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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69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不多时候,吕旷,吕翔二人亦归,二人见孙观尸首,心中亦悲,吕旷于臧霸面前,伏身拜倒道:“若不是吕某之失,怎会连累孙将军陨落?吕某愿为孙将军偿命!”

“那太史子义本就难以抵挡,我四人联手,亦非此人对手……”臧霸见吕旷诚心请罪,并未出言埋怨,只是眼眸之中皆是戾气,咬牙切齿道:“臧某便是报仇,也但寻那太史慈晦气!”

江东军马逐退曹军,亦不追赶,太史慈引军马入城之后,城中士卒,尽皆喝彩。

以一敌四,刺伤一将,杀灭一人,太史慈身先士卒,其风采令江东士卒,尽皆心折,如今鲁县城外,虽遭数万曹军围困,可城中士卒皆以为有太史慈在,这曹操大军,便难以建功!

太史慈倒对这般情形,不骄不躁,在太史慈看来,郭嘉所遣四人,只二流武将,皆非曹营上将,此番虽胜,也只是赢得运气,全赖那郭嘉初战轻敌,如今郭嘉已知鲁县战力,若再沙场相逢,想要速胜,便是极难。

如今已折曹军士气,还当一切求稳,严守城池,便是城下再来人搦战,亦当不作理会,还应等待凌统,朱桓军马,前来驰援,只要保鲁县不失,届时便可里应外合,将郭嘉军马,悉数围困。

想到此处,太史慈冷笑一声,口中喃喃:“今日且先宰他一人,寿春之仇,这郭嘉早晚也当给我江东,一个交待才是!”

NO.415 郭奉孝破釜沉舟

鲁县初战,江东守城军马士气旺盛,郭嘉早早收兵,并未接连攻城,初入青州,曹操大军便受挫折,一众将校面上,尽皆阴霾,如今还未遇周瑜,便遭如此强烈抵抗,诸将心中皆清楚意识到这青州一役,怕是一场硬仗。

自曹操陈留起兵之后,郭嘉屡屡设谋,其所挟军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之前周瑜亦于郭嘉手中,吃亏一回,所以便是遇到挫折,各部将领也只以为是郭嘉此来青州匆忙,并未准备妥当,些许小败,尚可承受,待军师大人用计之时,自可力挽狂澜。

帅帐之中,郭嘉也在思索,如何于太史慈手中,夺这鲁县。

若是强攻城池,鲁县可得,只是郭嘉不想承受如此损失,如今江东军马于青州散落各郡县之中,天知道江东已借水道,往青州运兵几何,便是夺回鲁县,斩杀太史慈,在郭嘉眼中,意义不大,此番远来青州,若不将周瑜逼退,便不全功!

且攻城试探,郭嘉亦发现这太史慈麾下军马,比之先前所遇江东士卒,更为悍勇,郭嘉心中暗暗奇怪,莫非是先前寿春一役,这周瑜手中,还有底牌未用不成?

想到此处,郭嘉心中不禁凛然,这周瑜智计本就不俗,如今又有劲旅相助,或许这长久以来,的确是有些小觑江东实力了。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郭嘉从未小觑过周瑜,实际上尽管周瑜近些年来,无论是征讨荆襄,抑或交锋中原,逢战必败,可是郭嘉却知道,并非是周瑜无谋,而是这厮运道已经悲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莫非公瑾要在郭某这里,时来运转?”

郭嘉思索半晌,口中呢喃,再看地图之时,神情更为谨慎,这太史慈坚守城池,死战不退,本就让郭嘉心生疑惑,鲁县虽于青州,也算富庶,却绝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

这太史慈死守鲁县,怕是另有所图!

郭嘉凛冽一笑,先前攻城,虽折了孙观,倒也摸清了这太史慈打算,既然江东军马欲死守鲁县,索性将这县城,让予江东便是,这青州如今,各地皆江东军马,遇其强者,暂避锋锐,遇其弱者,一举全歼!

郭嘉很快便心有定计,同样也料定如今这鲁县被围的消息,应当已传入那周瑜耳中,五万大军行军之时,虽浩浩荡荡,可于这偌大青州,却也是沧海一粟,如若寻熟识地理的本地向导,直取北海郡城,这样一来,便可破周瑜先前,化整为零的计谋。

反正这江东军马,便是再多,能过十万?

如今江东军马皆于青州各地,强占土地,那周瑜坐守的北海城中,又可屯多少军马?

再说若转道北海,过鲁县而不攻,破太史慈计策之后,这厮也当心急如焚才是,这为将者最忌行军之时,心浮气躁,郭嘉也不介意让太史慈焦躁一番。

已有算计,郭嘉当下便将大军各部统率,召至中军帅帐之中,于诸人面前,道明心中算计,一众将校闻郭嘉之言,议论纷纷,其中不少人皆以为郭嘉如此用计,颇为行险。

若过鲁县而不争,这太史慈所率的城中军马又可随意出城而战,一旦与其他几路江东军马接战,遭逢败绩,这离青州的后路,可被太史慈轻易拦截,郭嘉此举,除非逢站必克,否则便是自掘坟墓。

郭嘉闻一众将校言语,面上一如往昔,恬淡从容。

“诸君以为,我大军此来青州,所为何事?”郭嘉一语说罢,掷地有声,诸将闻言默然半晌,其中一小校见郭嘉目光投来,硬着头皮答道:“军师大军乃平乱军马,欲逐周瑜离青州,远遁江东!”

郭嘉微微点头,对一众将校笑道:“正是如此!所以郭某才有如此算计,即便是强攻城池,这鲁县一城,早晚亦被我大军所破,如若那太史慈以为鲁县易守,也不会径自出城,与我一战了!避过鲁县,直取北海,于郭某眼中,亦是我大军,破釜沉舟!”

郭嘉此言,倒是让军中诸将,深以为然。

鲁县城池与曹营诸将眼中,平淡无奇,远远谈不上“险峻”二字,这太史慈首战告捷,诸将只是多赞其勇猛无俦,以郭嘉先前所言,若强攻三日,破鲁县城,绝非妄言。

只是虽可破城,战损亦大,太史慈麾下劲旅,已足以令曹营诸将心中忌惮,若可避过鲁县,挥军北海,此避重就轻之举,也算巧妙。

诸将商议半晌,又有一将于郭嘉面前道:“军师计策,甚是巧妙,只是若避过鲁县,径往北海,这鲁县军马弃城而出,袭我后军,我大军又当如何?”

“弃城而出,那便更好!”郭嘉闻言,冷峻一笑道:“若论野战,我中原大军还怕过何人?那太史慈但敢出城,郭某自有办法,让其不得归去,待我大军离去,欲知太史慈如何应对,只需五十斥候,绰绰有余,一旦其出城追袭,我大军便将后军,变作前军,迎头痛击便是!”

郭嘉说罢,诸将皆眼前一亮,那臧霸闻言,忙于诸将之前抢道:“还请奉孝先生,允臧某殿后!”

“宣高一人,非那太史慈对手,郭某欲使文谦与宣高一道,镇我后军,一旦那太史慈出城追袭,便叫其不得平安归去!”郭嘉说罢,臧霸连连点头,对乐进拱手一拜道:“文谦将军,还望帮扶臧某一二,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乐进闻臧霸之言,点头应道:“宣高将军不必多礼,乐某自当尽力!”

于帅帐之中,商议一阵,帐中各将,皆有部署,正午一过,太史慈于城头之上,便见城外曹营拔寨而去,心中不禁疑惑不已。

若说那郭嘉知难而退,太史慈无论如何也不肯轻信,可若是那郭嘉用计,欲引城中军马出城攻伐,这般行事,又过于明目张胆,太史慈闻身旁将校,皆奚落曹军胆小如鼠,不禁皱眉,对诸将道:“勿要小觑曹军,之前我大军虽小胜一场,却未伤城外大军筋骨,这郭嘉军马此番退去,必有阴谋!”

“定然是惧怕将军威风!”

“之前一战,将军已杀的郭嘉,闻风丧胆!”

诸将只道太史慈自谦,太史慈见状,亦不多言,眉头紧皱,看着城外军马,悉数离去之后,便命斥候出城,探郭嘉军马动向,不多时候,斥候便回,言郭嘉军马并未离青州退去,而是转道往东北方向而行。

东北方向?

郭嘉军马的动向令城中将校,尽皆失语,太史慈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避实就虚,这郭嘉是欲往北海,直取公瑾!”

太史慈说罢,堂上将校尽皆惊愕,纷纷道这郭嘉不要命了不成?如今青州各地,皆江东军马,这郭嘉怎敢视沿途江东军马于无物,直取中宫?

“将军可趁势掩杀!”

又有将校于太史慈面前提出建议,太史慈闻言却不置可否,实际上得斥候消息之后,太史慈便想过,趁郭嘉离去不久,挟城中百余骑军,速速追赶,袭其后军,可是这个念头于太史慈脑海之中,转瞬即逝。

寿春一役,郭嘉可挡数万江东精锐,太史慈深知此人谋略,不逊周瑜,太史慈平时便对周瑜敬服,对郭嘉则颇为忌惮,若说郭嘉五万大军毫无准备,敢往北海一行,太史慈无论如何,不肯轻信。

且郭嘉此举,看似行险,却恰好破了太史慈先前之计。

太史慈本以为据城死守,待凌统,朱桓两路军马驰援,将郭嘉困于鲁县,可如今郭嘉说走就走,待凌统,朱桓军马至时,必然扑空,如此一来,江东军马虽可汇聚一处,追击郭嘉,可到那时候,郭嘉军马怕是已经兵临北海,若北海有失,周瑜危矣。

难道这郭嘉早有打算,擒杀江东主帅不成?

想到此处,太史慈冷汗淋漓,对左右道:“无论如何,我等也要拖住江东军马往北海的行程,北海守军只有万余,若那郭嘉奋力攻城,都督难挡!”

诸将闻言,尽皆大惊,皆骂郭嘉诡诈,太史慈不与诸将多言,点城中半数军马,一道出城,沿曹操军马离去方向,匆忙追赶。

太史慈挟军马一路前行,却许久不见斥候回报,心中更是疑虑不已,眼前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太史慈命士卒于山道之下,安营扎寨,又遣斥候趁夜再探,务必要摸清敌军动向。

夜已深沉,太史慈未曾入眠,那郭嘉五万军马销声匿迹,更是让太史慈心中烦闷不已,直至如今,太史慈不禁暗道这郭嘉手段,果然匪夷所思,只先行半日,却可让他连番打探,却难觅踪迹!

营帐之内,灯火昏暗,正当太史慈于帐中嗟叹不已之时,忽闻帐外异动之声,只见一斥候浑身浴血,被营中士卒,搀入帐中,太史慈见斥候惨状,急忙问道:“曹操军马,所在何处?”

“之前只探得其后军距我大军,五十里外……”斥候说罢,口中咳血道:“且曹军有人熟知道路,若连夜行军,我等再难探得,其大军动向!”

NO.416 奉孝诡计,子义中伏

郭嘉挟大军离鲁县之时,便有数策应对太史慈军马异动,若太史慈安分守己,大军可不再理会鲁县军马,径往北海而去,击破周瑜之时,这青州军马可不攻自溃,若太史慈引军相随,想要劫其后军,亦可调转大军,迎面击之,给其当头棒喝。

臧霸久驻青州,其麾下多通晓地理之人,半日疾行,大军已离鲁县百里之遥,且沿途多命斥候于必经之道劫杀敌军探马,入夜之时,郭嘉得斥候来报,太史慈军马已于半道安营扎寨,便命大军停下脚步,心中暗喜,这太史慈终究经不住诱惑,引军出城了。

鲁县城中军马本就不多,太史慈又不可能弃此县城,出城军马可有半数,便算那太史慈胆魄颇大,郭嘉盘算片刻,便命后军调转马头,化作前部,连夜往鲁县方向而行。

趁着夜色,郭嘉大军一路疾行,三更之后,便有斥候归返,言十里之外,那太史慈所率军马,依山结寨,寨中灯火明亮,显然太史慈对提防夜袭,早有准备。

郭嘉闻斥候之言,微微点头。

虽一路疾行,颇为疲惫,可郭嘉面上神情却极为振奋,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太史慈怕也不会料到,曹军复返,欲将其数千军马,一举兜住!

于山间林道之中,乐进与臧霸二人,皆至郭嘉面前,讨夜袭敌营先锋之职,郭嘉见状,对二人笑道:“敌寨灯火通明,对夜袭早有防备,若二位趁夜袭杀,反而中计,且我大军,半日行军,未曾停歇,如今军中兄弟,多为疲兵,郭某不欲让那太史慈以逸待劳!”

郭嘉说罢,便吩咐各军主将,引本部军马绕道而行,封锁太史慈遁逃之路,待兵马抵达指定地点之后,便使士卒多作休整,翌日天明之时,这四下兵马,不需调动,便已成重重围困之势,五万军马围区区数千军马,定可让其,不得走脱!

太史慈勇猛无俦,且兵法韬略,颇为不俗,若可擒杀此江东上将,如断那周郎一臂!

天色微明,一夜无眠的太史慈从帐中走出之时,心中难免蒙上一层阴霾。

昨日遣斥候探路,多被曹军半道截杀,那唯一归返的报信士卒半夜时分,便重伤不治,这斥候悉数被灭,使本部军马如同盲人,太史慈如今亦不知晓,曹军到底行至何处。

周瑜为及早平定青州,于北海留守军马甚少,多将北海兵力,分与诸将,那郭嘉行军神速,太史慈心系北海安危,清早便命士卒埋锅造饭,欲用过饭后,便往北海方向追赶。

炊烟袅袅,直上青天,郭嘉于对面山腰,看向太史慈屯兵方向,面上闪过一抹诡谲浅笑,对身旁传令士卒道:“你可登台,执黄色大旗!”

郭嘉说罢,士卒便等高台之上,高举黄旗,偌大旗帜,迎风招展。

只待那大旗挥动,远处便传喊杀之声,虽于高台之下,视线被葱郁树木遮蔽,可郭嘉心中,已然料定,不须多时,必得捷报。

闻身后林道,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太史慈心中陡然一惊,忙引近卫,往后军方向行去,欲迎击敌军,为已然因埋锅造饭而混乱的本部士卒,多争取一些时间。

只是当太史慈至后军时,发现对面林中,仅闻喊杀之声,却未见丝毫人影,太史慈正疑惑间,便见不远处一支黑甲曹军,杀气腾腾,直奔前军而去,曹军声东击西,与江东军马战在一处,这乍一相遇,江东士卒毫无战心,触之即溃。

眼见前军士卒死伤无数,太史慈睚眦欲裂,忙引军救援,只是溃军与本部军马撞在一处,太史慈竟然被自家军马,拦在阵中,冲突不出。

见军中混乱至此,太史慈忙大声呵斥,对一众溃卒道:“些许曹军,尽数杀光!”

说罢,太史慈直奔来犯曹军而去,所过之处,步卒殒命,骑兵落马,一路冲杀,浸泡染血,身旁竟无一人,可挡其锋锐!

可一人之力,终究难以回天,后军方向,又有无数曹军从林间杀出,时至此时,太史慈又如何不知,麾下军马已中曹军埋伏?当下命士卒沿来时道路,奋勇冲杀,唯今之际,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才可回军鲁县。

片刻功夫,太史慈所率军马,便被四面而来的曹军砍杀半数,太史慈好不容易引士卒杀开一条血路,奔离山道,未及休整,又听一声炮响,又有数千曹军,从山道杀出,为首那将,正是昨日与太史慈有过一面之缘的吕旷。

吕旷见江东溃军,二话不说,飞马直取太史慈而来,太史慈见了吕旷,面上微沉,不退反进,欲先杀退此人,震慑曹军之后,再救袍泽。

那吕旷一人一马,行至太史慈近前,猛然喝道:“太史慈!汝已中我家军师计策,军马皆被重重围困,唯今之际,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太史慈并未答话,只从背上抹出一小戟,猛然挥手向吕旷掷去,吕旷还欲连番叫阵,伤太史慈军中士气,却忽然间喉咙一疼,低头一看,原来一柄小戟,不知何时,已插其喉间!

登时吕旷翻身坠马,死的不能再死,太史慈击杀吕旷,忙引残部,杀散曹军,再作奔逃。

江东军马遁逃匆忙,与曹军交锋数阵,乱战之中,太史慈早就分不清方向,但遇曹军,引军便杀,只是杀了数阵,太史慈却发现,这曹操军马并未减少,一路而来,似乎也越来越多。

太史慈心中疑惑,再看往来冲杀的曹将,多往对面高山望去,举目远眺,便见那山腰之上,不知何时已筑一高台,高台上黄色旗帜,迎风招展,指的正是江东军马方向。

刹那间,太史慈便明白为何无论如何冲杀,却总被那曹军困住的原因,不禁心中恼恨,咬牙切齿道:“已中郭嘉诡计,我等当四散而逃,各自为战,遁逃鲁县,若再聚于一处,十死无生!”

NO.417 赌周公瑾不敢出城!

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太史慈不敢停留,夺路而逃,江东士卒得太史慈号令,亦四散奔逃,只是化整为零虽可使对面山上旗号再无用处,可曹军人多势众,江东军马分散开来,死伤更重。

太史慈血染征袍,突破重围之后,身旁再无一人相随,五千军马毁于一旦,太史慈心中懊丧之极,马不停蹄往鲁县而去,心中暗道:虽不知郭嘉如何算计,好歹也当回到城中,力保城池不失,若郭嘉军马此番只为引他出城,鲁县空虚,定然危急。

一场厮杀直至正午,曹军才大胜收兵,太史慈所率军马尽皆被曹军屠戮,收拢士卒之后,郭嘉却不允士卒停歇,转道便往北海而去,于路上清点斩获之时,士卒言并未发现太史慈尸首,郭嘉不以为意,冷哼一声:“算他命大!”

直至黄昏,郭嘉才命士卒依山扎寨,吕翔抱其兄吕旷尸身,入帐中嚎啕大哭,对郭嘉道:“军师,那太史慈又杀我兄长,还请军师予在下一支军马,为兄报仇!”

吕翔说罢,目视臧霸,臧霸沉吟片刻,并不做声。

郭嘉见状轻叹一声,道:“非是郭某不欲为吕将军报仇,而是若再去鲁县,耽搁时日不少,虽吕将军被太史慈所杀,若我等围困周瑜,早晚必再与太史慈相逢!”

吕翔闻言,一脸失落,臧霸见状,对吕翔劝道:“我等还是听军师计策为好,那太史慈武艺超群,若将军独去,怕不是此人对手……”

吕翔一脸苦涩,点了点头,抱吕旷尸身,离了帅帐。

郭嘉见吕翔离去,苦笑一声,心中暗道之前虽将太史慈击溃,可如今还有数支江东军马,未知去向,如今郭嘉已命斥候四处打探,且臧霸亦将青州便于屯兵的地方,尽皆与郭嘉说明,如今虽距北海只两日之遥,这沿途会不会再遇江东兵马,尚未可知,郭嘉也只得于行军时,事事谨慎,若奇袭北海,这掩人耳目之事,尤为重要。

偃旗息鼓,行军二日,郭嘉军马终至北海城下,北海城池四门紧闭,江东军马似是对曹军到来,早有准备。

郭嘉遥遥望见城头之上那锦衣儒生,心中暗道:终要与这周瑜一分高下,只是如今攻守易位,也不知这周瑜,守城本事,又当如何?

见城外曹军并不急于攻城,周瑜于城头之上,微微冷笑,虽城外曹军众多,可青州境内,依然是江东军马,人多势众,且周瑜之前亦发书信,求救孙权,欲借水道再添兵数万,入境青州,以周瑜看来,只要能拖住郭嘉数日,便有各路援军,将其围困!

一夜休整,直至翌日天明,晨雾散去,北海城外,鼓声隆隆。

郭嘉于一众营中将校,行至城下,与城上周瑜,遥遥对望,郭嘉目视周瑜,面上闪过一抹隐秘微笑,对周瑜道:“公瑾,别来无恙……”

“一别经年,奉孝风采倒是更胜往昔。”周瑜似对城外大军,不屑一顾,对郭嘉笑道:“之前周某倒没想到,曹丞相居然又遣奉孝而来,莫非丞相以为,奉孝乃我周瑜克星不成?”

“非是丞相钦命,而是知公瑾入了青州,郭某于丞相面前,毛遂自荐。”郭嘉闻周瑜之言,不禁笑道:“虽于青州,公瑾已稍占先手,可是一旦被郭某破城,这青州自当重归丞相手中。”

“那还请奉孝努力攻城!连日来周某已备好不少器械,正愁无人享用。”周瑜说罢,却见城下郭嘉笑容更胜,半晌之后,郭嘉对周瑜笑道:“公瑾终究是郭某好友,郭某来北海一遭,怎会对公瑾兵戎相向?此来北海,郭某只会围城,并不攻打,公瑾大可安心守城!”

郭嘉说罢,调转马头,引将校尽皆归去,周瑜闻郭嘉之言,愕然半晌,继而大惊,心中暗道:这郭嘉竟然想全歼青州的江东军马不成?

若郭嘉强攻北海城池,位于青州的江东各部军马,必然来救,可如果郭嘉围而不攻,便可一心一意,于半道截杀各路援军,郭嘉大军一路偃旗息鼓,疾行至北海城下,如今又明目张胆的围困城池,原来是想将北海被围的消息广而告之!

只是五万军马,既要围城,又要设伏,这郭嘉手笔虽大,可其手中筹码不足,却是软肋,直至郭嘉回到曹营之中,周瑜依然于城头苦思,半晌之后,轻叹一声,口中喃喃道:“奉孝难道丝毫不惧,被我大军,两面夹击?他哪里来得这般底气?莫非只是在诈我不成?”

回到营中,郭嘉忙召一众营中将校,于帅帐议事。

之前于北海城头,郭嘉见了周瑜城头布防,极为严谨,便已料定,北海难破,周瑜守城,绝非庸手,这强攻城池,折损极大,如今青州江东军马甚众,郭嘉可不希望见到,攻城之时,这阵后又有江东军马,前来袭扰。

且即便是破了北海城池,一众曹军又如何在重重围困之下,退离青州?一旦攻城折损过大,五万儿郎不得离青州而去,收复青州,便成笑谈,所以郭嘉于城下匆忙定计,一举将先前筹划,尽皆推翻。

围而不攻,引江东军马匆忙来救,一旦其忙中出错,便是破敌良机。

郭嘉将心中所想,尽数与诸将说过之后,一众将校,尽皆愕然。

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的战法,倒是有悖常理,可是细细思索,倒是解决散落于青州的各支军马的最好办法,臧霸闻周瑜计策,忙抱拳请命道:“军师大人,臧某知青州地理,这设伏一事,可由臧某代为分忧!军师大人只需应对城中周瑜即可!”

郭嘉闻言,微微摇头,对臧霸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与将军分兵,非郭某所欲,若江东军马前来援救,我五万大军,当利用兵多之利,将各支江东军马倍而围歼,围困北海直至如今,郭某一直在赌,便是赌这周瑜,不敢出城!”

NO.418 佯攻北海,凌统中计

踏入青州之时,郭嘉便早有算计,亦将这两军优劣,看得通透。

以郭嘉看来,周瑜智计,不逊于他,若易位处之,周瑜于曹营或许也可如他一般,身居高位,屡立功勋,之前周瑜兵败寿春,非是周瑜计拙,而是江东军马先天不足,士卒作战,无曹军士卒这般置之死地于后生的勇猛。

这江东军最大的劣势,便是江东少有大战,便是周瑜,亦无多少大战经验,正因如此,郭嘉才敢挥军青州,用兵之时,多有行险。

此青州之战,比之官渡,虽不可同日而语,可郭嘉军马数量逊色于江东,却也是不争事实,若非迫不得已,郭嘉也不想于北海城下,屯兵设伏,毕竟一旦周瑜窥破计策,出城而战,届时曹军腹背受敌,欲胜颇难。

不过如今郭嘉定计,便极少考虑一旦败退,如何应对,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赢下这场大战,如今青州四面被围,而驻扎在北海四面的营寨之中,总共却不过五千士卒,却诈称五万,如今一日过去,北海城中,并无异动,而军中斥候,已发现欲救援北海的江东军马影踪,且斥候回报之时,亦将敌方探马擒来。

郭嘉得知之后,忙命斥候将敌方探子带上,那江东密探倒也忠直,无论郭嘉威逼利诱,并未透露其大军方位,郭嘉命人将其带下,摊开地图,与一众将校,商议伏敌事宜。

虽未知敌方军马数量,可臧霸看过地图之后,便言明北海城外后山之中,有一峡谷,若敌军欲救援北海,或偃旗息鼓,经此处而来,一旦敌军入谷,便可于两侧高地,乱箭射之,届时敌军混乱,自可趁势掩杀。

郭嘉闻言,思索片刻,便命臧霸,乐进各引本部军马,于山中设伏,且亲挟大军,为其殿后,黄昏时分,又有斥候来报,言那支打着“凌”字旗号的江东军马,已至峡谷之外,却并未入谷,于谷口停下行程,且军中又奔出探马近百。

如此数量的探马已难以截杀,不需多时,便可探得北海城下大军消息,郭嘉闻斥候回报,却并不慌张,召臧霸,乐进二人入帐,对二人道:“你二人可于山道设伏!”

臧霸闻言,微微一愕,对郭嘉道:“此军统帅,甚为谨慎,若绕山而行,我等又当如何应对?”

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对臧霸道:“郭某亲率五千大军,攻北海城!”

“什么?!”

乐进闻言,惊呼一声,对郭嘉道:“军师大人又改变决议,欲强攻城池?”

“非是强攻,而是假作攻城,传出声势,引江东军马匆忙入谷!”郭嘉说罢,冷笑一声道:“若闻北海城下攻城之声,这江东军马,必然心急,又怎肯绕路远行,一旦入谷,便是中了郭某算计,大军再至,必叫其进退不得!”

郭嘉说罢,乐进,臧霸二人,神采奕奕,只是思索片刻之后,乐进又道:“若我二人带走大半军马,一旦那周瑜出城袭击,又当如何?依乐某看,此番埋伏,我与宣高各率一万军马,足矣将这支江东军马,尽数围困!”

“不可,如今未知敌军多少,若敌军军马众多,一旦围困不住,再觅此歼敌良机,便是难了!”郭嘉闻言,摆了摆手道:“你二人将四万五千军马尽数带走,一战而定,不可叫那江东军马,走脱分毫!”

说罢,郭嘉便取来印信,号令二人领军而去。

乐进,臧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凝重,如今郭嘉行险,二人责任重大,若不能全歼敌军,当真对不住军师行险。

二人离帐之后,便跨上战马,各引本部军马,一路往北海后山而去,而郭嘉则带着随行将校,至北海城前,命士卒擂鼓。

隆隆鼓声,声势震天,五千曹军,尽皆喊杀,城上周瑜闻城下异动,忙等高而望,见敌阵之中,郭嘉引数千军马,作攻城之势,心中疑惑不已。

这郭嘉莫非想要用这点军马,破北海城?

周瑜见状,心中一乐,这周瑜用兵多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若郭嘉只为试探,何须弄出如此声势,这点军马,便是周瑜挥军出城,冲杀一番,亦可大破敌军。

不过周瑜只当此乃郭嘉疑兵之计,对左右道:“此乃奉孝诈周某出城,想必其营中多有军马掩藏,区区激将之计,周某怎会中计?”

周瑜说罢,左右尽皆应是,周瑜见状,轻笑一声,对左右道:“亦擂起战鼓,提我军士气,若奉孝耐不住性子,前来攻城,我等亦当予其迎头痛击!”

北海城下,鼓声震天,遥遥传出,郭嘉见状,不禁暗笑,这周公瑾果然识得情趣,不出城交战倒也罢了,反而与曹军一道,擂起战鼓,北海城这般声势,难道是想帮曹军一把,催那江东军马,早中埋伏不成?

隆隆鼓声远远传出,后山方向亦可依稀闻得,凌统于谷口驻扎大军,得探马回报之后,心急如焚。

如今这曹军想必已开始攻伐北海郡城了吧!

凌统虽担心贸然入谷,遭人算计,可是若北海有失,青州不保,闻北海方向,战鼓之声一阵紧似一阵,凌统忙召一众将校,商议如何行事。

军中将校多以为当先救周瑜,这曹军已擂鼓攻城,便是谷中有些许埋伏,想必敌军数目也是不多,大可挟兵多之利,杀出一条血路,一旦至北海城下,便可使郭嘉大军,腹背受敌。

凌统闻之,亦深以为然,当下也不再探,挟一众军马,入后山峡谷,大军一路前行,并未遇丝毫阻碍,正当凌统大军,行至峡谷半道之后,峡谷两侧高地之上,顷刻间冒出无数黑衣射手。

凌统见状,高呼一声:“躲避箭矢,勿要恋战,速速冲过山谷,与都督军马汇合!”

说罢,凌统一马当先,引士卒疾往谷外冲去。

山道两旁,箭如雨下,多有江东士卒,中箭坠马,凌统冲出数里,见左右多中箭负伤者,心中暗道这曹军果有埋伏。破口骂道:“待与我家都督合兵一处,必报此仇!”

凌统话音未落,只闻一声炮响,谷口对面方向,无数曹军蜂拥而来,为首那将,一身黑甲,虎背熊腰,手持铁枪,暴喝一声,对凌统道:“白面小子,你已中我家奉孝军师之计,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凌统闻言,不禁大怒,虽前方军马无数,可凌统并不愿回军再遭两边山崖射手攒射,闻乐进搦战,凌统话不多说,挺枪便往乐进奔去,身后士卒,紧随其后,刹那间便于谷中,与曹军战至一团。

乐进乃曹营上将,勇武之名,广为流传,先前于官渡之时,便曾力斩淳于琼,如今见凌统年少,乐进起先不以为意,两抢相碰之时,乐进双手被凌统巨力所震,险些坠马,忙抖精神,专心应战。

二人相斗,杀气腾腾,周遭士卒皆被所摄,不敢近前,凌统起先还曾想过速斩乐进,引军杀出,可见那乐进沉着应战,枪法毫无疏漏之处,也只得小心应对。

凌统与乐进斗得旗鼓相当,二人枪来枪往,乐进勇烈,凌统刚猛,所斗之处,皆是青色枪影,凌统久战不下,心中更急,却见乐进面上,划过一抹嘲讽之色。

凌统见状,心中更怒,紧握长枪,枪势一改,招招势大力沉,那乐进一声虎吼,奋力接下凌统杀招,咧嘴笑道:“你我武艺,只在伯仲,乐某虽杀不得你,却可使你这支江东军马,有来无回!”

乐进说罢,凌统正欲喝骂,又听一声炮响,后军方向,再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凌统闻后军溃乱之声,心中惶急,当下一枪逼退乐进,往后军方向奔去,乐进见状,紧追不舍,好在江东士卒以为主将溃退,纷纷抵挡,乐进所过之处,虽不遇一合之敌,却因山路狭窄,冲杀不进。

凌统冲至后军,见山道两旁,密密麻麻的皆是曹军,心中大惊,那乐进所言不虚,这曹军看来是下定决心,全歼这支江东军马了!

只是曹军哪儿来的巨量军马,之前声势浩大的擂鼓之声,不是曹操大军正在攻伐北海郡城么?

一时间凌统也想不通透,只得于乱军之中,左右冲杀,可满山遍野的曹军如潮水一般,根本就无法杀散,凌统所率万余军马,不过数刻,便被曹军斩杀的七七八八。

整个山谷,皆被血染,凌统再看左右,仅余百余败军,见乐进与又一曹将齐至近前,凌统心知难以幸免,对乐进道:“之前杀的尚未尽兴,敌将可敢与我独斗?”

“败军之将,何敢言勇?!”乐进见凌统面上悲色,冷笑一声道:“你这小将,武艺不俗,速速下马受缚,倒可留你一条性命!”

“当凌某贪生怕死之辈不成?”凌统说罢,傲然大笑道:“虽难逃一死,可凌某总该再杀一阵,黄泉路上一人独行,终归寂寞!”

NO.419 扭转胜败的关键人物

见凌统浑身浴血,困兽犹斗,乐进眼底亦闪过一抹凝重,此江东少将武功了得,孤军奋战仍死战不降,假以时日可堪大用,若可为丞相所用,总好过葬身于此,凌统杀气腾腾,单骑冲杀而来,乐进见状,哀叹一声,抖擞精神,再战凌统。

此番交手,乐进竟然一改先前枪势,只守不攻,且对臧霸呼喝道:“宣高援我,耗他气力!”

臧霸闻言,心中会意,飞马而来,凌统以一敌二,数合之后便遮拦不住,被乐进一枪扫在腰间,坠下马来,乐进身后士卒见敌将落马,蜂拥而上,刹那间便将凌统绑了个严严实实。

凌统被缚,口中叫骂不绝,乐进索性不予理会,将江东残兵,屠戮殆尽,引谷中军马,向北海赶去。

至北海城下,郭嘉所率搦战军马已归返营中,见乐进大胜,且俘敌方大将,郭嘉心中亦欣喜不已,暗道此番行险,已经赚到,却不知那周瑜得知援军被破的消息,会是何等表情。

如今虽不知青州一地,还有几路江东军马,可经此一役,万余军马,顷刻全歼,曹军已足令江东丧胆,郭嘉当下手书一封,命士卒射予周瑜,将先前埋伏凌统战报,悉数说明,欲让那周瑜知道,据守城池只是苟延残喘,郭嘉欲用北海为饵,广钓江东之鱼,若周瑜无计可施,不如早早投降!

周瑜得郭嘉书信,看过之后,面色大变。

显然周瑜也意识到先前郭嘉引军城下,只是佯攻。

如今凌统被俘,大军覆灭,江东于青州一地,只有朱桓,太史慈两路军马,且郭嘉亦提到之前大败太史慈之事,只一路朱桓,怎敌数万曹军?

一时间,周瑜也如郭嘉信上所言那般,束手无策,虽周瑜如今已窥破郭嘉计策,可如今北海孤城一座,与友军联系,皆被曹军切断,周瑜唯有寄望于太史慈与朱桓可缜密一些,汇合一处,再来救援。

若再如凌统一般,忙中出错,这江东占青州的打算,必付之流水。

周瑜并未将郭嘉信上消息,告知城中将校,如今北海城中,江东军马皆寄望援军来救,郭嘉此番传书信而来,亦有削城中士气的打算,事到如今,周瑜又怎会让他如愿?

命一众将校引各部军马谨守城池,周瑜独自一人,于城头遥望城外曹军大阵,脑海中却回想起之前与太史慈初识之时,太史慈与孙策酣斗之事。

那还是数年之前,孙策未称霸江东,征讨刘繇之时,太史慈与董衡二人,两骑欲拦杀江东十余将校,后太史慈投孙策后,孙策常调侃太史慈之前行事,过于冒失,而太史慈却告知孙策,当时若不拦截孙策,放手一搏,以刘繇本事,根本就守不住建业郡城。

狭路相逢,当舍身忘死。

周瑜听闻太史慈解释之后,亦赞叹不已,后来太史慈多立功勋,渐渐为江东柱国之臣时,周瑜便尝与人道:子义虽为武者,却有韬略,用兵往往出人意表。

想到此处,周瑜不禁长叹一声。

原以为与凌统,朱桓相处日久,彼此了解,其二人可谨慎行事,合围郭嘉军马,如今看来,之前的算计倒是有些过于草率了,这郭嘉行一险计,便全歼江东万余军马,如今只能希望太史慈可早遇朱桓,二将合兵一处,解北海之围。

事实上正如周瑜所想一般,太史慈归鲁县后,便引本部军马,弃城而出,欲寻朱桓,汇合一处。

太史慈大败一场,对北海形势,更加担忧,在太史慈看来,郭嘉入青州之后,便长驱直入,直取北海,其意图明显,欲速战速决,江东如今虽占沿海水道,可源源不绝,运兵青州,若郭嘉不能一战而定,这于青州地界,还是江东比之郭嘉大军,更具优势。

青州一役,最为关键之处便是周瑜存亡,如今已知郭嘉引军往北海而去,分散于青州的江东军马,必心忧主帅安危,匆忙救援,若忙中出乱,以那郭嘉智慧,必不会放过此大好良机,既然如此,江东便当整合兵势,与那郭嘉决一死战,如若能胜,便可一劳永逸,再也无需担心青州会被曹操夺回。

那郭嘉乃曹营谋主,若谋主败了,还有何人,敢伐青州?

且有荆襄庞山民,陈兵汝南,汝南大军,足以牵制曹操十万军马,便是中原广袤,经此一役,曹操再想复征青州,也起码要休养数年时间。

引鲁县军马,太史慈一路疾行,昼夜行军二日有余,太史慈于下密闻斥候回报,言三十里外,见朱桓将军旗号。

太史慈知朱桓无恙后,心中大喜,命大军速速追赶,一骑先行,直往朱桓大军方向追去。

不多时候,太史慈便赶上朱桓大军,与朱桓相见,太史慈一脸喜色道:“休穆无恙,我可安心。”

朱桓闻太史慈之言,一脸不解,太史慈随即便将之前中郭嘉奸计一事,尽数说了,朱桓闻言,不禁大怒,破口骂道:“那郭嘉竟敢如此欺我江东?”

“休穆勿要动怒,之前战败,乃慈之过。”太史慈闻言劝道:“且曹军大胜一场,便往北海而去,此番前来,慈欲寻休穆,公绩合兵一处,往北海一行,于北海城下,与那曹军,决一死战!”

“已许久未闻公绩消息,青州广袤,你我若寻公绩,并不容易。”朱恒说罢,太史慈心中一惊,继而叹道:“公绩恐已被那郭嘉所破!”

朱恒闻言,不禁愕然,对太史慈道:“之前子义不是说,那郭嘉一路往北海而去了么?便是曹军战力不俗,公绩却也不至于连些许消息都未传出……”

“若如休穆所言,便是最好。”太史慈轻叹一声,对朱桓道:“只是如今北海危急,你我合兵一处,已来不及再寻公绩所在了,若不出慈所料,郭嘉大军,应当已至北海,围困周大都督,如今北海形势危急,你我当速速行军,先解这北海之围!”

NO.420 城下乱战,郭嘉兵败

太史慈于江东素有声望,两军合至一处,朱桓也有意将军中主将之位,交由太史慈担当,太史慈原本还欲推让,却闻朱桓劝道:“如今北海危急,子义将军当以大局为重,将军统军,当仁不让!”

闻朱桓之言,太史慈点了点头,应下暂掌大军军权,入夜时分,江东大军一路疾行,只距北海百里之遥,太史慈命士卒安营扎寨,休整一夜,养精蓄锐,再征曹军。

于营帐之中,灯火昏暗,太史慈召将校议事,于朱桓言曹军久经战阵,且其探马比之江东,厉害许多,之前太史慈中郭嘉计策,也因斥候尽数被灭,大军没了耳目,既然要去救援北海,当竭尽所能,规避劣势,与其按部就班命探马先行,不如大军齐至,与北海城外曹军乱战一番。

一众将校闻太史慈所言,尽皆惊愕,朱桓亦一脸讶然,对太史慈道:“若是两军乱战,营中各将,如何节制本部军马?”

“论兵马调度,你我可比那诡谲郭嘉?”太史慈说罢,朱桓若有所悟,若两军堂堂相争,拼比的自然是各家统率调兵遣将的能耐,这江东擅此道者,除周瑜外,再难有人可与郭嘉为敌,太史慈如此为之,倒也可以避敌长处。

只是长驱百里,再攻曹军,如此一来,曹军以逸待劳,亦让诸将犹豫不定,那郭嘉所率军马,绝非泛泛之辈,江东若与之决斗,本就不占优势,太史慈此番计策,更使一众军马,皆为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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