘉叹道:“若不是依仗雄关,此役胜败难料,那徐庶于西凉闯下如此名望,倒也有些手段。”

郭嘉闻言,微微点头,亦苦笑道:“文和还可稳赢那徐庶,于汝南时,周郎险些破城,此番能与文和相见,颇为不易……”

郭嘉说罢,见贾诩闻言失笑,眉宇间忧愁不断,对贾诩道:“如此看来,丞相欲扫平天下,对手颇多,以郭某看来,当今天下,四家诸侯,丞相总要寻一臂助。”

贾诩对郭嘉所言深以为然,只是曹操欲求盟友,并不容易,那江东,荆襄两家之主,乃是姻亲,西凉更不必提,占下长安,便是与曹操不死不休,且马腾,刘备二人,皆因衣带诏之事,与曹操交恶不浅,想到此处,贾诩对郭嘉道:“奉孝所指,乃是联结荆襄?”

郭嘉摇了摇头,对贾诩道:“庞山民不会与丞相联结,此番诸侯交攻,若不是郭某劝丞相以厚利诱之,交兵者当为曹,庞两家,此子志向不小,日后乃丞相大敌。”

“那奉孝以为,丞相可联结何人?”贾诩闻言微微一愕,对郭嘉道:“西凉,江东皆非省油之灯,若与之联结,付出极大。”

“可为臂助者,当是江东。”郭嘉说罢,贾诩不禁笑道:“诩刚听闻,合肥一役,江东三世老臣命丧城头,奉孝若此时联结江东,似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程普殒命,只因江东掠我土地,付出些代价也是应当。”郭嘉说罢,自信笑道:“如今荆襄势大,江东亦需强援,郭某提议,对两家将来皆有好处,无论孙权,周瑜,得郭嘉建议,皆会考虑。”

贾诩闻言,思索片刻,亦点了点头。

正如郭嘉所言,现下曹操与西凉联结的可能性最小,联结江东倒是有些希望,这庞山民两年多以来的发展,已经足够让各地诸侯心惊胆颤了,此合则两利之事,江东理当遵从,就算付出一些代价来交好江东,对曹操而言,也是利大于弊。

想到此处,贾诩对郭嘉笑道:“既如此,奉孝可劝丞相,此连横之事。”

“文和又欲偷懒。”闻贾诩之言,郭嘉不禁失笑。

自贾诩说服张绣投曹之后,贾诩于朝堂之上惜字如金,明哲保身,若不是此番形势危急,贾诩也不会接下固守潼关的差事,对于贾诩才华,郭嘉心中颇为敬佩,只是郭嘉也明白贾诩心中顾虑,这投降之臣,总比不得与曹操相识于微末之人。

见贾诩默然不语,郭嘉笑道:“丞相胸襟,文和理当了解,若文和主动一些,丞相必当待文和更重。”

“且不说此事。”贾诩闻言,微微一笑,道:“还是说说那奉孝所荐之人吧,汝南仲达,最近如何?”

“皆如预料之中,与那荆襄少帅,不分伯仲。”提起司马懿,郭嘉不禁笑道:“二人皆隐忍之人,用兵颇为老练,这汝南局势,似是波澜不惊,却远不如外人看来,这般平淡啊。”

“好在你我皆回军许都,若有闪失,亦可救援。”贾诩说罢,郭嘉却笑道:“未必,以郭某对山民,伯言二人了解,此二人皆见好就收之辈,汝南形势,须臾之间难以改变,只要仲达退出半境汝南,那陆逊必不进军。”

贾诩闻言,不禁笑道:“可这割地求和乃丞相心病,以丞相骄傲,怎会允荆襄军马耀武扬威?”

“所以郭某此番归来,便是欲劝丞相,暂不理会汝南局势,当将主要精力,放在与江东结盟之上,若与江东联结,便可给丞相数年时光,休养生息。”郭嘉闻言,微微一叹道:“郭某虽知,此不得已而为之,却不知数年之后,荆襄又有如何变化……”

二人归许都之事,早有城门士卒,通报曹操,不多时候,曹操便一人一骑,直往城门而来,见郭嘉与贾诩二人,还在商议,曹操翻身下马,对二人笑道:“二位归来,不去相府报捷,却在城门驻足不前,莫非要学那大禹,过家门不入?”

郭嘉,贾诩二人见曹操到来,连忙拜见,曹操见二人面上,皆有忧色,对二人道:“二位似有心事,莫非在想曹某此番,如何封赏不成?”

闻曹操戏谑,贾诩笑道:“未得功勋,不敢讨要封赏。”

郭嘉却直奔主题,对曹操道:“郭某与文和适才讨论,如何才可帮丞相寻一盟友?”

“盟友?”曹操闻言,微微一愣道:“有二位在,何须盟友,曹某本以为二位是在谈论汝南之事呢!”

郭嘉闻言,不禁笑道:“还是文和知丞相心意,料到丞相欲驱荆襄之兵,只是郭某以为,这半个汝南,先让予荆襄也未尝不可,如今河北即将平定,丞相总要留些余力,休养生息之用,且当今四分天下,所存诸侯,皆不可小觑,此时正是连横的最好机会,若非如此,丞相可有把握,以一敌三?”

曹操闻言,面色微变,这半年时光,虽河北战事一切顺利,可也丢了长安与半个汝南,对曹操而言,丢掉土地总是耻辱,如今郭嘉已言明利害,曹操也深有体会,当寻一盟友,以作臂助了。

想到此处,曹操面色深沉,点了点头道:“奉孝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二位便与操一道回府,商议这连横之事。”

NO.350商法,商会

汝南的战事与郭嘉所料别无二致,待占下关隘之后,陆逊便将大半军马,迁回汝南郡城之中,不再进军,而司马懿的行动与陆逊出奇的默契,二人用兵一进一退,竟如同门师兄弟一般,如出一辙。

归汝南城后,陆逊便命董衡,张任二人,驻军城内校场,而陆逊自己,则如寻常官吏一般,治理城池,操持民政,各处由荆襄迁徙汝南的百姓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于城外建设村庄,开垦农田。

此时庞山民治下,似是完完全全的安定了下来,占下汉中全境以及汝南郡城,庞山民对这般战果,颇为满意,此番拓土,损兵极少,且完成了西川将校与荆襄将校的混编,日后协同作战,亦可不分彼此,而最为重要的是占据了汉中这出川必经之地,日后庞山民可用兵之处,遍布大江南北,且所占之地,多为易守难攻的战略要道。

如此局势,荆襄商贾则更加欢欣,如今已有不少商家,纷纷于汉中,汝南置办土地,开设商铺,与荆襄一地,各世家的商品销售已渐渐饱和,而庞山民掠夺的土地,也满足了这些世家,扩大销售商品的范围。

比之在其余诸侯处,行商都要小心翼翼而言,庞山民所拥之地,完全不需要对商贸的安全以及公平担心,如今庞山民与一众文臣,汇聚襄阳,已开始商讨拟定章法,使其治下商贾的商贸活动,更加规范。

于刘表府上,高朋满座,庞山民与刘表二人,居于主位,堂上各路郡守,名士,尽皆端坐,庞山民见所邀之人,皆已到来,对刘表道:“此番叨扰景升公了。”

刘表闻言,抚须笑道:“山民何必如此客气,之前荆襄文会,尽在此处,非是老夫自夸,这荆襄之地,唯有此处,可使往来贤士,宾至如归。”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此番于刘表府上召群臣商议,对庞山民而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宴请世家,于朝堂之上,显然不够妥当,而竹林氛围清净,又不适合与众人商议商贸法度,所以庞山民之前致信刘表,欲借其府,与诸人商议商贸之事,刘表得知,欣然从命,比之文会,刘表更有兴趣看看这商贸之事,庞山民如何处置。

见诸人目光,皆聚于庞山民面上,庞山民于席间立起,对堂下诸人道:“今日所到之人,皆我荆襄各家贤才,如今各位家中财富,怕是比之庞某亦不遑多让,庞某此番邀诸位同至,欲于诸位商议,这行商法度一事,诸位如今应当发现,这昔日之法,已不适当前形势了。”

庞山民说罢,堂下诸人交头接耳,对于目前荆襄商贸的发展,多数世家,尽皆满意,世家财富比之从前,翻数倍者,不计其数,堂下蒯越闻言,对庞山民笑道:“上将军每每创举,我荆襄世家皆有所得,不知上将军此番,可有新法,使我等再受其益?”

蒯越说罢,堂下之人尽皆鼓噪,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对蒯越道:“召诸位而来,便为拟定新法,若此法乃庞某独断,万一断了哪家的财路,总是不好。”

蒯越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庞山民见诸人皆未开口,轻叹一声道:“近日庞某听闻,各世家之间,因商贸之事,冲突比之先前,多了不少,庞某喜居安思危,不欲这般情势,愈演愈烈,所以才将诸位叫来,欲一同商讨一番,顺便完善我荆襄商贸之法度,若日后再有纠葛,我荆襄朝堂,亦可代为公道决断,如此为之,总比各位私下争执,好上许多!”

庞山民说罢,堂下诸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对现有的生活状况已相当满意,荆襄商贸,往来于各家诸侯,堂下世家因此获利无数,至于法度之事,诸人皆以为上缴税赋即可,至于商贸中的矛盾,私下解决也是惯例,如今庞山民提出,要通过朝堂来解决世家商贸的私怨,诸人心中多不理解,为何庞山民欲将此事,揽在朝堂手中,以蒯越对庞山民所了解,庞山民此举,必有深意,想到此处,蒯越对庞山民笑道:“既然上将军有此意向,一切便依上将军所想即可!”

庞山民闻言笑道:“关乎世家生计,山民不敢擅专。”

说罢,庞山民便取下案边书册,对一众世家代表道:“庞某近日所闻,这王家,蒯家于成衣一事,矛盾频发,不知其中详细,如今诸位皆在,两家家主可于众人面前,尽叙详情,也可让众位评评理,一断公道。”

蒯越闻言神情讪讪,而王家家主王威一脸怨气道:“好叫上将军知晓,我王家所得奇术,乃是印染,而蒯家所掌,乃是织机,欲做成衣,我两家皆有付出,而这制成衣的布料,蒯家取九,王家取一,获利太少,甚是不公!”

王威说罢,蒯越冷哼一声,对庞山民道:“若无织机所作布帛,何须印染,给你王家一成,你已获利!”

王威闻言又欲争吵,庞山民却哈哈大笑道:“就为此事,你两家于这襄阳城门前,私兵争斗数次?”

二人闻言,神情讪讪,刘表却笑道:“之前老夫从未见异度如此失态,这财帛动人心之事,果然不假。”

“让景升公见笑了。”蒯越闻言,神情讪讪,庞山民却收起笑容,对蒯越道:“此事不怪异度,便是庞某行商之时,亦想大赚,庞某之前将奇术授予诸位,本欲使荆襄富庶,一世家掌一奇术,也可节省各家成本,这世家商贸发展的前期,垄断也有好处,只是庞某未曾想到,各家矛盾来得如此之快。”

庞山民说罢,蒯越一脸讶然道:“上将军之前便料到今日之事?”

“若说领兵打仗,便是敌人摸到庞某帐内,庞某可能还酣然入梦,若说这行商之事,庞某倒也有些心得。”庞山民说罢,堂下诸人尽皆失笑,这荆襄之主,乃天下仅有之不会领兵的诸侯了,这于荆襄,西川各地,也是笑谈。

庞山民见蒯越,王威二人,怨气稍褪,对二人道:“庞某于此事倒是有些想法,其一乃你两家商议之后,重新立契,由朝堂监督,你两家是否肯履行契约,这样也省了二位私斗了。”

“本有契约!”蒯越闻言,对王威道:“之前便说好,蒯家十取其九!”

见王威正欲出言相驳,庞山民笑道:“这契约所立,当有些浮动,庞某亦知,这天旱之时,茜草,紫苏并不丰产,所以王家利少,心有怨愤。”

王威闻庞山民所言,一脸激动,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已知其中详细,此事非王某小气,而是与异度说过,异度却不通人情!”

蒯越闻言,口中嘀咕道:“有契约在,便是王家无理,此等小事,何须劳烦上将军亲至?”

“若庞某不来,异度岂不是要打到王将军家门?”庞山民说罢,堂上诸人皆笑,也有不少有联系的商家相互职责对方不通情理,庞山民见堂下这不少世家之主,片刻之间便没了往日斯文,半晌无言,刘表见状,于庞山民耳边笑道:“山民,老夫之前还以为,你何事都能解决呢……如今看来,倒是让老夫看了笑话。”

庞山民闻言,白了刘表一眼,苦笑一声道:“诸位暂且安静片刻,庞某召诸位来,便是欲解决事端!”

庞山民如今威望不小,诸人闻言,皆不敢多言,见堂上渐渐安静下来,庞山民叹道:“这商法看来是不得不立了,诸位皆为同僚,当通力协作才对,庞某欲择荆襄得奇术之世家,成立商会,将此难题,一并解决!”

商会对于一众荆襄世家,也是新鲜产物,诸人皆翘首以盼,欲知庞山民如何解决此间争执,庞山民见目光皆聚于此处,将手中书册摊开,对众人道:“诸位先选出二十家代表,加我庞家,一道成立商会,之后若再有此般争执,可将其契约,交由商会,由商会决断,每家世家可占一席位,得多人支持者,便依其决断行事。”

“山民可否想过,世家之间,私下联通之事?”刘表闻言,不禁插言道。

“此事易解!成立商会,目的在于寻求公平,若有私下联结者,一旦被庞某得知,便逐出商会便是,我荆襄世家无数,这二十一家,若要补全,极为容易。”庞山民说罢,堂下诸人皆默不作声,蒯越思索片刻,微微点头道:“如此一来,也算公道。”

见蒯家附议,其余世家也纷纷同意,王威想起之前庞山民出言帮衬,言染料之事,其中苦衷,亦点头道:“王某亦愿遵从上将军决断!”

庞山民见状笑道:“成立商会,只是其一,庞某此来,还有要事。诸位乃是世家中人,见多识广,如今天下诸侯,仅余四家,而各位所需原料,所售商品,多往江东,西川,中原而去……庞某今日,除商会外,还有一事,欲与各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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