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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75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与此同时,庞山民亦被黄忠,抗回帐中,入帐之后,黄忠口中啧啧称奇,对马超道:“之前老夫也并未想到,山民如此擅饮。”

“依我看来,与其离帐之前,吃了那半斤腻死人的牛油,关系不小……”马超说罢,黄忠亦恍然大悟,心中暗道:莫非多吃恶心的东西,可使酒量大增?

一觉醒来,已是三更,庞山民见帐中灯火暗淡,孙尚香与玲儿未曾入睡,从床上爬起,摸出床边水囊,咕咚咕咚的牛饮起来。

“夫君醒了!”

“小叔叔醒了!”

二女见庞山民醒来,面上皆喜,只是片刻,孙尚香脸色一变,一脸埋怨的看着庞山民道:“夫君也太不爱惜身体了,今日回营之时,酩酊大醉,险些将妾身吓坏。”

“为得赵云,大醉一场也是值得。”庞山民闻言轻笑一声,想到之前赵云被他灌倒,喜形于色道:“士元是否已安排好大军翌日攻城一事?”

孙尚香闻言点头笑道:“夫君胜那赵云之后,小叔便有安排,妾身此来长安,倒也可以跟着夫君,见识一下荆襄军威了!”

如今大局已定,破长安城只是时间问题,庞山民更为在意的是如何擒那刘备,以庞山民对刘备的了解,若其逃遁,终究是打蛇不死,想到此处,庞山民对玲儿道:“士元可有准备,防那刘备遁逃?”

“已命孟起将军率一旅铁骑,专杀城中遁逃兵马!”玲儿说罢,口中喃喃道:“若不出差错,玲儿明日便可报父仇!”

庞山民见状,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这刘备终究是玲儿心结,若可诛杀刘备,玲儿日后想必也会比现在快乐许多,如此一来,貂蝉也不会再对玲儿事事担心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庞山民便沉沉睡去,翌日天明,闻隆隆战鼓之声,庞山民于帐中转醒,召戍卫士卒入帐,问过之后才知晓庞统见庞山民宿醉未醒,便未打扰,早已于辰时点兵,如今攻城大军已列开阵势,片刻之后,便可攻城。

庞山民闻言,匆匆洗漱更衣,往帐外而去。

至前军与庞统相见,庞统笑道:“兄长便是于帐中高卧,这长安城依旧唾手可得。之前兄长已安排庞某调兵遣将,来与不来,于此役关系不大,且昨日兄长斗酒,如今各路军马皆未见城上赵云影踪,如此看来,赵云理当大醉未醒!”

庞山民闻言,愕然片刻,继而笑道:“倒也算歪打正着,只是士元也勿要小觑元直,如今其与刘备困兽犹斗,联军大军虽占尽优势,亦当慎重行事!”

“兄长大可放心。”庞统说罢,大手一挥,顷刻之间,鼓声隆隆,前军士卒蜂拥而上,长安城下喊杀震天。

早有冲车被士卒护持,往长安城恢宏的城门方向而去,刘备于城头之上,见城外联军如此悍勇,心中更是慌乱不已,联军军马未至城下,城上士卒却听刘备一声“放箭”号令,霎时间城头箭如雨下……只是守城放箭,射程仅二百步,便是长安城墙巍峨,抛射箭矢的射程也不过三百余步,刘备乍一下令,士卒匆忙放箭,此般情形,便是城外攻城军马,亦是将前冲之势放缓不少。

庞统见状,愕然片刻,继而大笑道:“守城将士皆已心乱,夺长安大城,却难显庞某本事!”

庞山民闻言亦哭笑不得,这无论是刘备还是徐庶号令,如此仓促放箭,也太过外行了些,原本长安就难以据守,这般态势根本就不允许刘备军马犯任何错误,只是如今大军尚未接战,不想守城军马,却闹了这般笑话。

刘备话一出口,便知不妥,士卒放箭一轮,刘备慌忙止住,老脸一红,对徐庶道:“元直,备心已乱,还请元直,代为守城!”

徐庶闻言,点了点头,见刘备一脸颓然,摇摇晃晃的走下城头,徐庶心中暗暗叫苦。

可城外联军军马距长安坚城,已越来越近,如此危急时刻,徐庶根本就无暇胡思乱想,苦涩的看了一眼城下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攻城大军,徐庶命各军偏将,指挥士卒放箭,射杀城下联军军马,又命人去召关羽而来,欲待其冲车靠近城门之时,出城掩杀一番,若破坏攻城器械,倒可灭一灭这联军士气。

城上士卒接连放箭,倒也杀伤了不少联军士卒,只是联军军马岂会因这点死伤,而坠了士气?待城头箭雨骤停,已有不少士卒,冲至城下,搭建云梯。

城头滚木,礌石纷纷落下,长安城门,也骤然裂开一条缝隙,顷刻之间,关羽便引千余军马出城,纵横奔驰,逢人便砍!

关羽正杀得兴起,以为徐庶计成之时,忽闻一声炮响,攻城大军后军之中,两路骑军飞马而来,为首两员上将,皆于昨日高台斗酒之时,与关羽有过一面之缘。

董衡,甘宁二人虽知关羽厉害,可二人更是知晓,若二人合力,便是黄老将军也难以一敌二,这关羽与黄忠武艺只在伯仲之间,双战关羽,当胜算不小。

关羽怡然不惧,催动胯下战马,迎着二人,舞刀而来,偃月长刀带着青色冷芒,破空而至,直劈甘宁。

甘宁紧咬牙关,举枪便挡,只为缠住关羽,为董衡创造破敌良机,刀枪相交,甘宁双臂一震,大喝一声:“来得好!”

董衡心有灵犀,手中长短双枪,招招攻敌必救,关羽骤然发难的一击并未得手,便连忙收回长刀,转攻为守,应对董衡这诡诈枪法,而那甘宁只缓了片刻,便又回复气力,当下与董衡一道,夹攻关羽。

若是独斗,关羽自然知晓,眼前二人皆非他敌手,可是如今二人双战关羽,枪法精妙,竟然一时间逼得关羽刀法难以施展,左支右绌,这般情形自然被城上徐庶见到,徐庶恐关羽有失,心中大惊,忙对传令士卒喊道:“速叫翼德,救援云长!”

NO.441 势单力孤,子龙欲救主!

两员上将,三杆铁枪,于城下与关羽相争,竟压制的关羽且战且退。

随关羽出城的八百校刀手见主将有失,纷纷悍不畏死前来相救,可上将相争之时,刀光枪影,寻常士卒根本就难以靠至近前,且联军军马亦不容这群校刀手坏了上将建功的好事,当下两军士卒,互不相让,战至一团。

关羽于长安士卒眼中,战无不胜,可如今局面却岌岌可危,不仅城上士卒,尽皆心惊,便是关羽自己,亦恼怒非常,若以一敌一,关羽自然不逊这二将之中的任何一位,可是如今以一敌二,关羽被二人缠住之后,才发现这两员荆襄上将,居然如此难缠。

更让关羽无奈的是,赤兔被那庞山民诳走之后,再与人沙场相争之时,却无法借胯下马力,如今二将咄咄逼人,便是想趁隙而逃,寻个重整旗鼓回来再战的机会,都寻之不得。

正当关羽仓惶无措之时,闻城门前一声虎吼,关羽面上,划过一抹喜色,荡开甘宁铁枪之后,关羽傲然笑道:“关某亦有帮手!”

若是寻常时候,甘宁还会与关羽调侃几句,如今战的正酣,甘宁岂会放过眼前大功,闻关羽之言,甘宁不管不顾,抡枪又上。

张飞见关羽危急,忙催战马,两军士卒但见一道黑芒破开挡在其身前的联军军马,直奔关羽方向而来,人还未至,张飞吼声先到,甘宁,董衡二人,只觉这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张飞二话不说,蛇矛直刺甘宁后心,只是矛未至,荆襄军中,一声弦响,张飞便猛然感到,手中蛇矛,如遭电殛。

“三人尚在酣战,张将军还是莫要打扰的好!”

张飞闻声,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就见荆襄阵中,又有一将,飞马而来,沿途所过,长安士卒纷纷落马。

“黄忠!”

张飞还欲再救关羽,却心中忌惮黄忠射术,能于百步之外,射中他矛尖的射术,若想暗箭伤人,如今关羽怕是早已陨于阵前,想到此处,张飞对关羽道:“二哥,当先料理了那荆襄老卒!”

关羽不及答话,张飞便迎着黄忠冲来的方向,疾驰而去,两马错蹬,刀矛相撞,二将皆于马上晃了几晃,黄忠收刀在手,对张飞道:“我家唐侯欲收降你兄弟二人,何不早降!”

“休说这多废话!要战便战!”张飞昨日已知,眼前老将武艺不逊其兄长,且适才又知其射术诡异,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话音未落,蛇矛已至黄忠近前。

黄忠挥刀荡开蛇矛,对张飞道:“待长安城破,看你这黑厮还有何话说!”

说罢,黄忠便斗张飞,招招稳健,张飞与黄忠乍一交手,心中暗叫糟糕,这老将刀法极具“黏性”,居然打的是将他拖在这里的主意!

十余合后,张飞便知若再这般下去,更是难以走脱去救关羽,当下口中呼喝连连,矛矛尽力。

可令关,张二人料想不到的是,上将相争,虽可坚守,而两军士卒交锋,如今却已成了一面倒的态势,先前随董衡,甘宁二将截击关羽的骑兵往来冲突,杀敌无数,两军交战数刻,长安城门已岌岌可危,已有数十轻骑,趁隙冲入城门,往来砍杀守门将士……徐庶之前也未曾料到,两军素质差异竟如此巨大,于城头之上,面色灰暗,虽又施将令,遣士卒谨守城门,可徐庶心中却是知晓,若再这般下去,长安城破之时,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护主公先走!

见事不可为,徐庶脑海之中,霎时间便闪过这般念头,当下便往城中而去,至太守府时,徐庶见刘备却一脸淡漠的擦拭腰间宝剑,忙对刘备喊道:“主公,长安难守,我等当速速离去!”

“天地虽大,可那荆襄竖子岂会给刘某容身之处?”刘备说罢,神情更黯,对徐庶道:“之前庞山民曾言,只诛刘某一人,若备愿于城上自刎,也可保满城将士,性命无虞!”

“主公切勿灰心!”徐庶见刘备已有死志,焉能不急,忙一把抢过刘备手中利剑,掷于地上,对刘备道:“如今主公只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只要可逃出长安,便可再寻落脚之处,如今虽荆襄,中原皆不可投,但主公依然可辗转江东,借其威势,寻求自保!”

“元直,你又不是不知,连曹操都不敢与庞山民针锋相对,那庞山民只一封书信,曹操便代为操持,使备这皇叔尊位,被圣上罢免,江东孙权,又何敢忤逆荆襄威势?”刘备咧嘴苦笑,道:“且先前城上之时,备已失措,便已知晓,如今备这心中,自信全无,这争霸天下,终究是与备无缘了……”

刘备说罢,哀声叹道:“数年苟活于世,备机关算尽,却未曾想到换来的却是这般下场,还请元直于备死后,莫要再与荆襄抗衡,如今庞山民已有改天换地之势,元直也当顺势而为!”

徐庶已知刘备心意已决,还欲再劝,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百般无措之时,徐庶便闻太守府前,人马嘶鸣之声,回身望去,只见一熟悉身影,翻身下马,徐庶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对来人道:“子龙!当救主公!”

“元直军师大可放心!只要云一息尚存,主公便不会受半点伤害!”赵云说罢,对刘备道:“还请主公上马,与云一道逃离此处,待主公远遁之后,云再回来救关,张二位将军!”

刘备闻言,双目通红道:“子龙,这又是何必?那庞山民已许子龙高官厚禄……”

“高官厚禄又怎可与主公知遇之恩相提并论?”赵云淡然一笑,对刘备道:“云本部军马,尚未出城御敌,还请主公,军师与云,同走一遭,离这长安险地!”

“子龙言之有理!”徐庶闻言亦对刘备劝道:“远离长安,便是化装商贾,亦可远遁,庶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再为主公去江东,寻觅复起良机!”

NO.442 英雄人物,惺惺相惜!

若是长安城破,兵败垂城,刘备自然能够想到庞山民将他俘获之后,会如何对待,所以之前刘备擦拭宝剑,已有自刎之念,可便是苟活于世,总比自刎城前的好,刘备也知道史书皆胜利者书写,若他身死长安,那庞山民还不知会如何于这世间,编排于他呢……见赵云一心护主,徐庶也有辅其辗转江东的念头,刘备心中不禁亦生出一丝希望,或许这江东,也算得一不错去处。

只是能否逃出生天,只看今日。

昨日于高台之上,刘备便已知晓,这庞山民对关,张二人起了爱才之心,欲待其身死之后,收入帐下,所以此战倒无须太过在意二人有失,可是刘备更加清楚的是,便是天下人皆负刘备,这二位结义兄弟也不会背叛于他,若是日后辗转江东,再召二位兄弟同至,日后于江东朝堂,他这个外来之人,也可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想到此处,刘备躬身一礼,对赵云道:“既然如此,一切有劳子龙!”

赵云,徐庶二人见刘备回心转意,自然欣喜,如今城门方向,喊杀之声依稀可闻,显然是守城军马不敌联军势大,敌军已入城中,当下刘备也不犹豫,与徐庶上马之后,紧随赵云,投东门而去。

事到如今,刘备也唯有寄望于荆襄二庞,百密一疏了……见前军便已杀至城门,于联军大阵之前,庞山民与马腾二人,自然欣喜无限,联军威风,于此长安一战展现的淋漓尽致,便是日后纵横中原,对庞山民而言,也多了一份依仗。

正待此时,又有士卒飞马来报,言长安城头,已许久未见刘备影踪。

庞山民闻言,与庞统相视一笑,马腾见状,不明所以,对庞山民道:“刘备若逃,我西凉马氏大仇难报!”

“寿成将军勿要心急,且看军中,孟起何在?”庞山民说罢,马腾便周遭环视一圈,唯独不见马超身影,当下心中会意,对庞山民道:“唐侯运筹帷幄,马某不及。”

“刘备此人诡诈,庞某又何敢不防?”庞山民闻马腾之言,轻叹一声道:“若孟起可擒刘备,当记首功!”

“如今长安城须臾可破,刘备又如何逃出生天?”马腾闻言,信心十足,大笑一声道:“此乃唐侯赠孟起功勋!”

庞山民闻言,微微摇头道:“擒拿刘备,非孟起不可,寿成将军勿要忘了,这长安城中,还有一上将未显踪影!”

马腾闻言,猛然醒悟,继而又笑,对庞山民道:“那赵子龙如今怕是还在家中醉卧!昨日唐侯可是将他,灌得厉害!”

“庞某且能醒来,那赵云身强体健,又如何不醒?”庞山民说罢,轻叹一声道:“希望此番孟起,可了却庞某这桩心事,刘备不死,庞某心中不宁!”

马腾默不作声,心中却暗道庞山民果然谨慎的很,在马腾看来,如今荆襄与中原两家诸侯,皆与刘备不死不休,刘备便是仓惶逃窜,又能跑到哪儿去?且马超本部军马,皆是铁骑,以马超勇武,铁骑犀利,赵云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遥望长安城下大局已定,庞统又命庞德,引本部铁骑,抢先入城,且告知庞德,冲杀之时,可使士卒大喊“刘备已逃”之事,这长安军马本就势微,如今若连主帅都不知去向的话,如何还有一战之心?

庞德领命而去,一众铁骑直逼城门而去,马上将士纷纷呐喊,果然顷刻便有不少士卒,跪地请降,至城下之时,庞德见城头酣战的长安军马,除关羽,张飞本部兵马被联军重重围困外,其余敌军士卒,非死即降。

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的关羽,庞德心中暗道:“这关羽也有今日……”

回过神来,一众铁骑便在庞德的带领之下,飞马入城,比之之前不同的是,铁骑入城之后,便奔校场而去,对城中百姓,分毫无犯,如今西凉诸人早已知晓荆襄军纪,若有违犯,于庞山民处可难以交待。

见庞德入城,甘宁,董衡二人,收枪而退,二人对视一眼,尽皆大笑。

笑过之后,董衡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关羽,朗声笑道:“云长将军果然武艺了得,我二人合力,且难以将将军制下,只是如今长安已破,将军何不早降!”

甘宁闻言亦连连点头,对关羽道:“以将军勇武,若投我荆襄,他日官爵,必在甘某之上!山民人尽其才,必不负将军一身本领!”

关羽气喘嘘嘘,半晌才收刀在手,面色颓然道:“关某又怎能不知,以二位武艺,之前便有机会将关某击杀,如此酣战,自那吕布殒身之后,关某不曾再遇,为将者当亡于马上,劝降一事,还请二位勿要再提!”

甘宁,董衡二人对关羽这般说辞,似早有预料一般,甘宁轻咳一声,对关羽道:“山民曾言,之前将军被迫投曹一事,便因刘备家眷……”

关羽闻言勃然变色,对甘宁道:“此非英雄所为!”

董衡闻言却笑:“山民早已料到将军此番说辞,可是山民亦言,他可不算什么英雄,将军如今还是多担心一下你家大哥,还是勿要担心山民名声了……”

关羽被二人说中软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行事,张飞与黄忠尚在缠斗,闻二人之言,心中更怒,一矛逼退黄忠,口中喝道:“二哥,且与我一道,擒拿一人,与那庞山民换兄长家眷!”

说罢,张飞便欲来战甘宁,却闻脑后又有风声而至,忙回身抵挡,挡过一招,却见那黄忠又收起刀势,对张飞道:“老夫虽战你不下,却可防你遁逃!”

张飞闻言,怒火滔天,却也知道黄忠此言,并非大话,犹豫半晌,张飞叹道:“若兄长死,张某必不独活!”

说罢,张飞索性也不与黄忠相斗,只是一脸黯然的驻马而立……甘宁,董衡素重英雄,见二将英雄迟暮,心中也难免一阵怆然,甘宁当下便命士卒按兵不动,勿要再与二将亲兵计较,默默的与董衡一道,行至黄忠身边,一众荆襄士卒心有灵犀,将关羽,张飞与数百残兵,团团围住。

关羽,张飞二人聚于一处,二人面上,尽皆苦涩,此番兵败垂城,联军胜的光明正大,就连张飞这等浑人,亦不知该如何叫骂了,若说之前甘宁,董衡二人合斗关羽,乃是胜之不武,可如今张飞也知,二将与这黄忠一般,只为将关羽缠住,如若不然,二哥怕是已殒于城前了……许久之后,关羽对甘宁叹道:“若山民欲我二人转投荆襄,永不背叛,不知可否保我大哥性命!”

甘宁见关羽面上怆然之色,对关羽道:“山民对云长此问,早有答复,二位将军若降,可保刘备家眷性命,而刘备此人,绝无幸免!”

关羽叹道:“既然如此,还请几位,与我兄弟二人一个痛快!如今关某尚有再战之力,还请二位将军,再赐教一番!”

“云长将军,如今你已无力回天,这再战一事,又何必为之呢?”董衡似是被关羽决死之意感染,长叹一声道:“总之,董某是不想再打下去了!”

“这样吧,老夫且去问问山民,此事是否还有转圜……”黄忠也见不得关羽,张飞这等世之虎将,穷途末路,当下调转马头,直往中军大阵方向而去,关羽见黄忠离去,对张飞道:“荆襄将校,多英雄人物……”

“这老卒倒是对你我有恩,若是可保兄长性命,我与二哥,定当报答。”

张飞说罢,一脸黯然道:“不知为何,如今虽是兵败,可俺老张却对这些仇人,恨不起来!”

见黄忠飞马入阵,庞山民于帅位起身,对黄忠道:“如今关张身陷重围,老将军大功一件!”

黄忠闻言,微微点头,对庞山民道:“山民,老夫此来,却是想为那刘备,做个说客……若刘备死,这关,张怕是也宁死不降,为我荆襄可添两员上将,还请山民给那刘备,一条生路!”

黄忠此言,诸人皆惊,之前庞山民早已于诸将面前言明利弊,刘备此人反复无常,若入荆襄,必是祸患,可即便如此,黄老将军且为其说项,难道就不怕庞山民的雷霆之怒么?

只是庞山民并未如诸人所想那般勃然大怒,而是轻叹一声,对黄忠道:“英雄之间,惺惺相惜,此乃常理,只是如今庞某已遣孟起追杀刘备,如今孟起离去多时,庞某亦难给那兄弟二人一个承诺。”

黄忠闻言,面上一阵黯然,虽与关张相识不久,可黄忠却已料定,若刘备死,二人皆不独活,想到此处,黄忠叹道:“莫非天意弄人,山民定要与这二位世之虎将,失之交臂?”

“不然。”庞山民闻言,苦笑一声,对黄忠道:“庞某与老将军一道,再去劝说一番,如此英雄人物,庞某如老将军一般,亦不愿错过!”

NO.443 李代桃僵,徐庶救刘备!

跨上快马,庞山民便与黄忠一道往长安方向而去,如今前军军马已大举入城,西门城头已被联军控制,且长安城内士卒本就战意不高,诸将也无须担心庞山民的安全问题。

对于说降关,张一事,便是马腾也没有什么异议,庞山民征长安时,早就于军中提出只诛首恶的条件,除乱城内将士军心,也为约束诸将,少造杀戮,且马腾亦知关张世之虎将,以庞山民识人之明,自然不忍斩杀二人,虽之前与关羽之间,有些纠葛,可如今庞山民大权在握,便是只诛杀刘备,也算是报了之前刘备叛乱之仇,若再纠缠关羽之事,倒是容易给别人留下气小量狭的印象。

待庞山民至城前之时,张飞笑叹一声,对庞山民道:“我与二哥,心意已决,唐侯还是莫要徒费口舌的好,尔等皆明理之人,莫非以为我三兄弟结义之时,‘不求同生,只求共死’,乃戏言不成?”

庞山民只是盯着张飞那张惨笑的黑脸,默不作声,而甘宁,董衡二人之前便已费尽口舌,也不知该如何再劝,庞山民思虑许久,对二人道:“玄德如今,可有子嗣?”

庞山民说罢,关张神情一黯,皆不言不语,兄长无后之事,早已成二人心病,只是二人心中不明,庞山民于如今刘备兵败之时,还说这些无用之事作甚?

“玄德虽与庞某并无血海深仇,而这群雄逐鹿,因各家诸侯各有野心,立场不同,兵败身死一事,本就怨不得旁人。”庞山民说罢,轻叹一声道:“如今庞某也不知你家兄长,此役可否逃出生天,只是庞某早以应下,保全玄德家眷,非庞某自夸,二位以为,这诸侯争霸,还有庞某这般厚道行事人么?”

这话有理有据,二人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庞山民见状,再叹一声,对二人道:“庞某自然不会毫无原则的让步,若是庞某猜的不错,如今子龙将军已护持刘备,遁离长安,只是庞某严令孟起,不可放刘备走脱,若刘备依然可于当下困境,逃出生天,庞某便再给他一个留下血脉的机会,若庞某与二位将军如此约定,不知二位,还肯降否?”

关,张闻言,相视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

庞山民这般提议,诚意十足,且赵云骁勇,便是马超亲至,也不易擒他,只是令二人心中难以释怀的是那西凉铁骑,便是赵云可拦下马超,西凉劲旅要捉刘备,却是不难。

半晌之后,关羽叹道:“唐侯心意,我二人皆已明了,此事还请唐侯再给我二人一些时间商议,不知唐侯以为如何?”

张飞闻言不禁皱眉,对关羽道:“二哥要降,大可自去荆襄,想让俺老张投降,绝无可能!”

“翼德,总要为兄长打算!”

见关羽郑重其事,张飞不再多言,庞山民见状,便命士卒继续围住二人,勿要使其窜逃,引一众文武,入长安城。

一场厮杀不足半日,长安数万守军,如今降者,远超半数。

若说之前军中豪杰慕名来投,多因刘备皇叔身份,不少士卒从军,只为匡扶汉室,可今时今日,刘备皇叔尊位被圣上所夺,且如今此人更是不知去向,守城大军之中,如关羽,张飞这般忠诚之人,自然极少。

半日之后,长安周遭已再无喊杀之声,庞山民立于长安城头,感慨良多。

也不知如今孟起,可有将那刘备捉住。

二庞早有算计,便是那刘备遁逃,也唯有避祸中原,过潼关,函谷关二地,便是如今其难以再聚军马起事,可毕竟这两处关隘,之前被刘备所掌,依此路径遁离长安,比之其他道路,自然也会安全许多。

暮色苍茫,赵云引数百轻骑护着刘备,一路而逃,正如庞山民所料,刘备欲先逃窜潼关。

潼关险要,便是联军大军而来,以潼关之中千余守军,也可支撑一些时日,虽然徐庶也知道,沿途窜逃,难保不遇上荆襄军马阻碍,只是如今刘备若想死里逃生,也唯有拼上一拼了。

之前联军攻城之时,似是颇为大意,并未四面围城,而是只猛攻西门,赵云出城之后,仓惶而行,却也并未遇见什么阻碍。

正当赵云以为,终可保刘备无恙之时,忽闻前方林道,一声炮响,赵云心中陡然一惊,再看来将,正是马超。

“刘备,你也有今日之难!”马超手中长枪遥指刘备,仰天笑道:“山民已命马某,于此处等候多时!”

马超话音未落,刘备便见林道两旁,尘烟滚滚,无数铁骑,从道路两旁窜出,当下骇得亡魂尽冒,险些坠马。

赵云见状,忙对徐庶道:“待赵某拦住马超,军师当护持主公,速速退却!”

“子龙,马某虽知你武艺不俗,便是马某斗你,也无万全把握,只是你这支军马,皆可如你一般,以一挡百不成?”马超见赵云还欲救这刘备,眉头大皱道:“事到如今,归降山民,才是正途!”

赵云话不多说,仅挟数十亲军,来战马超,马超见赵云心意已决,当下抖擞精神,挺枪而上,而其余铁骑竟不欲与赵云纠缠,而是蜂拥往刘备方向而去。

“追袭刘备,死活不论!”

闻马超号令,赵云睚眦欲裂,心中暗道:唯今之际唯有速速将马超击败,才可将刘备保全,催动快马至马超近前,赵云铁枪破空而来,乍一出手,便是杀招!

马超亦知赵云悍勇,当下不敢怠慢,挥枪挡开赵云攻来铁枪之后,对赵云喝道:“冥顽不灵!”

说罢,马超反击便起,枪枪如羚羊挂角,皆攻赵云必救之处,赵云见状,连忙抵挡,只交手十余合,赵云便一枪逼退马超,对马超道:“居然只为拖住赵某,既如此,赵某不奉陪了!”

说罢,赵云拔马便退,寻刘备遁逃方向而去,马超打算被赵云窥破,心中暗道,此人果然如山民所言,谨慎非常,见赵云退避,马超连忙追赶,口中喝道:“子龙,你今日便是有万般本事,这刘备却终究是救不下的!”

残阳如血,林道之中,尸首遍地。

西凉铁骑数倍于赵云亲军,以众欺寡,赵云亲军皆武艺不俗,亦难于幸免。

如今尾随刘备,徐庶的赵云亲军,已不足百人,且这些士卒身上,多有创伤。

刘备,徐庶慌不择路,身后汹涌而来的西凉铁骑却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一路奔逃,二人早已披头散发,可却始终难与西凉铁骑,拉开距离。

“莫非刘某今日,难逃大难?”刘备一脸怆然,口中疾呼,这回可是叫天不应,入地无门,正万念俱灰之时,刘备却见一道白影,顷刻之间,便至近前。

刘备举剑欲砍,却听来人急道:“且分头逃窜,待至潼关,再做聚集!”

刘备闻言,忙收住手中宝剑,对赵云道:“子龙可已杀退马超?”

赵云惨笑一声,却闻身后马超啸声又近:“刘备,还不快下马受缚?”

刘备闻声,拔马便退,徐庶见状,一把拽过刘备颈后金盔,扣于头上,对赵云道:“子龙且阻马超,护持徐某,望此障眼之法,可蒙混过关!”

赵云闻徐庶之言,心中会意,待刘备与十余士卒遁去之后,才护着徐庶,口中喝道:“主公,且随云往林中而去!”

说罢,赵云徐庶二人,直入林中小道,马超见状,自然紧追不舍,数刻之后,遥遥再看那赵云护持之人,暗道此人背影,却与刘备颇为不似。

想到此处,马超心中蓦然一惊,对赵云道:“子龙,你护持之人,并非刘备!”

见赵云并不答话,马超心中更怒,当下连催战马,奔赵云而去,眼见马超已至身后数步,赵云调转马头,举枪便刺!

赵云含愤出手,且又是攻其不备,马超心中骤然一惊,匆忙抵挡,两抢相撞,只听一声脆响,马超于马上晃了三晃,连忙夹紧马腹,赵云一击得手,却未趁势追击,反而调转马头,夺路而逃!

且赵云遁去的方向,正与来时相反!

马超一时间却是摸不清赵云是何打算,不知唯今之际,是该追刘备,还是该追赵云。

只刹那之间,马超心中便有算计,命左右铁骑,拦截赵云,而马超独自往刘备遁逃方向而去,不多时候,便见那金盔之人,遥遥在望,马超心中一喜,口中大喝道:“刘备,你倒是再逃啊!”

马超话音刚落,却见那“刘备”回过身来,脸色惨白,面带诡笑道:“孟起将军……别来无恙?”

“是你!”马超自然识得徐庶容貌,暗道这本该万无一失的追杀,却还是让那刘备逃脱性命!当下马超怒发冲冠,对徐庶道:“徐元直,你欲代刘备受死不成?”

“此乃庶之荣耀。”徐庶气喘嘘嘘,对马超道:“若主公不死,便有复起机会,徐某一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NO.444 关羽张飞,卖身一年?

若寻常时候,捉住徐庶这刘备谋主,也算是大功一件,可今时今日,马超再看徐庶,心中却直道晦气,这好端端的,刘备的金盔却跑到了徐庶的脑袋顶上,莫非是老天还给了刘备一线生机不成?

当下,马超疾奔而至徐庶近前,一把将其扯下马来,对徐庶道:“马某暂不杀你,待寻着刘备,回头与你计较!”

马超说罢,便有士卒下马,将徐庶紧紧缚住,徐庶见马超走远,才收起面上嘲弄笑容,口中喃喃道:“主公,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马超策马急追,心中暗道:想必那赵云早知,徐庶假作刘备之事,既然如此,欲寻刘备当先寻赵云,当下便沿着铁骑追袭方向,寻找赵云,可是一路疾行,却发现不少铁骑士卒,皆颈上染血,被敌将一击毙命,此等手段,除那赵云,还有旁人?

马超又行数里,却见先前追袭赵云的铁骑,已缓缓退回,见马超后,一偏将翻身下马,双目泛红,对马超道:“那赵云悍勇,连斩数十兄弟,且寻林间小路而逃,我等追之不上,还请将军治罪!”

马超闻言,本欲破口大骂,可转念一想,赵云悍勇,用寻常士卒追袭此人,难以建功也是必然,见偏将叩拜连连,马超长叹一声,对偏将道:“倒也不能怪尔等无能,便是马某,亦无十足把握,擒下此人!”

说罢,马超仰面看了看已然黯淡的天色,心中苦涩,一时间却也不知,归返长安之后,如何去与庞山民交待……马超引军而回,只捉一徐庶的消息,很快便于军中,传扬开来,这刘备逃出生天,倒是让庞山民颇为诧异,待问过之后,却知马超中徐庶李代桃僵之计,徐庶竟为了可保全刘备,慷慨赴死。

于太守府上,再看阶下徐庶,庞山民轻叹一声,对徐庶道:“元直,你这又是何苦?”

徐庶见庞山民并未因刘备逃脱,暴怒不已,心中也不禁暗赞,如今庞山民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比之与他同为书院学子之时,变化许多……见徐庶默不作声,庞山民命士卒解开麻绳,对徐庶道:“刘备如今于元直心中,还是明主?”

徐庶闻言,微微点头,对庞山民道:“若不是山民处处作梗,皇叔自有机会,于这乱世,得成霸业!”

庞山民对徐庶言辞,不置可否,庞统闻言,却心中恼怒,对徐庶道:“元直,此番还是我与兄长,技高一筹,输了要认,元直还是降我荆襄的好!”

“只求速死。”徐庶说罢,闭目不言,庞山民见状,对徐庶道:“元直若死,伯母何人照应?”

徐庶闻言,双目微睁,对庞山民道:“以山民仁德,此事徐某并不担心。”

“可你却终究未尽这身为人子的责任!”庞山民闻言,冷笑一声,对徐庶道:“既然元直不肯归降,庞某也不逼迫于你,不如请元直此番与庞某同归荆襄之时,于书院任一师长,传授我荆襄学子本领!”

庞统闻庞山民之言,皱眉劝道:“元直之才,当以重用!”

“总要给他个想通的机会!”庞山民说罢,对徐庶道:“待庞某得刘备尸首之后,再看元直,可愿改变心意!”

“也好。”徐庶闻言,并未矫情。

于徐庶心中,庞山民这般安排,多是看在之前大家同为荆襄学子的份上,如今庞山民治下,人才济济,倒也不差他这一设谋之人,徐庶也自然知晓,比之卧龙凤雏,他这般本领,还是要稍逊一筹的,当下徐庶最为关心的,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刘备无恙的消息,如今马超回军,刘备与赵云大有机会,逃出生天,如此刘备帐下,还有一员上将,之后便是依计而行,径往江东,于江东朝堂,也是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而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关,张未死,若二人可暂时于庞山民处,妥协上一年半载,待刘备站稳脚跟之后,依然可再去寻刘备去向,帮衬刘备,如此一来,刘备便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便是当下艰难一些,可也并没有完全丧失这争霸天下的机会。

能为刘备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见阶下徐庶默然不语,庞山民却不知道其心中还在念着刘备。

不多时候,又有士卒来报,言关,张二人,已放弃抵抗,如今二人正于殿外等候。

庞山民闻言,不禁苦笑,心道看来刘备无恙的消息,如今已被二人得知,庞山民未及多想,却听张飞那洪亮的嗓门遥遥响起,那张飞一把推开戍卫士卒,与关羽一道行至堂中,见徐庶后,关羽躬身一礼,对徐庶道:“多谢军师,保我家兄长无虞!”

徐庶闻言,避过关羽大礼,还未及开口,却听那张飞对庞山民嚷道:“先前牛皮吹的挺大,可是如今我家哥哥已逃出生天,庞山民,你之前言语,尽皆算数?”

“唐侯,我二人如今已有决断。”关羽见张飞桀骜,怕惹庞山民暴怒,连忙打断张飞言语,对庞山民道:“如今我二人可为荆襄将校,为唐侯多立功勋,待知兄长去处之时,还请唐侯予我二人,一个方便!”

“倒是好算计!”

庞统闻言,嗤笑一声道:“莫非云长将军欲与曹操前事,激我家兄长不成?”

“唐侯气度,自可与丞相比肩!”关羽说罢,目不转睛的看着庞山民,却见庞山民轻叹一声道:“以二位将军信义,庞某自然不会相疑,不过如今刘备定往潼关而去,若庞某应下二位请求,岂不是现下便应放二位将军离去?”

庞山民说罢,关羽,张飞皆不能言。

如若依庞山民这般说法,那二将请降一事,也太无诚意,且刘备家眷如今皆在城内,二人便是欲与刘备重逢之心似箭,也难恬不知耻的于朝堂之上,掉头便走。

思索片刻,关羽摇了摇头,对庞山民道:“有子龙在,兄长无虞,我兄弟二人自然不敢于唐侯面前提这般过分要求,不如以一年为期,我二人于唐侯帐下,兢兢业业,为荆襄开疆拓土,一年之后,唐侯予我二人一个自由之身,再寻兄长,不知唐侯以为如何?”

NO.445 丝绸之路的起点

堂下关羽,张飞二人傲然而立,却难以掩藏眼底的殷切,庞山民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却不知该不该答应关羽提出的这毫无诚意的建议。

这二人心中,还相信着刘备可于此乱世复起,还盼望着能够于一年之后,寻得刘备去向,兄弟重逢。

刘备与此二人结义,何其幸也。

与关羽互不相让,对视许久,庞山民也知道,这般条件于关羽处,再难妥协,若不应下二人,二人依然宁死不降,与其一无所得,倒不如暂时接纳二将,相处日久,没准他们也会改变心意。

当然,庞山民更是明白,这般解决之道也只是他一厢情愿,一年之后,若刘备尚在,到头来二将归去,他庞山民还是竹篮打水,想到此处,庞山民不禁苦笑一声,倒是有些体悟到之前曹操的痛苦之处了。

思索许久,庞山民轻叹一声,对二将道:“也罢,一年便一年吧,以二位将军信义,庞某也无需担心二位出尔反尔。”

见庞山民应允,关张二人面上闪过一抹喜色,那张飞更是咧嘴笑道:“既然唐侯应下,那你荆襄攻城略地之时,尽管派俺老张出马,这俸禄俺可不要,只是这好酒,不能亏欠老张!”

张飞说罢,堂上诸人皆笑,关羽却白了张飞一眼,拱手对庞山民又道:“我兄长家眷……”

关羽话未说完便被庞山民抬手打断,庞山民对关羽道:“庞某自然不会为难,不过这长安庞某不欲多留,数日之后,还请二位携刘备家眷,与庞某同归荆襄。”

如今二人已身为荆襄将校,虽如今并未授二人实职,可庞山民如何安排,二人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关羽深深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心中暗道:若一年之后,庞山民如曹操那般,避之不见的话,那与翼德一道遁离荆襄,倒也有个帮衬,如今境遇,比之当日被困许都之时,倒也好上一些……新得长安,庞山民大宴群臣,此番虽未捉得刘备,可雍凉之地,却已被荆襄所得,马氏一族,亦当安顿,好在马腾识情识趣,并未于此事与庞山民纠缠,而是极为主动的告知庞山民,愿随庞山民一道往荆襄复命,至于马超,庞山民则另有安排,虽未捉住刘备,令马超今日以来,颇为自责,可是在庞山民看来,马超未能建功,也只怪徐庶狡诈,赵云骁勇,如今刘备逃亡,已成定局,毫无必要再纠结此事了。

当今天下,刘备名头已被庞山民污的臭不可闻,且以荆襄势大,还有何人敢保全刘备,得罪荆襄,面对庞山民的雷霆之怒?

又过数日,潼关方向再传讯息,言刘备至潼关后便销声匿迹,遣散关内兵将之后,遁逃而去,如今潼关已空无一人,如此雄关一座,对庞山民而言,却是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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