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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67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铜雀高一丈有余,华丽恢宏,铸造巧妙,振翅欲飞之状,犹如活物,便是见惯了世面的刘协,对此铜雀亦赞赏不已,曹操瞥了一眼刘协神情,又目视张郃,眉宇之间,颇为赞许。

“这铜雀栩栩如生,怕是上古先贤,所铸重器!”荀彧说罢,刘协点头,口中连道“祥瑞”,郭嘉见荀彧一本正经之色,心中颇为好笑,这邺城巧匠,何时成了上古先贤?

曹操见郭嘉神情,微微一笑,侧目对刘协道:“圣上,为彰显我大汉威仪,曹某欲于邺城,大兴土木,以此铜雀,建‘铜雀台’!不知圣上以为如何?”

“甚好!”刘协说罢,群臣多有附和,言曹操贤能,天子仁德,得祥瑞重现人间,曹操见群臣慑服,暗自点头,见刘协一路而来,疲惫之色溢浮于面上,对刘协道:“圣上若欲赏玩此雀,并不急于一时,一路舟车,圣上辛劳,当早些休息!”

曹操说罢,命群臣散去,引相府臣属,入太守府。

屏退下人,曹操目视堂上心腹,对张郃道:“儁乂辛苦,这铜雀便是曹某看过,亦信以为真!”

张郃闻言,拱手拜道:“皆子扬先生功劳,如今铸雀工匠,皆已鸠杀,张某可复丞相密令!”

张郃说罢,曹操感慨不已,口中叹道:“非是曹某不仁,而是迁都一事,事关重大,铸雀工匠功劳不小,曹某当重待其家人,予以赏赐!”

曹操说罢,群臣不敢多言,曹操见状,也不再提工匠之事,对刘晔道:“子扬,以你之见,若再铸铜雀高台,这邺城雄浑,可比许都?”

言及此处,诸人皆心中明了,看来曹操的确有了迁都之念,刘晔稍一思索,对曹操道:“邺城雄浑,本就不下许都,丞相勿忘,昔日袁本初大兴土木,建邺城之时,亦想过奉迎天子,且邺城比之许都,交通往来,更为便利,若丞相欲迁都此处,假以时日,邺城繁华,可不下许都!”

曹操闻言心中一喜,对刘晔道:“若子扬得曹某令,兴建邺城宫殿,需多少时日?”

“大兴土木,半年之后,邺城风貌便可不下许都。”刘晔说罢,曹操连连点头,却闻郭嘉插言,道:“丞相,迁都一事,不可轻率,若被荆襄,江东探得消息,必遣军马来攻!”

郭嘉之言倒是让曹操心中,蒙上阴霾。

诸侯相争,若为减少战损,大多都会趁火打劫,对中原而言,此番迁都,虽可一劳永逸,然而其过程中,劫数不小。

江东曹操倒不太顾虑,然而荆襄却是心腹大患,若曹操引百官离许都而去,以那庞统狡黠,怎能放过如此天赐良机,想到此处,曹操对郭嘉道:“奉孝对这迁都一事,有何妙计?”

“迁都对我中原而言,的确被动!”郭嘉闻言轻叹,对曹操道:“丞相迁都之时,郭某驻守许都,保许都无虞便是,唯今之际,只可细细提防,若庞统贸然动兵,郭某便将计就计!也当让他知晓,我中原战力!”

曹操闻言大喜,却听郭嘉又道:“只是郭某只可保许都不失,丞相莫要忘却,当下江东,亦蠢蠢欲动!”

“借那孙仲谋胆子,也不敢再入寿春!”见郭嘉提及江东,曹操颇为不屑,郭嘉见状,微微皱眉,又道:“丞相不可小觑江东,先前仲德曾言,徐州沿海,见江东舰队影踪!”

“奉孝是担心江东跨海一战?”曹操闻言,稍稍醒悟,见郭嘉微微点头,曹操思索片刻,对郭嘉道:“那奉孝以为,曹某当如何行事?”

“只得提防。”郭嘉闻言叹道:“且日后郭某驻许都,无暇分身,圣上当遣能征善战之辈入徐州,警惕江东异动。”

曹操闻言,默然不语,却见荀彧一脸担忧,曹操见状,不禁问道:“文若有何顾虑?”

“中原沿海之地,非只一徐州,扬州,青州,甚至幽州也毗邻大海,荀某不知丞相当如何调兵遣将,提防江东!”荀彧说罢,郭嘉亦愁眉不展道:“文若可有妙计?”

“未有。”荀彧闻言,连连摇头,对郭嘉道:“我中原不擅水战,如何迎击,且江东欲至何处,难以预料,以荀某观之,当多遣骑军入徐州,青州,幽州等地,一旦何处有失,可早作驰援!”

“如此以来,钱粮消耗,数目不小。”荀攸闻言叹道:“文若勿要忘记,之前遭那荆襄算计,丞相治下各郡粮仓,皆有消耗!”

“那就不管江东军马!”贾诩闻言,冷笑一声道:“大可让江东军马,先占丞相土地,他江东占地容易,如何久守?我等且观江东动向即可,也好过如今,杞人忧天!”

贾诩说罢,郭嘉亦眼前一亮,对贾诩道:“文和所言极是,既然我等先手难求,那就早早备好后手!”

曹操见郭嘉,贾诩二人,达成共识,不禁笑道:“二位军师,打算备何后手!”

“一支可收复失地的军马!”郭嘉说罢,荀攸叹道:“此军马数目如何?若数万军马,频频调动,以当下财政,力有不逮,奉孝莫要忘记,迁都邺城,亦耗费不小!”

“堂堂中原广袤,却无余财给养军马?”郭嘉闻言,不禁苦笑道:“公达,这迁都一事,倒可缓些,可这提防江东的机动军马,必须早做准备啊!”

NO.406 周瑜袭青州,中原震动

顾雍归返,便带来不少荆襄资助,孙权得知,心中更为欢喜,如今天下财富,汇聚荆襄,中原之前亦遭庞山民算计,损失资财无数,以孙权看来,如今江东兴兵,已是万事俱备。

只是顾雍亦告知孙权,于荆襄时,庞山民曾出言相劝,言江东若是出兵,最好待那曹操迁都,分身无暇之际,孙权闻言,虽不置可否,却心中警惕。

一时间孙权也难以拿定主意,将周瑜召至府中,将顾雍所言,尽数告知周瑜,周瑜闻言,沉吟许久,对孙权道:“山民计策,虽是稳健,可跨海一战,时不待我,今日多有沿海渔民言,数日内沿海海面,还应风平浪静,若错过时机,一旦沿岸风高浪急,我江东舰队,如何入得青州?”

孙权闻言,犹豫半晌,对周瑜道:“或可再等待数月,曹丞相如今,已有迁都之念,曹操与圣上一道入邺城之事,天下皆知,至于沿海行船,可令渔民多做观测,再寻风平浪静之时。”

周瑜见孙权心意坚决,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暗叹,如今孙权对于庞山民的设计已经有些迷信了,只是这庞山民一应算计,看似是为江东谋划,而实际上却皆为荆襄日后发展,若一味听从庞山民的计策,江东迟早成为荆襄附庸。

只是这些话周瑜并未于孙权面前提及,毕竟如今江东与荆襄亲密,总体而言,不是坏事,虽然周瑜也不清楚,为何如今荆襄已明明有一战之力,却按兵不动,莫非那庞山民争霸天下的心思,如今已经满足不成?

不管怎样,周瑜还是依了孙权劝说,再等些时日,一来可以令江东军马,准备的更加充分一些,二来也正好等下荆襄的粮秣援助。

就这样,直至夏末,许都传来天子迁都的消息,周瑜于吴郡点兵,江东舰队由大江入海,直往青州而去。

数月来按兵不动,倒是让中原沿海守备,松弛不少,直至江东军马,从青州登岸数日之后,许都城中,竟无人而知。

江东军马一改往日风貌,入青州后,便以雷霆之势,占青州郡县,且先锋大将太史慈本就是青州人士,通晓地理,江东大军进驻北海城时,竟未遭遇守军抵抗。

直到占下北海郡城,周瑜入城之时,召被俘太守相见,才知北海如今,安定数载,这城中守军,久未征战,且军中多为老弱,数量不足五千。

于北海太守府中,周瑜心情,激动不已,北海如此轻易便掌控手中,更是让周瑜如坠梦中。

不足五千老弱军马坐守郡城,这曹操大军,莫非外强中干不成?

当下周瑜便命大军将士,谨守城池,封锁四门,勿令曹操知晓,这青州郡城已失的消息,并令一支军马,于海岸兴建渡口,使日后江东军马,可源源不绝的沿水道驰援青州。

周瑜的一番布置倒也行之有效,至少曹操得知北海城破的消息已是半月之后,这段时日,江东军马由水道足足运送了数万兵马,入青州地界,沿海一线,大船往来无数。

青州一地,自曹操昔日占下之后,久未遭逢战事,只半月时光,江东军马破城无数,如今青州四面烽火,曹操得败军回报之后,勃然大怒。

“孙仲谋欺人太甚!”

于大殿之上,曹操咆哮连连,朝中百官无人敢触曹操眉头,之前虽已提防江东,可曹操与一众谋士,万万没有想到此番江东竟如此坚决,占青州之势,如烽火燎原。

虽曹操已命曹仁备下一支军马,待江东兴兵之时,伺机而动,可此番江东军马,数万之众攻略青州,且有水军都督周瑜坐镇,曹操自然不敢让曹仁这万余军马,往青州对抗周瑜,且不说两家军力,并不对等,便是曹仁之智,也难是那周瑜之敌!

“江东军马竟然倾巢而动?”郭嘉闻青州失陷大半的消息也不禁凛然,在郭嘉看来,这青州对江东而言,只是一片飞地而已,与江东地面,并不相连,莫非那周瑜除占青州一郡,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心底默默盘算一番,郭嘉眼底闪过一抹惊惧,忙对曹操道:“丞相,迁都一事,可暂且缓行,郭某当亲引一军,救援仲德!”

“仲德有难?”曹操话音刚落,却听贾诩亦道:“这周瑜此番,图谋不小,若说江东数万军马,只为占一青州,老夫却是不信!”

贾诩说罢,曹操心中警觉,再看案上地图,继而一脸惊色,对贾诩道:“文和是说,江东亦对我徐州,扬州之地,心怀叵测?”

“如今已有数万军马,入青州地面,我等却不知,江东可沿水道,再送多少军马,入我中原腹地,先前丞相并未于青州,徐州设防,如今此二地,仅靠各郡兵马,难以与江东抗衡!”郭嘉说罢,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对曹操道:“丞相可坐镇许都,震慑荆襄,使其不敢异动,还请丞相予郭某五万军马,急速行军,荡平青州之敌!”

“五万兵马,倒也不多。”曹操闻言,轻叹一声,对郭嘉道:“只是那周瑜手段不俗,奉孝此去,可有完全把握胜之?”

郭嘉闻言,微微摇头道:“至少不可让青州局势,更加败坏,若青州,徐州有失,中原震动!”

“既然如此,奉孝可点军中上将,同去青州,且我兖州也屯有数万军马,奉孝过兖州时,亦可带上!”曹操说罢,神情坚决道:“这许都便由曹某坐镇,看那荆襄是否也如江东这般,涨了不少胆气!”

郭嘉闻曹操之言,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对曹操道:“主公大可放心,郭某昔日可胜了周瑜一遭,今日亦可,一旦郭某稳定了那青州境况,便是江东军马,败亡之时!”

“奉孝虽已有应对,丞相亦当将江东异动之事,启奏圣上。”荀彧说罢,曹操微微点头,对诸人道:“各位可于府上,商议对策,曹某这便去宫中一行,求天子号令,讨伐不臣!”

NO.407 刘备异动,潼关失守

江东跨海一战的消息,在周瑜占下大半青州之后,天下皆知,庞山民得知周瑜动向时,亦对江东此番猛烈攻势,嗟叹不已。

然而实际上,庞山民却不看好江东的攻势能够持久下去,毕竟先前周瑜所掠州郡,多为老弱残军,如今江东并未遭遇任何一支曹营精锐,而且周瑜入青州后,一应行动与先前计划大不相同,原本江东只欲占一飞地,步步为营,若偃旗息鼓,可于一年半载之内,广购北地战马,使江东建制骑军。

可是对于江东而言,或许太过期待于一场大胜,入青州后,周瑜便大肆侵占曹操土地,此等举动,过于张扬。

本就是因曹操迁都,趁火打劫,如今又这般大张旗鼓,伤了那曹丞相颜面,经此一役,中原与江东不死不休,曹操对江东的仇恨,已远超昔日汝南受挫之仇,庞山民之前倒没发现,这江东居然有这般四处结仇的喜好。

如今郭嘉已得曹操敕令,往青州平乱,这两家谋主相遇,想必也要大战一场,如今周瑜所占土地,远离沿岸,一应战舰,皆起不到丝毫作用,庞山民对于这二者相争,倒是越来越不看好江东可胜了。

不过周瑜,郭嘉,皆非凡人,这两大智者相遇,孰胜孰败难有定论,庞山民倒是希望,周瑜能够于青州一雪前耻,大败郭嘉一场,若是如此,中原局势,必更为混乱。

不得不说,郭嘉对当下曹营军马而言,如定海神针,入兖州后,五万余军马浩浩荡荡的往青州而去,大军所过之处,沿途百姓,再不似先前那般慌乱,郭嘉平乱的消息被庞统得知之后,庞统便接连往长沙送来数封手书,言汝南军马,即便不与曹操兵戎相向,也起码到许都城下吆喝吆喝,如此以来,不但可为江东声援一二,也能让那曹操,乱上加乱,焦头烂额。

庞山民得庞统书信后,忙回信告知庞统,勿要轻举妄动,如今陈兵汝南,已完全可以起到让曹操心中警惕的作用,如果再去许都,一旦两家交战,荆襄也要被卷入战火之中,这半年来的休养生息,庞山民治下二州,发展不少,庞山民如今更希望看到的,并不是开疆拓土,而是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至于征伐曹操,倒不急于一时,如今曹操已准备迁都,足以说明曹操并不似先前那般,有死守许都的念头,一旦天子与曹操皆离了许都,这许都军民,还会如现下这般,愿死守城池么?

好不容易劝下庞统按兵不动,可是让庞山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与马腾交恶的刘备,居然遣使往天水一行,求两家罢兵,马腾得此消息,不敢擅专,询问诸葛亮意见之后,诸葛亮便将此事,告知庞山民,言刘备如今,怕是欲再伐潼关了。

西凉马腾与刘备,自刘备篡马腾基业后,两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势,原本马腾也不愿罢手,可是诸葛亮却告知马腾,既然刘备,曹操皆与马家仇隙不小,那马家坐观曹刘相争,有何不好?

且刘备若是攻伐潼关,无论胜败,对马腾皆有好处,若刘备败,徒损军力,若胜,亦要遣人驻守新得土地,如此以来,马家相要收复失地,也要比先前容易不少。

庞山民对诸葛亮的判断,深以为然。

只是让庞山民不解的是,为何这各家诸侯如此暴躁,只要一有两家诸侯交兵的时候,总有别家诸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实际上庞山民并不知道,这刘备,孙权急于开疆拓土,与荆襄的关系不小。

刘备,孙权二人,有大志向,如今见庞山民已占二州之地,心中如何不急,且身居高位者,亦相互攀比,一商贾的成就凌驾于“皇叔”,“吴侯”头上,二人心中,怎会心甘情愿?

许都城中,就在曹操收拢军势,欲严防汝南军马之时,潼关方向,又传急报,言刘备帐下关羽,张飞引铁骑两万,兵临关下,守将李典已严守数日,只是那关张二人,攻的甚紧,关隘士卒,死伤无数,潼关防线,摇摇欲坠。

曹操得知刘备举动,险些晕厥,之前曹操还以为,刘备如今当与马腾纠缠不休,未有余力攻伐潼关,如今听闻潼关告急,曹操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马腾见刘备异动,竟按兵不动了!

曹操原本欲遣贾诩往潼关一行,可是转念一想,便已作罢,贾诩老谋深算,曹操平时,甚为倚重,如若贾诩往潼关一行,一旦荆襄军马寇边许都,曹操再寻何人问计?

思索许久,曹操便命人召司马懿入相府之中,司马懿见曹操面上,忧虑重重,对曹操道:“丞相欲使懿往潼关一行?”

曹操闻言,微微点头道:“仲达昔日于汝南拒陆逊军马,功劳不小,如今再去潼关,不知可否保关隘不失?”

曹操说罢,便将李典军报,递予司马懿面前,司马懿双手接下,看过之后,眼珠一转,对曹操道:“曼成求援之时,言关隘之中,仅余军马两千,丞相以为,这两千军马,可挡数万西凉铁骑多少时日?”

曹操闻言大惊失色,对司马懿道:“仲达是说,这潼关已失?!”

“便是不失,守军怕也要苟延残喘,懿并无本领,护潼关不失,丞相麾下可力挽狂澜者,除奉孝先生外,只有文和先生了!”司马懿说罢,一脸惭愧之色,对曹操道:“在下无能之辈,请丞相治罪。”

“且退下吧。”

曹操轻叹一声,逐司马懿离去,待离了相府,司马懿面上冷笑一声,口中喃喃道:“便是守住潼关,又有多大功劳?破刘备军马,算不得什么本领!还是等那荆襄按捺不住,攻伐许都,我再于丞相面前,施展才华的好!”

果不出司马懿所料,又过数日,李典引败军归返,于朝堂之上,言关隘失守,求曹操治罪。

曹操见李典身上,伤痕累累,并未斥责李典之失,命医者为李典诊治,曹操一脸忧色,对群臣道:“如今奉孝已往青州,对垒江东,这刘备军马,何人可敌?”

曹操说罢,目视贾诩,贾诩见状,对曹操道:“潼关天险,易守难攻,若丞相欲复夺潼关,贾某亦无把握,不过丞相可加派人马,驻武关,函谷关,防刘备入宛城,洛阳!”

“潼关难以复夺?”曹操闻言,面上一黯,口中喃喃道:“这数月时光,江东掠青州土地无数,潼关又被那刘备占下,莫非我中原人才济济,竟无人可解曹某危难?”

“丞相勿要心急。”荀彧闻言亦道:“奉孝此去,定可逐周瑜离青州,这刘备入潼关军马,仅两万之众,想要攻伐郡县,难上加难,且武关,函谷关雄关漫漫,若刘备兵出潼关,这两万铁骑,一入山道,便再无往日犀利!”

曹操闻言,面色稍霁,对荀彧道:“只是武关,函谷关中,驻守军马不多,文若以为,何人可驻守两关,防备刘备军马?”

“昔日长安守将郭淮,可守函谷关。”荀彧说罢,贾诩点了点头,道:“之前钟元常兵败之时,多赖此人相救,贾某亦与此少将相识,虽此人年纪不大,却极为擅守,若予其千余军马,必可保函谷关不失!”

“公明帐下郝伯道,亦颇有智慧,可守武关,昔日袭关羽,赵云遁逃军马,便多为此人设计!”荀攸又荐一人,曹操闻言,眉头微皱,对荀攸道:“那关羽,张飞世之武将,而公达所荐之人,默默无名,如何可保我关隘不失?”

“丞相谬也,这两军相争,靠的是为将者的智谋算计,而不是靠的将领名号!昔日温侯名震天下,依然被丞相所败,便是这个道理!”荀攸闻曹操之言,一脸诚恳道:“丞相大可放心,此二人虽声名不显,却足以抵御刘备军马于雄关之外,荀某愿为二人作保!”

见荀攸言之凿凿,曹操微微点头,对荀攸道:“公达所言,有些道理,曹某便依公达之言,命这二位军中新锐,守御关隘,若二人可御刘备军马于雄关之外,曹某自当封赏!”

曹操说罢,便命文吏拟诏,命二人各引军马五千,镇守关隘,郝昭军马,可由宛城出兵,而郭淮军马,却要兵出许都。

郭嘉平乱青州,许都已出兵数万,如今又有军马调离,曹操心中也难免惴惴不安,想到之前十万军马,不克汝南,如今这许都城中,只有军马五万,如若那庞山民挟大军而来,便是曹操也无把握,保许都不失。

想到此处,曹操一脸愁容,于群臣面前,不禁嗟叹道:“莫非曹某早晚有此一劫?老天都给那荆襄机会复仇?”

“荆襄如今,却依然按兵不动,也不知那庞山民,到底是如何打算!”贾诩闻言,也一头雾水,对曹操道:“丞相当遣使,往汝南一行,早探虚实!”

NO.408 函谷关下,关羽搦战

潼关捷报让沉寂了许久的刘备喜形于色,自马腾得汉中强援之后,刘备军马兵进武威的进程便大大减缓,且笼络羌人所耗钱粮,已让刘备感到入不敷出,所以徐庶才建议刘备,如今有孔明相助,欲得西凉难如登天,既然铁骑西进遇阻,不如转道潼关。

之前潼关一战,西凉联军折损不少,可是让刘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东骤然与中原交恶,曹操的精力,完全被兵进青州的江东大军牵制,且为保许都不失,还要于都城屯以重兵,如此一来,曹操便并无余力,如先前那般,死守潼关。

就这样,关张二人引两万铁骑,连夜从长安而出,径往潼关,强攻三日,李典不敌。

夺关之后,长安军马群情激荡,往日曹操军马战无不胜,天下间少有人敌,之前便是徐庶用计,夺曹操长安,如今刘备用兵,又夺潼关,若再力克函谷关,关隘之后一马平川,正是可大用骑兵之时,若可兵逼洛阳的话,大汉东西二都,皆可被刘备所占。

且强占洛阳,其作用不仅可壮大刘备军马声势,洛阳富庶,曹操经营日久,若可占得此地,刘备治下钱粮匮乏的窘境,亦可大为缓解。

虽说刘备入西凉后声名不显,可要说与曹操交战,刘备却能时常占据优势,不得不说,刘备对付曹操的时候,手段频出,这万物相生相克,倒是应验在刘备与曹操二人身上了。

函谷关下,关羽倒拖青龙偃月刀,纵横驰骋,关上曹营诸将,尽皆警惕,郭淮初至函谷关,便听闻关羽于城下搦战,忙引近卫登关而望,见关下数万铁骑,如汹涌洪流,关下杀气,震慑天际,郭淮心中,不禁凛然。

“关上曹将通名!”关羽遥望城头,声如洪钟,虎吼之音震慑人心,关羽话音刚落,便见城上那曹营小将朗声笑道:“原来关将军攻我城池,倒是让郭某惊讶的紧,关将军昔日乃丞相麾下,此番前来,是来投诚的么?”

郭淮说罢,关羽目光冷峻,昔日被曹操困于土山,为救二位嫂嫂,才委身侍贼,今见郭淮旧事重提,关羽心中,如何不怒,想到此处,关羽冷笑一声,对郭淮道:“休惩口舌之利,若是不降,当速速出城,与关某一战!”

“关将军勇武,在下自知不敌,若将军欲过此关,大可来攻!”郭淮说罢,转身往关内而去,关羽见敌将不愿斗将,也不多言,拍马而回。

至中军大帐,关羽与张飞相见,二人面上,唏嘘不已。

潼关一战,虽夺得关隘,可强攻险关,折损不少,从长安出征而来的两万铁骑,如今仅余一万五千上下,且那李典虽败退潼关,可离去之时,一把大火将关内屯粮尽皆焚毁,原本长安军马此番出征,粮草便捉襟见肘,关张二人还以为夺下关隘之后,可解缺粮困境,却没想到,占潼关后,却不得一丝给养。

且李典溃逃之后,便一路奔逃,将潼关失守之事,告知曹操,待关张大军至函谷关时,曹操已遣上将镇守,张飞,关羽二人皆知,这函谷关若要速速攻下,比之先前攻伐潼关,困难许多。

城下万余铁骑,如今已有些进退两难,军中粮草,也只余十日之用,如今关羽已命士卒,打造器械,翌日攻城,若急攻三日不破函谷关,便要速速回军,以免军中无粮可用。

“二哥,待翌日一早,便让我去破这函谷关吧!”张飞见关羽眉宇之间,时有忧色,对关羽道:“潼关便是兄长建功,兄长也当分些功劳,让小弟爽快一番!”

“雄关难破。”

关羽闻言,不禁轻叹,对张飞道:“昔日攻潼关,只是我等出其不意,即便如此,那李典也可坚守数日,此番函谷关守将已有准备,此关隘怕是难如先前那般,速速建功了。”

“兄长何必涨他人志气?”张飞闻言,不屑一笑道:“兄长搦战之时,张某亦遥望那函谷关上,守关只一曹营小校,元直军师曾言,那郭嘉已往青州,与江东一战,贾诩当镇守许都,防汝南异动,如今曹操无人可用!”

“三弟勿要小觑年少骁将,适才关某见关上那人,举止沉稳,当是心思深沉之辈。”关羽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对张飞道:“若是其肯应下关某搦战,关某自有把握,手刃此人,可是若曹操军马,死守关隘,想要破关,并不容易啊!”

张飞闻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道:“那兄长可有办法,引那曹将出关?”

“适才便言语相激,只是其不肯中计,如今关某已命士卒,打造器械,再攻城池,若上天垂怜兄长艰辛,当予我大军一个机会,破此雄关!”

“兄长往日,皆不信命。”张飞闻言轻声叹道:“可是如今却为何,将大战胜败,寄托于命运之上?”

“本不想信,却不得不信,之前关某也没想到,兄长一世英名,却遭那荆襄竖子,屡屡为难!”关羽说罢,长叹一声道:“所以关某自打入西凉后,便时刻小心谨慎,关某可不想遭人频频算计!”

张飞闻言,冷笑一声。

比之关羽,张飞对庞山民的怨念更大,好歹昔日于许都时,关羽也和庞山民有数面之缘,只论私交,二人也有些交情,可这群雄逐鹿,各家诸侯之间,谁又会顾忌那些许私交?若说私交,曹操与关羽的关系,比之庞山民与关羽的交情,也当更为深厚才是。

见张飞似对这函谷关守将,颇为蔑视,关羽心中不愉,瞪了张飞一眼道:“翼德,此番兄长命你我二人,夺函谷关隘,打通这入洛阳的必经之地,关乎兄长与军师日后大计,切不可意气行事,你可明白?”

张飞对关羽用兵,向来信服,如今见关羽发怒,忙收起面上轻视之色,对关羽道:“二哥大可放心,小弟自当遵从军令,不会误了兄长大事!”

NO.409 郭伯济浇筑城门,关云长挖掘地道

关隘之外数里之处铁骑汹涌,关隘内郭淮却一脸淡然,仿佛这战火并未蔓延至函谷关一般,入府邸后,郭淮便召一众守关将校,安排各自防务,使得一应戍守方略,比之先前,大有改变。

郭淮只大略看过关羽军马,便将关内布防,频频改动,自然让原本就心中惊惧的关内守将们,更加惶恐,郭淮见堂上将校,多不知所措者,轻笑一声,道:“万余铁骑,便将尔等吓住?”

“回将军,西凉铁骑,名动天下。”一守将说罢,堂上出言附和者连连不绝,郭淮待一众将士诉苦之后,笑道:“那铁甲战马,可登城墙?”

“将军当知,城外关羽已连日打造攻城器械,一旦城门有失,函谷关破!我关中只有数千步卒,百余弩手,如何挡关外万余铁骑?将军当早奏丞相,派遣援军!”又有将校诉苦连连,郭淮闻言,眉头微皱。

扫视一眼堂上将校,郭淮一脸郑重,淡然一笑道:“若求援军,如何显郭某本事?诸位大可按郭某布置,谨守关隘,若有差池,郭某自会往丞相处请罪!”

这初来乍到,郭淮便给一众函谷关守军门一意孤行的印象,倒是让一众戍关士卒心中忧虑不已,只是郭淮如今掌函谷关印信,军中无人敢违抗号令,只得将心中怨愤,悉数埋在心中。

直至入夜,关外西凉铁骑呼喝之声,仍可遥遥传入馆内,大战将至的紧迫感令一众潼关内守关士卒,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郭淮府上,灯火暗淡,已三更时分,郭淮却难以入眠。

之前袍泽所言,求援曹操,也是老成之言,郭淮又如何不想手中可用士卒,更充裕一些?只是许都境况,郭淮已知,此番曹操予了他三千军马星夜而来,已是尽了最大努力了。

许都军马要严防汝南异动,在如此紧要的关键时刻,郭淮也不想将压力尽数压在丞相肩上,所以之前于府堂之上,才一意孤行,欲严守函谷关,不求救援。

在郭淮看来,这万余铁骑,已夺潼关,气势虽胜,却难以持久,函谷关雄关一座,铁骑如何飞渡?若关羽,张飞欲破关隘,唯有攻破关隘大门这一条途径。

于此情形,郭淮索性将城头弩手,悉数撤离,只守关门,若关,张军马攀爬城池,即便是让其士卒,皆登上城头,又有何妨?大不了城头一战,以关内精锐迎敌,倒也不惧西凉步卒,关张军中,最为犀利的,唯有铁骑,只要令铁骑不能发挥其来去如风的优势,这万余铁骑,只一摆设而已。

且马匹每日耗粮无数,郭淮并不认为,关羽,张飞所引军马,可于函谷关下消耗日久,那刘备为联结羌人,穷的就差将老婆卖掉了,此番征伐函谷关,军中能带着多少粮草?

“倒也要让这关羽,成也铁骑,败也铁骑!”郭淮心有定计,口中喃喃,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微明,郭淮召士卒引路,便往关上一行,欲看看关外军马,如何攻城。

郭淮登城远眺,便见关下西凉军马甚是齐整,那关羽于大军阵前,已布好冲车数架,看来这一夜时间,倒是打造了不少攻城器械。

不多时候,鼓声隆隆,那关羽又一人一骑,径往城下而言,遥指郭淮道:“这是关某给你们的最后机会!”

关羽说罢,郭淮身旁诸人,皆被其气势所慑,郭淮见状,冷哼一声,道:“关将军大可来攻,郭某也想看看将军手段!”

见郭淮意志坚决,关羽策马便回,号角之声一起,便有百余羌人,推冲车往城前而来,数架冲车,皆入城前,关羽却见城上并无箭矢射下,心中难免疑惑,口中喃喃道:“此人于关上,竟不设防?”

“那曹操早无人可用,二哥之前,过于忌惮!”张飞见状,哈哈大笑,关羽却不置可否。

关羽对曹操的了解自然比张飞清楚许多,中原人才济济,曹操又怎会遣庸人守城?遥望冲车已迫近城下,士卒推动车上巨木,撞击城门之时,城外军马皆屏息凝望。

只听数声闷响之后,那函谷关大门却紧闭如初,关羽,张飞二人见状,心头皆惊,却听城上遥遥传来郭淮大笑:“西凉士卒,莫非没吃早饭么?郭某知你长安缺粮,却未曾想到,这大军出征,却不予士卒饭食!”

闻郭淮张狂之音,张飞怒火勃发,对关羽道:“二哥,既然城上已无射手,我便引本部军马,冲击城门!”

“冲车不可破门,翼德去了,又有何用?”关羽见那城门纹丝不动,心中惊疑,对张飞道:“莫非是打造的冲车出了问题?”

正疑惑间,关羽便见城门前数名士卒,疾行而来,至关羽面前,抱拳拜道:“将军,那函谷关门,已被城中军马,铁水浇筑!”

“什么?”张飞闻言,不禁大惊,对士卒道:“你是说铁水封门?这城中军马,日后不打算再从门中而出了?”

“倒是决绝!”关羽闻言,口中暗赞,对张飞道:“三弟勿急,既然这城中守将,封死大门,我等亦可架设云梯,攀爬城墙!”

“军中皆是铁骑!”张飞说罢,关羽亦不禁皱眉。

二人所率大军,半数皆为羌人,若使这羌人攀爬城池,一来非其所擅,二来若骑兵登城,这日后何人驾驭战马?一时间,关羽颇为踌躇,心中暗骂郭淮狡诈!

强攻城池,却未伤一兵一卒,且先遣军马,尽数归来,函谷关下,一如往日,这攻城一役于关羽眼中,却是颇为诡异,思索半晌,关羽轻叹一声,对张飞道:“回军潼关,关某欲将这函谷关境况,告知兄长,军师!”

“回军?”张飞闻言,不禁喝道:“二哥,我大军兵临城下,未见血光,便要回军,这也太憋屈了吧!”

“那翼德可有计策教我?”关羽说罢,张飞愕然,这郭淮守城,异于常人,铁水封门,若日后想要再开城门,不知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想到此处,张飞哭笑不得,口中喃喃道:“这函谷关守将也太光棍了一些!”

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函谷关门,关羽心中,颇为踌躇。

关羽之前便盘算过,此番若占函谷关,军中粮草只够大军挥霍三日,这初次交兵,郭淮便将城门封闭,如此一来,给城外这万余铁骑留下的道路,唯有攀爬城池,可便是数万军马,齐攀城墙,又有多少士卒可平安登城?且关羽如今并不知那函谷关内,士卒几何,如若郭淮于关隘之中,屯有大军,怕是雄关未得,还要遭人算计不浅。

想到此处,关羽长叹一声,对张飞道:“且回军潼关,问计军师,关某并无办法,破这铁水封住的函谷关门!”

“二哥且慢!”张飞闻关羽之言,忽眼前一亮,对关羽道:“二哥可曾记得,昔日军师夺长安之时,所设三计?”

关羽闻言,愣了半晌,继而大笑,对张飞道:“若是翼德不提,关某险些忘记!这函谷关大门虽封,我等却可掘地道,潜行关内!”

关羽说罢,便命士卒不再冲击城门,连先前所造冲车,也尽数留在函谷关前,城上曹将见城外军马,悉数退去,皆赞郭淮应对得法,竟让那声名赫赫的关张二人,一筹莫展!

郭淮闻左右赞扬之声,神情未变,心中却也疑惑不已,以关,张二人先前战意,总不至于受此挫折,便一蹶不振,且由城头观城外大营,军马齐整,郭淮并不以为,只一道铁水浇筑的大门,便可让关,张二人甘心退兵。

诸将见郭淮皱眉不语,尽皆不敢多言,如今郭淮的应对已让一众守关将领心服口服,这守城初战,函谷关内并无折损,已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郭淮又于关上凝望关羽中军大营许久,见其并无动作,眉头紧皱,与一众将校归回归关内,而城外大营,关羽,张飞二人却召军中将领,帐内议事,商议于地下掘出一条道路,径入关内一事。

虽掘道一计比之攀爬城池,更为繁琐,且铁骑皆无用武之地,可是关张二人皆以为,只要行事慎密,可使千余士卒,入得关内,若趁夜袭之,也足以将函谷关牢牢掌控,夺了关隘,再拆除城门,远远要比之当下一筹莫展,好过许多。

计策已定,关羽便命校刀手于营中隐秘之处,挖掘地道,为不被郭淮窥破计策,就连地道入口之上,也被关羽搭上营寨,掩人耳目。

悄无声息的掘土半日,已掘出地道数里,营中工匠一番盘算,若再掘一日,便可将地道掘至函谷关内,关羽,张飞得工匠回报,二人心中,尽皆大喜。

已有入关办法,张飞自然不会放过此建功良机,对关羽爽朗笑道:“先前攻城乃是二哥指挥,此番夜入地道,入函谷关内,好歹也当让小弟建功了吧!”

NO.410 函谷关破,郭淮被擒

关张二人结义兄弟,早就不分彼此,如今见张飞请战,关羽自然应允,只是忧心张飞安危,关羽将八百校刀手尽数借予张飞,趁夜入城,关羽料定,一旦张飞入得城池,有此劲旅相随,便是城中屯数千军马,也足可自保。

夜已深沉,函谷关内守将,士卒皆欢声笑语,虽未与铁骑交战,可在函谷关士卒眼中,郭淮封门之举,乃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关羽,张飞二人偌大威名,如今却于关下全无对策,郭淮之前也与关内将校说过,一旦撑过三日,西凉缺衣少食,三日之后,这刘备大军,不攻自退。

正当关内士卒皆以为,三日之后,便可庆功之际,却见郭淮引十余护卫匆忙从府中奔出,直奔校场而来,先前郭淮思索许久,总以为这城外军马不似欲败退之相,当士卒送来酒菜之时,郭淮见案上水杯,水纹波动,只微微一愣,便蓦然惊醒,料定城外军马,正欲掘道入关。

只是不知这隧道已掘了多少,郭淮便急忙入校场点兵,提防刘备军马,趁夜入城,待入校场之后,郭淮见不少守将已酩酊大醉,神情大变,怒声喝道:“军中怎可饮酒?尔等莫非不知军法?”

见郭淮动怒,便有将校答道:“如今城外铁骑一筹莫展,此番饮酒,只为庆功!”

郭淮闻言,心中更怒,这如今还不知关羽军马已将地道掘至何处,这些庸人还想庆功,若函谷关破,关内何人可活?想到此处,郭淮一脸阴冷,对诸将道:“那关羽军马已连夜掘道,尔等当速速警戒!若函谷关不失倒也罢了,郭某便不予尔等计较!若函谷关失,坏丞相大事,郭某定将尔等言行,告知丞相!”

闻郭淮此言,饮酒将校尽皆大惊,冷汗淋漓,倒也醒酒不少,正欲整军戒备,却忽闻关内喊杀之声,不过数刻,关内火起,郭淮见状,忙翻身上马,引校场军马,往火起之处速行。

一路赶来,郭淮便见火光之中,一黑甲上将如杀神一般,纵横驰骋,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郭淮双目圆睁,忙引军抵挡,口中喝道:“孤军深入,不怕死乎?!”

张飞闻郭淮喝声,精神一震,当下舍了身旁下将,纵马往郭淮处奔杀而去,身后校刀手紧随其后,与函谷关内军马接战,如虎入羊群,郭淮所率三千军马,触之即溃。

张飞遇上郭淮,当下挺矛直取郭淮面门,泛着黑光的蛇矛入黯夜之中的一道厉芒,直奔郭淮而来,郭淮见蛇矛来势,心知难以避让,连忙举枪抵挡,枪矛相撞,郭淮闷哼一声,连人带马倒退两步,心中暗道:这黑厮好大力气。

“咦?”张飞见一矛竟未刺死来将,不禁咧嘴一笑,对郭淮道:“可挡张某一矛,也算是个人物!”

郭淮正欲答话,却猛然间喉中一甜,心中大惊,没想到刚才虽挡住张飞攻势,却也被震伤脏腑,心知难敌张飞,郭淮拍马便退,对张飞道:“我乃函谷关守将郭淮,有胆便随郭某而来!”

张飞见郭淮败退,拔马便追,只是这于关内缴来的战马,远不比城外坐下良驹,张飞追杀一阵,竟被那郭淮越跑越远,见已临近关内校场,张飞也不再追,令士卒把守后门,欲瓮中捉鳖!

直至天明,函谷关内仍可偶尔闻得喊杀之声,郭淮引千余败军,被张飞困在校场之中,张飞一边命人拆除城门,引关羽入城,一边于校场前对郭淮嚷道:“尔等已被张某围困,何不早降?”

郭淮闻张飞之言,并不答话。

如今仅余千余士卒,郭淮也可料到在那关羽进城之后,函谷关必失,想到竟未防备关羽军马夜掘地道,郭淮追悔莫及。

张飞虽于校场外连连劝降,可是郭淮却无丝毫投降打算,也懒得与张飞叫阵,反倒是命一众士卒,于校场收集易燃之物,置于各营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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