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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68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今时今日,再无人阻郭淮军令,昨日郭淮虽料关羽挖掘地道之计稍迟了一些,可是若没有一众兵将得意忘形,于校场内饮酒作乐,也不至于被张飞杀的措手不及,八百校刀手败了数千大军,且被人围困校场之内。

临近午时,渐渐炎热,校场内被困曹军便闻关内一声巨响,不过数刻功夫,铁骑入城,人马嘶鸣之声不绝于耳,曹军闻铁骑声息,面如死灰,士卒多目视郭淮,将遁逃希望皆放在郭淮身上。

自被张飞围困之时,郭淮便知大势已去,如今关羽入关,万余铁骑如何抵挡?待关羽与张飞汇合,皆至校场外时,郭淮对身旁亲信道:“可请关,张二位将军,同入校场!”

“将军欲降?”亲信闻郭淮之言,惊愕万分,急对郭淮劝道:“将军家人,皆在许都,将军怎可为独活性命,投降刘备!”

郭淮闻亲信劝言,冷笑一声道:“郭某已命人备好引火之物,如何肯投降刘备,待那关,张二人引军入了校场,郭某接洽之时,尔等便扼守校场大门,待火势漫天之际,也可对这刘备军马,多些杀伤!”

闻郭淮算计,左右将校无不大惊,焚烧校场,这是郭淮欲与关,张二人一道赴死,见郭淮一脸坚决,无人敢于此时相劝,郭淮此亡命计策,便是连军中袍泽,皆被震慑。

“若何人敢于关羽,张飞入校场之际心怯,坏郭某计策!这大火未起,郭某也当取其性命!”郭淮掷地有声,说罢便命人去请关张二将,兵入校场,一众曹将闻郭淮之言,皆心中惴惴,默不作声,诸人皆未想到,此年少之人,心思却如此狠辣决绝!

不多时候,张飞闻郭淮有请,欲商议投诚之事,不禁朗声大笑,关羽闻之,亦连连点头。

虽互为敌手,可郭淮封死城门之事,颇为决绝,倒是让关羽,张飞赞叹不已,如今西凉贤才稀少,这郭淮于二人心中,也算不错人物,若郭淮肯降,倒可再为长安,添一骁将。

关张二人稍作商议,便引千余铁骑,入校场之内,见校场中郭淮于战马之上,倒提铁枪,并未缴械,张飞不禁大笑,对郭淮道:“掷了兵刃,张某允降!”

“只进来了千余军马……”郭淮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朗声大笑道:“不过二位将军皆在,倒也值了!”

郭淮说罢,关,张二人便见校场之中曹营军马,皆奋勇争先,向二人围困过来,且校场内四下火起,须臾之间便火势滔天!

“自焚?!”关羽见状,心头大惊,忙令军马速速退去,至校场门口之时,却见先前溃败曹军,于校场门前死死抵挡,火势猛烈,这入了校场的战马竟左右奔逃,难以节制,关羽引本部军马,杀出一条血路,却见混乱之中,难以寻得张飞踪迹。

校场火起之时,张飞便死死盯住郭淮。

张飞也没想到,这郭淮非但没有投降,反而欲将他与关羽尽数烧死,火起之时,张飞不退反进,直取郭淮,那郭淮昨夜已受内伤,不堪久战,三五合便被张飞一把拽过战马,张飞将郭淮挟在腋间,破口骂道:“心思狠毒之辈,竟然纵火害人,今日留你不得!”

“速速杀我!”郭淮说罢,张飞却寒声一笑,对郭淮道:“如此轻易便将你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这校场大火本是你设毒计,如今我兄长已突出重围,待片刻之后,张某将你军中败退军马,尽数逐来,让你亲眼看看,你军中袍泽,皆被大火烧熟!”

郭淮闻言,心中大惊,挣扎更为剧烈,张飞心烦意乱,一拳将郭淮捣晕,奔出校场之后,与关羽汇聚一处,才发现这曹营败军,多已被铁骑所屠。

只是郭淮骤然放火,却也烧死了百余铁骑,这般损失倒是让张飞心疼不已,将晕厥的郭淮掷于地上,张飞对左右道:“将其泼醒,张某这便将曹营士卒,尽数逐往火海之中!”

“翼德!”关羽闻言忙道:“此人也算一条好汉,勿要辱之,虽遭其算计一回,可我等终究各为其主!”

“还是二哥好心,只是此人怕是不会领情!”张飞闻言,破口骂道:“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终究留他不得!”

“那便给他个痛快。”关羽说罢,便命校刀手将郭淮缚紧,又令士卒,去校场救火,这校场大火被扑灭之时,关羽见关内营房皆被焚毁,心中暗道,这函谷关关门被毁,且营房尽焚,日后屯兵,倒是颇为不便……不过终究是占下了函谷关,再往洛阳,一马平川,想到此处,关羽忙命书吏前来,作书一封,直往长安,向刘备报捷。

一日之后,刘备便于长安得函谷关捷报,激动万分,忙召徐庶入府,一脸喜色道:“果不出元直所料,如今函谷关已破,再往中原,便无险阻,我等若大起西凉军马,洛阳可得!”

NO.411 孔明来信,天下大势

刘备兵进函谷关,江东掠夺青州,中原这是要倾覆了么?

当中原百姓得知当下孙权,刘备军马,皆踏破边境,长驱直入的消息,人心惶惶。虽说江东以及长安刘备,皆不算厉害诸侯,可是勿要忘记,荆襄庞山民亦令其弟庞统屯兵汝南,震慑许都,如今曹操大军,腹背受敌,且为保都城不失,许都城中,数万军马不敢轻易调动。

如今虽郭嘉已往青州救火,可洛阳方向又有何人能挡关张之勇,西凉铁骑?这一马平川之地,两军争锋,寻常计策难以建功,且铁骑本就擅于平原作战,刘备已打通长安往洛阳之间的数道关口,若挥军东进,无疑是对已是危机四伏的中原之地,落井下石。

便是于荆襄休养生息的庞山民,也没想到这数月时光,刘备竟可做得如此大事,原本庞山民还以为,以那郭淮擅守,无论如何也能将西凉军马抵于函谷关前,可是却没想到,这百密一疏,关内军马竟被关羽,张飞二人,掘了地道,偷入城中。

如今郭淮虽已被张飞所杀,不过郭淮临死之前的那把大火,倒是让这个弱冠之龄的少将,名传天下,虽那场大火并未建功,但如此忠直之人,倒是让天下诸侯多唏嘘不已。

近些时日,庞山民与诸葛亮和庞统二人的书信,也日渐频繁了起来,如今天下局势对曹操而言,颇为不利,庞统屡屡致信长沙,欲劝庞山民火中取栗,兴兵许都,夺天子为质,而诸葛亮却提议趁此机会,不攻曹操,借兵马腾,收复失地。

这二人提议,皆有道理,一时间庞山民亦难以抉择。

之前汝南一役,马超千里驰援,庞山民欠马家人情,以庞山民与西凉马家的交情,帮扶马腾重夺长安,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长安乃刘备根基,如若由汉中出兵,直取长安,刘备也根本不用再去窥觑洛阳繁华,能够守住当下基业,就算不错。

只是如果兴兵西凉,却也解了曹操困境,如今荆襄按兵不动,不去中原趁火打劫,已经足够仁厚,若再帮了曹操解除危难,庞山民自认为还没这般好心,虽前些时日,曹操已遣使汝南,商议两家重归于好之事,只是那使者进城一刻功夫,便被庞统逐出城外,庞统早得庞山民授意,这曹操使节,一律赶走……所以待使节归返许都之后,曹操亦不敢将许都兵马,调往别处,以至于如今洛阳形势,虽势如累卵,危机四伏,可曹操却并未援助一兵一卒。

这般局面也让庞山民心中更为热切,曹操都不敢妄动了,荆襄大军也该出面,打打秋风,至少先将汝南失地收回,给已经万分紧张的曹操,再火上浇油,添一丝紧迫感也好。

正当庞山民心思不定之时,信使来报,言诸葛军师书信又至,庞山民接过书信,看过之后,便令士卒将信笺原封不动,送往汝南。

诸葛亮信笺之上,并未劝说庞山民发兵何处,而是与庞山民说的天下大势……庞山民也极少见孔明书信之中,遣词造句如此坚决。

信上言如果庞山民此时便攻伐许都,乃情理之中,只是曹操如今四面烽火,许都军马却一动不动,显然对荆襄的征伐,早有准备,若庞统率大军出征,兵临许都,便是能胜,以那数万曹军,护持天子撤离,却难以拦截,且曹操如若遁逃,必往河北邺城,而荆襄此战,可得汝南全郡,若运气好些,更可图半境豫州!

只是若占下这些土地,一旦曹军平定青州乱局,接下来便要重夺许都,荆襄新掠之地,征战无数,荆襄再难有机会,休养生息,如此一来,对荆襄长久发展,是祸非福,庞山民治下民生,皆要被战火拖累,而那曹操若心无旁骛,一心与荆襄争锋,孰胜孰败,便难以预料了。

而兴兵西凉,帮马家重复昔日荣光,在诸葛亮看来,对荆襄好处更大。

之前庞山民与诸葛亮都隐晦的向马腾提及,援助西凉,西凉所须付出的代价。

马腾不擅民治,西凉于马腾手中,难以富庶,若民生被荆襄所掌,西凉亦可繁荣,庞山民也曾直言不讳的告知马岱,其心中打算:便是帮扶马家之后,欲收马家权柄。虽如今马腾踌躇不决,可刘备前仇,历历在目,诸葛亮对劝说马腾之事,颇为自信,且便是马腾不欲放西凉大权,如今韩遂已慕名投效荆襄,马腾于西凉,独木难支,西凉土地,被荆襄所得,也是迟早之事。

所以当下庞山民的选择,便是夺雍凉之地,还是夺豫州之地,若依庞山民性情,欲以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利益,此时“援助”马家,乃是最为明智之举。

且若得西凉,荆襄何须再购买战马?且庞山民可处理好与蛮人的关系,处理好羌汉关系,也当不在话下,若援助马腾,一举歼灭刘备,这天下诸侯,便只余三家。

而三家诸侯之间,荆襄最强,且与江东交好,若待到那时,再联结江东,共图中原土地,曹操便是有万般本领,势必难以抗衡两家诸侯联手之力……一通书信洋洋洒洒,倒是说的庞山民颇为意动,只是如此以来,庞山民心中对于西凉马家,却多有愧疚,之前与马超相识,庞山民也颇为欣赏这豪爽大气之人,虽说马超曾欲献上土地,报得家仇,可是于庞山民而言,这番举动,终究是有些趁人之危。

思虑许久,庞山民不禁长叹一声。

唯今之际,也只好看看庞统到底如何抉择了,如若二位军师,达成一致的话,庞山民也不想拂了二人好意,至于西凉马家,也唯有待灭掉刘备之后,多作补偿了,且若马超为荆襄将校,予其一支精锐铁骑,日后征战天下,又是一强力臂助……想到此处,庞山民不禁轻叹一声,口中喃喃道:“士元,不知此番这孔明心计,你可赞同?”

NO.412 统御骑军,孟起归心

不过数日,庞统便于汝南得庞山民信笺,看过那原封不动的孔明手书后,庞统一时间也犹豫不决了起来。

诸葛亮的对于荆襄攻伐刘备的分析令庞统深以为然,且荆襄发展至今,一直秉持着挑软柿子捏的优良传统,无论是攻伐西川,抑或强占汉中,所挑选的敌人,皆为孱弱诸侯。

诸侯虽弱,可其治下土地却极为广袤,且西川,汉中人口众多,如今在法正以及诸葛亮二人的治理之下,二地百姓丰衣足食,日渐富庶,为荆襄提供兵员,财帛无数,比之新得的汝南,对庞山民的贡献更大。

只是若依孔明之计,这庞统于汝南便难逢战事,戍守城池非庞统所喜,庞统沉吟许久,心有决断,并不与庞山民商议对策,反而作书一封,转道送往天水城诸葛亮手中。

诸葛亮得庞统手书之后,哭笑不得。

原来庞统信上言,若伐刘备,他也当于庞山民面前促成此事,虽征讨刘备的过程中,可让曹操得些许好处,可归根结底,荆襄得利更大,且若西凉平定,庞山民辖下西,南边境,皆可与中原接壤,届时随时可两线发兵,可使荆襄对天下局势的掌控,更为强劲一些。

当然,庞统信上最为强调的,是诸葛亮如今建功无数,如今卧龙也该休息休息,于他这小凤雏,建立功勋了,所以欲与诸葛亮交接防务,并且于征讨刘备之际,联结西凉。

庞统亦与诸葛亮言明,之前出使西凉时,与马超交情不错,如若联西凉共伐刘备,他这随军军师,也可使马超所掌的西凉铁骑,发挥大用。

诸葛亮对于何人攻伐刘备,并不介意,孔明最为看重的,还是荆襄日后的发展,所以在得庞统书信之后,诸葛亮便轻车一驾,经往长沙寻庞山民而来,庞山民得知孔明归来,领文武百官,于城门相迎。

于诸葛亮一道而来的,还有马超。

长沙重逢,庞山民见马超后,自然对其围魏救赵之援,感激不已,而马超闻庞山民之言,却不敢洋洋自得,先前援手,只为与荆襄建立交情,而实际近些月来,荆襄与西凉交易马匹,已令天水,日渐富庶。

荆襄这财帛粮秣花的爽利,早让西凉不敢居功。

且马超看过天水变迁,也渐渐意识到马家控西凉时的诸多不足,如今天水城中百姓,虽名义上为马家所控,而实际上城中士卒,百姓却多在感念荆襄恩德,天水城中,虽只有荆襄人马万余,可城中民心,早已归附。

所以马超在与庞山民相见之时,言语谦恭,倒是让庞山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于太守府中,庞山民见马超拘谨,不禁叹道:“孟起此番前来,为何却与庞某生分不少?”

“如今已见上将军能耐,马某何敢如先前一般,桀骜不驯?”马超说罢,苦笑一声,对庞山民道:“如今家父已见孔明军师民治之能,与那徐元直不可同日而语,家父愿待上将军重夺长安之时,献上西凉土地,届时马某只是上将军臣子,先前马某不羁,还望上将军莫要计较!”

“孟起说笑了……”

庞山民见马超言语之间,颇为黯然,心中也或多或少能够猜得马超心思,昔日西凉少主,如今却要为荆襄之臣,这身份变化,一时间自然会让人难以接受。

虽与马超交厚,且马超未必会对荆襄心怀不忿,可庞山民却不希望,昔日威风凛凛的西凉锦马超于他面前,如此颓然,思索片刻,庞山民淡然一笑,对马超道:“孟起可知庞某之志?”

“逐鹿中原,夺取天下。”马超说罢,轻叹一声,道:“上将军虽常以商贾自谦,可荆襄威势,天下群雄有目共睹!”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又道:“那孟起先前,又是何志?”

“挟铁骑之威,纵横西凉!”马超说罢,想起之前胸中大志,眼眸之中,又不禁闪过一抹黯然,马腾自被刘备算计之后,心灰意冷,且韩遂如今也投了荆襄,如今西凉已不复往日威风,马超胸中志向,自然无法实现。

庞山民闻言,淡然笑道:“孟起之志,于庞某心中,还是有些狭了!既然孟起欲挟铁骑建不世之功,何不将志中‘西凉’,改作‘天下’?若复得长安,庞某便可使西凉富庶,日后孟起出兵之计,再无须担心粮秣后勤,寿成,文约二位将军心意,庞某已然知晓,对亲善荆襄者,庞某又怎会薄待?”

马超闻言,面上一滞,继而笑道:“上将军对马某,还有任命?”

“此番攻伐刘备,虽有庞某开疆拓土之念,亦有孟起复仇之事,若兴兵长安,还须依赖西凉铁骑声威,且庞某以为,若士元与刘备麾下徐元直斗智,可稍胜一筹,而来去如风的西凉铁骑,才是此役关键所在!且庞某心中早已对马家铁骑,慕名许久,如若复得长安,日后庞某麾下骑军,还要多多劳烦马家相助了!”

庞山民一语,掷地有声,堂上诸人闻言,尽皆惊愕,片刻之后,诸葛亮回过神来,不禁大笑,对马超道:“孟起,如今我家兄长此番承诺,你可心安?”

“总督天下骑军?”马超口中喃喃,许久之后,回过神来,一揖到地,对庞山民道:“多谢上将军提携之恩!”

“此话说的倒是有些为时尚早,不过庞某也有些自信,日后可使西凉马家,复先祖伏波将军马援声威!”庞山民说罢,再看马超,其眉宇之间,哪有先前忧郁之色,见马超神情振奋,庞山民也欣喜不已,下阶行至马超面前,一本正经道:“如此风采,才是庞某相识的西凉锦马超,孟起日后若有心事,自当与庞某面前言明,勿要将其闷在心中,以你我二人情分,孟起还怕庞某不肯予你交待不成?”

“山民厚待,马某铭记于心!”马超闻言,神情振奋,对庞山民道:“此战还请山民早做布置,既然山民如此看得起马某,马某亦要给山民一个交待,好让山民看看,我铁骑威风!”

NO.413 议青州

于长沙城中一夜欢宴,翌日庞统又至,马超复见庞统,更为振奋,比之孔明,马超的性情与庞统更为相投,孔明沉稳,庞统诡谲,而以马超桀骜,虽知诸葛亮算无遗策,可诸葛亮的诸般谋划,于马超眼中,根本就难以彰显骑兵之利。

庞山民也知道像马超此等勇武之人,若挟铁骑之利,用兵之时,往往已经懒得去想什么计策了,虽大军征伐,行军布阵颇有讲究,可是寻常军马,难挡铁骑冲击。

而马超于临战之时,每每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这天下间可挡马超威势之人,本就不多,所以马超更欣赏庞统用兵,那种奔放的战法,西凉铁骑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有何不好?

马超于堂上说的兴起,眉宇之间,神采飞扬,而诸葛亮自然不会与此心直口快之人置气,庞统闻马超之言,不禁大笑,一脸戏谑的对诸葛亮道:“孟起所言,深得我心!”

“士元若往西凉一行,还是勿要轻敌的好。”诸葛亮闻言笑道:“元直于西凉日久,且对长安地理,比之我等,更为了解,这临兵斗战,须得谨慎。”

“孔明大可放心,庞某虽于汝南日久,可近些时日已多番推演西凉一役,待那刘备谋夺洛阳,长安空虚之际,庞某自有奇谋破之!”庞统对与徐庶交手,颇为自信,数年前于书院之时,徐庶虽有韬略,却总逊卧龙,凤雏一筹,如今这战阵之上,兵戎相向,庞统自然也不惧怕。

而于庞统眼中,这西凉铁骑,自有大用,此战长安,无论那刘备能不能夺曹操洛阳,庞统早有打算,将西凉刘备军马,尽数驱逐,如若刘备得了洛阳,倒可救他一条性命,如果那曹操守御严谨,刘备破不得城池,这汉末皇叔,还当如先前一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庞山民见庞统自信,也不多说,实际上于临兵斗阵,庞山民比之庞统相去甚远,对于这不擅长的范畴,庞山民自然谨言慎行。

待与堂上诸人商议过西凉一役,庞山民又将话题,转至青州,对于此番孙,曹相争,荆襄亦颇为关注,青州境内,细作频频活动,每日皆有军报,传至长沙。

将青州战报传至诸人手中,待诸葛亮与庞统看过之后,庞山民对二人笑道:“二位以为,青州一役,中原,江东哪家可胜?”

诸葛亮看过战报,皱眉不已,之前于隆中之时,诸葛亮对周瑜昔日用兵,也作过不少研究,周瑜行事决绝狠辣,诸葛亮颇为叹服,只是此番入青州后,江东军马这月余行事,却让诸葛亮甚为奇怪,为何江东军马入青州后,一应行事,如此匆忙?

没错,就是匆忙!

诸葛亮实在搞不明白,这周瑜与他的江东军马在着急些什么?

之前庞山民予孙权之计,乃是占一飞地,致使江东可得北地战马,江东水军本就冠绝天下,若再得一支陆上劲旅,倒也可以大大提高江东战力,而所需付出的代价,无非是些钱财粮秣,对于江东而言,益处不小。

虽荆襄与江东互为姻亲,可诸葛亮也认为,庞山民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个貌合神离的二舅哥做到如此地步,虽说此计与荆襄并无太大关联,且只是庞山民顺手为之,可这等资敌之策于诸侯相争之时,庞山民说授便授,并不妥当。

可诸葛亮却没想到,入青州后,周瑜竟然一改先前隐秘行事,大开大合了起来,如今青州大半,已被江东所得,而郭嘉大军,也兵临青州……这是周瑜欲报之前寿春之仇?还是欲与郭嘉及早一分高下?

只是无论如何,江东如今的行径在诸葛亮眼中看来,疏漏过多,便是强如荆襄,都从未打算早早的被曹操所注意,这江东不就是寻了一条通往北地的捷径么,何至于如此张狂?

不仅诸葛亮有此般想法,庞统看过战报之后,面上亦现不屑笑容。

在庞统看来,当今天下运筹帷幄者,颖川郭嘉可居魁首,便是卧龙,凤雏与其相争,也要稍逊一筹,周瑜虽有大才,若挟优势军马,或可与郭嘉一争长短,可如今侵入青州的江东军马,已散在各处,私自劫掠,若郭嘉大军一至,周瑜有何本领,将分散在青州的各路军马,重新聚集一处?

若被郭嘉大军各个击破,江东还有胆气再借水道之利,入中原土地?

庞山民见二人面上神情,大抵也明白一些二人心中想法,不禁轻叹一声,对二人道:“说实话,公瑾此番行事,庞某看不太懂!”

“兄长所言极是。”诸葛亮闻言,亦点了点头,道:“借水道之利,得大好形势,却因不够慎密,将先手优势,毁于一旦。”

“周瑜用兵,言过其实!”庞统说罢,庞山民却摇了摇头道:“以公瑾手段,这青州局势,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混乱,为兄以为,这青州乱局,其根本在于公瑾对江东军马的掌控之力,已不似先前。”

庞山民这等看法,倒是让诸葛亮与庞统眼前一亮,诸葛亮收起面上笑容,一脸郑重道:“愿闻其详!”

“昔日公瑾与伯符一道夺江东之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江东群臣无不对其胸中沟壑,心折不已,可是自我荆南起势之后,无论公瑾与我荆襄交战,抑或与奉孝相争汝南,未尝一胜,只能说公瑾此人,命途多舛!”

“江东连败,便是公瑾心中沉稳一如往昔,可其麾下将校,心中如何不急?如今江东昔日老臣程普,韩当尽皆殒身,军中除太史子义外,多年轻少将,少将虽勇,却不够稳健,且曹操本就未曾于青州囤积重兵,江东连夺青州郡县,军中少将,自然难以按捺眼前军功,而其却不知晓,此举却是江东军马,取死之道!”

庞山民连连数语,道尽周瑜于青州的尴尬局面,诸葛亮与庞统二人闻之,深以为然,马超闻言,若有所悟,对庞山民道:“山民,这般说法,倒也有趣!”

庞山民闻马超之言,只微微一笑,对诸人道:“实在是有些可惜公瑾的才华了,且江东对开疆拓土的心情,的确过于迫切,可叹孙仲谋还不知道,这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兄长所言,虽极有道理,可亮却以为,若那周瑜机敏一些,此青州一役,江东与中原胜败,仍各在五五之数!”诸葛亮说罢,庞山民与庞统二人,尽皆愕然,片刻之间,庞统便对诸葛亮急道:“孔明以为,周瑜还有机会扭转当下溃败之相?”

“士元勿要忘记,昔日兄长曾言‘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诸葛亮说罢,庞山民呆滞半晌,不禁苦笑,心中暗道:没想到之前随口一说,后世经典战例,倒是被诸葛亮记在心中。

庞统闻言,恍然大悟,再看青州地图之时,眼眸之中已闪过一抹热切,恨不得现在就奔往青州,将周瑜替下,指挥青州各路江东军马,与郭嘉斗上一番。

见庞统口中,赞叹连连,诸葛亮又道:“且二位勿要忘记这中原当下三面受敌,局势危急,那郭嘉心中又如何不急?若青州一役,郭嘉周瑜较量的旷日持久,最后便是郭嘉胜了,将江东军马尽数逐出青州,于郭奉孝这般心高气傲之辈眼中,怕是也会郁闷不已吧!”

庞山民闻言,思索片刻,不禁大笑。

先前碍不住孙权情面,授计江东,又借江东钱粮无数,可庞山民心底却依然不愿看到江东强盛,可如今听了诸葛亮的分析,庞山民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将江东与中原,拖入了战争的泥潭。

之前只寿春一城,周瑜和郭嘉便打了个昏天暗地,死伤无数,更何况如今周瑜大军,皆往青州,正欲建功,如何又肯在郭嘉面前丝毫退让?

且以周瑜本领,没准还真能如诸葛亮所言那般,于困境之中,觅得取胜机会,无论这二人,任何一人稍有闪失,对中原抑或江东,皆是一巨大打击。

而荆襄则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想到此处,庞山民哭笑不得,对诸葛亮道:“看来庞某果真运道不错,本欲委屈一下,助人为乐,却不想最后却可讨得彩头,只是唯一让庞某心中介怀的是:这公瑾,奉孝皆庞某好友,每每想到一旦这其中一人,有所闪失,庞某心中,总会惆怅不已。”

“兄长勿要惆怅,这疆场之上,棋逢对手,乃是幸事!”诸葛亮闻言,淡笑一声道:“亮亦希望其二人相争,皆可活命,届时有机会挑战一下胜者,亦可了却亮心中夙愿!”

“西川,汉中皆孔明所取,就别再与庞某相争了!”庞统闻言,一本正经的对诸葛亮劝道:“待庞某收拾了元直,这青州战事也差不多可落下帷幕,孔明还是乖乖的守好汝南,届时当先由庞某去会会这二人胜者!”

NO.414 太史慈独斗四将

实际上青州的局势,远比传回荆襄战报上的记载,更为复杂。

半月时间,郭嘉便带许都,兖州两路军马,同往青州而去,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刚入青州地界,郭嘉便逢臧霸,孙观所引溃军,奔逃而来,二将见郭嘉后,慌忙请罪,郭嘉却并未严责,只命二人将青州境况,细细说明。

郭嘉对于青州失陷的认知,仅在于周瑜占下北海郡城,而臧霸,孙观的到来,显然说明这青州局势,已混乱的不成模样。

这二将本泰山贼寇,后因曹操入青州时,前来投奔,孙观武艺不俗,臧霸治军严谨,在郭嘉眼中,这二人联手用兵,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可是二将仓惶如此,倒是让郭嘉有些意外。

莫非是遭遇了周瑜亲征?

难道周瑜的野心已不仅仅是青州一州,还要往徐州而去不成?

于帅帐之中,郭嘉召二将入内,对臧霸道:“宣高,郭某知你曾于泰山落草,却熟知地利,有些韬略,那周瑜是用的何等手段,将你与孙将军尽数击败?”

臧霸闻郭嘉之言,面色羞惭道:“臧某非是遇得周瑜,而是遇见那太史慈军马,见其军马不多,臧某与仲台欲半道劫杀,可与之相斗,我二人合力也不是那太史慈对手,其麾下精兵,亦颇为悍勇,往往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郭嘉闻言,眉头紧皱,泰山贼寇被收编之时,其战力颇为不俗,这与周瑜一年未见,他从哪儿寻来的这么一支劲旅?还有那太史慈,之前于长沙时,郭嘉也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只觉得其仪容俊朗,使郭嘉对其印象颇深,却不曾想到,此人武艺之强,竟可败臧霸,孙观二人联手。

原本郭嘉打算入青州后,引大军直入北海郡,困周瑜于郡城之中,一鼓作气,将其击杀,可是如今看来,若长驱直入,这沿途四散的江东军马,足以设伏,周瑜之前分兵一事,郭嘉原本以为只是江东军马,不受节制,如今却发现,此番分兵,另有缘由。

可若大军缓行,至北海之时,不知要拖延多少时日,届时再攻坚城,士气全无。

想到此处,郭嘉心中也有些犹豫不定,不禁冷笑一声,口中喃喃:“公瑾,此番倒是有了不少长进啊!”

闻郭嘉此言,帐内将校,尽皆失笑,郭嘉言语之间,似是信心十足,一扫诸将先前心中阴霾,只是这一众将领怕是不知,之前寿春一役,郭嘉虽胜那周瑜,却也只是险胜,二人智谋怕是只在一线之间,若不是郭嘉急智,孰胜孰败,难以预料。

郭嘉故作轻松态度,也只是为了安抚诸将的忐忑心情罢了,实际上如今的青州局势,远道而来的郭嘉大军根本就不占什么优势。

郭嘉也不是没想过将江东军马,各个击破,只是这等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如今沿海水道被江东所掌,江东往来调动兵马,并不困难,这青州的江东军马,可源源不绝的迁往青州,即便就兵力而言,郭嘉的五万大军,怕是远远比不过如今数量未知的江东军马。

倒是有些棘手。

如今函谷关失陷一事,郭嘉也有所耳闻,入青州时,郭嘉便想速战速决,解青州之围后便回援洛阳,可事到如今,速战速决还是勿要再提的好,那周瑜如此布局,显然没有打算及早与远道而来的郭嘉大军,决一死战。

思虑许久,郭嘉忽然诡异一笑,对臧霸道:“宣高新败,可知那太史慈军马所在?”

臧霸闻言,急忙点头应道:“那太史慈于泰山脚下,败我大军,若臧某所虑不错,其麾下军马,如今当屯于鲁县附近。”

“既如此,我等休整一夜,便往鲁县,会会那太史子义!”言至此处,郭嘉笑道:“想要促成与江东军马,决一死战,总要先将公瑾打疼才是!”

北海郡城,府衙之中,周瑜于高堂之上,听着分散于青州之中,各路军马传来的战报,一脸淡然,不知喜怒。

如今于北海城中,屯兵仅有万余,跨海而来的江东军马何止五万?如此少量的军马守城,怕是旁人皆难以料到。

周瑜入青州之后,原本也打算过将庞山民所授计策,按部就班,且初至青州,倒是也被江东军马,迅速控制了两家马商,青州往来幽州贩马之人,并不少见,若隐匿声息,购买战马,经营数年,也可为江东,添一劲旅。

只是将军中细作,散往青州各地打探之后,周瑜才意识到,青州安定数载,曹操已将先前青州军马,早已调离别处,如今青州一州,散落于各郡之中的兵马总共仅万余之数,以水道调兵之迅捷,想要占下青州,并非难事,不仅周瑜有此察觉,就连营中各将,亦想多占城池,建立功勋,诸将皆于周瑜言:原本购买马匹,便是为攻伐北地,此时居然有了直接占下青州的机会,如若不取,必然后悔!

且占下青州,何愁战马,单单是一州战马的缴获,也足以让周瑜帐下,群臣眼热了。

周瑜也考虑过,如果占下青州,曹操必遣大军而来,一时间有所踌躇,只是见帐下将校,对占青州一事,尽皆热切,盘算了一番利弊之后,索性允了帐下各部军马所请。

在占下北海之后,便命各部军马,占青州治下郡县,如今太史慈已至青州边境,破臧霸,孙观于泰山脚下,而凌统,朱桓各部军马,亦多有斩获。

就在此时,又有信使飞马来报,言郭嘉率大军五万,浩浩荡荡,兵至青州,周瑜闻之,心中一惊。

昔日寿春一役,如今相争青州,这郭嘉倒也算是周瑜的宿敌了,只是五万军马,周瑜虽有所忌惮,却并不惧怕。

如今青州个郡多被江东所得,江东军马,可依城池据守,且守城军马数目亦是不少,无论郭嘉长驱直入,还是各个击破,周瑜皆有应对之策。

周瑜亦好奇郭嘉如何应对,只是当得知其大军距鲁县只数里之遥,与太史慈所屯军马即将相逢之时,周瑜自然担心不已,在周瑜看来,太史慈虽有本事于江东震慑山越,使其数年以来,服服帖帖,可是要遇见郭嘉,胜算不大。

不过周瑜早就告知各将,一旦曹操军马进驻青州,各守将当严阵以待,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跑,若可将曹军牵制,摸清其军中状况,周瑜便可连环用计,以青州内的各部军马,困住曹军。

以太史慈劲旅矫健,即便是难胜郭嘉,可想要遁逃,郭嘉怕也拦之不住,且若郭嘉一旦将太史慈困于鲁县之中,这散落于各郡的江东军马自会闻风而动,齐往鲁县,将郭嘉困于鲁县之外,届时再与城中军马里应外合,自可杀得曹军大败。

已有算计,周瑜便命斥候飞马报知凌统,朱桓所率各路军马,往鲁县集结,待大军汇合,再与郭嘉城下相逢,这青州一役,若应对得当,便可报之前寿春血仇!

鲁县城中,早有斥候探明城外大军动向,告知太史慈那臧霸,孙观败军,已与曹操援军相遇,且那曹军之中,竖郭字大旗,显然是曹营谋主,祭酒郭嘉亲率大军而来。

临近入夜,曹营已行至鲁县城外,埋锅造饭,太史慈于城头遥望,见郭嘉大军,阵势齐整,浩浩荡荡,心中难免有些压抑。

这昔日寿春一战,江东军马兵败之事,如历历在目,太史慈自然不认为,仅依靠城中本部万余军马,可将城外大军,一举击破,先前周瑜已告知于他,这曹军已来,各部军马在联系不便的情况下,唯有各自为战,只是一旦有战事发生,便相互驰援,若几路军马合兵一处,自然可将敌军团团围困。

所以太史慈在知晓郭嘉大军到来之际,便已决定,死守鲁县,待周遭朱恒,凌统军马,前来援助,这三路军马和在一处,也有数万,若可将曹军困在鲁县之下,便可一战而定。

太史慈虽知郭嘉虽智计百出,可郭嘉也只是凡人,不是神仙,周大都督早已运筹帷幄,多次推演过曹军来援之后的青州战局,若凌统,朱恒皆依计而行,定然力克城外郭嘉大军!

“虽公瑾曾言,若敌军势大,便可遁逃,可唯今之际,欲求大胜,还是让慈来将这郭奉孝拖在鲁县之外吧!”

太史慈轻叹一声,便于城头命各将校严阵以待,谨守城池,一夜提防,城外军马并未攻城,而太史慈也按兵不动,并未趁夜引军出城夜袭,在太史慈看来,与其在郭嘉这等奇谋之人面前耍小手段,难有用处,倒不如老老实实的相争一场,既然有城池之利,便当依仗。

天明之时,晨雾散去,太史慈一夜未眠,看着城外齐整的曹营军马,振作精神。

不多时候,太史慈便见骏马之上,一儒雅书生,身旁紧随数名曹将,直往城下而来,那居中书生,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曹营谋主,军师郭嘉。

郭嘉于一众曹将,行至城下,从容一笑,看向城头,对太史慈道:“子义远来青州,为祸日久,如今郭某已至,何不早降?”

太史慈闻郭嘉之言,不禁大笑,对郭嘉道:“奉孝先生欲夺鲁县,大可来攻!昔日我江东军马,虽败于先生手中,可寿春一役,慈只是知晓先生擅守,今时今日,慈还想看看奉孝先生,于攻城之道,有何建树!”

郭嘉见太史慈于城头之上,沉着应对,心中亦不禁暗赞此人风采,面对城外数万军马的围困,能面不改色者,仅这份胆气,便令人心折。

想到此处,郭嘉轻笑一声,遥指太史慈道:“这鲁县太小,城池低矮,若我大军攻城,城池必破,倒也显不出郭某本领,子义,便让你再张狂数刻,三日之内,我必擒你!”

郭嘉说罢,调转马头,身后诸将,悉数跟随。

不多时候,城外曹军便列开阵势,太史慈于城头见曹军齐整,心中亦赞。

“大军前来,何不先挫其锋锐!”太史慈已有定计,待臧霸,孙观二将引攻城军马逼近城门之时,鲁县城门骤然大开,太史慈引数千军马,奔杀出城,于城门之前一字排开。

郭嘉于军阵之前,见太史慈如此应对,亦微微惊愕,继而想到臧霸,孙观二人之前便败于太史慈手中,如今令这二人先攻城池,倒是有些草率。

果不其然,那太史慈并未给臧霸,孙观二人反应时间,一马当先,奔杀而来,臧霸见太史慈如此托大,心中更为恼怒,挺枪迎向太史慈,口中喝道:“欺人太甚!真当臧某怕你不成!”

孙观与臧霸相交日久,见臧霸奔杀而出,紧紧跟上,刹那之间,两军交锋,士卒杀至一处,而太史慈一人,独斗二将,毫不心怯。

二人之前便败于太史慈手中,如今再战,却发现那太史慈比之当日,更加威猛,一杆铁枪稳稳压制其二人攻势,相斗三十余合,二人被逼得堪堪抵挡,却难以进攻。

而那紧随太史慈的江东士卒,亦悍勇无俦,显然是江东精锐,这数刻功夫,本部军马未能靠近城池,反而被江东军马,渐渐逼退。

臧霸,孙观二人越打下去,心中越是惊惧,皆暗道莫非要重蹈覆辙,再败于此人手中?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身后便传来救援之声,原来是郭嘉于阵前见臧霸,孙观二人难挡太史慈威势,便命军中河北降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前来驰援。

太史慈又见敌方阵中,两骑奔来,心中丝毫不惧,不退反进,一枪逼退孙观之后,飞马跃出战团,竟直奔吕旷,吕翔袭来方向,片刻之间,太史慈便与四将战至一处,四人枪来刀往,太史慈以一敌四,竟不显丝毫败相!

城上士卒见军中主将如此风采,尽皆呼喝,一时间鲁县城下,江东士气震天,竟杀的曹操军马,节节败退,而围住太史慈相斗的四员曹将,与太史慈交战之后,便知此人尚有余力,想要速速拿下,绝非易事。

那吕旷虚晃一枪,拔马退出战团,口中喊道:“此人棘手,如今军中已无士气,当先暂避锋锐!”

吕旷话音刚落,便闻吕翔一声惨呼,肩头中枪,臧霸,孙观见太史慈越战越勇,又怎敢再与之相争,二人合力,逼得太史慈退却几步,孙观忙对吕翔喊道:“先退!”

吕翔闻言怎敢停留,拔马便走,臧霸,孙观二人觅得空隙,亦舍了太史慈,引败军遁逃,太史慈见四人退却,却从背后取下长弓,刹那之间,只听“嗡——”的一声,那孙观已被太史慈一箭射入后心,翻身落马!

“仲台!”

臧霸见孙观中箭坠马,忙策马奔至孙观近前,只见那太史慈劲箭已将孙观射了个对穿,孙观伏于地上,大口喷血,眼见活不成了……如此情形已不容臧霸多想,臧霸忙将孙观拽起,置于马背,往营中奔逃,引败军回营之时,臧霸见先锋军马,折损大半,心中更是悲戚,于郭嘉面前,跪伏于地,双目泛红道:“请军师大人再予臧某一支军马,为兄弟报仇!”

郭嘉见臧霸引败军而归,又见孙观尸首,心中亦悲戚不已,对臧霸道:“此番仓促攻城,乃郭某之失,没想到这太史慈武艺如此厉害,以一敌四,还可杀我上将!如今郭某已将鲁县围困,日后自有为孙将军报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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