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凤雏》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完结】 > 【书香门第】大凤雏.txt

“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63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至长沙渡口之时,甘宁早已于渡口守候,见庞山民归来,甘宁一脸喜意,对庞山民道:“山民大胜一场,可喜可贺!倒是江东颇令甘某失望,这些时日,江面平静,江东舰船,竟无一敢入荆襄水道。”

庞山民闻甘宁粗豪喊声,心中郁结之气,也散去不少,下船之后,对甘宁道:“这些时日,严防江东,倒是辛苦兴霸了。”

“本就是甘某之责,有何辛苦?”甘宁说罢,见庞山民心事重重,对庞山民道:“如今甘某已知,山民忧思张将军之事,而实则张将军殒身,非因山民之罪,大战之时,生死有命,若张将军在天之灵,见山民日渐消瘦,必不得安心。“闻甘宁劝解,庞山民捶了甘宁胸前一拳,对甘宁道:“恁的话多,许久未见,且痛饮一番。”

命士卒尽数散去与家人团聚,庞山民便入了江边水军大帐,下人送上酒食,甘宁与庞山民对坐痛饮,直至傍晚时分,庞山民酩酊大醉,翌日醒来,庞山民发现一通放纵,倒是让沉闷了许久的心情,好受不少。

于榻上左顾右盼,庞山民发现不知何时,已被甘宁送回城外竹舍之中,不远处貂蝉伏于榻上,并未醒来,庞山民见貂蝉眉宇之间,愁思不减,心中暗道,这数日以来,倒是苦了家中娇妻了。

待貂蝉微微转醒,庞山民对貂蝉笑道:“庞某酒后失态,倒是让蝉儿见笑了。”

貂蝉闻言,轻叹一声道:“昨日兴霸将军将夫君送回,尽述夫君酒后之言,这孙将军与祝融婚事,不知夫君有何打算?”

与祝融相处日久,貂蝉将其视如己出,如今祝融因张任之事,不愿与孙绍成婚,貂蝉得知之后,忧心不已,庞山民闻言,只得苦笑,对貂蝉道:“且随丫头心意,反正她年纪不大。”

“夫君岂不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且尚香妹妹一直欲促成二人佳缘,如今尚香妹妹待产,夫君切勿再如往日那般,随心所欲,今日行事,当多遂尚香妹妹心意……”貂蝉说罢,庞山民微微点了点头,从床头坐起,对貂蝉勉强一笑道:“那蝉儿以为,庞某当如何行事?将二人绑来成婚不成?绍儿与祝融丫头,虽两情相悦,然其性情,皆固执之人,如今二人已有决断,庞某以为,这大婚之事,可随二人心意,稍后再提。”

“那吴夫人与大乔妹妹那边,夫君又如何交待?”貂蝉闻言,思虑半晌,对庞山民道。

“直言相告……”庞山民闻言,不禁苦笑,对貂蝉道:“若令二人改变心思,何其难也,夏侯兄弟皆为曹营上将,便是庞某也未有把握,为张将军报仇雪恨,手刃二人。何况绍儿与祝融丫头,这二人如今年纪尚浅,便是把握机会,待庞某兴兵之时,报张将军之仇,起码也要数年时光……”

“所以还当由夫君促成此事。”貂蝉闻言劝道:“张将军之仇,可谨记于心,便是玲儿丫头,如今也将与曹操,刘备二人仇隙,藏于心底,若夫君愿代二人操持大婚之事,自可见此二人,佳偶天成。”

貂蝉规劝之言,倒是让庞山民有所意动,显然因张任身殒之事,荆襄大军之中,四处皆漫漫愁绪,若二人喜结连理,倒也可使军中将校,一解先前忧思。

想到此处,庞山民对貂蝉点了点头,温和一笑道:“既然如此,庞某便去寻那二人,再作劝说,若庞某可以利诱之,想必以其二人心思,当遂庞某心意。”

“以利诱之?”貂蝉闻言,一脸奇怪,却见庞山民开口笑道:“总要让那曹丞相付出些代价,若二人见曹操治下生乱,其心情转好,自当答应庞某所求。”

NO.385 孙绍婚事,相邀孙权

得貂蝉嘱托,用过早饭之后,庞山民便往长沙校场,寻孙绍,祝融而去,欲将其二人引至吴夫人府,促其婚事。

此乃孙家家事,吴夫人可全权做主,且孙绍至孝,若遇大乔,自当欣然从母亲之命,至于庞山民心中筹谋,算计曹操,只是欲锦上添花而已。

汝南一役之前,庞山民遣使入西凉之时,庞山民已有打算,用荆南经济,制衡西凉,如今与西凉马家交好,且马超引铁骑入许都解汝南之围,令庞山民感其恩德,自然不会再算西凉,所以庞山民打算转道用谋曹操境内,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以荆襄物产,扰曹操治下经济体系,权当为张任之仇,收些利息。

荆襄竹纸,印刷诸多奇术,于北地供不应求,曹操治下多有商贾,往来江南,购庞,蒯等诸多荆襄世家货物,自庞山民授世家奇术,荆襄世家同气连枝,如此一来,这奇物价格,则完全掌控在荆襄手中,即便曹操贵为丞相,霸者无双,想要买竹纸典籍,亦要通过商贾,从荆襄购得。

先将诸多荆襄特产,价翻一倍。

以中原财力,发展荆襄,这便是庞山民初时的打算,虽多获资财,难消庞山民心头之恨,不过这对广袤中原而言,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待时机成熟,荆襄织机所制巨量布帛,水车使农田丰产,所得粮秣充裕之时,便是荆襄物产,为祸中原之际。

衣食住行,谁可避之?届时便是郭嘉学究天人,贾诩智计百出,二荀有张良,陈平之才,庞山民倒要看看,这古人有何本事,应对他这由后世所学的经济侵略。

至长沙校场之时,孙绍,祝融二人正于场中相斗,汝南一役之后,此二人发愤图强,勤练武艺,倒是让庞山民心中,颇为安慰。

想起近些时日,自己一直陷于愁绪之中,倒是有些忽略了身边这些亲友们的感受,庞山民心中颇为自责,于校场边寻见吕绮玲,庞山民对吕绮玲道:“玲儿,这些日子,倒是苦了你了。”

吕绮玲闻言,怪异的看了庞山民一眼,莫名其妙道:“小叔叔是指何事?”

“没事……”

果然是个神经粗大的丫头,庞山民宠溺的摸了摸玲儿的脑袋,揉的玲儿发丝混乱,玲儿挣脱庞山民手掌,对庞山民道:“小叔叔此来校场,是欲捉这两个家伙,去吴夫人府上吧?”

“你啥时候也能未卜先知了?”庞山民闻言颇为诧异,却见玲儿娇笑道:“若小叔叔心无旁骛,凡来校场之时,当先寻我才对,此番入校场后,小叔叔的视线就不曾离开那两个家伙身上,当然是在操心其二人大婚之事?”

“那玲儿是怎么想的?”庞山民闻言,心念一动,对吕绮玲道:“玲儿以为,庞某当不当促其二人成婚?”

“祝融心思,如今多在孙副将身上,怕是也嫁不得旁人了……”吕绮玲闻言,展颜笑道:“成婚也好,倒可早些吃他们家顿酒!”

庞山民闻言,不禁大笑,见校场二人,斗五十余合后,尽皆疲累,庞山民将二人召至近前,对二人道:“随庞某去吴夫人府!”

“之前不是与你说了,未报张将军仇,本公主便不成婚么?”祝融闻言,微微皱眉,庞山民目视孙绍,见孙绍一脸坚定,点了点头,庞山民见状叹道:“报仇之事,庞某心中已有算计,届时定然让你二人满意,之前于汝南城下一役,庞某观你等于城外纵横冲杀,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若可早些成婚,留下子嗣,也可让你等家人,心中安定!”

说罢,庞山民又瞅了吕绮玲一眼,对吕绮玲道:“你这丫头,也当早觅良缘!”

“关我什么事儿啊?”吕绮玲闻言,白了庞山民一眼,双颊羞红道:“若小叔叔催我成婚,当先灭刘备,后屠曹操……”

“倒是忘了,你与此二人仇隙更深……”庞山民闻言,哭笑不得,不再催吕绮玲婚事,只将先前算计曹操的谋划,告知二人,虽使曹操损失财帛,并不可消解心中愤恨,可曹操若是遭厄,倒也能令二人心中畅快。

待庞山民尽述心中算计,祝融,孙绍二人,面上皆喜,沉吟许久,孙绍目视祝融,对祝融道:“既如此,与我一道,去我家中看看?”

祝融闻言,也不矫情,点了点头,二人随庞山民一同往吴夫人府上,入府之后,孙尚香一脸急切的奔至堂前,庞山民见孙尚香后,神情惶急道:“当心孩子!”

“夫君汝南遇险,妾身心急如焚……”孙尚香说罢,双目泛红道:“夫君回来之后,也不来家中报个平安!”

“庞某派人来过了吧……”庞山民闻孙尚香责备,讪讪之色溢于言表,对孙尚香道:“昨日与兴霸醉酒消愁,醒来之后,便来与夫人相见,这绍儿与祝融丫头,如今俱在,不知岳母大人对其二人,有何嘱咐,为夫特带此二人前来交差。”

孙尚香伸手抹了抹庞山民额角伤疤,对庞山民道:“夫君本是书生,却遭此劫难,若不是妾身身子沉重,便可与夫君一道,戍守汝南,自可保夫君毫发无伤!”

“还说这些作甚……”庞山民闻言轻笑,牵过孙尚香柔夷,对孙尚香笑道:“速叫人通告岳母大人,绍儿成婚乃孙家大事,若岳母大人知晓,必然欣喜。”

孙尚香闻言,便去叫人寻吴夫人与大乔同至,待二女至堂上之后,吴夫人见祝融虽为蛮人,却艳若桃李,与孙绍立于一处,如同一双璧人,吴夫人欣喜异常,大乔面上,亦颇为欢喜,祝融见二女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面色微红,委身一礼道:“祝融见过吴夫人,见过大乔夫人。”

吴夫人闻言,对祝融笑道:“不必拘礼,小姐此来,想必知我孙家心意,如今见你与绍儿,情投意合,老妪亦心中欢喜,不知你家长者,何时有暇,可与你同来此处,与老妪相见,定下吉日?”

大乔见吴夫人说的直白,微微一愣,继而想到祝融蛮女身份,不禁恍然,这二人成婚,自当是以孙绍为主,行汉家礼仪,至于婚前琐事,倒是当如吴夫人所言那般,言简意赅的好。

祝融闻吴夫人相询,对吴夫人道:“家中长者俱在,老夫人有命,待我回去之后,便告知家长,往来长沙之事,之前家父曾言,我部族人于汉家久居,一切皆依山民叔叔意见,若老夫人有何吩咐,可告知山民叔叔,家中长者,便去准备。”

“何须你家人准备。”庞山民闻言,朗声笑道,“丫头,你与庞某,亦是亲人,都喊庞某叔叔了,庞某定然让你风光大嫁!”

庞山民说罢,对大乔道:“大乔夫人,绍儿乃伯符将军之子,这大婚礼仪,当依何制,告知庞某即可,庞某与绍儿,祝融丫头皆为亲人,自当代其父亲,操持二人婚事!”

吴夫人闻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一切皆劳烦山民了,老妪听闻山民大婚之时,喜庆热闹,不知山民可否依样画瓢,老妪家中,亦有些资财,倒可作求亲聘礼,送予亲家。”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对吴夫人道:“丫头的嫁妆,便由庞某置办,只是唯有一事,庞某心中举棋不定,这绍儿婚事,仲谋兄长可否亲至。”

于情于理,孙绍大婚之时,孙权当代表孙家,亲往长沙一行,可当下两家局势,并不亲善,庞山民亦料定孙权无此胆气,入长沙参加孙绍婚礼,若孙权不来,这孙绍与祝融大婚,总感觉缺些什么。

若再传出,孙家无做主男子,孙绍大婚,只吴夫人与大乔二位女子操持,岂不是叫外人笑话,江东孙氏无人?

此般言语,庞山民并未与吴夫人明言,可是以吴夫人城府,却已知道庞山民心中顾忌,思索许久,吴夫人对庞山民道:“若仲谋至长沙,山民可立誓,不害他性命?”

“夫人大可放心。”庞山民闻言,一脸坦然道:“庞某好歹与仲谋也是姻亲,绍儿大喜之日,庞某又怎会相害,若夫人不信庞某,便是欲于江东成全绍儿与祝融丫头婚事,庞某亦欣然愿往!”

庞山民说罢,吴夫人一脸讶然,半晌之后,颇为感慨道:“老妪这便修书一封,令仲谋长沙一行,我孙家儿郎,若连这点胆色都没,这天下,不争也罢!”

“夫人勿要如此,仲谋亦有苦衷。”庞山民说罢,却听孙绍皱眉道:“为何要请仲谋叔叔来绍儿婚事?以绍儿看来,仲谋叔叔,不来也罢!”

“休要胡闹!”庞山民闻言,出口喝道:“伯符骨血,这婚事不当有丝毫瑕疵!”

“山民所言极是!”吴夫人闻言,颇为赞许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对孙绍道:“无论绍儿与仲谋有何纠葛,你之大婚却关乎我孙家颜面,且身为孙家男儿,亦当为你的祝融丫头,送去一场完美的大婚之礼!”

NO.386 偏安一隅,坐观二虎相争

比之世家声望,便是当下盛极一时的荆襄庞家,亦比不得江东孙氏,昔日孙坚在时,曾有传言其为孙武后人,孙策,周瑜经营江东,历时日久,而当下孙权,亦得皇室所赐吴侯尊位,虽荆襄近些年来,些许衰落,可是丝毫不影响江东孙氏地位尊崇。

这也是庞山民欲邀孙权入长沙的缘由之一。

另外汝南一役,江东军马未动,虽庞山民亦知晓此乃江东休养生息之举,但是较之江东昔日,未在荆襄危难之时,落井下石,庞山民自然也承孙氏之情,所以于吴夫人面前,庞山民直言欲请孙权同来操持孙绍婚事,亦有化解两家夙愿的打算。

大江之险,终究是阻碍荆襄攻伐江东的根源,既然短时间内,不可豪夺,那便给孙权些时间,让其慢慢经营江东便是,庞山民并不认为江东英杰可一蹴而就,三五年内一改江东大势,既是如此,庞山民索性欲抛却以往成见,不再计较江东先前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之举,若可得两家长久安定,不兴刀兵之事,庞山民便能专心致志,应对中原曹操。

于吴夫人府上,修书一封,待吴夫人看过之后,庞山民便命使节,将二人书信尽数带往江东,孙尚香得知庞山民不打算再同孙权计较,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庞山民见状不禁谑笑,对孙尚香道:“据为夫所知,仲谋兄长于夫人心中,并不讨喜。”

孙尚香闻言轻叹,对庞山民道:“终究是骨肉亲情,难以割舍,且江东除兄长外,多尚香亲朋好友,虽尚香知晓,终有一日,夫君会与兄长兵戎相见,只是尚香希望,这一日的到来还是越迟越好。”

吴夫人闻言嗟叹不已,对孙尚香道:“妇人之见,如今尚香为庞家妇,当多为你夫君着想。”

“母亲,我本就是妇人!”孙尚香说罢,庞山民不禁大笑,对吴夫人道:“以庞某观之,仲谋兄长若要与庞某决一雌雄,还须奋发图强,经营江东三五载时光,非是庞某自夸,如今江东衰微,已非我荆襄对手。”

吴夫人闻言点了点头,眉宇之间一抹忧思转瞬即逝,显然江东当下于天下诸侯间的尴尬局势,便是吴夫人这不通军政之人,也能感受此时江东,远不似先前那般,可纵横江南之地。

三日之后,孙权便得吴夫人与庞山民二人书信,看过信后,孙权忙召周瑜,鲁肃前来议事,孙绍如今已不在江东,对孙权当政,并无影响,且于荆襄军中,孙绍南征北战,功勋无数,孙权知晓之后,心中亦有些复杂,若孙绍非孙策之子,与江东亦可堪大用。

周瑜,鲁肃二人至后堂之中,与孙权相见,见吴夫人手书之后,周瑜一脸疑惑,对孙权道:“此乃老夫人字迹,只是夫人欲使主公往长沙一行,是何打算?”

孙权闻言,不禁苦笑,对周瑜道:“孙某不知,不过绍儿大婚之事,若孙某不去,终归不好。”

“会不会是庞山民之计?欲困主公于长沙,不得归返江东?”鲁肃皱眉,对孙权道:“如今主公之子,年纪尚幼,不可统领江东,行诸侯之事,若主公有失,江东覆灭,只在瞬息之间。”

“若是山民心计,这计策也过于拙劣了些。”周瑜闻言,微微摇头道:“主公若去孙绍婚事,必声势浩大,天下皆知,昔日庞山民入我江东,迎娶尚香之时,我江东便未曾相害,若主公往长沙一行,遭庞山民迫害,必为天下笑柄!”

“此一日,彼一时!”鲁肃闻言驳道:“昔日庞山民入江东之时,非是诸侯,只一商贾,如今其已掠下两州之地,早已对我江东,虎视眈眈,如今主公若亲赴险地,羊入虎口!”

孙权见周瑜鲁肃,争执不下,心中亦颇为踌躇,虽孙权对孙绍并不待见,孙绍入荆襄之后,孙权心中也消减了不少顾虑,可是孙绍终究为孙策子嗣,孙家后人,于情于理,孙绍大婚,孙权皆当亲赴婚宴,已示庆贺,孙权以为,无论心中有何算计,总要维持孙氏颜面,若不往长沙一行,有失体面。

而吴夫人手书更是言辞灼灼,直言召孙权于长沙相见,孙权不想违母亲心意,所以也想去长沙走上一遭,昔日庞山民一人独下江东,迎娶尚香,引江东英杰董衡,陆逊入荆襄之事,如今已成天下美谈,孙权每每想起先前之事,心中亦颇为不平,孙权一直以为,之前庞山民于江东赚走好处,只是适逢其会,庞山民可做到之事,他孙仲谋亦可为之……只是鲁肃所言,同样令孙权心有顾忌,踌躇许久,孙权对鲁肃道:“不若如此,子敬先往荆襄一行,商定一应琐事之后,孙某便紧随其后!”

“主公欲去长沙?”鲁肃闻言,心头大惊,对孙权道:“主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母命难违。”孙权闻言,轻叹一声道:“且公瑾已料定,孙某此去长沙,并无危险。”

“孙绍乃伯符子嗣,不如主公修书一封,言欲于江东,操持孙绍婚庆,邀庞山民前来观礼!”鲁肃思索片刻,对孙权道:“如此一来,主公可保无虞!”

孙权闻言,似有意动,却闻周瑜笑道:“若山民至江东,主公会害其性命?”

“不会,天下目光,皆在江东,我若相害,那数十万荆襄军马,必然往我江东报仇雪恨……”孙权说罢,恍然大悟,对周瑜道:“公瑾是说,江东军马,便是孙某保障?”

周瑜闻言点了点头,道:“江东军马只是令庞山民忌惮的原因之一,以周某观之,此番庞,曹相争汝南,我江东按兵不动,庞山民当承我江东情义,若主公应邀而至,借孙绍大婚喜庆,与庞山民商议两家交好之事,庞山民必当欣然从命,如此一来,便可为我江东赢下数年时间,届时江东大可偏安一隅,坐观中原,荆襄二虎相争!”

NO.387 孙绍将大婚,孙权入长沙

江东使者,还是鲁肃。

当鲁肃现身于长沙太守府之时,庞山民哭笑不得,庞山民曾对冷言冷语,先前庞山民也料想过,孙权遣使,好歹也派张昭,张纮,顾雍来长沙一行,也好过鲁子敬亲至,鲁肃虽擅于操持江东外交,可庞山民却不愿与鲁肃相见。

堂间鲁肃躬身一礼,庞山民对鲁肃叹道:“子敬,你江东英杰遍地,为何仲谋独信于你,子敬可否知晓,庞某与你相见,心中尴尬?”

鲁肃闻言亦笑,对庞山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上将军当知,鲁某此来,为喜庆之事,吴侯曾言,欲与荆襄,重修旧好,以上将军气量,当不与鲁某,计较旧事才是。”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引鲁肃至后堂之中,二人分宾主落座,庞山民对鲁肃道:“庞某请柬,已送往江东,不知孙绍婚事,仲谋可有闲暇,往我长沙一行?”

鲁肃闻言笑道:“昔日山民敢独下江东,吴侯又怎会逊色上将军?”

“如此说来,倒是庞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庞山民闻言笑道:“岳母大人曾找人算过,腊月初八乃是吉日,如今时值‘腊八’还有半月,仲谋兄长,当抓紧一些。”

“上将军大可放心,吴侯自然不会误孙绍吉时,如今伯符子嗣,即将成家,如此一来,吴侯亦了却一桩心事。”鲁肃说罢,颇为感慨道:“山民有恩于孙氏,吴侯心中知晓……”

“子敬此言,倒是过于客套。”庞山民闻言,不禁笑道:“除孙绍婚事之外,你江东未趁我荆襄与曹操交兵之际,袭我荆南,此事庞某亦谨记于心,先前庞某还以为,江东必落井下石,倒是让兴霸镇守沿江水道,可你江东兵马未动,倒是让庞某枉作小人了。”

鲁肃闻言,故作不悦之色,对庞山民道:“之前鲁某说过,欲与荆襄,重修旧好,虽曹丞相授我主吴侯尊位,可曹操心性,世人皆知,若是我江东没有利用价值,曹操还肯于圣上面前,替我家主公从中说项?”

“仲谋兄长明白就好。”庞山民闻言笑道:“既然如此,除绍儿婚事,庞某倒有一场大戏,欲与仲谋一道观之!”

鲁肃闻言,眼前一亮道:“是何大戏?”

“腊月初八,自可得知。”庞山民闻言,淡然一笑道:“此事庞某已在运筹之中,届时于洛阳,许都方向,自可有消息传来……”

鲁肃一头雾水,不知庞山民又对曹操治下,有何算计,只是庞山民不欲多说,鲁肃也不敢再问,如今的庞山民已是两州共主,且拒曹操于汝南一战,荆襄军势,声威震天,鲁肃自然不敢再用先前眼光,与庞山民相交,庞山民见鲁肃言辞谨慎,对鲁肃笑道:“子敬如今,可不如先前豪放了……”

鲁肃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江东虽如今还算安定,可鲁某与公瑾于江东施政,如履薄冰,多有世家从中阻碍,故此鲁某如今,谨小慎微。”

庞山民见鲁肃一脸唏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周瑜,鲁肃二人,如今已意识到江东世家之害,想必二人接下来的打算,便是一改江东当下奢华风貌,精简财政,为孙权于江东集大权于一身了,对二人抉择,庞山民也颇为期待。

庞山民以商道利诱世家,仅是制衡世家的手段之一,庞山民也想看看,周郎鲁肃有何办法,与江东世家抗衡,若二人因势利导,解江东世家祸患。

二人久未相见,庞山民与鲁肃言谈欢畅,直至入夜之时,庞山民亲自送鲁肃往驿馆之中,半月时间,操持孙绍婚庆,迎孙权入江东,其中诸多琐事,颇为繁杂,好在如今与中原关系,倒不用考虑迎接曹操麾下,观礼之人,以庞山民当下心境,曹营之人,若入荆襄,多半会有来无回。

次日一早,鲁肃又往吴夫人府上一行,欲询吴夫人荆襄此番邀孙权入长沙观礼,是否庞山民心计。

吴夫人闻鲁肃之言,当下便出言斥责,言鲁肃小人之心,吴夫人如今已于长沙定居日久,自然知晓庞山民为人,若庞山民欲害孙权,何必等到孙绍大婚之时?数十万荆襄军马,非是摆设!

鲁肃闻言,神情讪讪,被吴夫人痛骂一顿,孙尚香与大乔二人,亦未给鲁肃好脸色看,鲁肃无法,只得信誓旦旦的于三女面前,言孙权结好荆襄乃是真情实意,鲁肃舌灿莲花,解释许久,才渐渐消解三人怒火。

得知庞山民此番并非欲借孙绍婚事,谋害孙权,鲁肃忙命信使,归江东邀孙权,周瑜往长沙一行,昔日孙策与周瑜情同手足,且周瑜与孙绍之间,亦关系不错,若周瑜不来,孙绍定然不愉。

又过三日,江东三艘大舰,靠岸长沙渡口,庞山民引一众荆襄文武,亲迎孙权,周瑜,于渡口与孙权相见,庞山民心中微微讶然,孙权言行举止,比之先前,从容许多,且眉宇之间,更为坚毅,显然这两年多时间,孙权心态转变不少。

孙权才华非浅,若其有所成长,日后江东鼎盛,亦可期待,庞山民心中也有些复杂,暗道若放孙权离去,是否放虎归山?

只是若于孙绍婚宴之上,诛杀孙权,庞山民定被天下人耻笑,且家中亦会不得安宁,这般念头只于庞山民脑海之中,一闪而逝,庞山民便迎上孙权,躬身一礼,一脸亲切道:“山民见过兄长!”

孙权忙止住庞山民礼节,对庞山民笑道:“一家人,无须客套。”

于孙权面前,将麾下文武一一引荐,至孙绍身旁,孙绍对孙权道:“绍儿见过小叔。”

孙权于孙绍面前,微微失神,孙绍为荆襄征战日久,其眉宇之间,更似孙策,孙权初见孙绍,想起之前于江东之时,兄长诸多好处,双目泛红,对孙绍道:“先前乃叔叔过失,累绍儿受苦不少。”

“江东旧事,于绍儿眼中已是过眼云烟……”孙绍不卑不亢,对孙权问话,对答如流,孙权见状,心中更是复杂,暗道若孙绍是亲子,那该多好?

又见祝融,孙权命下人送上礼盒,对二人道:“为叔之前也不知绍儿喜好,知绍儿大婚,叔叔便命人打造佩剑两柄,赠你二人。”

将礼盒打开,两把古色古香的青铜佩剑,置于其中,庞山民见剑之后,眼前一亮,昔日吴王阖闾佩剑,千年不坏,足见江东铸造本事,如今孙权相赠孙绍佩剑,只一眼看去,便料其必有不凡。

孙绍见剑,面上喜色,一闪而逝,孙权见后,暗道这侄子城府比之先前,长进不少,对孙绍笑道:“绍儿可对此剑满意?”

“遥想当年,叔叔不允绍儿轻动兵刃,今时今日,绍儿心中,颇为感慨。”孙绍说罢,一躬到地,对孙权道:“绍儿代妻子,谢过叔叔礼物!”

庞山民见孙绍,孙权这叔侄二人,难以重修旧好,暗叹一声,对孙权道:“兄长可愿与庞某一道,拜会岳母大人?”

“许久未见,孙某心中亦颇为想念,家母于长沙叨扰山民多日,倒是有劳山民。”孙权说罢,却见庞山民摆了摆手,朗声笑道:“兄长何出此言,岳母大人亦是尚香母亲,我这女婿,当为半子。”

说罢,庞山民与孙权携手上了马车,同往城中而去,孙绍见马车走远,将佩剑递予下人,对下人道:“将这两把剑,封存了吧。”

祝融闻言,一脸不解,孙绍见状,对祝融道:“我与小叔之间,交恶已久,他的礼物,我不愿收!”

“那便封存了吧。”祝融见孙绍神情复杂,对孙绍笑道:“愣着作甚,当随山民叔叔,同去奶奶府上!”

至吴夫人府,孙权见吴夫人安好,且比之于江东之时,富态不少,忙跪于母亲面前,对吴夫人道:“儿臣不孝,年余未能侍奉母亲,不知母亲可否与儿臣,同归江东,也好让儿臣,尽尽孝心?”

“如今尚香待产,此事勿要再提。”吴夫人见孙权痛哭流涕,情绪难以自抑,对孙权道:“老妪于长沙,一切安好,山民闲暇之时,多来老妪府上,与老妪聊天解闷,老妪这里,仲谋无须担心。”

孙权闻言,收起悲声,侍立堂前,不再多言,却未见吴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意味,原本吴夫人以为,入长沙后,母子分离,可慢慢磨练孙权枭雄心性,可如今孙权表现,倒是让吴夫人失望不少。

不过孙权情真意切,倒是让吴夫人心中颇为安慰,待堂上诸人,尽皆落座,吴夫人对庞山民道:“山民,汝为地主,可代老妪言绍儿婚庆之事。”

“有仲谋兄长在,庞某不便多言,这大婚便依孙氏礼数即可,如今庞某还算富足,这婚庆一应所用,仲谋兄长大可吩咐,庞某无有不应!”庞山民说罢,朗声笑道:“至于祝融那边嫁妆,亦有庞某相赠,自会让仲谋兄长满意。”

NO.388 孙权问计,山民遐想!

又过一日,祝融家人也至长沙,虽祝融父亲贵为蛮王,可蛮人之地怎有荆襄繁华,庞山民命蒋琬接待一应蛮人,并亲自与蛮王商议祝融婚庆一事,蛮王知晓庞山民所赠祝融嫁妆之后,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一箱箱的明珠美玉,足抵蛮族部落,数载财富。

祝融久未归家,如今见亲人齐至,喜笑连连,待庞山民将孙家身份,告知蛮王之后,蛮王亦对孙绍与祝融姻缘,颇为满意。

虽荆襄蛮汉融合日久,可蛮族于汉人面前,潜意识的以为低人一等,便是蛮王也不敢轻易招惹汉家官吏,如今祝融不仅于荆襄军中,身居高位,且寻得如意郎君,亦身世显赫,于祝融婚事,蛮王再无异议,且深感庞山民恩德。

至于孙家与蛮王如何商议,便不是庞山民需要担心的了,孙权亲至,庞山民索性也将荆襄政务,多交由二蒯代为操持,亲自作陪,引孙权于长沙,观荆襄繁华。

之前于孙权印象之中,荆南贫瘠,荆襄也唯有江陵,襄阳等富庶之地,可与江东繁华相提并论,可如今亲入长沙,孙权才知道如荆南,今非昔比,孙权与庞山民一道逛过坊间商会,唏嘘不已,对庞山民道:“昔日家父为长沙太守时,曾言此地贫瘠,非安身立命之地,时过境迁,长沙繁华,远超吴郡……”

见孙权扼腕不已,庞山民不禁笑道:“长沙偏僻,比之江陵,襄阳稍逊一筹,若仲谋欲观我荆襄精致,待绍儿大婚之后,庞某可伴仲谋,一观荆襄今日风貌。”

庞山民话音刚落,却听周瑜笑道:“山民所言,只为炫耀……”

庞山民闻言,面上一阵尴尬,却见孙权收敛神情,一脸郑重道:“昔日孙某治江东之时,多行错事,连累两家交战日久,不知山民可有办法,修复你我两家关系,权知山民胸中锦绣,还请山民教之。”

孙权说罢,躬身一礼,庞山民忙侧身避过,对孙权道:“仲谋兄长,庞某可从未兴兵,入江东之境,两家关系走向何方,全看兄长是何心意……”

孙权闻言,不禁默然,却听周瑜叹道:“吴侯此来,除为参与绍儿婚事外,亦欲问计山民,如何富我江东。”

庞山民见周瑜,孙权二人,面上皆愁苦之色,犹豫半晌,对孙权道:“奇术虽为我荆襄富强根本,可除此之外,我荆襄富庶,还靠吏治,荆襄,西川二州各郡,为郡守者,多为能吏,只此一条,你江东便难以复制。”

孙权见庞山民肯接周瑜话茬,面上一喜,对庞山民道:“为何难以复制?既然荆襄做得,我江东同样做得!”

“江东根基,在于世家,若世家不掌权柄,仲谋如何得世家支持,世家掌权,便意味着朝堂官吏,当由各世家分配,其中庸碌之人,亦可身居高位,毕竟世家中人,如二张,顾雍,鲁肃之辈,少之又少,庸者为官,尸位素餐,且再贪财好色,百姓如何富庶,寻常百姓若都缺衣少食,江东又如何,富庶起来?”庞山民见孙权,周瑜二人久久不语,轻叹一声道:“如今再观仲谋兄长,庞某已能够感到,兄长欲奋发图强,振兴江东,且庞某亦希望看看你江东有何手段,可一扫先前颓态,只是若江东仿照我荆襄行事,邯郸学步,拾人牙慧,日后又怎会是庞某这改革者的对手?”

庞山民一语说罢,孙权呆立半晌,轻叹一声道:“山民所言极是,权受教了。”

周瑜闻庞山民之言,亦颇为感慨,心中暗道,即便得了荆襄些许奇术,江东可得些好处,可最终收益者,依然是江东林立的诸多世家,若不改变世家权重的根本,江东早晚,被其拖垮。

只是庞山民可将荆襄世家,化作商贾,江东又能付出何等利益,夺世家之权?若将一众江东世家,尽数覆灭,江东根基尽毁,如何存于世间?

想到此处,周瑜皱眉道:“依山民所言,此对我江东却是无解之局,世家所图,无非权财,山民有财,可使世家放权,而我江东之财,多存于各世家之中,无论权财,吴侯皆不可与山民相较!”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周瑜所虑,恰好便是根源所在,思索半晌,庞山民苦笑一声,对周瑜道:“公瑾却是为难庞某了,庞某非江东之人,未身临其境,自然不知仲谋苦楚,若问计庞某,却是问道于盲……”

孙权闻言叹道:“权亦知晓,荆襄对孙某先前行事,有所顾虑,只是望山民念在两家姻亲面上,给孙某出个主意,便是江东富庶,不比荆襄,也好歹比那中原好些……”

庞山民闻言,脑海中忽然想到,江东多有州郡,毗邻大海,以江东造船技术,便是打造海船,亦不在话下,若孙权引江东世家,行海上贸易,再从中节制,自然可使诸多江东世家,乖乖听话。

只是海上贸易,获利丰厚,若庞山民将此计策,授予孙权,日后江东富庶,荆襄再图江东,难上加难。

庞山民面上阴晴不定,倒是让周瑜心中,闪过一抹喜色,见庞山民久久不语,周瑜于庞山民耳边,轻声问道:“山民所虑何事?”

“海船……”

庞山民说罢,回过神来,自知失言,对周瑜笑道:“在想先前仲谋请托,庞某思虑半晌,并无良策相授。”

周瑜面上一脸疑惑,心中思索庞山民所言“海船”一事,孙权见庞山民不欲多说,也不强求,又与庞山民商议一阵孙绍婚事,意兴阑珊的与周瑜一道,回吴夫人府。

于府门前,见庞山民走远,孙权对周瑜低声问道:“公瑾,山民所言‘海船’,是何奇物,公瑾可否知晓?”

周瑜闻言,摇了摇头,对孙权道:“周某只得其名称,却不知其为何物,不过以周某料想,当是可于海上航行的大船……”

“造舰何其耗费财力?”孙权闻言,一头雾水,对周瑜道:“公瑾可信,这‘海船’二字,便可解我江东世家之害?”

“山民当已有良策。”周瑜闻言,苦笑一声,对孙权道:“主公已见过山民当初神情,若其未有办法,怎会在周某提及‘海船’之时,神情数变?”

孙权闻言,亦觉周瑜所言不虚,只是想到问计只数刻功夫,那庞山民便有对策,若是如此,那此人智谋,可堪比鬼神,这江东日后,又当以何手段,防备荆襄?

见孙权一脸忧色,周瑜思索片刻,对孙权道:“欲问计山民,还当求尚香小姐!“孙权闻言,微微点头。

庞山民对家中两位娇妻极为宠爱,且孙尚香如今身怀六甲,若轻言软语,哄庞山民入瓮,倒也有望从庞山民口中,寻得计策,只是孙权与孙尚香关系向来不好,这江东雌虎对他这二哥,自江东之时便不假辞色,如今孙尚香已为人妇,若无孙绍婚事,更不会对孙权笑脸相迎了。

念及此处,孙权眉头紧皱,显然对如何说服孙尚香愁苦不已,半晌之后,孙权长叹一声道:“公瑾当知,我与小妹,并不和睦。”

“终归是骨肉至亲。”周瑜闻言摇头劝道:“尚香小姐亦当不愿见江东遭难,尚香小姐外刚内柔,若主公见她之后,痛陈江东危厄,只要尚香小姐心软,自会与山民面前,代为说项。”

“看来为我江东基业,只得如此行事了……”

孙权思索半晌,一筹莫展,只得应允周瑜,依计行事,入吴夫人府上,孙权径往孙尚香闺房而去,房前侍者通报之后,孙尚香于门前相迎,一脸怪异道:“兄长不是与山民一同出行了么?”

孙权闻言,苦笑连连,对孙尚香道:“为兄一观荆襄繁华,心中更是苦楚,小妹可知我江东如今,已大不如前,为兄虽与公瑾,子敬,励精图治,可这江东颓势,怕是数载时光,难以扭转。”

孙尚香闻言一愣,对孙权道:“兄长与小妹说这些作甚?莫非是想从小妹口中,探得荆襄奇术?出嫁随夫,小妹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奇术暂且不提。”孙权闻言笑道:“怎会因我江东之事,让小妹为难,为兄之前曾问计山民,得其教诲,山民数语,便令孙某深感妹婿高才,不知小妹可否于山民面前,多作美言,从旁打探,这‘海船’何物?”

“海船?”孙尚香闻言,不明所以,对孙权道:“此物之前,尚香并未听闻。”

“可之前山民言语之间,提及此物。”孙权闻言,一脸苦涩道:“小妹亦是江东人氏,如今江东遭难,孙某不劳小妹,求山民帮衬,只请小妹念在你我兄妹一场的面上,询问山民,先前于孙某对答之时,是何想法,若得山民授计,孙某感激不尽!”

孙尚香见孙权双目泛红,也不忍出言相责,思索片刻,对孙权道:“既如此,小妹便问问山民,之前是何想法,只是山民若不愿说,还望兄长,莫要强求!”

NO.389 孙尚香授计孙权

归太守府后,庞山民思绪不断,心中也不禁感慨江东地理位置之优越,史上夷州便是孙权于数十年后发现,庞山民对江东建造战船的能耐,颇为羡慕,若荆襄有沿海口岸,这荆襄货物,自可由水道往来于海外各国之间,获以巨利,如此看来,这史上有言,江东占尽地利,果然不虚。

实际上便不从事商贾贸易,若孙权可建造海船,开辟航道,此举必对江东而言亦颇有益处,江东素缺战马,若可借助航道,大军跨海入青州,河北诸地,若可占一飞地,遣数千精兵据守,自可向北方匈奴,广购战马,且江东水战,比之曹操厉害许多,若恃强凌弱,江东堪与曹操一战。

只是这万般谋划,对荆襄,西川而言,皆无用处,庞山民也只能看着眼馋,不过庞山民并未打算将海上贸易之事,告知江东,于庞山民看来,随着荆襄,西川飞速发展,经营日久,终有机会一扫江东,占尽江东土地,届时再行海上贸易,也为时未晚。

正当庞山民思索之际,便有侍者来报,言尚香夫人有请,庞山民得侍者口信,略一思索,便想到必是孙权,周瑜请托孙尚香,代为说项。

念及此处,庞山民唯有苦笑,尚香终究是抹不开面子,代孙权问计,既然如此,庞山民以为倒可将先前所想,告知江东半数,若江东攻伐曹操辖下沿海驻地,倒可让荆襄乐得清闲,安心发展,待曹操焦头烂额之际,便是荆襄军马兴兵中原之时。

此举对荆襄,江东两家而言,皆有好处,庞山民自然不吝赐教。

至吴夫人府上,庞山民寻吴夫人请安之后,并未见孙权,周瑜二人,庞山民微微一想,便摇头失笑,估计孙权,周瑜二人怕寻孙尚香相助一事,被他窥破,若是相见,面上尴尬。

辞别吴夫人,径入尚香闺房,庞山民见孙尚香眉宇之间,似有忧愁之色,对孙尚香道:“想必是仲谋兄长,又在为难尚香了吧。”

说罢,于孙尚香身旁坐下,对孙尚香道:“江东衰微,仲谋,公瑾皆问计庞某,见庞某似有所得,便求尚香于庞某面前美言……”

“原来夫君都知道了……”孙尚香闻庞山民言语,微微一愣,继而叹道:“二哥好歹与尚香乃是至亲,于尚香面前诉苦,尚香又如何能不闻不问?”

“庞某从未想过责怪于你。”庞山民闻言笑道:“尚香暂且安心,庞某虽无法解决江东世家祸患,却有一计,令江东广得战马,如此一来,于仲谋面前,你我皆有交待,仲谋来我长沙一遭,也不叫其无功而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