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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59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道:“庞某正在与西凉商议两家合盟,以及从西凉购买马匹之事,若得马匹,倒可予你这丫头一些,如今‘陷阵营’于你这丫头手中,已有些样子,不知玲儿可有信心,再训一旅铁骑?”

“便是小叔叔不予玲儿马匹,玲儿亦当求之。”吕绮玲闻言笑道,“小叔叔可否允玲儿,一道看看这西凉使者,是何模样?”

“那你三人便随庞某一起,一道迎客吧。”

庞山民说罢,便将三人带至厅堂,与马超,韩遂二人相见,马超见吕绮玲后,眼前一亮,对庞山民道:“上将军,这位小姐当是玲儿姑娘了吧!”

庞山民闻言,饶有兴趣的看了马超一眼,点了点头道:“正是。”

马超闻言不禁赞道:“小姐姿容,国色天香。”

吕绮玲微微皱眉,撇了马超一眼,心中暗道此人样貌虽是不错,却出言轻浮,想到此处,吕绮玲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多看马超一眼,祝融与吕绮玲相处日久,自然知晓吕绮玲心思如何,于孙绍耳旁,嘀咕几句,便见孙绍对马超拱手道:“马将军风采,孙某闻名已久,如今见之,当请赐教。”

“哦?”马超闻言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孙绍一眼,对孙绍笑道:“马某为使节,不当轻启刀兵,再者说来,这位小将军,非马某对手。”

庞山民闻言亦笑,对孙绍道:“孟起将军所言极是,绍儿,孟起将军武艺,可比黄老将军,你三人当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庞山民一语说罢,三人尽皆愕然,黄忠武艺勇冠三军,庞山民竟说此俊朗青年,武艺可比黄忠?

孙绍闻言,面上更喜,对庞山民道:“既然马将军武艺如此厉害,更当指点孙某一二,家父曾言,挑战强者,才可使武艺精进,孙某心诚,还望马将军不吝赐教!”

马超闻言,颇为赞赏的看了孙绍一眼,又侧目瞅了瞅吕绮玲,发现其眼眸之中,亦有好奇,见此情形,马超不禁笑道:“既然如此,马某便于上将军面前,献丑一番?”

“孟起休要自谦。”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庞某亦有兴趣,一观西凉锦马超之风采!”

NO.367 马孟起以一敌二

马超本是一身官袍,待其于校场更衣,银盔银甲上马之后,校场诸人,尽皆暗赞。

跨上战马,马超身上气势也与先前大不相同,神情肃穆,人马合一,举手投足之间,杀伐决断,庞山民见过之后,心中亦不禁暗暗叫好。

孙绍与马超遥遥相望,目光谨慎,孙绍亦未想到,马超于马上马下,差别竟然如此之大,观其身上凛冽杀气,便是甘宁,董衡等荆襄上将,比之此人,仍略逊一筹。

心中虽惊惧不已,可孙绍面上却并无怯色,搦战马超乃祝融相求,孙绍自当好好表现一番,于马超对面,拱了拱手,孙绍喝道:“请马将军指教!”

似是被孙绍滔滔战意所感,马超爽朗笑道:“孙将军这般年纪,有如此气魄,当真不错。”

若是寻常之人,此番言辞,算是颇为托大,可此语从马超口中道来,校场中人尽皆觉得理所当然,孙绍闻马超之言,亦不动怒,暴喝一声,拍马舞枪,来战马超。

见孙绍精神抖擞,马超亦兴致昂然,于西凉之时,除关张赵三人,可与马超酣战,其余人等,尽皆心惧马超威风,不敢与之对决,如今远来荆襄,见孙绍竟有胆与之一战,马超心中颇为兴奋。

孙绍枪法,少半学自孙策,大半学自董衡,身兼两家之长,已融会贯通,至马超近前,孙绍铁枪连刺,乍一初战,铁枪便挟燎原之势,招招刺向马超要害。

马超见状,丝毫不惊,心中暗道一声:来得好!便与孙绍,战至一处。

二马相交,刹那之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马超手上铁枪如灵蛇一般,只守不攻,却可一一化解孙绍攻势,二人打得甚是好看,可于吕绮玲和祝融眼中,这马超武艺,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马超枪法,看似随心所欲,然而于武者眼中,其技艺已至浑然天成的境界,信手便可化解孙绍暴烈攻势,这般手段,非是对敌之法,而是二人武艺差距过大,马超欲观孙绍本领,指点于他。

孙绍一路枪法使过,枪尖却难入马超周身三寸之内,马超于近前,见孙绍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后,瞬间又变的坚定如铁,心中也不禁暗赞此子心智坚决,面上淡然一笑,疾刺一枪,煌煌枪芒,逼得孙绍连人带马,倒退数步,马超对孙绍笑道:“此路枪法,灵动有余,却气力不足,若小将军以此与马某较量,难有胜算。”

孙绍闻言,心头一凛,只闻马超数语,孙绍便知与之差距,犹如天堑,侧目看了一眼校场之外,祝融目光关切,孙绍回过神来,对马超道:“多谢马将军指点,那请将军,再看一路枪法!”

孙绍说罢,枪势一变,手中铁枪横劈而去,马超面上,骤然一惊,继而心中好笑,暗道莫非眼前这小子,欲与之拼比气力?

双手横枪,挡了孙绍一记劈砍,却见孙绍倏然变招,铁枪一抖,于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圆弧,继而变为横扫之势,马超见状,继而再挡,却发现孙绍枪势,比之先前,大力许多。

借力之法!

此子居然懂得如此技法。

马超忽然觉得眼前英姿小将,愈发顺眼,这心思也足够活络,这骤然变招,若是武艺寻常者,定然被此攻其不备,弄得吃亏。

想到此处,马超一边抵挡,一边笑道:“区区借力用力之法,马某自可化解!”

马超说罢,手中铁枪如沾了蜡一般,粘在孙绍铁枪之上,孙绍无论如何劈砍挑刺,似皆被马超指引一般,且手中力道,愈发不受控制,而校场之外,诸人也极为奇怪的看着场中变化。

这孙绍每每攻击,皆如同被那马超指引一般,且孙绍面上,越来越红,而马超却越发的游刃有余,诸人皆已心知肚明,这二人武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孙绍于马上已气喘嘘嘘,这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令他颇为气闷,孙绍急于想要摆脱那“粘”住枪杆的长枪,却发现无论如何摆脱,马超却总能料敌于先。

双手越发沉重,可孙绍仍咬紧牙关,决不放弃,马超见孙绍如此执着,心中好感更甚,淡然一笑道:“若是脱力,终归不好,还是撒手吧!”

马超说罢,孙绍只觉双肩一沉,一股难以阻挡的力气从手上传来,再也握不住手中枪杆,铁枪骤然之间,已被马超挑飞,而那铁枪于半空之中,带着呼啸风声,径直刺向校场一旁的箭靶方向。

只闻马超口中轻啸一声:“中!”

诸人便见铁枪已稳稳插进箭靶中央,震颤不停。

见孙绍摇摇欲坠,马超一把捉住孙绍腰带,夹至腋下,径往庞山民处奔来。

至庞山民近前,马超将孙绍放下马来,对庞山民道:“上将军,此小将前途不小。”

“多谢孟起手下留情!”庞山民闻言亦笑,对马超道:“锦马超风采,庞某如今已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超还未及答话,却听校场之中,一声娇呵,回头望去,却见一红衣女子,怒气冲冲的望着自己,马超心中微微愕然,却见那女子喝道:“马将军,还请指教!”

马超闻言,不知该如何作答,却见庞山民笑道:“孟起,你将这丫头夫婿擒了,丫头心中不高兴了,若孟起并不疲乏,还请孟起,再指点一二!”

马超恍然大悟,不禁笑道:“既然上将军有命,马某自当遵从!”

马超说罢,拍马而回,至校场中央,对祝融道:“姑娘有何指教,大可让马某一观!”

祝融适才已见过马超风采,心知此等强将,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想到此处,祝融展颜一笑,对马超道:“只我一人,定不是将军对手,不知将军可敢,以一敌二?”

“有何不敢?”马超闻言,爽朗一笑道:“只是你家郎君,如今力怯……”

“还有我!”

马超话音未落,便闻一娇叱之声,便见一飒爽女子,跨火红战马,持方天画戟,奔袭而来。

“原来还会武艺,正合马某心思!”马超闻言,大笑一声,直奔来人而去,枪戟相交,马超心中一惊,暗道这貌美丫头,好大力气。

正分神间,刺耳风声从身后而来,马超便闻庞山民怒喝之声:“当心暗器!”

“不劳上将军忧心!”

话音未落,马超如脑后长眼一般,震开吕绮玲画戟之后,破空一挑,便将破空而来的飞刀,挑落马前,回归头来,马超对祝融咧嘴一笑,道:“你这丫头,倒是阴险,马某当先给你些教训!”

马超说罢,拍马而来,祝融见一抹银白,倏然而至,心中一惊,慌忙应对,马超距祝融越来越近,正欲一击挑飞祝融兵刃,擒下此女,却见祝融面上惊慌之色,一闪而逝,正疑惑间,马超猛然回身,铁枪扫过,又与身后画戟,金铁交鸣。

感到背后被冷汗打湿,马超忙逼退吕绮玲,破二女前后夹击之势,马超傲然大笑:“许久没打的这般爽快了,二位招数虽阴险了些,却合马某脾胃,速速拿出本领,与马某再来战过!”

“自然要有个分晓!”吕绮玲说罢,祝融心领神会,一枪一戟,挟风雷之声,枪取马超头颅,戟取马超腰腹,皆攻敌必救之处,马超亦收起先前小觑之心,手中铁枪,后发先至,刹那之间,只闻一声脆响,却将两路杀招,尽皆挡过,吕绮玲与祝融二人,连人带马倒退两步,面上皆惊。

“倒是心有灵犀,只是这武艺未臻大成,这般杀招,仍有破绽!”马超说罢,反守为攻,一柄铁枪,化作梨花千万,枪势如暴雨一般,竟将二女,压得左支右绌。

“好武艺!”庞山民见状,不禁抚掌大赞,对校场之中,酣战三人道:“马将军,可否看在庞某面上,饶过二位丫头不敬之罪?”

“上将军说笑了,二位丫头令马某见猎心喜,何罪之有?”马超说罢,骤然收起手中铁枪,策马飞退,对庞山民道:“许久未打的如此畅快了,马某失态之处,还望上将军原谅!”

见马超接连交战,却神色如常,祝融,吕绮玲二女,也知道人家先前斗孙绍之时,根本就没拿出真正本领,此人武艺厉害如斯,也令二女,颇为心折。

可惜是个登徒子。

吕绮玲思索片刻,心道这马超好歹也是西凉使节,总不能为前事斤斤计较,想到此处,吕绮玲对马超拱手一礼,道:“多谢将军指教。”

祝融心领神会,拱手一礼,便去校场旁,寻孙绍去了。

庞山民见状,心中暗笑,继而目视马超,对马超笑道:“如今见将军威风,庞某心中更为确信,与西凉联结,乃明智之举,孟起大可放心,这联结之事,于庞某处,便可定下。”

马超闻言亦喜,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如此痛快,马某亦当展现我西凉诚意,此番来时,父亲感念上将军赠粮之义,曾告知马某,若上将军允两家联结,即奉上千匹西凉快马,还请上将军修书一封,命孔明军师,往天水接洽此事!”

NO.368 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入夜,长安,刘备府邸,灯火通明。

自马超,韩遂出使荆襄后,刘备府邸比之先前热闹许多,西凉军中虽智者不多,可当下局面,日趋明朗,马腾遣马超,韩遂出使一事,西凉大军,人心浮动,众人皆对马腾贸然行事,心中疑惑。

刘备府上,一如往日一般喧嚣,虽夜已深沉,可府上议事之声,仍不绝于耳。

对刘备而言,马超,韩遂不在西凉,如此良机,千载难逢,正是篡马腾入主西凉之时,若得西凉,刘备便可不再与马腾,韩遂商议行事,一应大权,尽数掌握,比之寄人篱下,爽快许多。

徐庶,关羽等人已多番怂恿,而刘备却难以决断,直至如今,刘备也未答应堂上群臣,将马腾取而代之之事。

鸠占鹊巢,终归是令人不齿之事,且刘备对昔日马腾将其收留,心中感激,堂上众人虽多言西凉之主当能者居之,可刘备对于自己是否是“能者”一事,早已心存顾虑。

戎马半生,如今却不得立锥之地,如此也算能者的话,那两年间便崛起荆襄的庞山民,又算何人?

“主公,这西凉此时不取,日后定然后悔,待那马超,韩遂由荆襄归来,主公再无此天赐良机!”徐庶说罢,关张二人尽皆附和,刘备闻言,眉头大皱,徐庶此言,于刘备耳中,已是老生常谈。

“元直,非是刘某不欲得西凉之地,而是昔日我等得寿成收留,才可活命,如今趁其危难,夺其土地……此等不义之举,刘某不欲为之。”刘备说罢,徐庶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等荐主公掌西凉权位,却非是要主公夺寿成将军性命,就像那庞山民,占西川,汉中之后,刘璋,张鲁二人,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元直所言甚是!那马寿成非明主之人。”关羽说罢,神情急切道:“如今兄长于西凉局面,与那昔日庞山民于荆南之时相当,他庞山民可篡刘表而掌荆襄,兄长为何不能篡马腾得西凉?”

关羽之言,令刘备神情稍霁,刘备思索片刻,对堂上诸人道:“我等于西凉,乃是客军。”

“正当反客为主!”徐庶闻言,对刘备道:“主公切不可在如此紧要时候,妇人之仁,如今于西凉军中,主公已经营日久,正是取马腾而代之之时,若得西凉,主公也可为这天下间一路诸侯,当今天下,但凡诸侯者,皆有机会问鼎九州,主公勿要忘却,先前之志!”

先前之志!

刘备闻徐庶之言,蓦然惊醒,苦笑一声道:“若非元直提醒,备几欲忘却,心中大志。”

闻刘备嗟叹之声,堂上诸人尽皆不语,自昔日讨董之时,刘备于人前每每提及心中大志,感人肺腑,只是自入荆襄之后,中庞山民奸计,刘备民望尽毁,这胸中志向,也不再提及,如今闻徐庶提点,刘备心中豪气,怨气,郁气聚于一处,众人多随刘备日久,又如何不知,刘备心中苦闷之事?

一道道关切目光,聚于刘备身上,刘备苦笑许久,面上颓色倏然之间,一闪而逝,躬身一拜,对诸将道:“若非诸位提点,刘备险些忘记,心中大志!若为匡扶汉室,些许诋毁,刘某自当承受!”

刘备说罢,双目精光闪现,堂上诸将,尽皆欣喜,关羽,张飞二人,热泪盈眶,皆心中暗道:这于昔日指点江山的大哥,又回来了!

“云长听令!”刘备说罢,关羽面上一喜,躬身拜见,闻刘备掷地有声道:“云长领麾下两千军马,于三更时分,围寿成府邸,勿要伤寿成府上之人,却不可让其府上,一人逃脱!”

“谨遵兄长号令!”关羽闻言,离堂而去,刘备见关羽步履深沉,意气风发,心中更为安定,继而喝道:“翼德,子龙听令!”

见二人一脸肃然,刘备郑重道:“于三更时分,翼德引本部兵马,围长安校场,使城中军马,不得异动,子龙于校场外,往来巡查,若遇不降之人,尽皆擒下!”

二人闻言,皆领命而去,徐庶见刘备已将军中事务,悉数安排妥当,对刘备道:“主公风姿,不减当年!”

刘备闻言,不禁苦笑,对徐庶道:“一将无能,累得三军,刘某才疏,连累元直日久,元直心中,当有怨恨吧……”

“皇叔何出此言?”徐庶闻言,一脸郑重道:“非是主公才疏,而是成大事者,劫难多多,徐某可随主公历练至今,获益匪浅!”

刘备闻言,不禁笑道:“元直还是莫要安慰刘某了,只是如今刘某欲得西凉,且观其局面,胜算颇大,如今备若痛改前非,当来得及!”

刘备说罢,不待徐庶再言,对徐庶道:“元直可随备一道,去城中看看!”

徐庶闻言,面上一喜,与刘备出了厅堂,二人一同离府邸而去。

半刻之前,夜深人静,长安城中灯火黯然,可骤然之间,校场之中呼喝之声,不绝于耳,马腾于府上闻得城中骚乱之声,翻身而起,正欲出府一观,却见府外,火光通明,府前一员上将,矗立门前,于战马之上寒声喝道:“寿成将军,夜已深沉,当早些休息才是!”

“关云长?”马腾闻言一惊,继而冷声喝道:“速叫玄德见我!”

“我家兄长,另有要务!”关羽说罢,冷笑一声道:“还请寿成将军稍安勿躁,天明之时,兄长自会与将军相见!”

“刘备欲反?!”马腾说罢,恍然大悟,不禁大怒道:“你等良心,皆被狗吃了?若无昔日马某援手,尔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将军非明主!我家兄长非是反叛,而是众望所归!”关羽说罢,不欲与马腾所言,拍马而回,而马腾府门,已被其帐下校刀手重重围困,马腾自知难以走脱,仰天长叹道:“马某糊涂,引狼入室,这刘备果然如士元先生所言,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NO.369 庞德拼死救马腾

马腾的叹息却无法改变眼下长安的局势,自徐庶掌长安民政后,对军中各方势力亦多有渗透,且马超,韩遂离西凉后,军中上将,皆以关,张赵三人马首是瞻,如今刘备于城中起事,马腾也自知大势已去,难以抵挡。

正当马腾忧虑之间,忽闻府前官道上一声虎吼,马腾蓦然回过神来,口中高呼:“令明,速来救我!”

“铁骑,随我冲阵!”

庞德闻马腾之言,心中焦急,忙令身后铁骑,冲击关羽阵势,关羽见庞德来势汹汹,冷笑一声道:“如今我家兄长已掌长安大势,令明何必行此不智之举?”

“庞某不屑与你这背主之人为伍!”庞德话音刚落,人已至关羽近前,大刀挟风雷之声,兜头便劈,关羽见庞德来势汹汹,不敢懈怠,挡住庞德刀势,口中喝道:“关某之主,乃我家兄长!”

二人战至一处,十余合不分胜败,而庞德身后铁骑,皆悍不畏死,向马腾府邸冲去,欲救援马腾。

顷刻之间,校刀手便与铁骑纠缠一处,于巷战铁骑并无优势,而关羽麾下校刀手专砍马腿,落马羌卒,皆被砍杀,庞德见难以冲破关羽阵势,心中焦急,却见关羽面上冷笑,愈发凛冽。

“令明若肯下马受缚,关某可保你前程!”关羽说罢,庞德不为所动,又战数合,见身侧铁骑皆被关羽帐下校刀手绞杀,忙舍了关羽,一路往马腾府邸疾冲而去,身旁欲拦截之人,皆被庞德一刀一个,砍落马前。

关羽又怎会不知庞德心中计较,见庞德不肯为刘备所用,关羽也收起爱才之心,青龙偃月破空而来,攻庞德背上必救之处,庞德闻身后风声,紧咬牙关,猛催战马,避过关羽致命一击,可那关羽刀锋,却将庞德轻甲,一刀两断。

虽血透战甲,庞德却并不气馁,如今距马腾府门,只数步之遥,庞德纵马杀入门中,遥见马腾于院中,一脸惊愕,对马腾喊道:“主公,速速上马!”

马腾闻言,心中一喜,疾行数步,窜上庞德战马,二人一马,踏破府门,往城外窜去。

关羽本想拦住二人,却被庞德帐下铁骑,死死缠住,关羽心中不耐,刀势更急,周身一丈之内,皆被刀光所掠,待关羽收住刀势,横刀立马之时,一丈之内,再无活人。

而那庞德与马腾,却越行越远,关羽催马而行,却见胯下战马,隐隐有脱力之象,口中暗叹:“此马终究不是赤兔。”

庞德与马腾二人,一路奔逃,待出城之时,身边已再无一骑,庞德周身上下,多处受创,而马腾也被城头暗箭,射透肩胛。

“二人一马,战马必不堪负重,令明且独自奔逃,至天水后,告知伯瞻,待孟起,文约归西凉后,当为马某报仇!”马腾见庞德已不堪久战,便欲下马,庞德闻言,心中大惊,对马腾道:“主公不可!若主公殒,庞某必不独活!如今还未至山穷水尽,庞某便是拼了性命,亦当保主公周全!”

庞德说罢,催战马速行,而长安城中,混乱不堪,刘备军马多安定城中百姓,竟叫庞德,马腾二人,侥幸逃出。

二人一路往天水而行,好在那庞德,马腾二人,对西凉地理颇为了解,不走官道,只寻小路,数日之后,二人逃出生天,至天水城外,待马岱于二人相见之时,马腾,庞德二人,已气若游丝。

马岱见状,忙命军中医官来救,从马腾口中得知刘备反叛之事,马岱睚眦欲裂,对马腾道:“父亲且安心静养,马某这便调集城中兵马,攻伐长安!”

“不可!”马腾闻言,心中一急,从病榻而起,对马岱道:“刘备若收拢长安军势,我等难敌,唯今之际,须待孟起归来,再作打算!”

马岱闻言,眉头大皱,对马腾道:“如今刘备若占长安,荆襄与我西凉联结之事,定然作罢……长安之事,如今已难以掩藏,若那庞山民得知我马家失势,加害兄长,又当如何?”

马腾闻马岱之言,长叹一声道:“以马某观之,荆襄上将军非见利忘义之人,且庞山民向来仇视刘备,当不会为难孟起,文约,事到如今,我马家也只有将前程压在上将军身上了。”

“可若将复仇一事,假手荆襄,那庞山民也是一路诸侯,入西凉后,必掠我马家土地!”马岱闻言,心中一急道:“父亲,不如让儿臣先与那刘备交战一番,若不能胜,再依父亲决议如何?”

“伯瞻又怎是那徐元直对手?”马腾闻言,不禁苦笑,对马岱道:“先不言复仇之事,且告知为父,令明伤势如何?若无令明,为父已殒!”

“令明并无大碍,只是至今未醒……”马岱闻言,轻叹一声道:“便是醒来,怕是三五个月,难以恢复昔日英姿。”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马腾闻言,苦涩许久的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对马岱道:“且拿笔墨来,马某欲修书一封,送往荆襄,也好叫孟起,文约得知,我西凉变故。”

“恐怕兄长与叔父如今尽皆知晓长安之变了。”马岱叹道:“父亲勿忘,那庞府商铺,遍及西凉各郡……”

“总要报个平安。”马腾闻言苦笑,“长安之变,乃马某失察,昔日引狼入室,罪过亦在马某识人不明,马某修书一封,乃是告知孟起,文约,马某如今尚在人间,且也好让世人知晓,那刘备狼子野心!”

“既然父亲已有决断,儿臣便不再劝。”马岱躬身一礼,退至马腾身侧,待马腾写过书信之后,马岱便命使者快马加鞭,送往荆襄。

见使者远去,马腾心中稍安,长叹一声道:“经此乱局,西凉再难复昔日盛况,伯瞻,速使人往安定,武威诸郡,安抚百姓,收拢军马,务必要抢在那刘备前面,为我西凉,多留下些薪火!”

NO.370 西凉危急,马超求援

“刘备匹夫!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荆襄朝堂之上,马超双目赤红,睚眦欲裂,咆哮连连。韩遂面上一脸颓然,虽与马腾政见多有不合,可二人终归也是结拜兄弟,如今闻西凉变故,马腾生死不知,韩遂心情,亦颇为黯然。

庞山民自从商队细作处得知西凉变故,便将此事告知马超,马超得知之后,怒发冲冠,当堂便向庞山民借兵,欲归西凉,直入长安,并与庞山民言:若可报得父仇,便将西凉土地,献予荆襄。

庞山民并未答应马超请求,见马超怒极,对马超劝道:“孟起务必冷静,以庞某观之,寿成将军如今当尚在人间,西凉局势,混乱如斯,若孟起再莽撞行事,非是救父,而是害了寿成将军!”

闻庞山民之言,马超热泪盈眶,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勿要安慰马某,父亲性烈,若被那刘备所制,定不肯苟活于世,马某如今,只求上将军予马某五万兵马,若马某可得长安,西凉土地,马某愿尽数献予将军!”

“孟起!且听庞某一言!”庞山民闻言,沉下脸来,对马超道:“若是寿成将军遇害,不用孟起求援,庞某自当为寿成将军报仇,西凉已与我荆襄联结,庞某所认西凉之主,乃寿成将军,伤我盟友之罪,庞某必向那刘备讨还,只是此事骤然发生,庞某亦不知西凉详细,若贸然行事,万一寿成将军已被那刘备所俘,便是我大军抵达西凉,又当如何行事?那刘备岂不以寿成将军性命,威胁我等?”

马超闻言,不知该如何辩驳,想到父亲遇险之事,马超心思已乱。对庞山民道:“那上将军以为,马某当如何行事?”“等!”庞山民轻叹一声,对马超道:“唯今之际,我等只可以不变应万变,若是寿成将军果真遇害,庞某便亲提兵马,为其报仇。若寿成将军逃出生天,此事便当从长计议。总之,此番仇怨,庞某终会与孟起一道,与那刘备清算!”

马超闻言,点了点头,抱拳对庞山民道:“既如此,马某先行谢过上将军援手之情!”马超说罢。与韩遂一道离了太守府,庞山民见二人走远,不禁苦笑。这刘备每每行事,似是总与他庞山民针锋相对一般,之前江夏之事,便是前车之鉴,如今于西凉,又是如此。原本庞山民还打算以商贾之道,徐图西凉,可如今刘备闹了这么一出长安大戏。庞山民先前谋划,尽皆付之流水,如今西凉细作,多未归返,庞山民也不知道这西凉之地,刘备已掌控多少。

且先前联结西凉,也是为了与孙曹联盟,互为制衡。若是刘备入主西凉,庞山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行连横之事的,与刘备之间的仇隙。日久天长,已绝无调和可能。事到如今,这联结西凉之事,名存实亡。

也就是说,荆襄少一盟友,多一敌人,当下局势,倒是有些与之前中原,颇为相似了。想到此处,庞山民不禁苦笑,对身侧庞统道:“之前倒未曾想过,庞某也有今天,举世皆敌虽然霸气,可以一敌三,庞某心中,也惶惶不已啊。”庞统闻言,默然不语,半晌之后,庞统却骤然大笑道:“当今天下,诸侯联结多为名存实亡,孙曹联结,于庞某看来也只为壮其胆气,为其休养生息,减少变数,兄长大可不予理会,只是刘备多番坏兄长大事,事到如今,我等也当与其清算一番了!”

“士元是建议为兄,同意孟起所请?”庞山民闻言,轻叹一声道:“为兄虽欲得西凉土地,可如今孟起丧父,若取西凉,乃趁人之危,且汉中初定,若再得西凉,为兄治下能吏捉襟见肘,得西凉易,治西凉难……”

庞统又何尝不知庞山民心中顾虑,只是刘备此番反叛马腾,若不以雷霆之势将其扼杀,刘备气势,怕是更盛,且刘备行事,向来无甚节操,如今其已得长安,保不准刘备会献上土地,转投曹操。

庞统将心中所想,尽皆告知庞山民后,庞山民不禁叹道:“士元言刘备投曹,为兄以为不太可能,刘备之前投曹,已让曹操吃亏不小,那曹操虽行事大气,可将心比心,任何诸侯也不愿见到臣属屡屡叛乱吧。”

“若刘备不投曹操,便是最好。”庞统闻言,心中一喜,对庞山民道:“那刘备只得长安,便难有建树,孤城一座,待我荆襄军至,必使其死无葬身之地!”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庞统所言,甚合庞山民心意,只是庞山民也不清楚,刘备除占下长安外,还可掠得西凉多少州郡,如今敌情不明,荆襄唯有按兵不动,才是上上之选,若贸然入西凉与刘备一决,须臾难胜。

西凉虽经济萧条,可军事却十分强盛,且平原作战,骑兵乃是主力,而于骑军之上,荆襄不比西凉。想到此处,庞山民对庞统道:“如今孟起心乱如麻,士元当多作劝慰,且经此一事,韩遂于西凉势力,恐已尽数被那刘备收编,此二人对为兄日后安定西凉,还有大用,士元便代为兄,往驿馆一行,以安二人之心,不知士元以为如何?”

庞统闻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至驿馆时,却见马超,韩遂二人已收拾行装。庞统见状,不禁叹道:“孟起何必如此,西凉之事,我家兄长已于孟起严明厉害!”“士元勿要再劝,家父如今生死未卜,马某归心似箭,且马某来时,命伯瞻镇守天水,于西凉立足之后,马某再将西凉局势,致信上将军。”马超说罢,翻身上马,庞统见状忙拽住马缰,对马超道:“孟起,你若这般回去,庞某又如何放心的下?且我家兄长已命人于西凉多番打探寿成将军下落,不日便可得来消息,若是为寿成将军报仇,仅天水军马,如何能够?”

马超闻言,心中踌躇,却见身旁韩遂已翻身下马,一脸苦涩道:“士元军师所言极是,孟起,便是你我二人归返天水,又如何为寿成报仇?”庞统见韩遂听其劝诫,心中一喜,忙再劝道:“孟起速速下马,且随庞某一道,商议出兵一事,若得寿成将军讯息,我等便可立即行事!”马超见庞统情真意切,心中感动,对庞统道:“如此便劳烦士元了。”见终于劝下马超,庞统便引马超,韩遂二人入驿馆之中,向马超讨了张西凉地图,摊开案上,对马超道:“庞某欲问孟起,若寿成将军从长安逃出生天,你欲如何行事?若寿成将军遭遇不幸,你又欲如何行事?”

马超闻言,不假思索道:“马某与刘备仇怨不共戴天,无论父亲是否安然无恙,马某总要与那刘备清算一番!”庞统微微点头,暗道马超反应,与他先前所料别无二致,这刘备于长安行事,过于恶劣,马超与其不死不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今西凉局势,已不在马家掌控之中,庞统也不知道,刘备反叛之后,已得多少西凉将校投诚,掠西凉多少土地。

想到此处,庞统一脸郑重,对马超,韩遂二人道:“以二位观之,如今西凉还有多少地方,被二位掌控?”“天水一郡,乃伯瞻治下,距长安路途遥远,刘备并无余力,攻略此地!”马超说罢,一脸傲然道:“且吾弟马岱,于军中素有声望,刘备便是大军齐至,须臾之间,难下天水!”“武威乃韩某与寿成起兵之地,且郡中汉羌杂居,百姓只认寿成,韩某为尊。”韩遂说罢,苦笑一声道:“且武威贫瘠,刘备对此地,兴趣应该不大。”庞统闻二人之言,点了点头,道:“若如此,西凉局势,还不太乱。”见庞统说的轻松,马超,韩遂尽皆愕然,庞统见二人神情疑惑,不禁笑道:“刘备行事,向来不够大气,便是有徐庶相辅,也难掩其志大才疏,若不得天水,武威二郡,你西凉只余安定一郡,便是被刘备所得,又能如何?除长安外,刘备只余一郡城,二郡之地,如何抵挡我荆襄大军?”

庞统说罢,马超,韩遂神情稍安,庞统见状又道:“以徐庶行事,长安如今怕是已被刘备完全掌控,而安定是否落入刘备周中,有待商榷,刘备仅如此实力,二位又何必如此忧心?我家兄长挽留二位,心中对西凉局势,已做过多番打算,孟起当稍安勿躁,待得知寿成将军消息,再作打算,岂不更好?”

马超闻庞统之言,与韩遂相视而叹,心中暗道庞统已好话说尽,且西凉局势,也的确如庞统所言,并不似表面看去,那般不堪,若再一意孤行,一旦交恶荆襄,岂不坏事?见庞统目光关切,马超点了点头,道:“便依士元安排,马某再于荆襄,静候几日,待得了父亲消息,还请士元于上将军面前,多作美言,相助马某!”

NO.371 徐元直穷兵黩武

又过三日,马腾讯息抵达长沙,得知庞德护持马腾逃难天水后,马超心中稍安,于二庞劝慰之下,也同意了待见过马腾之后,徐图报复之事。

既然马腾无恙,马超便欲归返天水,而韩遂却打算留在荆襄,操持两家联结之事。长安事变,韩遂于西凉势力,损伤不小,旗本八骑除候选,成宜二人外,杳无音讯。

回西凉苦寒之地,再难称王称霸,韩遂以为,倒不如于荆襄寻个差事,安享富贵了。

马超对韩遂举动,并未起疑,韩遂相投之事,庞山民倒乐见其成,韩遂之前于西凉经营日久,声威赫赫,留其于荆襄久住,早晚也有用人之时。

就这样,马超再次踏上征程,赶赴天水,而庞山民亦手书一封,赠与马超,告知其若遇困难,可往汉中寻孔明帮衬。

于长沙城门处,马超抱拳一礼,对庞山民道:“上将军仁义,马某心中感激,日后我西凉与荆襄相交,山高水长。”

“孟起,一路顺风。”

待马超走远,庞山民轻叹一声,对于马超此人,庞山民见过之后,颇为欣赏,虽说其智计有限,可是待人真诚,行事颇为豪爽,倒是对了庞山民脾气,如今见良将归去,庞山民心中也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事到如今,庞山民也不知此番联结西凉,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了,虽西凉当下局势与庞山民先前预估,大不相同,且刘备占据长安,安定一郡如今怕是也被刘备所掌,可与马家的关系,却突飞猛进,不经意间,荆襄对西凉的雪中送炭,已经获得了马家好感。

从名义上而言,西凉还归马家所掌,一时之间,庞山民也不知道该如何计较,此番长安事变,荆襄得失了。

庞统见庞山民一脸思索之色,不禁笑道:“兄长所虑何事?”

“在想日后西凉马,刘相争之事……”庞山民闻言轻叹,对庞统道:“长安变故,令庞某先前谋划,付之流水,如今这西凉盟友,难当大用啊!”

庞统闻言,点了点头道:“不过以统观之,此番变故,并非坏事,即便那刘备不反,兄长与西凉联结,亦要提防刘备暗中反复……”

庞山民闻言,亦觉庞统所言,颇有道理,索性不再思索西凉之事,与庞统引送行军马,往城中而去。

长安,旧时宫殿之中。

刘备居于主位之上,感慨万千。

如今终于不再寄人篱下,观关张等人神情,神采奕奕,刘备心中亦豁然开朗,一夜之间,兵不血刃,夺下长安,且徐庶连夜用兵,奔赴安定,如今刘备治下,已得二郡之地,比之之前成就,辉煌不少。

只是刘备心中仍然惴惴不安,倒不是惧怕庞山民与曹操兴兵攻伐,而是刘备觉得,当下局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令刘备每时每刻,难以释怀。

昔日得陶谦徐州之时,刘备亦占徐州,小沛二地,与当下情形,何其相似?可是纵然占下地盘,有了安身立命的机会,可刘备并不认为,能在短期之内,打破眼下窘境。

马腾逃遁,必与荆襄联结,再攻马腾,殊为不易,可不攻马腾,转攻曹操的话,这潼关天险,又如何飞渡?

见刘备面上神情,时而喜悦,时而隐晦,徐庶对刘备道:“主公勿要忧虑,以庶观之,主公治下,短期之内,难有战事,正是我大军休养生息之机,如今城中铁骑,尽皆归附,长安城中,数万大军,可堪一用!”

刘备闻言微微点头,对徐庶道:“元直,备不惧曹,庞来攻,而是心忧若休养生息,以备治下二郡之地,如何与那庞,曹广袤土地相比?”

徐庶闻言,暗暗点头。

刘备所虑之处,正是其治下症结所在,虽长安一夜易主,刘备篡马腾立足西凉,可说到底,刘备的根基比之其余诸侯,薄弱许多,而那曹,庞两家皆有能吏,这拖的越久,局势对刘备越发不利。

徐庶思索多日,亦未找到可根治此症的办法,除破釜沉舟,穷兵黩武外,这长安,安定二地,于两家诸侯的夹缝之间,根本就难有发展。

想到此处,徐庶对刘备道:“庶欲领兵征讨武威,天水诸郡。”

徐庶说罢,刘备心惊,而关,张二人却眼前一亮,赵云面如沉水,对徐庶道:“军师,城内百姓,尚未安定妥当。”

徐庶闻赵云之言,不禁叹道:“如今主公于曹,庞夹缝之中,若与这两家诸侯半年时光,待其恢复元气,整顿军马之后,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欲破眼下时局,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见徐庶一脸严肃,赵云不知该如何辩解,却听刘备叹道:“皆备之过,连累诸位。”

闻刘备之言,赵云忙道:“既然事出从权,云愿听军师调遣。”

徐庶闻言,微微点头道:“之前庶也想过,殚精竭虑,与曹,庞两家,一同休养生息,安定百姓,可庶才华平平,于民治一道,与庞山民相去甚远,且曹营之中多有能吏,若予这两家诸侯些许时间,主公麾下与之差距,必越来越大。”

刘备闻言不禁皱眉道:“元直所言极是,只是若与诸侯相争,为何不去往洛阳,宛城等富庶之地?先前占下长安,已是备背信弃义,若再攻寿成,备之声名,毁于一旦。”

刘备说罢,关张二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而徐庶却心中苦笑,暗道如今刘备居然还如此天真,这长安军马,于诸侯之间,还有何名声所言?

徐庶思索片刻,长叹一声道:“非是徐某不欲得富庶之地,献予皇叔,而是我等手中,并无强劲步卒,可破潼关一地,自先前与那贾诩一役,潼关守备,焕然一新,顷刻之间,难以攻下。”

“元直莫非是怕了那贾诩不成?”关羽闻言,傲然一笑道:“元直,不如这样,予关某一万军马,待关某去取那潼关,献予兄长!”

“云长莫要小觑潼关天险!”徐庶闻言,心中一急,冷声喝道:“我长安军马,本就不多,此时若再分兵,孰为不智!”

NO.372 曹孟德亲征汝南

刘备也知道如今长安的境况,远不似表面看去这般简单,待徐庶解释之后,刘备心中忧虑更甚,刘备往日,勤政爱民,如今却要迫不得已的穷兵黩武,此般变故,亦让刘备觉得颇为为难。

只是刘备明白,若再这般踌躇下去,西凉局势怕是会愈发混乱,想到此处,刘备心中已有决断,长叹一声道:“为我等复兴汉室之志,便让长安百姓,受些委屈,此中罪责,备当一力承担。”

见刘备心意已决,徐庶心中暗喜,对刘备道:“请主公兴兵,先取武威。”

徐庶说罢,刘备点了点头,见关,张,赵三人,尽皆请战,刘备微微踌躇,对徐庶道:“元直以为,当何人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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