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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58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且西凉铁骑声威赫赫,羌人战马比之匈奴战马的素质还要好上一筹,若甄家可接掌为荆襄,西川两州之地供应马匹的事务,这荆襄甄氏,飞黄腾达之时,不日可期。

想到此处,甄逸忙躬身拜谢道:“上将军厚赐,甄氏一族,铭感五内!”

“非是庞某厚赐,而是欲与甄氏共赢。”庞山民摆了摆手道:“既然此事已有定论,还请先生早日遣族人,往汉中一行,庞某自有书信予孔明军师,帮衬甄氏,立足汉中,至于甄氏于荆襄的族人,若有才学者,便去书院,学成之后,可于朝堂为官,欲为商贾者,便有庞某指点一二奇术,作日后获利手段,不知如此安排先生可否满意?”

“自然满意!”甄逸说罢,对堂上一众甄氏子弟道:“还不快快与老夫一道,拜谢上将军!”

甄逸说罢,堂上诸人尽皆离席而立,庞山民见不得这般感恩戴德的场景,轻咳一声道:“本是一家人,何言两家话?”

说罢,甄逸醒悟,连忙笑道:“都坐下吧!”

甄宓见庞山民区区数语,便解决父亲连日忧虑之事,看向庞山民的目光,更加炙热,于席间招待,愈发殷勤,庞山民见甄宓柔情似水,心中不免尴尬,如今甄氏族人俱在,庞山民又怎能在如此环境之下,放浪行骸?

甄逸见其小女儿难得这般主动,庞山民却如此守礼,心中对庞山民更为满意,与庞山民言语之间,随处透着亲近之意,庞山民对于甄氏热情,难以抵挡,不禁苦笑,对甄逸道:“这公事庞某与先生已然谈妥,趁此欢宴,便再与先生,谈谈这私事如何?”

庞山民说罢,侧目看了甄宓一眼,却见其双颊飞红,不禁轻笑一声,对甄逸道:“昔日河北欲连我荆襄,将甄小姐带于庞某处,作两家结好所用,可是如今河北衰微,庞某难救,这先前约定,大可作罢,庞某也当还甄小姐一个自由之身才是。”

庞山民说罢,甄逸愕然,甄宓一脸惶恐,却见庞山民话锋一转,微微一笑道:“既然甄小姐已是自由之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趁甄先生在,庞某欲求先生,允甄小姐,为庞某之妾,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NO.362 庞某非常人,当行非常事!

堂上之人闻庞山民之言,待回过神来,尽皆贺喜,于甄氏一族看来,庞山民两年之间,不仅立足荆襄,且可与曹操分庭抗礼,而庞山民年岁比之曹操之子也大不了多少,曹操子嗣的本事,比之其父,逊色不少,如此看来,若再允荆襄一段时间发展,庞山民甚至有望问鼎天下。

甄逸闻言,喜笑连连,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可纳宓儿为妾,乃是她的福气。”

庞山民闻言,尴尬一笑,甄宓聪明伶俐,姿容更是倾国倾城,这般女子委身为妾,还谈何福气,总之庞山民自认为纳妾之后,并不会薄待于她,想到此处,庞山民侧目,将目光投向甄宓,见其娇羞模样,心中更是食指大动。

纳妾礼节与成亲大不相同,庞山民提及此事之时,甄逸亦认为不当大操大办,虽说奢华场面对庞家与甄家而言,皆轻而易举,可甄家初至荆襄,便将女儿送至庞府,若再张扬一二,总会授人话柄。

一顿酒宴吃的宾主尽欢,离甄府时,庞山民已然微醺,甄宓得其父授意,出门相送,二人同车,往竹林而去。

回到竹林,庞山民已醉卧车中,甄宓屡叫不醒,见貂蝉出竹舍而来,更是手忙脚乱,貂蝉遥望甄宓于车前手足无措,不禁笑道:“妹妹携夫君一道归来?”

“于小妹家中,多饮了些,还望姐姐勿要责备……”甄宓说罢,一脸恭谨之色,似等待貂蝉,出言责备,半晌之后,却见貂蝉掩嘴轻笑道:“恭喜妹妹得偿所愿……”

甄宓闻言,不禁愕然,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对貂蝉道:“姐姐心中,不怨小妹?”

“为何要怨?”貂蝉闻言笑道:“妹妹入庞家宅门,也可为夫君多添子嗣,姐姐还想看着有朝一日,庞府人丁兴旺呢……”

貂蝉说罢,眉宇之间,微微黯然,貂蝉不得生育之事,甄宓亦知,心中感念貂蝉豁达,甄宓劝道:“小妹愿为姐姐,寻遍名医。”

貂蝉闻言,一扫面上颓色,对甄宓道:“妹妹情义,姐姐心领,这两年来,夫君也遍寻荆襄名医,往来竹舍,只是姐姐身子不争气罢了……”

说罢,貂蝉便不欲再纠缠此事,于甄宓一道,将庞山民扶回府中,庞山民闻得貂蝉声音,稍稍转醒,对貂蝉笑道:“莫要搀扶,且看为夫,走个直线。”

接连三日,西凉朝堂于与荆襄合盟一事,多有争执,其中刘备多言庞山民诡诈之处,认为此番结盟,对西凉祸福难料,便是结盟,也要掌握主动,于盟约之上,时刻约束荆襄,而马腾,韩遂二人,则心系荆襄所赠粮草,只三日时间,庞家于西凉的多家粮铺,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此番举动,足以彰显荆襄雄厚实力。

三日一过,庞统便径往朝堂,欲与马腾辞行,这段时间,除马超外,庞统并未与西凉之人交涉,见庞统欲归,马腾,韩遂尽皆挽留,欲庞统再久住些时日,商议合盟之事。

朝堂之上,庞统闻马腾之言,一脸坦然道:“寿成将军心意,庞某已知。之前庞某便欲归去,却耐不住孟起将军热情,又于西凉驻留三日,如今约期已至,庞某若再于西凉盘桓,家中兄长,定然担心。”

庞统说罢,躬身一礼,正欲离去,却闻徐庶笑道:“如今天下安定,荆襄未有战事,士元何必着急?”

庞统闻徐庶之言,不予理会,行至门前,却见一斥候飞马来报,于堂上言,江东,中原两家合盟,且江东孙权,得吴侯尊位。

徐庶闻言,面色一喜,对庞统道:“士元得此消息,怕是已心急如焚,实际上我西凉也愿意与荆襄联合,只是这合盟一事,当分个主次。”

庞统对徐庶言辞,不闻不问,却听马腾喊道:“士元先生勿走,马某已有决断!”

庞统闻言,回过头来,对马腾笑道:“寿成将军大可慎重行事,庞某不欲在朝堂之上,碍皇叔,元直之眼,若将军欲与我荆襄,再谈合盟之事,便请将军遣使,往我荆襄一行吧。”

“何必如此麻烦?西凉之事,马某可做主!”马腾说罢,韩遂亦道:“愿以兄长,马首是瞻!”

刘备闻言亦道:“士元莫非不怕孙曹两家,共伐荆襄?”

“为何要怕?”庞统说罢,回过身来,对刘备道:“刘皇叔,我且问你,我家兄长掌荆襄之后,可逢一败?”

刘备闻言默然,徐庶却道:“以一敌二,颇为不智,若士元诚心结盟,当留下与我西凉,详细协商,士元至长安后,三日之中,皆在驿馆,此可是心诚之举?”

庞统白了徐庶一眼,道:“庞某于驿馆静思,有何不对,入朝堂见你面目,庞某几欲作呕,且庞某非常人,当行非常事!”

徐庶闻言不禁恼火异常,道:“同窗之谊,你已忘却!”

“忘记的是你!”庞统闻徐庶又言同窗之谊,不禁大怒,对徐庶道:“我书院学子,尽在荆襄,只你一人,忘义而去!且之前庞某已与元直,割袍断义,还望元直,莫要再于庞某面前,提‘同窗’二字。”

“可相交日久,总有情谊!”徐庶还欲再劝,却听庞统嗤道:“你不配得庞某情义!”

说罢,庞统躬身一礼,转身而去,口中大笑:“寿成将军,且坐看我荆襄,以一敌二!”

“士元为何如此激动,马某已同意两家合盟,身为盟友,可互为臂助,便是我西凉力弱,也可于紧要之时,起些作用。”马腾一脸惶急道:“孟起,拦下士元。”

马超闻言,伸手挡住庞统去路,回头目视徐庶道:“元直之前于荆襄之事,马某已从士元口中闻之,归根结底,还是元直不顾同门之谊,若马某早知如此,必羞与元直为伍!”

“你说什么?”徐庶身后,张飞闻言勃然大怒道:“元直辅佐皇叔,匡扶大汉,有何不对?你区区边蛮之人,不识道理!”

张飞说罢,却遭堂上西凉将校,一同怒视,徐庶闻张飞失言,心中更苦,见马超已摩拳擦掌,欲来与张飞相斗,徐庶忙道:“翼德,还不与诸位道歉!”

张飞见堂上如此情形,冷哼一声,拱了拱手,便离朝堂而去,马腾,韩遂见堂上气氛,已如此紧张,也不好再强留庞统,马腾对马超叹道:“既然士元心系荆襄政事,孟起便沿途护送,与士元一道往汉中一行,我西凉使节,稍后便至,也让上将军得知,西凉诚意,这般行事,士元以为如何?”

庞统闻言,躬身一礼道:“寿成将军仁德,庞某铭感五内。”

说罢,庞统翩然而去,只留下一众堂上一众西凉将校,面面相觑。

见庞统走远,马腾瞪了徐庶一眼,口中埋怨道:“好好的两家合盟,却闹到如此地步,元直,你就不能豁达一些?”

马腾虽说的徐庶,可这般话语,明显是发泄郁气,意指刘备,刘备闻言,神情讪讪,对马腾道:“皆怪备于荆襄之时,与庞山民交恶,庞士元此番举止,乃刘备之责。”

马腾闻言,面色稍好,再看刘备一脸恭谨,而其身后关羽,赵云二人,皆一脸不忿,心中警觉,不禁叹道:“也不能全怪玄德,只是如今我西凉势单力孤,马某心急,那庞统先前提出合盟之时,欲予我西凉百姓一年的粮草用度,若不得此援,悔之晚矣。”

马腾说罢,韩遂点了点头,道:“且那庞统并未提出,需我西凉军马相助,如今曹孙联结,沆瀣一气,若我西凉与荆襄联结,亦可壮大声势,荆襄强而西凉弱,之前元直所提,合盟一事,以我西凉为主,本就不妥。”

徐庶闻言,苦笑连连道:“徐某先前也只是为了对荆襄加以制衡,若其日后坐大,鸠占鹊巢,西凉危急,我等怕是,无力自救。”

“凡事总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元直何必如此悲观?”马腾闻言笑道:“以元直观之,那庞山民若强攻我西凉,西凉可久守乎?”

徐庶闻马腾只言片语,便知马腾想法,对马腾道:“西凉虽不可久守,若与荆襄死战,那庞山民也损失不小,庶料想庞山民之所以如此行事,乃是想兵不血刃,夺将军基业。”

“元直可有证据,证那庞山民心怀叵测?”马腾闻言皱眉,徐庶却神情讪讪,不知该如何辩解,刘备见状忙道:“西凉乃寿成治下,寿成自可全权决断,元直之前虽言出无状,却是出于好心,既然寿成欲遣使者,往荆襄一行,我等定当遵从。”

刘备说罢,韩遂亦点了点头,对马腾道:“兄长欲使何人为使?”

“既然玄德,元直皆与庞山民不睦,那此番使者,便由马某与文约拟定,不知玄德,意下如何?”马腾说罢,见刘备一脸诚恳,点了点头道:“吾儿马超,可为正使,这副使,便由文约担当,为我西凉基业,文约可愿往荆襄一行?”

韩遂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欣喜异常,对马腾道:“兄长有命,小弟定当遵从。”

NO.363 欲擒故纵

刘备见韩遂谦恭的笑容,心道糟糕,马腾此举,看似公道,实际上却走了一步臭棋,西凉自刘备入主之后,马腾,韩遂,刘备三人执掌权柄,虽马腾,刘备势大,而韩遂却是颇为隐忍之辈,予韩遂一个出使荆襄的机会,以马超智慧,如何节制于他,一旦韩遂与庞山民有所勾结,西凉局面,远比当下要更为混乱。

只是马腾已有决断,刘备也不得多说,不然一旦阻韩遂往荆襄一行,得罪的就不只是马腾一人,连韩遂也难免要对他心中怨愤,想到此处,刘备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半日之后,韩遂便率副将侯选,成宜二人,率队追逐马超,庞统一行,半道拦下庞统车队,表明来意,庞统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文约将军欲与统一道,往荆襄一行?”

韩遂闻言笑道:“两家合盟乃是大事,韩某亲赴荆襄,也可表我西凉诚意,之前怠慢,还望士元军师莫要与那刘备计较。”

“叔父所言极是。”马超说罢,不禁大笑,对庞统道:“此去荆襄,马某这太守之子为正使,西凉刺史为副使,也可让庞上将军知晓,我西凉态度。”

“若非刘备,何必累及二位,与庞某一道,受这舟车劳顿。”庞统颇为唏嘘,却闻韩遂笑道:“素闻荆襄繁华,韩某亦想去见识一番。”

三人率车队同行,至汉中后,诸葛亮得知庞统携马超,韩遂二人,同往荆襄,心中暗道庞统手段,果然不俗,于城中接洽西凉一行,殷勤相待。

诸葛亮于太守府设宴,马超,韩遂二人欣然同往,入厅堂后,诸葛亮早已命府上下人,备好饭食,西凉苦寒,何时见过如此精致菜肴,窈窕侍女,诸葛亮频频相邀,又有黄忠,董衡二人与马超豪饮,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直至马超,韩遂尽皆醉卧堂中,诸葛亮便命下人为其安排住宿,与庞统相聚后堂,诸葛亮对庞统笑道:“西凉如今,已中士元欲擒故纵之计。”

庞统闻言亦笑,对诸葛亮道:“就知道骗不过你,两家合盟,对我荆襄而言,轻而易举,庞某虽信手便可促成,却也显不出庞某本领,如今韩遂,马超皆往荆襄,一可彰显我荆襄军势,令其心生忌惮,二可于沿途让其看看我荆襄繁华,心思向往,且韩遂若至荆襄,必有所图,若我家兄长顺势而为,西凉局势,便可由我荆襄决定。”

诸葛亮闻言,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便是亮往西凉一行,怕是也比不得士元功绩。”

“这话虚伪了些。”庞统说罢,诸葛亮不禁讪笑,却听庞统又道:“此去西凉,最让庞某痛快的是,可指名道姓的大骂那徐元直一通,昔日江夏之事,还未与其清算,庞某此番,总要让其,付出代价!只是孟起此人,与统诚心相交,庞某不忍相害,不知孔明可有计策,将这等上将,为我荆襄所用。”

“其父尚在,如何为之?”诸葛亮闻言,不禁苦笑,对庞统道:“之前亮观马超,韩遂二人,马超于席间来者不拒,尽皆痛饮,韩遂却心有所思,对过往酒水,屡屡推辞,且眉宇之间,多有狡黠,若士元欲留韩遂,亮倒有些办法,以亮观之,此人重利,只要山民兄长予其一富庶之地,委其重任,以利诱之,想必留他不难,而留马超,亮却不知使何借口了,除非于荆襄这段时日,马腾亡故,如若不然,绝无可能。”

“马腾亡故……”庞统闻言,轻叹一声。

诸葛亮所言,亦庞统所想,只是马腾为一地诸侯,怎会是说亡故就能亡故的,除非……想到此处,庞统眼前一亮,对诸葛亮道:“如今韩遂远赴荆襄,西凉只余马腾,刘备,不知孔明可有计策,借刘备之手,抹杀马腾?”

诸葛亮闻言,不禁皱眉,对庞统道:“士元切勿有此般想法,为一马超而坏西凉局势,对兄长日后图谋西凉,颇为不利,马超虽是良将,却不当以此法令其归附,兄长于西凉有大图谋,士元何不静待西凉局势明朗,再引马超,入我荆襄?”

“也罢,反正当今天下,数年难有大战,便是孟起归我荆襄,也难当大用。”庞统说罢,轻叹一声,对诸葛亮道:“孔明,兄长计策,你已尽知?”

“还有少许地方,不明就里。”诸葛亮闻言,轻叹一声道:“兄长向来擅用商贾手段,此番谋划西凉,亦使此道,亮于汉中,除保境安民外,还须护持这条商道,待西凉民生,被兄长掌控之后,才可知道,兄长欲以何手段,夺西凉之地。”

庞统闻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于后堂之中,二人默然许久,庞统咧嘴一笑道:“既然如此,统便不再叨扰,明日便归荆襄,孔明有何嘱托,欲使统带给兄长?”

“并无嘱托。”诸葛亮闻言亦笑,对庞统道:“如今四境安定,这民生一事又是兄长所擅,亮只欲在这荆襄,坐视兄长功成。”

直至翌日午时,马超才从榻上转醒,与韩遂,庞统二人,一同往荆襄而行,一路上马超对黄忠,董衡二人酒量,赞叹不已,且以马超观之,此二人举止风度,彪悍异常,皆武艺不俗之人,可为世之虎将,若之前西凉不与荆襄结盟,与二人沙场相逢,便是马超亲自统军,亦难保稳胜二人。

想到此处,马超更是料定,之前诸葛亮占下汉中之后,并不出兵,便是诚心与西凉交好,对合盟之事,马超心中,更为迫切,若可与荆襄联结,两路并发,征讨曹操的话,曹操便是有万般本领,又如何抵挡此虎豹之师。

见马超面带遐思,庞统不禁笑道:“何事引孟起所思,可否告知庞某,也让庞某,代孟起分担一二。”

马超闻言,眼前一亮,对庞统道:“潼关一役,马某心思报仇雪恨,士元如今为马某好友,至荆襄后,当于上将军面前,代马某说项,联我西凉,共伐曹操!”

NO.364 联西凉,鲁肃急

半月之后,庞山民率荆襄文武,于长沙城前,迎接西凉使者一行,鲁肃于驿馆之中,驻留数日,得此消息之后,大为惊愕。

荆襄的动作频频,且每每出人意表,原本鲁肃以为,此番远来荆襄,于庞山民面前好话说尽,迫于形势压力,庞山民当与江东,重修旧好,却没想到庞山民心意坚决,无论鲁肃如何游说,庞山民却入浑然未闻。

先前鲁肃还以为,与曹操联结,荆襄多日以来又未有动作,此般举动,恰恰表示庞山民举棋不定,可如今鲁肃却终于明白,对于江东联结中原一事,荆襄早有对策。

马超,韩遂见一众荆襄文武,立于城前,受宠若惊,庞统遥遥望见一身青袍的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对马超道:“此乃庞某兄长,荆襄上将军!”

马超,韩遂二人闻言,连忙下马,马超性急,数步便至庞山民身前,拱手拜道:“西凉使者马超,拜见上将军!”

庞山民闻言笑道:“素闻孟起威震西凉,勇武无双,如今见之,足慰平生。”

说罢,庞山民见马超身后韩遂,笑道:“此当是文约将军了吧!”

韩遂闻言亦笑,对庞山民道:“上将军识人之明,韩某佩服。”

寒暄片刻,庞山民便邀诸人府上一叙,众人入太守府后,早有宴席备下,马超见状,不禁感慨道:“此来荆襄,马某沿途所见,这西川天府之国,荆襄富甲天下,上将军民治手段,令人感慨。”

庞山民闻言笑道:“孟起为武将,也好这文吏之事?”

马超闻言,轻叹一声道:“便是武将亦可察觉,我西凉与荆襄,西川之差距,若是文吏,看的将更为透彻一些,之前马某心中,还暗怪士元于我西凉朝堂,耀武扬威,如今看来,两家合盟,的确是我西凉高攀。”

庞统闻言,故作不悦道:“孟起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之情,犹如兄弟,兄弟相交,言何高攀?”

庞山民闻言,亦点了点头,道:“孟起勿忧,此联西凉,庞某心中极为重视,且对两家,皆有好处,你西凉贫瘠,我荆襄缺马,两家联合,各取所需!且先前荆襄伐汝南,西凉伐潼关,皆与曹操交恶,两家联手,互为支援,也可令那曹操,心中忌惮,与我两家,多些时日,休养生息。”

庞山民说罢,马超微微皱眉道:“上将军不欲近期,攻伐曹操?我两家若是联合,西凉夺他洛阳,荆襄夺上庸,宛城等地,此事于马某看来,易如反掌!”

庞山民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孟起何必操之过急,且孟起勿要忘记,如今曹操已与江东结盟,你西凉只需抵挡曹操,而我荆襄土地广袤,要挡两家军势,此时局势,实在不易轻动,且之前庞某说过,我荆襄缺马,骑兵稀少,若于平原交战,难胜曹操!”

“既然合盟,上将军便不再缺马!”马超闻言,拍着胸脯道:“家父使超来荆襄,这点事情,超可决断!”

庞山民见马超豪迈,不禁好笑,对马超道:“不知孟起欲售我荆襄,多少战马?庞某可打算组建五万骑军,若是轻骑,一人二马,如此算来,数万战马,怕是西凉也难以短期凑齐吧!”

庞山民说罢,堂上马超,韩遂皆倒吸一口冷气,数万匹战马,五万骑军,西凉铁骑总共怕也只有这般数量,且西凉养此铁骑,耗尽心力,而从那庞山民口中,似乎并不计较数万骑军的耗费。

马超惊愕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道:“上将军这般豪迈,超的确是难以应下。”

“所以说我两家合盟,乃长久之事,庞某也未想过,一时间西凉可凑出这些战马。”庞山民微微一笑,对马超道:“不过孟起待回西凉之后,可告知寿成将军,我荆襄诚心买马,其价格定让西凉满意!”

“上将军如此大气,若马某再纠缠残枝末节,便是马某不是了……”马超闻言苦笑,心中暗道自己好歹也是诸侯之子,如今却被庞山民数言吓住。

不过话说回来,这荆襄富庶,的确让马超颇为震撼,一路而来,沿途百姓皆丰衣足食,二州之地,歌舞升平,比之昔日强汉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马超心中的确对庞山民治下之地,心生向往。

想到此处,马超对庞山民道:“不知上将军,可有办法,使我西凉与上将军治下一般富庶!”

庞山民闻言,微微愕然,继而笑道:“西凉苦寒,庞某亦无把握,短期之内改变西凉状况。”

见马超黯然,庞山民话锋一转,对马超笑道:“不过寿成将军,欲与我荆襄联合,庞某也不当太过小气,庞某以为,‘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既然孟起出言相求,那庞某便使荆襄,西川二地商贾先行,与你西凉通商,命其贱价售卖物资,缓解你西凉困窘局面,不知孟起以为,庞某此计如何?”

“上将军的谋划,定然是好的。”马超闻言,面色欣喜,韩遂亦认为庞山民此番帮助,对于改变西凉贫苦局势,作用不小,二人道谢之后,马超便道:“上将军如此盛情,马某谢过,西川,荆襄二地缺马一事,我西凉接下了!”

两家诸侯既达成共识,席间气氛更为热闹,荆襄文武频频向二人劝酒,马超,韩遂来者不拒,最终却只得于堂上醉倒,于太守府别院,安排好二人住下,庞山民叫过庞统,对庞统道:“士元倒是好本事,居然连马超,韩遂二人,也可诳至荆襄。”

庞统闻言亦笑,对庞山民道:“当下局面,对西凉而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统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倒是兄长,可想好如何攻略西凉之事了么?”

“士元可曾记得昔日,我等于荆南一隅之地,是如何谋划荆襄的?”庞山民自信一笑,道:“上兵伐谋,比之攻城略地,为兄更喜运筹帷幄!”

“小弟只当兄长偷懒。”庞统闻言,不禁谑笑,对庞山民道:“今日来时,统于城门处瞥见江东鲁肃,不知此人来我荆襄,所为何事?”

“子敬欲与我荆襄暗中联结,看来仲谋对荆襄,颇为忌惮啊。”庞山民闻言轻声叹道:“不过子敬提议,皆被为兄否决了……”

“正当如此,哪有如此轻易便让那江东,两家讨好?”庞统闻言亦颇为气愤,继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兄长于城前迎西凉使节,除彰显我荆襄诚意,也是给那鲁肃,施加压力!”

“孙曹联盟,图谋不小……”庞山民闻言叹道:“若庞某答应与江东联结,仲谋,公瑾必以为我荆襄心怯,如今强硬一些,也可让江东心中忌惮,不敢轻易出兵,于我荆襄休养生息之际,从中祸乱,若无诸侯影响,庞某于民政之道,有些信心,给庞某多些时日,待之后各家诸侯再战之时,庞某可保你与孔明,伯言等人用兵之时,再无须担心我荆襄粮草财帛!”

庞统见庞山民信心十足,心中亦喜,将此行西凉,一路见闻尽数与庞山民说过之后,庞统微微皱眉道:“韩遂此来,虽对我荆襄有些用处,可马腾一人于西凉,难以制衡刘备,兄长对此,可有应对?”

庞山民闻言,苦笑一声,对庞统道:“为兄又如何知道,那韩遂亦来我荆襄凑这热闹,西凉于马腾手中,对我荆襄益处不小,若被刘备钻了空子,悔之晚矣!”

“依元直之智,当不会错过这般机会,如今只希望孔明于汉中,可做些什么,令那马腾警觉,刘备坐大吧。”庞统闻言亦叹,却闻庞山民道:“我等也不可小觑马腾,其立足西凉日久,总该有些根基才是,且若刘备鸠占鹊巢,必遭西凉羌人怨恨。”

西凉局势,多说无益,二人只是分析片刻,便不再多言,庞统长途跋涉,一路风尘,庞山民欲其早些归家休息,正待庞统离去之时,又有使者来报,言江东鲁肃求见。

庞统闻言,不禁谑笑道:“这鲁子敬又坐不住了。”

“不见。”庞山民闻庞统调侃,没好气道:“告知那鲁子敬,今日设宴款待西凉使节,庞某不胜酒力!”

庞山民话音刚落,却见门外呼喝之声,鲁肃本就熟悉长沙府邸,不顾戍卫拦截,径往堂内而来,口中叫嚷道:“山民,鲁某知你就在府上,何故避而不见!”

“不想见就不见……”庞山民说罢,对庞统道:“士元,你去迎客!”

“一路劳顿,身心疲惫……”庞统说罢,便往堂外走去,口中喃喃道:“那鲁子敬本就是啰嗦之人,统早已懒得搭理!”

庞山民见庞统离去,亦不强留,不多时候,鲁肃便行至堂上,身后跟随的府上戍卫,尽皆神情讪讪,庞山民挥了挥手,驱散戍卫,对鲁肃道:“子敬,你当知晓庞某今日,须招待西凉宾客,此时打扰庞某公务,未免太过无礼了吧!”

NO.365 长沙夜市,马超遇绮玲

庞山民如今对于江东使者,同样有些厌烦了。

娶孙尚香后,庞山民对于江东仁至义尽,从未于江东危难之际,掠其土地,然而江东屡屡寇边,虽每次都大败亏输,可这般行径,也同样是在挑战庞山民的耐心。

且江东每每失利,都会遣使者前来说项,言其苦衷,诸侯争霸,谁无苦衷?庞山民并不以为,江东赔付钱粮,便可挽回两家关系。

而如今,庞山民已经不打算再隐忍下去,所以鲁肃此来,庞山民从未摆出一次好脸色,能避则避,避不过去的时候,便冷嘲热讽一番,希望鲁肃知其心意,早回江东。

如今见鲁肃闯入后堂,庞山民心中颇为恼火,神情冷峻,斥责鲁肃,而鲁肃却一脸焦急,对庞山民所言,恍若未闻。

“山民,为何不与我江东联结,却联结西凉?”鲁肃说罢,煞有介事道:“山民当知,此举坏我两家关系!”

庞山民闻言,气极反笑道:“子敬此言,欲代庞某理政?”

“山民当知晓,我江东诚意!”鲁肃避而不答,对庞山民道:“先前鲁某将江东近况,尽数告知,联结中原,乃是迫不得已!”

“联西凉,亦是我荆襄迫不得已。”庞山民说罢,对鲁肃冷笑道:“子敬可早回江东,告知公瑾整兵待戈,我荆襄有暇之时,自会去寻公瑾讨教一二。”

“山民心意已决?”鲁肃闻言,收起面上讨好笑容,对庞山民道:“如今我江东,已与中原联结,山民若行此不智之举,亲者痛,仇者快!”

“我荆襄如何行事,不劳子敬操心。”庞山民说罢,拂袖而去,鲁肃疾呼:“山民,需念在尚香小姐面上,谨慎行事!”

“若不看在尚香面上,你江东之人,如今岂有命在?”庞山民回身骂道:“子敬,庞某赠你一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江东向来以为庞某性情柔和,软弱可欺,可是子敬也当知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你江东先前行事,庞某皆记在心中!”

鲁肃闻言,见庞山民恨意滔滔,失魂落魄的离了府邸,一路往驿馆而去。

此来荆襄,江东非但没有与荆襄暗中联结,反而因联曹一事,将庞山民惹恼,鲁肃于荆襄亦不敢久留,回驿馆收拾行装之后,便往渡口,归返江东。

于大船之上,鲁肃心中苦楚,虽说联曹对江东休养生息,作用不小,可曹操绝对不会给江东实际上的帮助,两家合盟,其作用无非在于制衡荆襄,而荆襄联结西凉,可从西凉换取大量战马,荆襄本就富庶,若再得强劲骑兵,其兵锋所向,难以抵挡。

荆襄两年经营,于水战之上,已和江东差距不大,若再有骑兵相辅,一旦占得江东任一渡口,其步卒,骑军便可源源不绝的踏上江东地面,届时庞山民欲掠江东土地,轻而易举。

于柴桑停船,鲁肃急将此番荆襄变化,告知周瑜,周瑜闻言亦眉头大皱,对鲁肃道:“子敬,于荆襄时,何不往吴夫人府上求援?山民仁孝,吴夫人所求,其必然从命!”

“夫人之前便对诸侯争霸,不闻不问,且被山民逐出府邸,鲁某心乱如麻,哪里还能想到,去夫人府上求助?”鲁肃一脸苦涩,对周瑜道:“公瑾,你说荆襄军马,会何时渡江?”

周瑜见鲁肃心乱,不禁苦笑,对鲁肃道:“周某又何尝知道那庞山民心思,只是周某以为,山民此举,虚张声势的成分更大一些,若我为荆襄之主,便不会匆忙出兵,毕竟我江东不比西川,汉中,也不是庞山民想得就得的!”

鲁肃闻言心中稍安,对周瑜道:“此事鲁某当回报主公,公瑾于柴桑当多作警戒,防荆襄军马异动。”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对鲁肃道:“既然子敬还有公务,周某便不强留,至于江面防务,子敬大可放心,有周某在,便可叫那荆襄,渡江不得!”

直至入夜,马超韩遂二人,才微微转醒,二人洗漱之后,相见之时,尽皆苦笑。

此来荆襄,马超,韩遂算是见识了庞山民的热情了,一路而来,所遇西川,荆襄官员尽皆殷勤,二人醉卧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多些,于驿馆厅堂,见窗外灯火闪烁,马超不禁心中奇怪,召人相询道:“入夜之时,这城中为何,如此喧嚣,莫非这长沙城中,并无宵禁?”

驿馆下人闻言,对马超道:“长沙于一年之前,便无宵禁,将军所言喧嚣之处,乃我长沙夜市,如今荆襄各郡,百姓富庶,入夜之时,百姓多于城中消遣,不少商家见此商机,便于坊间设夜市经营,既方便百姓,亦可多赚些钱财。”

“哦?既如此,马某倒有兴趣,看看这夜市了,叔父,可愿与马某同去?”马超说罢,韩遂摇了摇头,笑道:“叔父可不似孟起这般,精力无穷,大醉初醒,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马超闻言,命下人引路,出驿馆往夜市而去,直至马超离去许久,韩遂叫上侯选,成宜二人,一并往太守府而去。

夜市之中,灯火通明,马超一路走来,心中艳羡不已,于西凉天色将暗,百姓便尽皆归家,怎可见如此繁华夜景?就算是长安大城,比之长沙繁华,亦逊色许多。

想到此处,马超心中不禁想起于西凉之时,人人多言徐庶吏治之能,心中更为不屑。

于夜市穿梭,马超兴致盎然,一路走过,马超心中感慨,这入夜时分吃穿住用之物,尽可于坊市购得,且一路走来,百姓面上,尽皆笑颜,这动人的笑容,丝毫不似西凉百姓那般冷漠,麻木。

马超轻声一叹,却闻不远之处笑闹之声,侧目望去,只见一笑靥如花的女子,正与身后一男一女,娇声吵闹。

“好一个靓丽女子。”马超闻言,面上一笑,便听那女子笑道:“祝融丫头,你若成婚,想要姐姐送何礼物?”

NO.366 韩遂求援 孙绍搦战

吕绮玲的笑容如一抹亮色,于马超脑中挥之不去,马超口中喃喃自语道:“天下间竟有如此靓丽女子。”

身旁下人循马超目光而去,见吕绮玲后,对马超笑道:“此女乃上将军掌上明珠。”

“上将军的女儿?”马超闻言,不禁愕然,对身旁下人道:“上将军弱冠之龄,哪来这么大的女儿!”

下人闻言,便与马超说起庞山民与貂蝉成亲之事,吕绮玲乃吕布遗孤,庞山民将其视若己出,此女有求,上将军必有所应,待其比之亲女,更为宠爱。

马超闻言,心中暗道:此女姿色不俗,正可为马家媳妇,且若真如此人所言,庞山民对其宠爱不已,若与之结亲,西凉亦可占得无尽风光。

想到此处,马超再看,却见眼前靓影已飘然无踪,心中不禁微微懊悔之前犹豫,未与此女搭话,再逛夜市,也无先前喜悦心情。

长沙太守府中,灯火摇曳,庞山民于案前打理这些时日的荆襄政务,虽蒋琬以及书院同窗,皆为能吏,可这各郡大事,皆向庞山民回报。

庞山民正思索间,便闻下人来报,韩遂求见,庞山民遥望堂外天色,微微一笑,命人请韩遂,堂前一叙。

不多时候,韩遂便领候选,成宜二人入堂,见庞山民后,韩遂躬身拜道:“望上将军垂怜,救韩某一命。”

庞山民闻言,故作惊愕之色,对韩遂道:“文约将军快快请起,将军名震西凉,又有何人敢害将军性命?”

韩遂闻言,不禁苦笑,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对我西凉之事,不知详细,自那刘备入我西凉之后,韩某位置,颇为尴尬,刘备此人,心思诡诈,屡屡夺韩某与兄长之权,且关,张,赵三将,皆万夫不当之勇,我家兄长还有孟起,令明帮扶,韩某势弱,此番为使,更是交恶刘备,归西凉后,必被那刘备所害!”

见韩遂一脸苦涩,庞山民煞有介事道:“西凉局势,混乱如斯?可庞某闻得,文约将军帐下,旗本八骑皆为骁将,又怎会不是那刘备对手?”

闻庞山民之言,韩遂不禁苦笑,身后侯选,成宜二将,神情讪讪,二人皆为旗本八骑之一,却远不是刘备帐下三人对手,军中演武之时,与关,张,赵三人较量,未得一胜,如今见庞山民说其骁勇,满面羞惭。

见韩遂默不作声,侯选鼓足勇气,对庞山民道:“上将军,我等的确不是那关羽等人对手,西凉军中可挡此三人者,唯孟起一人,便是令明将军,也稍有逊色……”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道:“侯将军倒是坦诚,只是将军莫要失落,知耻后勇者,可有大成就!”

闻庞山民劝慰,二人神情稍霁,尽皆称谢,韩遂见庞山民面带关切之色,对庞山民道:“韩某于西凉时,便闻上将军行事仗义,此番叨扰,实乃迫不得已,上将军智计百出,韩某此来,只为求上将军一活命之法,如今孟起与韩某同为西凉使节,长安只余兄长一人,那刘备必趁此机会,夺权坐大,如此一来,便是我家兄长,地位亦将堪虞!”

庞山民微微点头,口中叹道:“那刘备见缝插针的本事,不可小觑,庞某也因忌惮此人,才将其逐出荆襄,却不想连累文约将军,因此受制,归根结底,庞某亦当为此事,负些责任。”

见庞山民这般通情达理,韩遂不禁一脸欣喜,候选,成宜二人亦屏息凝视庞山民,待其授计,庞山民思索片刻,对三人道:“须臾之间,庞某心中也颇为混乱,不得办法,不过三位大可放心,吾弟庞统,智慧不俗,待庞某与之商议一番,再予文约将军一妥善办法,制衡刘备,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韩遂闻言,心中些许失落,不过庞山民如此应对,也在情理之中,韩遂不再多言,拱手一礼,便带副将,离厅堂而去。

待韩遂走远,庞山民若有所思。

韩遂此来,其言辞之间,多有投诚之意,让庞山民心中,困惑不已。

韩遂于西凉混的再差,也是西凉三主之一,就算难于长安立足,可迁往别处,亦可为一郡之主,于庞山民看来,韩遂实在没有必要,于长沙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援助,莫非刘备于西凉,果真如韩遂所言那般,不可遏制?

要帮韩遂,对当下荆襄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庞山民却以为,帮韩遂不如帮马腾,至少西凉名义上的主人,当为马腾,庞山民原本打算,于甄家通商西凉之时,除交易马匹外,亦遣细作,慢慢渗透西凉朝堂,从而帮衬马腾,剪除刘备,可如今韩遂此来,却让庞山民有些举棋不定了起来。

至少庞山民要了解一下,马腾,韩遂二人,何人更易被荆襄控制,相较而言,马腾仁义,若得荆襄帮衬,当感恩戴德,而韩遂虽狡狯一些,可其识时务,以荆襄之强,若与之联结,韩遂自然难有反意。

只是若马,韩俱联,对庞山民而言,并无此般必要,所以庞山民心中踌躇,如何取舍。

翌日一早,庞山民便被娇笑之声吵醒,起床看去,吕绮玲,祝融,孙绍三人,皆入其卧房之中,庞山民睡眼朦胧,白了吕绮玲一眼,道:“大清早便扰人清梦,丫头,你何时归来的?”

“昨日便归,”吕绮玲说罢,对庞山民笑道:“小叔叔,赶紧选个吉日,筹办婚事,祝融丫头已同意孙副将的求婚了!”

庞山民闻言,心中一喜,翻身坐起,便见孙绍笑得红光满面,对孙绍道:“你小子倒是有些手段,如今已可打赢祝融?”

孙绍闻言,一脸讪笑道:“打不赢,但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祝融闻言,见孙绍傻呵呵的笑容,不禁叹道:“非是祝融愿嫁,而是实在受不住这厮聒噪,便是于校场揍他几顿,他亦纠缠不断……”

“原来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庞山民恍然大悟,说罢,吕绮玲与孙绍,尽皆大笑。

洗漱更衣之后,庞山民便欲带祝融往吴夫人府上一行,这媳妇总要见婆家人的,祝融对此倒并无意见,蛮女性情,并无汉家女子那般矜持扭捏,况且祝融与孙尚香乃是熟识,二人性情相投,应下孙绍求婚之前,祝融便得孙尚香书信,言明孙家之事。

四人正欲出府,却闻下人来报,言马超求见,庞山民闻言,不禁苦笑,对祝融道:“且等庞某接洽西凉使节之后,再与你等同去。”

“西凉使节?”吕绮玲闻言,微微愕然道:“家父生前,对西凉铁骑多有夸赞,言并州铁骑与其沙场相逢,胜败也在五五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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