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将西凉这潭水搅浑,对荆襄才最为有利。
更何况此来西凉,联结马腾只是其一,庞统自然知晓坐守长沙的兄长,对西凉另有图谋,庞统此番,亲赴西凉,便为掌控西凉的民生命脉。
庞山民于荆襄时曾言,西凉苦寒,此番合盟,马腾早晚会向荆襄求粮草相助,既然如此,倒不如荆襄为表诚心,主动一些。
十万石粮草即便是对于广袤西凉而言,也足以十万百姓,数月之用了,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庞山民所赠粮草,并未打算交由马腾去收买人心,而是欲使庞家于西凉个郡县商铺派发。
如此一来,虽马腾可借庞家商铺,代为安民,庞家也可于西凉,获得民望,也算是各取所需,只是马腾,韩遂,刘备等人怕是不会想到,庞山民此般大度,并非无欲无求。
若此番西凉接受了荆襄的援助,自可保西凉安定,一时无忧,可是马腾恐怕不知,由奢入俭,何其难也,若一年之后,荆襄再不予西凉支援,西凉又何来粮秣,养兵养民?
莫非可指望徐庶一蹴而就,使西凉各郡县尽皆丰产?
徐庶只是能吏,不是神仙,西凉苦寒人尽皆知,徐庶就算有万般手段,也难使西凉一地,自给自足。
届时曹操定是不会支援西凉一丝一毫,若其被逼无奈,再次求救荆襄,那庞统不介意让徐庶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饮鸠止渴!
正思索间,庞统便闻身后人马嘶鸣之声,回头望去,便见马超一人一骑,飞驰而来。
待到庞统近前,马超翻身下马,对庞统道:“士元先生莫走。”
“不受待见,为何不走?”庞统闻言轻笑,对马超道:“孟起还是早些回去吧,此两家结盟之事,既然刘备不愿,庞某也不多说,不过庞某非言而无信之人,应下你西凉十万石粮草,不过数日,必然送上!”
马超闻言,微微一惊,对庞统道:“西凉之事乃家父做主,马某离殿之时,父亲已斥责刘备等人,合盟一事,关乎两家日后,先生当大度一些才是!”
“庞某即便大度一些,徐庶,刘备也未必领情。”庞统说罢,苦笑一声,对马超道:“孟起勿要再劝,此来西凉,与孟起相识,庞某已心满意足,若孟起日后有暇,可往荆襄一行,届时庞某再与孟起,喝个痛快!”
马超闻言,一脸愕然,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庞统道:“士元先生若走,归荆襄时如何与你家兄长交待?马某此来,便是为留住士元!”
见庞统还在犹豫,马超叹道:“殿上之事,士元先生皆已看到,自那刘备来我西凉之后,家父于朝堂之上,也颇为为难,两家合盟,本就是家父心意,怎奈刘备从中作梗……不如这样,先生随我一同归家,与家父相谈一番,如何?”
马超说罢,一脸殷勤,拽住庞统便往马府拖去,庞统又如何抗得住马超力气,不多时候,便被马超带至家中。
马腾府上,并不奢华,府中陈设,颇为大气,便知此宅院主人,乃粗豪之人。
于厅堂之中,马超吩咐下人备宴,与庞统一道,待马腾归家,庞统见难以走脱,便与马超说起之前西凉攻潼关之事,马超闻庞统提及此役,埋怨不已。
徐庶擅自出兵,马超倒不以为怪,马超最为郁闷的是那贾诩坐守雄关之时,徐庶竟然无计可施,之前夺下长安,徐庶奇思妙想不断,可遇上贾诩,徐庶却一筹莫展……马超言及战事,庞统不禁笑道:“元直虽气量狭了一些,可于兵家之事,颇有建树,数万军马,攻一潼关,要说元直一筹莫展,庞某不信……”
“可元直曾言,贾诩非常人,寻常计策,难以奏效!”马超说罢,庞统笑道:“西凉军马雄壮,何以至于未战先怯?庞某倒是以为,元直不下潼关,自是有其打算!”
马超闻言,面色微变,却听庞统笑道:“若破潼关,继而可占函谷关,再往洛阳,一片坦途,正是西凉铁骑发威之际,只是孟起可曾想过,刘备行事,向来步步为营,如今西凉局势并不明朗,若刘备再占洛阳,必被寿成,文约将军,赶出长安,以区区刘备军马,如何抵挡曹操报复?所以庞某以为,元直背信弃义,擅攻潼关,此举自有深意!”
“原来如此!”马超闻言,蓦然惊醒,咬牙切齿道:“不想那徐元直心思如此狠毒,莫非他真以为我西凉无人?”
“西凉英杰虽多,可擅谋者少,元直正是如此,才可于寿成将军面前,如鱼得水!”庞统闻言笑道:“敢问孟起将军,你西凉又有何人,智计强于元直?”
马超闻言,不禁默然,却见庞统苦涩一笑:“所以今日于殿堂之上,庞某言辞激烈一些,也为让寿成将军看看这刘备嘴脸,合盟一事,我家兄长对你西凉,未有一丝过分要求,你西凉为求粮草,不与我荆襄交易,莫非去与那曹操交易?即便如此,徐庶,刘备等人也连番阻碍我两家合盟,莫非是当我荆襄可欺?”
“之前孟起驻天水时,我汉中屯兵十万,却未占西凉一丝土地,这等诚意,刘备,徐庶皆视而不见乎?”庞统说罢,长叹一声道:“只可惜庞某势单力薄,难阻刘备为祸西凉,此番结盟,不如作罢,庞某即日归返,将此行见闻,禀明兄长。这西凉不欲与我荆襄结盟,那江东可是对我荆襄,翘首以盼!”
NO.357 西凉有顾虑,庞统欲归去
正如庞统所说,荆襄若不与西凉联结,亦可联结江东,马超闻言,心中焦急,之前庞统已言明合盟利弊,马超深以为然,若此番庞统一怒而去,西凉相要再寻盟友,难上加难。
回想庞山民发迹的这段日子,马超也不得不佩服此人于诸侯之间,远交近攻,如鱼得水,如今西凉,江东甚至北地曹操,都未与荆襄交恶,而这些年来,庞山民先下西川,又得汉中,与之为敌者,皆被其掠夺土地,质于襄阳了。
庞统见马超神情数变,心知此番言语,已起到作用,当下也不多言,待侍者送上酒食,庞统对马超道:“孟起勿忧,至少比之江东,庞某与兄长更倾向于联结西凉,虽我家兄长与那孙仲谋乃是姻亲,可之前江东出尔反尔之事,举不胜举,此背信之人,已让我家兄长,颇为心寒。”
马超闻言,神情一喜,对庞统道:“不管怎样,还请士元于我西凉多留些时日,待马某说服父亲之后,再共商合盟之事。”
庞统闻言,深深的看了马超一眼,微微一叹道:“也好,就给孟起一个面子。”
吃过酒食,庞统离了马府,往驿馆而去,马超待马腾归来之后,将庞统先前所言,尽皆告知,马腾闻言,心中疑惑,对马超道:“潼关一役,元直也颇为尽力,那庞士元所言,勿要轻信。”
马超闻言,怒不可遏道:“钟繇亦是声名远扬之人,徐庶夺长安只在顷刻,那贾诩又有何能耐,可挡我西凉大军?徐元直于潼关之下,可曾用计?”
“元直曾言,贾诩智计百出,一般计谋,怕是无用。”马腾说罢,马超冷笑一声道:“此言怕是推诿!”
马腾轻叹一声,对马超道:“无论是否是元直推诿之言,为父与刘玄德,如今当齐心协力,西凉于诸侯间,本就力弱,若再内讧,西凉危急。”
见马超默然,马腾叹道:“为父知孟起乃是为我西凉日后,可孟起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刘备如今于西凉,已有根基,切不可因一时之气,坏了我西凉根基,便是图谋刘备,亦不能急!”
“可刘备若在,合盟荆襄之事难成,之前父亲也当看过,那庞士元对刘备,徐庶等人颇为怨愤!”马超闻言急道:“且庞士元之前曾言,若我西凉,不与之合盟,其欲归返长沙,联结江东!”
马腾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苦笑道:“为父也望两家合盟,可如今西凉,还离不得刘备,徐庶二人,若只可二者选一,为父宁可选择刘备,亦不选联结荆襄!”
“父亲为何如此糊涂?”马超闻言,勃然作色道:“刘玄德欲反客为主,西凉何人不知?”
“若只是刘备,徐庶,为父还可压制一二,此番荆襄主动联我西凉,若是那庞山民另有图谋,为父如何抵挡?”马腾说罢,一脸苦涩道:“早知如此,马某宁可不得长安,也不留玄德久居西凉。”
马超闻言,不禁默然,于马超看来,此番联结荆襄,千载难逢,且荆襄为表诚意,又愿赠粮草衣甲,西凉比之其余诸侯,劣势便在其治下百姓,不擅耕作,若得了荆襄馈赠,西凉又如何不可,再攻曹操?
且如今庞山民已得汉中,又获半境汝南,若再攻曹,两家军马可齐头并进,或一路取洛阳,一路取许都,或可合力攻伐上庸,宛城……如此一来,那曹操岂不疲于奔命?
见马超愤愤不平,马腾笑道:“孟起也勿要动怒,为父并非不欲与荆襄联结,只是起码我西凉要想通,荆襄联我西凉,有何图谋……”
“若父亲想不通呢?”马超闻言苦笑道:“今日好不容易才劝住庞统,若其归去,此番联结,定然作罢,那汉中城中,可还屯着军马五万,儿臣可没信心,阻荆襄军马寸步不前……”
马腾闻言,点了点头,道:“却也不能让那庞统无功而返,既然如此,为父今夜便与文约,玄德一同商议,两家合盟之事!”
马超见事到如今,马腾还如此优柔寡断,不禁苦笑,不过马超亦知,父亲行事,亦有苦衷,看着马腾一脸的无奈之色,马超叹道:“但愿今夜父亲可与文约叔父和那刘玄德,拿出个章程!”
翌日天明,庞统于驿站之中,收拢行装,欲归返汉中,待细作报知马超之后,马超心急如焚,急往驿馆,去寻庞统。
于驿馆门口,与庞统相见,见其行装,皆已装入大车,马超见状惊道:“士元欲去?”
“汝南初定,庞某于荆襄还有政务,此来西凉商议合盟一事,原本非庞某职责,可庞某欲见西凉豪杰,故于兄长面前,请命而来,如今与孟起相识,足慰平生,如今来西凉时日不短,庞某也该向寿成,文约将军,请辞归去了!”庞统一脸唏嘘,马超却心中惶急,对庞统道:“士元何必如此着急,昨夜我父已与叔父,刘备一道商议两家合盟之事了!”
“便是庞某归去,亦可与孟起书信往来,庞某不欲再往朝堂,观那刘备丑恶嘴脸……”庞统闻言,微微摇头,似去意已决,马超见状,一把拽住庞统,对庞统道:“你不能走!”
“莫非孟起还欲强留庞某不成?”庞统说罢,马超连忙松手,对庞统道:“合盟之事,兹事体大,怎可于一日之间,尽数谈成?士元当再予我西凉,留些时日。”
“那孟起以为,这合盟一事,几日可成?”庞统闻言,颇为不耐道:“庞某可是说过,于荆襄还有政务打理……”
“三日,士元就等三日如何?”马超说罢,庞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既然孟起开口,庞某遵从便是,只是庞某此番留下,皆看在孟起面上!”
马超闻言,神情一喜,却听庞统又道:“只是庞某不欲再去朝堂,与那些旧识相见,便在这驿馆之中,静候佳音了!”
NO.358 孙仲谋晋位吴侯
自郭嘉建言联结江东之后,曹操便命使节准备礼物,往江东一行。
之前合肥一役,伤两家和气,不过郭嘉却以为,携大胜之军,再议合盟之事,对曹操而言,好处不小。
如今江东人士皆担心河北渐渐平定,曹操当报江东擅攻合肥之仇,庐江人马,多有调动,时刻警惕着合肥动向,郭嘉得密报之后,窃笑不已,这江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郭嘉以为,比之合肥,江夏才是江东最想占据的地盘,江东与其整日提心吊胆,提防合肥,倒不如抖擞精神,转攻荆襄,虽此祸水东引之计,那周瑜定然察觉,可此乃阳谋,既然合肥周瑜已无余力,再做攻伐,倒不如安下心来,与北地结盟,警惕荆襄,再有异动。
郭嘉本欲为合盟之使,可曹操却未应允,合肥一役,程普身死,若郭嘉亲往江东,难保平安。
得知朝中蒋干与周瑜,乃昔日同窗,曹操便命蒋干往江东一行,商议两家联结之事,同窗之谊,外加两家诸侯,对荆襄皆有图谋,如此一来,合盟不难。
蒋干得令之后,便轻车一架,往庐江而去,入庐江后,表明来意,便有江东船舶,载蒋干过江,待蒋干踏上江东土地之时,早有信使快马报知孙权,言曹操遣使到来。
孙权得知蒋干到来之后,问计周瑜,虽周瑜于合肥大败亏输,可孙权并未有丝毫埋怨,如今程普身死,可节制江东军马者,唯周瑜一人,孙权对于周瑜,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周瑜对合肥一战,颇为自责,觉得有负孙权所托,近日来对孙权态度比之先前恭谨不少,军中事务也多报知孙权,与之商议,得知蒋干到来,周瑜冷峻数日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径往孙权府上,商议这两家合盟之事。
孙权得知周瑜到来,下阶而迎,对周瑜道:“公瑾今日容光焕发,可是对这蒋干到来,已有对策?”
周瑜闻言笑道:“若是郭奉孝至,周某还会忌惮一二,子翼到来,周某则无忧矣。”
“以公瑾观之,我江东要不要与那曹操联合?”孙权闻言,微微一笑道:“权知公瑾已有对策,所以欲向公瑾求教!”
周瑜闻言道:“自然是与曹操摒弃前嫌,一同针对荆襄坐大!”
“可若是我那妹婿心生怨恨,我江东又当如何处之?”孙权闻言,颇为顾虑道:“且如今家母亦在长沙,若与庞山民交恶,孙某心中不安。”
“有尚香在,山民又怎会为难吴夫人?仲谋勿要忘记,尚香前次可救了我江夏大军性命!”周瑜说罢,孙权皱眉道:“怎可将我江东大事,托付一女子身上,且若尚香遭庞山民厌恶,又当如何?”
“不会。”周瑜闻言笑道:“尚香有孕,山民自会事事隐忍,总之有尚香在,那庞山民便难以下定决心,伐我江东,所以周某以为,便是让那庞山民得知我江东联结曹操,也一筹莫展!”
孙权闻言,不再多言,于江东最为了解庞山民者,乃是周瑜,既然周瑜已有定计,那便依计行事便是。
又过半日,便有士卒来报,许都使者,已至吴郡,孙权闻之,携江东文武,一道出迎,于殿外,周瑜与蒋干相见,周瑜大笑道:“子翼此来,必有所得!”
蒋干闻言亦笑,拜过孙权之后,蒋干一脸唏嘘,对周瑜道:“昔日一别,已过数载,公瑾如今贵为江东都督,可喜可贺。”
周瑜闻言,摆了摆手道:“不比子翼,乃丞相面前红人。”
蒋干闻周瑜赞言,得意洋洋,对孙权拱手道:“蒋某此来,乃代丞相结好江东,于来时丞相曾言,仲谋将军安定江东百姓,已有数载,此功在社稷,丞相命蒋某告知将军,若江东与中原结好,丞相便于圣上面前,表奏将军吴侯之位!”
吴侯!
孙权闻言,喜形于色,侧目询周瑜心意,见周瑜微微点头,孙权喜道:“何敢当丞相如此看中?”
“仲谋将军德才兼备,得吴侯之位,理所当然。”蒋干说罢,对孙权道:“此亦是丞相心意,将军莫要推辞。”
孙权见蒋干神情恭谨,心中更喜,于堂上设宴,款待蒋干,席间江东群臣频频敬酒,蒋干来者不拒,酒过半酣,蒋干微醺,对周瑜道:“公瑾,我家丞相诚意,你已见到,你这江东都督,当给蒋某个说法,令蒋某心安才是。”
“子翼来时,周某曾言,子翼此来,必有所得,如今周某还是这般说法,两家合盟,乃大势所趋,只是周某欲早些得知,这合盟一事,丞相对我江东,有何要求?”周瑜说罢,蒋干思索片刻,对周瑜道:“两家合盟,贵在心诚,丞相又怎会于这合盟伊始,就提要求?公瑾大可安心,蒋某此来,便欲叫江东得知,丞相希望合肥一役,两家可尽释前嫌!”
周瑜闻言,微微皱眉,攻合肥而不得,乃周瑜心病,如今闻蒋干提及此事,周瑜自然不乐,且想起之前程普殒身,周瑜一脸黯然道:“可惜德谋将军,性烈如火,坠于城下。”
周瑜说罢,江东群臣,面上皆哀,蒋干见状亦叹道:“程普将军之事,奉孝军师于许都多有言及,丞相对程老将军气节,赞不绝口……”
周瑜闻言,轻轻点头,对蒋干道:“既然丞相如此豁达,我江东也不会斤斤计较,待我家主公印绶一到,丞相便可昭告天下,两家合盟之事!”
“奉孝军师之前有言,公瑾只可于荆襄,中原二选其一!”蒋干闻周瑜之言,不禁笑道。
“正当如此,奉孝心意,周某又如何不知?”周瑜说罢,傲然笑道:“我家主公虽与庞山民有些姻亲,可这天下大事,怎可被儿女私情羁绊?只是望子翼归许都后,告知丞相,我江东连年征战,若近期用兵,怕是力有不逮,还请丞相允我江东,休养生息。”
“丞相新得河北,亦欲休养生息。”蒋干说罢,举杯对周瑜道:“既然蒋某知公瑾心意,那此番合盟,便算你江东应下?”
“子翼醉了,此杯当敬我主公才是。”周瑜微微一笑,蒋干恍然大悟,举杯对孙权道:“蒋某失言,望吴侯莫要怪罪!”
孙权闻言笑道:“不怪,公瑾所欲,亦是孙某所欲,如今孙某已知丞相诚意,我江东亦不当让丞相失望才是。”
堂上饮宴,直至入夜,江东群臣频频举杯相邀,蒋干喝的酩酊大醉,待下人将蒋干送至驿馆,孙权与江东群臣,相聚后堂。
借着酒意,孙权口中喃喃,对群臣道:“吴侯之位,孙某得此尊位,可算光宗耀祖?”
“自然算得,便是文台与伯符泉下有知,亦会为主公,与有荣焉!”周瑜说罢,群臣尽皆附和,鲁肃笑道:“只是不想这吴侯尊位,来得如此容易,虽说这是曹操欲交好我江东,所行计策,但也说明那荆襄如今,已被曹操所忌惮!”
鲁肃说罢,孙权与堂上群臣,深以为然,区区两年,荆襄于庞山民的调教之下,已有如此威势,便是强如曹操,欲制衡荆襄,亦求江东援手,虽孙权得吴侯之位,江东群臣欢欣鼓舞,可一想到荆襄这个庞然大物,群臣面上,尽皆苦涩。
且如今中原,江东皆需休养生息,而那荆襄却朝气蓬勃,可随时用兵,江东之人无不忌惮,若让庞山民知晓江东,中原已然联结,庞山民是否会怒而发兵。
虽周瑜自信孙尚香可于庞山民面前转圜一二,可若孙尚香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帮江东,庞山民心中怒火,怕是更甚,若其一怒之下,使荆襄军马席卷江东,以如今江东弱势,难以抵挡。
正当群臣思索不语之时,周瑜微微一笑,对孙权道:“主公勿忧荆襄之事,论及水战,周某还有些心得,我荆襄水军,舰船横江,可保江东基业,稳如泰山,且那庞山民若擅自动兵,我江东亦有理由,求曹操援助,若其兵出汝南,荆襄又怎可以一敌二?”
周瑜说罢,孙权心中稍安,对群臣道:“此番虽喜得吴侯尊位,却也亏欠曹操一个人情,若其借天子号令,命我江东攻伐荆襄,又当如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周瑜闻言笑道:“且那曹操非目光短浅之辈,当今局势,合则两利,曹操联我江东,亦为安定新得河北土地,休养生息,若命我江东军马,用兵荆襄,其治下军马,亦当闻风而动,如此一来,便不符合曹操利益!以周某观之,曹操短期之内,怕是不会对我江东,有任何要求,吴侯尊位,主公可坦然受之。”
孙权闻言,面上一喜,继而笑道:“既然公瑾皆有算计,若荆襄得知我两家合盟之事,前来诘难,当由公瑾应对!”
“一事不烦二主,主公大可安心。”周瑜自傲一笑,对孙权道:“些许诘难而已,周某丝毫不惧!”
NO.359 吴夫人的苦心
不过数日,蒋干归返许都,曹操于金殿之上,面见天子,表孙权吴侯位,天子应允,亲撰诏书。
庞山民于长沙得此消息,不禁苦笑,原先庞山民还以为合肥一役,可使孙,曹两家,长时间难以释怀,可如今看来,这江东,中原两家诸侯,联结之意极为迫切,孙权得了曹操好处,这两家合盟,怕是要铁板钉钉了。
只是庞山民对此,并不介意,虽庞山民对孙,曹两家诸侯皆有忌惮,却也不会怕了他们,如今这两家诸侯无力征战,休养生息,若比之为政治民一道,便是两家合盟,也不见得会比荆襄发展迅速。
唯一让庞山民比较介意的是,庞统如今未归,西凉如何抉择,尚未知晓,庞山民已打定主意,暗中掌控西凉经济,无论两家是否结盟,这一初衷不会改变。
径往吴夫人府上,庞山民前去拜会,孙家得天子敕封,终归是大喜之事,作为女婿,庞山民也当让吴夫人知晓消息,欢喜一番,诸侯征战,只是政见,理想不同,绝非私怨,作为一家诸侯,庞山民自然认为自己不该太过小气。
见吴夫人后,将江东近况,大致说过,庞山民观吴夫人神情,颇为欣喜,思索片刻,庞山民对吴夫人道:“待尚香产子之后,若岳母大人想念仲谋兄长,便回江东吧……”
庞山民说罢,吴夫人笑道:“老妪于荆襄,有碍山民行诸侯之事?”
“未有,只是担心仲谋兄长多想。”庞山民闻言,不禁苦笑道:“岳母大人胸怀广阔,小婿焉能不知?可如今江东与中原联结,若岳母大人不归江东,怕仲谋兄长以为,庞某挟制夫人,其心中难免怨恨。”
“只要山民行事坦荡,又何必在乎这些许流言蜚语?仲谋若心中有怨,便是他不够大气,老妪原本说过,诸侯争夺天下,各凭本事,若仲谋连这点胸襟都没,枉为孙家儿郎!”吴夫人说罢,笑道:“老妪与你荆襄住的安好,还望贤婿照料一二……”
庞山民闻言笑道:“如今庞某算是知道,为人父母何其难也,岳母大人欲磨砺仲谋心性,却假借庞某之手,但愿仲谋兄长可早些领会,夫人苦心!”
吴夫人闻言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又与庞山民谈论一阵江东之事,便命下人准备饭菜,邀大乔,孙尚香二人,同至厅堂。
见过大乔之后,庞山民发现于荆襄这些时日,大乔气色比之先前好了许多,料想其母子团员,心中欢喜,大乔本就艳绝江东,如今眉宇之间,凭添喜意,一颦一笑,风姿绰约,更为动人。
庞山民微微失神,却被大乔看在眼中,大乔面颊微红,对庞山民道:“山民,这绍儿的婚事,还望你多多担待一些。”
庞山民回过神来,一脸奇怪,对吴夫人道:“岳母大人不嫌那祝融丫头,蛮族身份了么?”
吴夫人闻言苦笑,对庞山民道:“绍儿性情,与他那父亲别无二致,一旦有了决断,又如何肯听老妪劝说?如今绍儿已到娶亲之龄,而那祝融,好歹也是公主身份,且于长沙这些时日,老妪对蛮人行事,也有不少改观,这蛮人虽粗鄙了些,性情却比之汉人更为淳朴,既然绍儿心有所属,老妪又何苦当这坏事之人?权当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大乔闻言亦道:“妾身也见过那祝融姿容,的确配得上绍儿,且绍儿对其朝思暮想,妾身身为人母,自然要为绍儿打算,所以还请山民,代我孙家,与祝融父母面前,说项一二,促成此事。”
庞山民微微点头,正欲应下,却听孙尚香插言道:“那绍儿如今,可打得过祝融丫头?”
庞山民闻言,哭笑不得,对孙尚香道:“庞某也打不过你,你不还是庞某媳妇?”
孙尚香闻言,俏脸微红道:“怎可混为一谈,孙绍乃是武将,若这武艺输给媳妇,可有脸见人?”
“庞某不通武艺,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庞山民见孙尚香煞有介事,不禁笑道:“那祝融于武道之上,天资出众,绍儿要想打得过她,还得再练上几年……”
“真是给我孙家丢人……”孙尚香说罢,却见庞山民谑笑道:“尚香,你如今可是庞家人了。”
庞山民说罢,堂上诸人尽皆失笑,吴夫人颇为感慨道:“老妪于江东之时,这府上从未如此欢闹。”
庞山民闻言亦颇为感慨,孙权为完成父兄遗愿,致力于江东政治,日夜繁忙,却忽略了家人感受,若孙坚,孙策泉下有知,怕是也不愿看到吴夫人于江东,孤老一人。
稍作感慨,庞山民收起面上笑容,一脸郑重道:“既然二位皆有意促成这桩姻缘,那庞某便从中帮衬一二,至于祝融父母那边,倒是好说,只是庞某还欲问问,祝融心意。”
“那便将二人召回长沙。”孙尚香说罢,却听吴夫人斥道:“山民已有决断,你又何必多言。”
“无妨。”庞山民见孙尚香面带委屈之色,不禁笑道:“岳母大人,此非朝堂,而是家中,这家事自当商议着来,况且尚香也是为绍儿婚姻大事着急……”
见庞山民出言相劝,吴夫人笑道:“我这丫头,于江东便被老妪惯坏,好在山民有所担待,你二人成婚之前,老妪还在愁何人能受得了尚香这般性情,万一嫁不出去,岂不糟糕。”
吴夫人出言调侃,孙尚香一脸委屈,却见庞山民笑道:“尚香性情率直,庞某自然喜欢,如今她也快是身为人母之人了,如此看来,只是岳母大人先前多虑而已。”
孙尚香闻言,面色一喜,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对庞山民道:“若生女儿,夫君心中,可会埋怨?”
“昔日文台公得女尚香,是何感受,庞某亦然。”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道:“夫人大可安心,自你我成婚以来,理当知晓,这男尊女卑,对庞某而言,只是世俗之见。”
NO.360 甄宓相邀
用过饭后,庞山民并未于吴夫人府上久留,便往太守府而去,此番孙曹联盟,作为荆襄,西川两家共主,总要思索一下应对之策,若郭嘉与周瑜二人,联结之后,合作愉快的话,想必庞山民便会很不愉快。
虽说庞山民料想,近期之内,各家诸侯大战一番,皆要休养生息,可万一曹操与孙权,反其道而行之,荆襄总要有个应对之策,陆逊坐守汝南,庞山民倒不担心,只是这江夏如何守御,却有待商榷了。
除诸葛亮,庞统少数人外,何人可挡江东周郎?
江东虽连年征战,不复往日威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荆襄如今励精图治,已有两年,可于水战之上,又有何人敢保,稳胜周瑜?
且之前大乔所托,庞山民亦打算遂其心愿,对于这个人生经历颇为坎坷的女子,庞山民心中怜惜,若其可于荆襄快乐的生活下去,庞山民也乐见其成,况且孙绍,祝融二人联姻,也可将孙策之子牢牢绑在荆襄,对日后荆襄算计江东,好处不小。
孙权虽坐稳江东主位,可弟承兄业终究难以名正言顺,若日后荆襄有力攻伐江东,自然可从孙绍身份上大做文章。
孙绍对祝融意有所属,如今只看祝融丫头的态度了,也不知这于汝南陷阵营中,雌帅与其副将的关系是否融洽……正思索间,庞山民便闻士卒来报,言江东鲁肃求见,庞山民闻言,微微愕然,却见鲁肃不待通传,径往堂上而来。
庞山民见状,微微皱眉,对鲁肃道:“子敬来我荆襄,莫非是与那曹操联结,耀武扬威?”
“山民误会了。”鲁肃一脸笑意,丝毫不因庞山民言辞动气,对庞山民道:“曹丞相代仲谋求得吴侯之位,我江东自当有些表示才是,鲁某此来,便是欲于山民面前,说明缘由,免得山民心中不安。”
“笑话。”庞山民闻言,没好气道:“你江东行事,何须向庞某解释,仲谋选择联结曹操,与我荆襄又有何关系?是否误会,庞某不欲知晓,总之,子敬自去便是,庞某这边,还有政务。”
“两家姻亲,总要于山民解释一二。”鲁肃闻言,并未离去,反而话锋一转,对庞山民笑道:“应承下曹操联结之事,我江东也有苦衷。”
“庞某说过,江东如何行事,与庞某无关!”庞山民说罢,鲁肃叹道:“山民何必如此心急,总要听鲁某将话说完才是。”
见庞山民默不作声,鲁肃叹道:“我江东连年征战,却难得一胜,曹操携合肥一役大胜,来我江东,其要求仲谋何敢不从?虽我两家如今结盟,可仲谋非曹操臣子,自然不会与其沆瀣一气,对抗荆襄。”
庞山民闻言,愕然片刻,继而笑道:“如此说来,你江东欲中原,荆襄两家讨好不成?江东英杰,何时这般没有气结了。”
鲁肃闻言,轻叹一声道:“非是没有气结,而是人穷志短,鲁某此来,除与山民处解释一二外,亦将公瑾所输财货,一道奉上。”
“倒省了庞某使人,往江东追讨。”庞山民闻言,不为所动道:“子敬若只欲告知庞某,你江东心意,如今庞某皆已听过,子敬可归返江东了……”
“山民,你我本为好友,荆襄,江东亦为近邻,为何你却如此不通人情?”鲁肃闻言,眉头大皱道。
庞山民闻言,不屑的看了鲁肃一眼,道:“你我为友,便勿谈国事,子敬若叙朋友旧情,庞某自然愿与子敬聊个舒畅,荆襄,江东本为近邻,也是不假,可邻里之间,祸事频发,庞某如今已不厌其烦。”
见鲁肃默然不语,庞山民冷声喝道:“先前两家交好之时,你江东先伐长沙,后征江夏,此为祸荆襄之事,庞某如今未忘,且与我荆襄合盟,却擅自出兵,攻伐合肥,坏我平定汝南大事,你江东连盟约都可当作儿戏,庞某如何敢放任这般居心叵测的近邻坐大?”
“前事我江东多有亏欠,不是如今已付出代价了么?”鲁肃强辩,庞山民却冷笑道:“那是我荆襄打的你江东还不够疼!不然江东又怎敢联结中原,心思报复?”
“我江东何时说过,要报复荆襄了?”鲁肃闻言,一脸委屈道:“此欲加之罪!”
“未说,并不代表不曾想过。”庞山民理都不理鲁肃解释,转身往后堂而去,鲁肃正欲伸手拦下,却闻厅堂外又传来一女子声音,循声望去,见一俏丽女子,正一脸惶恐之色的看着二人。
“上将军有访客至,小女子便不打扰了……”那俏丽女子说罢,庞山民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只一恶客,庞某不欲理会,不知甄小姐来寻庞某,所为何事?”
堂前女子,正是甄宓。
甄宓见庞山民和颜悦色,小心翼翼的瞅了鲁肃一眼,道:“小女子族人,如今尽皆抵达荆襄,父亲已于长沙城中,置办宅院,使小女子前来,问上将军可有闲暇,去我甄家一叙。”
“子敬,庞某还有事忙,你便于驿馆稍待,如何?”庞山民说罢,鲁肃不禁恼怒,双眼圆瞪道:“山民,鲁某此来,是与你商议诸侯之事!”
“可庞某并无心情,与子敬详谈。”庞山民说罢,往堂前而行,甄宓见状,低声对庞山民道:“若上将军政务繁忙,小女子便回家中,告知父亲即可,如此一来,也不误上将军大事。”
“庞某已对江东心灰意冷,若不是看在岳母大人与尚香面上,早有军马,入你江东土地了!”庞山民说罢,拂袖而去,甄宓见状,赶忙跟上,鲁肃见庞山民意志坚决,面如死灰,口中喃喃道:“山民已视江东如仇寇,若此番前来,两家关系不得转圜,江东如何休养生息……”
出了太守府中,庞山民便看门前甄宓已备好车驾,上了马车,二人于厢中对坐,甄宓见庞山民面上,已无先前怒色,小心翼翼道:“父亲邀约上将军,欲谢上将军将我甄氏一族,护往长沙,免遭战火灾厄。”
“庞某只是顺势而为。”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心中已有算计,甄宓此番前来,除感谢庞山民护其族人外,亦有所求,甄氏一族乃河北豪商,如今来到荆襄,见荆襄世家多有行商者,其中暴利必然令其心痒难耐,若庞山民没有猜错,甄宓前来,乃是得其父甄逸授意,欲求庞山民予甄家一条行商之路了。”
甄宓见庞山民说罢便不再言语,且于车中,目不斜视,心中颇为气闷,于河北之时,甄宓对其姿容,何其自信,凡世家子弟,见甄宓面貌之后,无不心神摇曳,可到了荆襄之后,先是于貂蝉面前见其姿容,颇受打击,又遭庞山民视而不见,此等落差,让甄宓着实,难以接受。
鼓足勇气,甄宓对庞山民道:“上将军,以你看来,小女子姿容如何?”
庞山民见甄宓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好笑,对甄宓道:“自然是美艳无双,只是甄小姐为何问庞某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甄宓闻庞山民之言,面上一喜,继而一脸奇怪道:“可小女子至荆襄,是为和亲而来,为何上将军对小女子总视而不见……”
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之前甄小姐来我荆襄,只是迫于袁氏挟制,和亲一事,算不得数,且庞某也未曾知晓,小姐可有心系之人,若因庞某,坏了小姐姻缘,终究不好,且庞某家中,已有二位娇妻……”
见庞山民一脸淡然,甄宓不禁心中焦急,脱口而出道:“可貂蝉姐姐说过,我现在也算是庞家媳妇!”
庞山民闻言,一脸愕然,甄宓自知失言,面色通红。
好在马车驻足,缓解了车厢之中的尴尬局面,庞山民牵甄宓之手,护其下车,心中却疑惑道:不知蝉儿又与甄宓说过什么,怎么都开始忙着帮他张罗媳妇了。
甄宓姿容倾国倾城,只是庞山民对其,欣赏的成分更多一些,之前庞山民并未决断,是否纳此女为妾,不过如今看来,这甄宓却已经存了委身为妾的心思。
如此一来,倒也不错。
庞山民嘿嘿一笑,看着不远处新制的门匾,甄府二字,映入眼帘。
“上将军至,我甄家蓬荜生辉!”正看着门匾之上,飘逸字迹,庞山民便闻一儒雅之音,侧目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于门前相迎,庞山民观其俊朗面貌,与甄宓倒有些相似之处,拱手笑道:“庞某见过甄逸先生。”
一句先生,倒是让甄逸荣光焕发,甄逸闻言笑道:“只是区区商贾,当不得先生二字。”
“庞某之前,亦为商贾,如此看来,庞某此番到来,倒可与先生聊个痛快。”庞山民说罢,甄逸大笑,对庞山民道:“甄某素闻上将军礼贤下士,本来还不肯相信,如今可亲眼所见,看来这上将军英名,果然不虚!”
NO.361 本是一家人,何言两家话?
甄氏一族对于庞山民的到来,极为热情,庞山民与甄逸步入厅堂,见过其子嗣后,不禁感叹这甄氏一族,果然男俊女俏,这般仪容,于商场之中,想来也是无往不利。
虽行商之人,社会地位不高,可庞山民却从未轻视商人,那刘备辗转至西凉,徐州豪商糜竺倾尽资财,可使刘备逍遥数载之久,这甄氏昔日对河北袁氏贡献不小,庞山民自然也希望其至荆襄后,重复昔日荣光,成为荆襄发展的一大臂助。
且如今于荆襄治下,商贸往来,蒯家已渐有独大之势,庞山民也需要另有世家,将其制衡,庞山民得荆襄,多因行商贾之事,日渐坐大,才有如今大好局面,而庞山民也不希望蒯氏效仿其先前所为,待掌荆襄权财后,将其取而代之。
只是与蒯家向来交好,且蒯良,蒯越行事谨慎,庞山民也不希望以此莫须有的罪名,薄待蒯家。
见庞山民微微失神,甄逸笑道:“甄某府上,何事致上将军遐思?”
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于客座驻足,对甄逸道:“只是被堂上俊男靓女,有所震慑,故而失态……”
庞山民和颜悦色,一语说罢,堂上甄氏诸人皆笑,甄宓于庞山民身旁坐下,对庞山民道:“小女子为上将军添酒。”
庞山民鼻翼之间,一阵香风飘过,便见甄宓婷婷而坐,将杯中酒水填满,庞山民见状笑道:“不忙饮酒,且先谈公事,今日得甄先生相请,想必先生对庞某,有所求吧……”
甄逸闻言,并不意外,只是面上喜色散去不少,轻声叹道:“上将军才思敏捷,甄某此番相请,欲求上将军点石成金之手,为我甄氏一族,立足荆襄,指条活路……”
果然是为了此事。
庞山民见甄逸说的可怜,不禁笑道:“甄氏于河北豪富,天下间孰人不知?以先生才华,若仅为立足荆襄,何必求教庞某,荆襄商税虽重,却有往来官吏保商人财货不受滋扰,若先生操持旧业,安心行商,于荆襄所得,比之河北只多不少!”
甄逸闻言,苦笑一声道:“上将军有所不知,我甄家发迹,乃是与匈奴有旧,昔日本初在时,军中战马,多为我甄家所售,如今甄氏一族,举家南迁,与匈奴之间关系,自然是一刀两断了……”
庞山民闻言恍然,不想甄氏一族赚下偌大基业,其根本之处,在于与异族交易战马,如今来荆襄后,再往匈奴,路途漫漫,且河北如今已被曹操所掌,便是购得战马,也难以运往荆襄。
除西凉外,战马对于各家诸侯,颇为珍贵,曹操又怎会放任荆襄借其道路,购入战马?
见甄逸一脸苦色,庞山民轻叹一声,对甄逸道:“先生既然来我荆襄,便是对庞某颇为信任,既然如此,庞某自当不让先生失望才是。”
庞山民说罢,甄逸面上一喜,一脸迫切道:“上将军愿授我甄家,点石成金之法?”
“只传一二奇术,对庞某而言,又有何难?”庞山民说罢,话锋却忽然一转,道:“只是既然庞某得知,甄氏一族擅马匹交易,庞某以为,此般手段,不当放弃才是。”
甄逸闻言,微微皱眉道:“可据甄某所知,荆襄不产战马。”
“之前庞某已遣士元,联结西凉,此事若成,甄家亦可与西凉交易战马,且据庞某所知,凡从事马匹贸易者,必懂得相马,若庞某于汉中开设市场,予你甄家,西凉贩马之权,以供应我西川,荆襄二州战马,不知先生可愿担此重任?”庞山民侃侃而谈,甄逸待其说罢,面上更喜,之前甄逸以为,家传相马之处,自至荆襄后,无处可用,如今闻庞山民之言,怎会不知庞山民予其重任,乃是帮衬甄氏,立足荆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