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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2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NO.26 魏延

出了客栈,玲儿见门口木桩上栓着数匹战马,也不矫情,翻身坐上一匹白马,灵巧的动作一气呵成,令那魏姓将军看了之后,眼眸又是一亮。

庞山民来到马前,抬头看了玲儿一眼,苦笑道:“我见那将军郑重其事,也应该会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切记一会儿切磋之时,照顾好自己,想必你也不欲搅了我与你二娘婚事吧。”

“小叔叔放心便是。”玲儿说完,接过缰绳,口中轻喝一声,庞山民只觉得一阵劲风吹过,玲儿一人一马,化作一道白影,掀起滚滚烟尘,向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都跑几步吧……”庞山民回身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般灰头土脸的同伴们,无可奈何。庞统几人却是兴致勃勃的疾行数步,匆匆追着玲儿而去,庞山民之前曾言,玲儿女承父业,弓马娴熟,颇有其父之勇,几人都想看看那玲儿身上,是否能够重现温侯风采。

魏姓将军跨上战马,却没有疾驰而出,而是由兵勇牵着马匹,不慌不忙的跟在庞统诸人身后,庞山民心中不悦,对那马上将军道:“将军难道有必胜把握不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将军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让那女子熟悉一下马力,我不欲占她便宜。”魏姓将军摇了摇头,对庞山民道:“我知你不喜我小觑于她,但你须知道,男子力大,疆场之上男女相搏,女子必然吃亏。”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倒是对这魏姓将军的印象更好了一些,虽然如今这魏将军与庞统诸人敌对,但是却不影响庞山民对他的欣赏。

片刻功夫,一行人便行至城门之前,那戍守城门的将校见到庞山民身后这枣红马上的将军之后,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容,凑上前道:“文长将军,我得这城门校尉一职,实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只为出城,非是欲与你计较!”魏姓将军说完,纵马而出,庞山民回味了一下那城门将领的话,脸上的神色也变的精彩了起来。

文长?魏姓将军?居然是魏延?!

得到这样的结论,庞山民哭笑不得,对于这位日后的蜀中大将,庞山民早就有意结交,此番前来长沙,寻访魏延也是庞山民计划之中的重要一环,只是庞山民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魏延,只是一小小的巡城校尉,官职之低,难以想象。

顾名思义,巡城校尉只是负责维持城内治安的将校,所统辖士卒,不会过百,有才的韩太守居然把这样一个无双勇将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职位之上,庞山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玄也实在是够天才的了。

更让庞山民心中郁郁的是,先前在酒肆之时,本来就可以交好魏延,可谁就能料到庞统那个多嘴的家伙却出言不逊,痛斥魏延贪婪,如今庞山民身边的同窗们和魏延谁也不待见谁,就算是一会儿魏延和玲儿战过一场,可以稍稍缓和一下双方关系,但双方若想要冰释前嫌,恐怕还是连想都不要想的为好。

只是……玲儿欲战魏延,这事儿却有些不好办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玲儿虽然有白蜡杆子打翻数名蔡府家丁的惊人战绩,却和史上战功卓越的魏延,没任何的可比性,依照庞山民的推测,魏延也算得上是三国时代的一流武将了,就算玲儿身为吕布之女,想要胜过魏延,也绝无可能。

玲儿年幼,魏延已然壮年,更何况男女有别,这个时候的玲儿能有吕布当年的三成水准都难,又怎可堪与魏延疆场一战?

过了城门吊桥,魏延身后兵勇便送来兵刃,玲儿接过一根铁枪,在手上掂量了几下,遥遥对魏延点了点头,魏延正欲催马上前,却被庞山民拽住了缰绳,魏延愣了一下,就听庞山民道:“魏将军切勿忘记先前所言,手下留情!”

“放心,那女子实力亦是不俗。”魏延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以我和她这般的武艺,想要点到即止,不难!”

说完,魏延便接过兵勇递上的长刀,飞马而去,城前空地之上,一男一女,遥遥对峙了起来。

“还请指教!”

玲儿说完,见魏延点了点头,挺枪绰马,直奔魏延而来,魏延面如沉水,低喝了一声“来得好!”,随即催马冲了过去。

一白一红,二马相交,玲儿举枪便刺,铁枪挟着风声,破空而至。

魏延却不慌不忙,手中古锭宝刀陡然一抬,兵刃相交,玲儿只觉得一阵大力传来,铁枪险些拿捏不住,见魏延面上古井不波,玲儿心中暗凛,没想到这小小的巡城校尉,气力却是如此之大。

只是转瞬之间,玲儿心中便有了计较,脑中回忆起父亲所授的对敌技巧,铁枪挽了个枪花,数点寒光闪过,如暴雨梨花一般,魏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大刀舞的水泄不通,玲儿的攻势虽然迅猛,却一枪都没穿过魏延身前的刀幕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音刹那间响了个不停,庞统诸人看的心神摇弋,这些书生们何时想过疆场对战,居然会让人如此的热血沸腾,庞山民却是眉头紧皱,心中焦急,这二人斗的如此激烈,万一出了个好歹,到时候恐怕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庞山民又担心,万一出言制止,扰了二人心神,怕是更为危险,只得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二人口中呼喝连连,转瞬之间又交手了数合,玲儿暗自后悔,心想着眼前这红脸武将,恐怕武艺已经不低于其父帐下任一大将了,难道长沙人才辈出不成?

“莫要分心,刀剑可是无眼!”听到魏延低声呵斥的声音,玲儿赶忙回过神来,心下暗骂自己托大,早知如此,适才当要来杆画戟才好,若是施展父亲戟法,倒也有望跟这家伙斗个旗鼓相当。

脑中念想转瞬即逝,玲儿的长枪刺的更急,魏延脸上的神情却变的轻松了很多,又斗了数合,魏延一刀磕在玲儿枪尖之上,将玲儿震的身形不稳,然后策马倒退两步,对玲儿道:“技止于此了?你已气力不继,胜不了我!”

“将军倒是好刀法!”玲儿不悲不喜,之前在吕布军中之时,张辽高顺二位将军也常授她枪法,魏延的话,倒也不会影响她的心态,玲儿只是微微一笑,对魏延道:“只是将军若以为如此简单就能胜我,却是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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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7 品行不佳?

魏延只是微微一愣,玲儿手中的铁枪又刺了过来,只是让魏延心中惊愕的是,玲儿击出的枪影,陡然变的更加飘忽不定。

此女在沙场技击之道上的天赋,无与伦比!

魏延心中暗赞,手上却并不停歇,抵挡数枪之后,魏延发现玲儿虽力气不济,骑术却比他要高上一筹,人借马力,挥抢之时多凭巧劲儿,一把铁枪,依仗惯性借力打力,反而比之先前要难缠许多。

只是即便如此,魏延也相信若是拼比气脉悠长的话,这女子必不是他对手,想到这里,魏延难得的咧嘴一笑,更是抖擞精神,与玲儿斗在了一处。

刀来枪往,又斗了四五十合,果真如魏延所想那般,玲儿的招式之间,又出现了疏漏,魏延横刀一扫,荡飞了玲儿手中铁枪,回马笑道:“好久没打的如此舒爽了!”

“多谢将军指教。”

玲儿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在马上对魏延抱了抱拳,随即翻身下马,回到了庞山民身旁。庞山民见玲儿安然无恙,心中也安定了下来,看着这丫头大汗淋漓,有些心疼。

魏延的状况比之玲儿也好不了太多,汗透衣甲,气喘嘘嘘,下马之后,魏延来到几人身前,对庞统道:“今天本将心情不错,便不与你计较,你要知道,军中之事,本就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

庞统虽惧魏延勇力,却也不服,刚欲出言反驳,庞山民连忙止住了他,对魏延拱了拱手,道:“此番是我等孟浪了,还请将军原谅,好在如今不打不相识,与将军之间也有了些缘分,不知将军是否愿意与我等同回酒肆,共饮一番?”

“这话虽是中听,但我却不愿跟你有什么瓜葛!”魏延说完,命身边兵勇拾起玲儿丢下的铁枪,率众而归,几位同窗见魏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面面相觑。

“士元,此人如何?”庞山民苦笑一声,对庞统道。

“除了人品不怎么样之外,倒也算是一沙场上将……”尽管魏延被庞统所不喜,庞统还是实话实说道:“不过我那侄女再练几年,擒他也不成问题。”

“几年时间怕是不够,那位将军的武技比之文远叔叔,也不遑多让了。”玲儿却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城门,幽幽叹道:“我从没想过,长沙城中,居然会有如此强将……”

“所以说,切勿小觑天下英雄。”庞山民对于玲儿肯面对现实,颇为欣慰,说完之后,转头对庞统道:“士元,你是否想过,万一是那魏延将军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也不该苛刻百姓!”

庞统倒是只认死理,庞山民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说辞去劝他,心中暗暗感慨,难道魏延真的和他们这个小团体有缘无分不成?

长沙之行,庞山民原本的目的很明确,除了开设纸坊筹集军费之外,便是寻访历史上长沙城中的两大名将了,一为黄忠,二为魏延,这两员未来的蜀汉大将,庞山民绝对是不想放过的,可是如今黄忠还未见到,不知其人是否名副其实,魏延虽然见了,却又不欢而散,就连庞山民这个穿越者也不得不去感慨命途多舛,造化弄人了。

一行人各有心事的回到城中客栈,几人计议了一番傍晚之时去拜访韩玄的说辞之后,便各自回房,暂且歇息了,回到房中,庞山民不停的琢磨,该如何调和庞统与魏延之间的矛盾,许久之后,庞山民的思绪才被推门声所打断。

“兄长,还在想那巡城校尉?”

庞统连门都没敲便破门而入,见庞山民眉头纠结,庞统叹了口气,对庞山民道:“若兄长怜惜其才,我自当让步,只是你我都不知此人品行,若真是如我顾虑那般,这魏延是个苛刻百姓之人,兄长还会如此踌躇么?”

“士元说得有理……”庞山民点了点头,见庞统神色稍霁,庞山民却苦笑道:“但是不知士元有没有想过,我等遇那魏延之后,此人做过恃强凌弱之事么?在酒肆之时,也是你先出言讥讽,他才勃然作色,若他有意与我等为难,恐怕我们真还出不得那酒肆了。”

庞统闻言,微微一愣,脑海中也回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庞统之所以恨那魏延,多是因城门税一事,可是那酒肆小二曾言,魏延为城门校尉之时,税收并不苛刻……

被庞统讥讽,那魏延也没有在酒肆之中刀剑相向,而是相约城外解决,之所以多此一举,恐怕也是因为不想让战斗波及到酒肆买卖和城内百姓,况且在胜了玲儿之后,魏延更是刀下留情……

难道那魏延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成?

庞统微微色变,庞山民见状,点了点头,对庞统道:“士元也发现那魏延的行为异常了么?”

“难道是我错了不成?”庞统喃喃自语,有些苦涩道,“可是,征收城门税一事,毕竟是违反原则……”

见庞统踌躇,庞山民思索了片刻对庞统道:“士元并没有做错什么,书生胸中,自当有浩然正气,只是士元可否想过,若你未在东市见那韩玄苛政,还会对魏延如此敌视么?为兄以为,你当时,多半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了吧。”

庞统微微点头,庞山民继续道:“不过有一句话我倒是同意士元观点,如今我等不知那魏延性情如何,若是其无法与我等志同道合,那么他就是再有本事,我们也没必要深交于他。”

“志同道合?谈何容易……”庞统叹了口气道:“只是对就是对,错便是错,对于先前孟浪,我当与其道歉,若那魏延日后真的可为我等所用,区区脸面,我给他便是!”

“此事士元无需忧心。”庞山民说完,脸上浮起一层笑意,庞统也是恍然大悟,对庞山民拱手一笑道:“原来兄长早有打算,区区一个巡城校尉,我等于长沙筹建纸坊,自是可向那韩玄借来!日后朝夕相处,想要了解此人心性,再是简单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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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8 拜访韩玄

递上拜帖,庞山民和庞统跟随门房来到韩府大堂之外,二人都没有想到,这还未过半日,就在太守府外又一次听到了魏延那粗豪的声音,只是语调气急败坏,显然那魏校尉是在强压着愤怒。

“太守大人,据传山越蛮军已隐匿于城南群山之中,前段时日,桂阳,零陵二郡,多受其骚扰,还请大人予我一支军马,去探听虚实,若其别有所图,也好让我长沙一城,早做准备!”

韩玄并没有急着回复魏延的话,听到门房的唱喏声,于厅内淡淡道了声:“有请。”

“襄阳庞山民,庞统,拜见太守大人!”

跟随门房步入厅中,庞山民和庞统二人忙与韩玄见礼,韩玄看过拜帖,离席而立,和颜悦色道:“原来是襄阳庞家的二位公子,不知二位同至,所为何事?”

魏延闻言,神情微变,心中暗道:这二位世家公子,怕是来找场子的吧。

想起晌午时候的不欢而散,魏延皱起了眉头,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神情倨傲。

“太守大人若是忙于政务,我等应先行回避!”庞统说完,韩玄连忙摆了摆手,道:“只是一些琐事,些许蛮人,怎敢犯我汉家虎威,这小将捕风捉影,倒是让二位公子见笑了!”

魏延还欲再言,却只是换来韩玄厌烦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不速速离去!”韩玄并没有同魏延再说下去的欲望,斥责一句之后,接过门房送上来的礼单扫了一眼,继而满面春风的对庞山民道:“二位公子此来,蓬荜生辉,切勿让些许俗事扰了我等兴致,二位长途跋涉至此,我当设宴款待。”

“劳烦太守大人了。”庞山民说完,紧接着道:“至于这位将军大人的事情,在下倒也是有些兴趣,我等一路前来长沙,只听过蛮人悍勇,却从未见过蛮人呢。”

“只是一些喜欢兽皮蔽体的山中野人,我长沙城高池坚,些许蛮人,无需理会。”韩玄自得一笑,继而扭过头对魏延道:“今日府上有贵客,魏校尉还是早早离去,至于蛮人一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见韩玄一点继续商议下去的意思都没有,魏延只得颓然的点了点头,庞山民见状笑道:“太守大人莫急,我等此番前来长沙,乃是为家中置办一些产业,想要在长沙城外,购下数座竹山,造些竹制品,以补贴家中用度,还请太守大人借魏将军与我等一用,我等自有厚报。”

韩玄闻言一愣,侧目看了魏延一眼,对魏延道:“你运气倒是不错,被庞家公子所赏识,既然如此,庞公子在长沙的这段时日,你带着巡城兵马,听他调度吧!”

“巡城兵马只是百人……”魏延还想多讨要些兵马,庞山民见韩玄神情不愉,忙道:“百人足以,多谢太守大人厚爱,太守大人今日相帮,在下铭记于心,必禀告家父。”

庞山民说完,向庞统使了个眼色,庞统也笑着补充道:“禀太守大人,我等此来长沙,我家族长还为太守大人准备了一些襄阳特产,此番来的匆忙,这些沉重的礼物还来不及带,不日之后就与太守大人送来。”

韩玄闻言,眼神一亮,觉得庞统的那张丑脸也顺眼了很多,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笑道:“庞老先生有心了。”

又和韩玄寒暄了一阵,庞山民和庞统便以旅途劳累为由,婉拒了韩玄的宴请,和魏延一同离开了太守府,韩玄看着三人离去,若有所思,又把目光投向了礼单之上,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绽开,对还未离去的门房道:“礼单上的礼物都送来了?”

“已经送到后院,占据了小半院子,除一箱大钱外,还有数十块金饼。二位公子出手阔绰,庞家真乃襄阳望族。”门房说完,犹豫了一下,对韩玄道:“只是……太守大人,若是真如那魏校尉所言,蛮人已至长沙,这二位公子就算购下竹山,恐怕无力据守吧。”

“待他们吃了蛮人的苦头,自然会回来求我,届时我若出手相助,他们还不感激涕零!”韩玄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对门房道:“你只是下人,自然想的不会如我这般通透!”

“可是若他们死了呢?”门房一脸不解,道:“据城中百姓所言,那些蛮人,可是会吃人的!”

“他们生死,关我何事?”韩玄摇头笑道:“此二人虽是庞家直系,却不是继承家业之人,在庞家中若被重用,还会来长沙受罪?世家之事,你这小厮,又懂多少?”

离开太守府,三人向着客栈走去,庞山民觉得三人沉默无言,气氛诡异,停下了脚步,对魏延道:“还请魏将军莫要怪我自作主张。”

“城外竹山,你们还是放手的好。”

魏延的话依然简短,庞统有些不忿,对魏延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你麾下巡城兵马,只是摆设不成?”

“我不欲与你多言,区区书生妄言军中之事,蛮人林战,望尘披靡,就算是长沙城中,大军齐出,怕也是奈何不了他们!我麾下兵马,不足百人,去了也只是让弟兄们送死!”魏延白了庞统一眼,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那适才在太守府你怎么不说?”

“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

……

见二人的争吵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庞山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二人道:“你们能不能稍稍休息一下,士元,我记得你先前在客栈曾言,要与魏将军道歉来着……”

庞统闻言,愣了一下,见魏延一副茫然的样子,庞统咬着嘴唇,拱了拱手,对魏延道:“先前之事,在下孟浪,还请将军莫怪。”

“什么事?”魏延一头雾水。

“就是城门税之事,兄长曾告知于我,将军有不得已的苦衷,若将军本意不是苛刻百姓,我当道歉,若将军只为中饱私囊……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庞统紧紧的盯着魏延道。

“我辈行事,无愧于心,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便是!”魏延点了点头,神情坦然道:“说你书生意气,一点儿不假,城门征税,本将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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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蛮人 (求推荐,求收藏)

庞统见魏延如此大言不惭,居然把苛捐杂税说的如此心安理得,眉头纠结的更加紧密,刚欲出言讥讽,却被庞山民轻轻拽住了衣袖。

魏延仿佛没有看到庞统不悦的神情,神情复杂的说起了城门征税一事,自刘表领荆州牧后,荆南便归于刘表节制,刘荆州爱民养士,却不注重练兵,若是在荆襄腹地,这样的施政方略倒也无伤大雅,但荆南四郡毗邻山越,若无强兵威慑,山中蛮人一旦有机可乘,必然攻打城市,蛮人粗暴,但凡入城,城内百姓便无人幸免。

之前长沙城中,军马只有五千上下,韩玄命老将军黄忠为帅,与进犯蛮人也战过数场,蛮军虽屡屡大败,城中军马亦死伤不少,后蛮人惧老将军虎威,只在荆南其余三郡作乱,不惹长沙……只是老将军之子于前次战事之中,受伤颇重,如今老将军不在长沙,四处寻访名医,为其子延命,也就导致了如今长沙一城,已无统军上将。

“我之前虽只是城门校尉,却知蛮人入城,百姓必遭劫掠,所以才征收税赋,增添军需,若日后蛮军再来,就算拼上性命,也可保城门不失,难道你这书生真的以为,我只为那区区钱财不成?”魏延说完,神情很是复杂,缓缓道:“原本这话,我只欲放在心中,只是被你这书生问的烦了,我才告知于你!”

庞统闻言,勃然变色道:“你乃长沙军旅,难道韩太守不与你粮草军饷不成?”

“我只是校尉,凭借太守大人给的那点军费,只养的起寻常军马,你难道以为寻常军马,挡得住蛮人?”魏延说完,庞统点了点头,一揖到地,正色道:“将军忠勇,事前之事,是我错了。”

魏延摆了摆手,有些颓然,在他看来,这两位公子虽然刚正,却不懂军中之事,军中行事最忌迂腐,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魏延叹道:“既然二位都知道了城外形势,那竹山一事,还是作罢的好。”

庞统闻言,也没了主意,之前他从未想过,长沙形势如此恶劣,只是如今兄长和同窗好友们俱把家当搬来了这里,打算共谋大事,如今进退维谷,倒是有些为难了。

庞山民思索了片刻,对魏延道:“那将军以为,想要于城外竹山之中抵住蛮人,当需多少兵马?”

“至少千人,只要不是蛮人大军来犯,倒也抵挡的住,蛮人部落多在零陵,桂阳周边群山之中,往来长沙的,多是于部落争斗中,败逃的蛮军……”魏延说完,疑惑道:“莫不是你二人此来长沙,还带来了军马不成?”

“没有……”庞山民很光棍的摊了摊手,道:“只是我等营生,需要募集工匠与城中百姓,若是顺便募得一军,归将军节制,将军可保我营生不失么?”

“募千人?”魏延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道。

“如今余财不多,只能先募二百。”庞山民摇了摇头,苦笑道:“若将军给我三月时间,千人之数,定可凑齐,我家营生,也可为将军算上一份!”

“是何营生,如此赚钱?”魏延愣了一下,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募得千人,就算是蒯家蔡家这样的大族,行此事也要伤筋动骨。

“制纸!”庞山民笑道:“只是如今以将军本部兵马,不知可否撑过我这纸坊,经营上三个月的时间?”

魏延犹豫了很久,不知不觉,三人已行至客栈门前,魏延咬了咬牙,目视庞山民道:“干了!若此事成功,日后长沙城外再无匪患!待黄老将军回来,见我立此奇功,定当再传我几手刀法!”

见魏延脸上的神情不再像先前那般严峻,庞山民和庞统也俱是笑了起来,如今有了交情,庞山民再邀魏延,魏延也没了先前那般的拘束,三人步入客栈,于庞统房中商议一阵,便定下了翌日去城外山中,选址建坊一事,至于募兵,庞山民则完全交由魏延去做,当下赠与魏延十几块儿金饼,命其全权操持此事。

魏延得了金饼,心中大定,对于庞山民和庞统的感官也比之先前要好上许多,在魏延看来,行大事者就要干净利落,如今有了资财,筹划募兵一事,也不再难办了。

“这比区区城门征税要爽快的多!”

魏延拿起桌上一枚金饼,放在口中啃了啃,咧嘴大笑道:“没想到你二位公子哥细胳膊细腿儿的,倒也有些男人样子!”

“我等本就是男人!”庞统说完,也笑了起来,对魏延道:“你虽粗鄙了些,却也对我胃口。”

“你也是……”魏延点了点头,道:“就是丑了些。”

“人无完人。”庞山民说完,沉吟片刻又道:“文长将军,既然已经有了募兵之财,城门税一事还是取消为好,愚弟见不得百姓受此无妄之灾,此事还需将军决断。”

“如今我已是巡城校尉,不管城门之事,何况明日还要与你们久驻城外,此事我不便出头啊……”魏延面露难色道:“若我开口,便是断了袍泽财路,日后于军中行走,与我不利。”

“那此事只得再议了。”庞山民并未逼迫,对魏延道:“如今开设纸坊,最为紧要,至于那募兵一事,就劳烦将军了!”

魏延点了点头,包起桌上金饼,告辞而去,屋内只余庞山民兄弟二人,待从窗前看到魏延远去,庞统收起脸上笑容,对庞山民道:“兄长以为,此人如何?”

“粗中有细,可为上将!”庞山民由衷的赞赏道,“若其能为我等所用,定是一大臂助!”

“魏延此人对那黄老将军如此推崇,这魏延已经如此厉害,那黄忠又当如何?”庞统有些唏嘘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等久居襄阳,确实是有些管中窥天了,没想到初至长沙,便遇如此英雄……”

庞统说到此处,目视庞山民道:“这样来看,我等的运气也不是太差,如今已有上将,待孔明归来,大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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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0 纸坊选址

翌日一早,魏延如期而至,见到庞山民之后,便嚷嚷着如今巡城军士已于城门集结,催促庞山民一行早早出城。

和同窗们收拾停当,来到城门之时,庞山民已注意到魏延麾下的士卒的与众不同,七八十人站成四列,精神抖擞,浑身散发悍勇之气,显然是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的。

“山中林战,须使短刀,这些军卒一刀一盾,可力敌山越蛮人,只是这些军备,如今凑齐,实属不易。”魏延虽然说的可怜,脸上却尽是骄傲之色,庞山民点了点头,肃容赞道:“真勇士也!”

庞统等人亦是暗赞,玲儿却摇了摇头,见过陷阵营的丫头,显然还没把魏延麾下的军队放在眼里,玲儿心中暗下决心,迟早让陷阵营重现,摆在魏延面前看看,如今武艺已经输给了这个枣红脸的汉字,若是在统兵上也输给了他,岂不是坠了父亲威风?

“还请将军引路。”

庞山民只是告诉魏延,纸坊须依山而建,周边亦要有充足水源,魏延对长沙周边了如指掌,当即引军而行,四列人马并成两队,打着“魏”字大旗,浩浩荡荡的向着竹山方向而行。

一行人都没有多少游山玩水的兴致,虽然沿途风景如画,可庞山民和同窗们,都只是想着早早的选好纸坊位置,如今这几人孤注一掷,想要在长沙做出一番名堂,纸坊早建成一日,便可早一日实现胸中抱负。

红日高挂,已是正午。

一路不停的行至城外三十里处,诸人人困马乏,魏延寻得一依山之地下寨,吩咐着队伍停了下来,军卒埋锅造饭,不消片刻,山林间便炊烟袅袅,石韬凑到了魏延身前,一脸不解道:“魏将军,为何之前路过数座竹山,你却视而不见?”

“你去问那大庞公子去!”魏延苦着脸摇了摇头道:“我便知道,书生的银钱不好赚,只一纸坊而已,恁地事多!”

“文长将军,这话可有些不妥!”庞统也凑了过来,看着魏延的那张苦脸,大笑道:“兄长之前说过,纸坊须掩人耳目,若非如此,将军可在韩太守眼皮底下募兵千人么?”

“我不欲与你争辩。”

魏延白了庞统一眼,见庞山民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葱葱绿绿的竹山,对庞山民道:“就选这里?”

“也好。”庞山民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此处往来长沙,只需半日,建一纸坊,倒也无需担心运输不便,只要提防有心人的窥探,新立军寨之事,也可徐徐图之……又询问了一下庞统和几位同窗的意见,几人俱是觉得此处不错,山明水秀,林木葱郁,就算是藏下千人,却也不难。

“那魏将军以为呢?”虽和魏延不够熟稔,庞山民还是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如今双方合作,庞山民可不希望魏延的心中有什么芥蒂。

“你说行就行!”魏延倒是爽利,对庞山民道:“反正你出军费,我来练兵,届时荡平山越蛮人,我领我的功劳,你赚你的钱财,你我虽目的不同,如今却是各取所需。”

“你这家伙真是现实。”孟建白了魏延一眼,却不得不承认魏延说的在理,几人虽然有意招揽魏延入伙,却拿不出像样的条件,魏延此举,并不过分,也谈不上无理取闹,如今言明,也只是为了和庞山民等人划清界限而已。

庞山民闻言,和庞统相视苦笑,二人对待魏延自然不能和对待同窗好友们那般推心置腹,再者将领的理想和书生不同,魏延的志向是征战沙场,而如今的庞山民等人,却无法为他完成心愿,魏延于长沙军中,虽只是校尉,但若论官职,比起庞山民和庞统这些白身之人,还要高上一些,想要如今就招揽魏延,也着实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匆匆用了些饭食,庞山民也想通了许多,心情也不再纠结于魏延身上,路是一步步走的,饭是一口口吃的,至于招揽魏延,待诸葛亮将大公子引来长沙之后,再想办法,也是不迟。

如今还是把心思放在纸坊上为好,庞山民看着远处山峦,叹了口气,若官渡那边一成不变的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的话,一年之后,曹操大势已成,刘备也会被曹军所逼,逃窜荆襄,只是一皇叔名号,刘大耳便不需担心无人相投,若那时还不能掌控荆南的话,内忧外患,还谈何谋划天下?

时间依然紧迫啊……

庞山民还在思索,魏延所率士卒已经赶往竹山,逢山开道了,见庞山民时而皱眉,时而嗟叹,魏延不明所以道:“若是觉得此处不好,我便叫弟兄们再换一场所便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若不满,说出来便是!”

庞山民苦笑一声,抬起头道:“并无不满。”

“那你为何皱眉苦思?”

“在想山越蛮人,为何屡剿不灭,之前我一直在想,何不改剿为抚?”庞山民话音刚落,庞统等人也凑了过来,大伙儿都想听听蛮人之事,魏延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若是能抚,早就抚了!山越蛮人不通教化,言而无信,抚了几次,便反上几次,你这只是书生之见,依我来看,只有夷平山越九族,才可保荆南安定。”

“杀心太浓了些。”崔均皱眉道:“据我所知,蛮人之所以屡屡反叛,届是因为税赋繁重,若我是蛮人,遭此虐待,也会另谋出路!”

“只怪他们不事农桑!”魏延话音刚落,庞统却讥笑道:“山越蛮人,没有土地,如何从事农桑之事?我亦认为,如今剿灭山越费时费力,还不如改剿为抚!”

“你去与那些野人谈判?若平定边事,只靠一张嘴皮子的话,还要我等将领作甚?”魏延不屑一顾道:“想法天真,却不实际,山越之事,本就不是你等可以插手的,我可告诉你,那些人饿极了连人都吃,你还是把你的那些念想,早早的忘却为好!”

“若是给那些蛮人,等同于汉人的待遇呢?”庞山民摇了摇头,平静的看着魏延道:“我知荆南之民,多恨山越蛮人,但是无论是汉人百姓,还是山中蛮民,都是为了生活,若不被生活所迫,谁的脑袋里,还会总想着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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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山民的话让身边众人都陷入了思索,魏延率先回过神儿来,口中喃喃道:“荆南地广人稀,倒也不缺那些许土地,若予蛮人耕种,并无不可,只是山越之民与四郡百姓,多有血仇……”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欲使荆南久定,用计当别具一格,此举若能成功,比之魏将军辛辛苦苦,深入山林,剿灭蛮人,却要一劳永逸的多!”庞统思索片刻道,“只是四郡太守,怕是不会接受此番谋划,蛮人本就不服管教,若再授予其土地,各地太守必然担心,蛮人势大!”

“亲善汉人的部族就安抚,仇视汉民的部族就剿灭!”石韬撇了撇嘴道:“四郡之地,始终是我汉家天下,此地军民百姓数十万,就算收拢了数万蛮人,也是我汉人说了算的!”

“这话倒是对我脾气!”魏延闻言点了点头,道:“山越之民是无论如何都杀不尽绝的,只要他们能够安分守己,我也懒得去理会他们,但是若他们兴风作浪,本将身为护城将领,自然要与他们计较一番了!”

众人闻言,俱是点了点头,相视而笑,很默契的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魏延疑惑的看了这群书生们一眼,眼神渐渐明亮了许多,小声嘀咕道:“你们这些家伙不老实,此来长沙,所图不小!”

“心照不宣就好,待日后事成,我手中有权,必然调遣于你!”庞统大大咧咧的对魏延笑道:“若有缘跟你这家伙合作,倒也算是趣事一件!”

“大言不惭,我等你便是!”魏延说完,爽朗一笑,把目光投向了山中砍伐竹子的兵勇们,魏延所辖皆是强兵,干起下寨之事,手到擒来,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架好了一座竹楼,七八十人,各自拎着竹刀,向竹林的深处走去。

见竹楼已成,庞统等人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日后住在山中竹楼,倒也有些归隐山林的味道,庞统凑到几位同窗身前,诡谲一笑,道:“昔日勾践卧薪尝胆,今有凤雏隐匿山林……”

诸人闻言,相顾无语,庞山民看着庞统得瑟的样子,很是无奈道:“你这家伙,生怕别人不知你所图甚大?”

“都是亲近人,说出来又有何妨。”庞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延一眼,魏延不为所动道:“本将还是那句话,如今我与汝等,只是各取所需,若想号令于我,你们要拿出应有的实力!”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节制荆南。”

庞统说完,庞山民等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自从那夜于长沙渡口和庞统深谈之后,几位同窗都或多或少的能够了解到当下时间紧迫,如今从韩玄手上,调来魏延,几人并不担心,魏延会把众人所图宣扬出去,如今正如魏延所讲,庞山民一伙和魏延各取所需,魏延于长沙,原本就不被韩玄重用,如今和庞山民操持纸坊,默默练兵,比之呆在城中巡街,却要好过许多,以魏延智慧,也不必担心其做损人害己之事。

群策群力,半月已过。

如今的竹山比之半月之前,景象大变。

山中竹林,被砍伐大半,与之相对的是竹山之下,竖起了几十座翠竹搭成的竹楼,流水淙淙的山涧中,时常会传来军汉和庞府下人的欢笑,比之熙熙攘攘的长沙城中,这城外竹林,更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与世无争。

纸坊于三日之前已然建成,第一批竹纸已经分发到了庞统和书院同窗们的手中,庞山民还记得同窗们第一次看到手中那洁白无瑕的纸张,一脸惊愕的样子,石韬孟建,更是激动的眼泪都涌了出来,就因为这事儿,二人还被魏延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纸张源源不断的从纸坊制出,魏延也意识到了庞山民这家伙赚钱的能力,有些浮想联翩了起来,身为巡城校尉,魏延也是知道这些受到读书人所追捧的纸张的价值的,单单凭借着竹山之中这个小小的纸坊,养活千人之军,绰绰有余。

难不成这几个书生所图,真的会有变为现实的可能么?

不知不觉中,魏延也没有发现,他在对待庞山民等人的态度上,比先前要柔和了许多,较之韩玄,这些书生们待他真诚,就连制纸一事,也尽数告知了他,就算魏延心如铁石,也不得不去深思,若是这些书生们有朝一日,统辖荆南,那他这个巡城校尉,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为统军大将呢?

“这些纸……都是钱啊!”

“若是卖予荆州世家,必大获其利!”

“当献于天子!如此精美纸张,可作祥瑞,若被天子所得,必然欣喜!”

……

这几天,在纸张的处理权上,庞统等人的争论就从未停下,有时候魏延也会来凑趣的插上几句,在魏延看来,纸张只要能换来钱粮就成,如今他的麾下,除去长沙带来的军中兄弟,再加上庞府下人,也就一百余人,这点军力,就算是遇上蛮人残军,恐怕也难以胜之,没有强大的军力保障,纸坊便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随时会被可能发生的战争,付之一炬。

“荆襄之地,恐怕这般竹纸,族长大人已经制了出来,我等若要贩纸,还需长途跋涉,竹纸不愁销路,或卖予北地,或售予东吴,只要能够联系到二地豪商,便是我等获利之时。”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庞山民对于已经堆满了半厢大车的纸张依然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庞山民说完之后,身边诸人都停下了议论,庞山民既然已经将竹纸制了出来,那么胸中自有万全打算,庞统等人索性不再言语,崔均向庞山民拱了拱手,笑道:“一切全凭兄长安排!”

“文长适才所言,才是当下最紧要之事,所以这些纸张,当速换银钱。”庞山民说完,魏延点了点头,道:“东西倒是好卖,只是纸坊距长沙最近,若是在长沙售卖,纸坊便难以掩人耳目了!”

“三日之前,我已命下人带着竹纸去拜访江东鲁家,我想不需多少时日,这东吴豪商,必有使者出现于长沙城中。”庞山民淡然道:“卖予江东,获取重利,这才是售纸计划的第一步!”

PS:感谢螃蟹夹蛋同学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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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2 鲁肃 (求推荐,求收藏)

只有极少的家族会因一人而繁盛,江东鲁家便是其一,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家族,因鲁肃一人,经营数年便成为了江东有数的豪商,其发家的过程使得许多人都在感慨——时也命也。

如今鲁肃已为江东高官,主管钱粮,外人多以为只因昔年鲁肃交好孙策周瑜,曾于江东小霸王危难之际筹借粮草,如今才会位高权重,不过庞山民却觉得,鲁肃若仅是一个押对了宝的好运赌徒,又如何会在日后周瑜死后,成为江东都督,总领江东军政呢?

庞山民一直以为,鲁肃这个传说中的忠厚长者,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所以当下人来到山中竹林通报之时,说江东前来洽谈之人乃鲁家家主鲁子敬的时候,庞山民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区区一笔竹纸生意,居然引出了这样一个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笔墨的江东牛人。

这家伙居然亲自来了?

“鲁子敬已经抵达长沙,目前于城中客栈休息……”

听过下人的介绍,庞山民忙命人备马,赶往长沙,庞山民隐隐觉得,鲁肃此来,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竹纸生意,江东与荆襄向来不睦,若是江东有在荆南横插一杠的苗头,那他就应早做准备了。

“鲁肃,很厉害么?”庞统见庞山民匆匆离去,并不似往日那般淡然,心中疑惑,庞山民一骑绝尘,庞统却叫过魏延,对魏延道:“文长,你于长沙,听说过鲁肃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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