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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4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诸葛亮闻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刘琦,没想到这大公子如此天真,韩玄此番行事反常,必是事出有因,身为一地太守,就算长沙不比襄阳,江陵之繁华,却也是一难得肥差,单看韩玄那肥得发腻的胖脸,诸葛亮心中已经大抵判定,这韩太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长沙治下十数万百姓,这家伙在位的这些年里,不知已经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了。

这么好的差事,韩玄岂会轻易放手?

诸位同窗又是以何等手段,说服韩玄去职的呢?

离开太守府,韩玄的车驾便一路赶往城中驿站,这几天的时间里,韩玄已经早早的就做好了前往北地,投奔韩浩的打算了,驿站的大院中,装的满满当当的大车停了一排,除却家中亲眷之外,只是运送行礼的车子,便有五六辆之多。

庞山民早早的就于驿站等候,见到韩玄之后,快步上前,指着其中一辆富丽堂皇的大车,对韩玄道:“太守大人即将远行,此车乃是我家族长所赠,还望大人勿要推辞!”

韩玄闻言,疾行数步来到车前,掀帘一看,失声惊呼道:“金饼?”

“还有一些新制纸张……”庞山民故意摆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对韩玄道:“区区礼物,请大人笑纳。”

韩玄愣了一愣,收起面上欣喜之色,对庞山民道:“老夫只是一去职太守,公子厚礼相赠,有所求乎?”

“大人明鉴。”庞山民点了点头,对韩玄诚恳道:“在下离家经商,日后或辗转北地,韩大人移居许都,他日必将位高权重,在下只欲先结好大人,以求大人飞黄腾达之时,行个方便。”

“此事不难。”

韩玄见庞山民已有打算,心中疑虑尽去,对庞山民道:“只是为何公子不与老夫同行?以公子之才,若欲在曹公治下,谋个职位,却也不难!”

“故土难离。”庞山民轻叹道:“只是为了操持家事,或许数月之后,还会叨扰大人。”

“那老夫便在许都静待公子大驾了!”韩玄说完,等上马车,军马依仗护送着车队缓缓而行,庞山民束手而立,直到马车渐渐远去,庞山民的嘴角,才荡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老贼终于走了。

如今长沙旧主已去,虎符印绶也尽数交予了刘琦,以诸葛亮在刘琦心中的地位,想要讨要一些职位,轻而易举,只是庞山民并不想急不可耐的去找刘琦为他和同窗们讨要好处,如今刘琦在太守府中,恐怕还懵懵懂懂的对长沙城中情况不明所以呢,也应该给这荆襄大公子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沉淀一下心情了。

庞山民皱眉思索了片刻,刚出驿站大门,迎面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来人正是孔明,庞山民心有灵犀的对诸葛亮灿烂一笑,“孔明怎么不在太守府侍候新任太守大人?”

“大公子心乱如麻,还是冷静一段时日为好。”诸葛亮笑着说完,晃了晃手上印绶,对庞山民道:“如今我为长沙主簿,这长沙民政,还需兄长帮忙操持。”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对诸葛亮道:“长沙北城,需要变化,此事广元等人,心中已有计较……只是大公子手上兵权,如何分配?”

“公子还打算听听前任太守的意见,却不想韩大人走的倒快……”诸葛亮说完,见庞山民神色不变,诡异一笑道:“既然兄长已送走了韩玄,想必心中必有筹划,不如说来听听,让在下也跟着参详一下!”

“军权一事,非同小可,如今黄老将军未归,我等手中,只有千余私兵,想要完全掌控长沙,殊为不易!”

“已有千余私兵?”诸葛亮闻言,一脸惊色。

“长沙毗邻山越,千余私兵也只能自保,若要图谋大事,却是不够。”庞山民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且如今北面官渡,曹操声势日隆,与袁绍相持不下,与我等的时间,已然不多,如今孔明归来,我心中再无牵挂,当往北地一行,为广元公威,谋个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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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本以为,以庞山民往日行事稳健,刘琦来长沙之后,庞山民定会先收拢兵权,整顿吏治,将长沙城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再去徐徐谋划荆南其余三郡,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公子初至长沙,庞山民居然打算撂挑子走人了。

而且还是去北地,为同窗好友们向朝廷讨要官职,虽然诸葛亮对于庞山民的才能甚是钦佩,可是却并不看好庞山民能够如愿以偿。

“山民兄长,如今我等于长沙已有千人,若只为自保,已是不难,兄长又何必以身犯险?”

诸葛亮眉头微皱,出言劝道:“若兄长欲挟大公子以令荆南,何不如今在大公子面前,展现才华,得其重用呢?”

“此事交由孔明来做,最为妥当。”

庞山民见诸葛亮出言相劝,叹了口气道:“这月余时间,广元公威诸人,虽在竹林中过的惬意,可我却知其心中不宁,见诸位同窗好友,无法施展胸中抱负,我心中亦是着急。”

“可是君子不立危墙,北方战事如今并不明朗……”

“我意已决。”庞山民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诸葛亮边走边聊,二人一路向城门走去,庞山民缓缓道:“我知孔明志向远大,荆南之事交由孔明、士元,我心中再无忧虑,如今我等虽可节制长沙,但以现下掌握的实力,就算是抵御蛮人大举进犯,怕是都力有不逮,你与士元虽智计百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番远去北地,为兄除去为广元诸人谋个前程之外,还欲寻访贤才猛将……”

“自曹孟德招贤令后,北地在野贤良,怕是不多……”诸葛亮闻言苦笑道:“我知兄长此举,乃是为我等日后出路,可事有轻重缓急,何不在我等掌控荆南之后,再去北方?”

“怕是来不及……”庞山民摇了摇头,言辞恳切道:“如今竹纸一物,若经营得当,可抵长沙募兵开支,如今荆南上将,除黄老将军外,当属魏延,此人颇具豪气,对于我等产业,一直以来悉心相帮,若孔明掌了长沙军权,当善待此人,至于去北地一事,孔明亦无需忧虑,此番行动,我心中已有计较。”

“若兄长不把心中所想,尽数告知于我,我必不放兄长离去!”诸葛亮神情郑重道:“我想就算是广元,公威,也不会为了区区官职,让兄长以身涉险!”

“孔明于襄阳日久,听说过长江三大水寇么?”

“甘宁,蒋钦,周泰?”诸葛亮闻言一愣,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蒋钦周泰二人,如今已归附江东,兄长莫不是为了那甘宁而去?区区水寇,兄长何至于此?”

“切莫小看那甘兴霸,如今此人虽为黄祖麾下将校,却不得重用,若我等诚心相邀,许以重职,此人必为我等所用。”庞山民轻笑道:“于我心中,这锦帆甘宁比之黑山张燕之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比张燕?”

诸葛亮闻言失惊。

如今河北官渡大战,依然打的如火如荼,而在袁曹相据之处,掌控着十万黄巾余孽的黑山张燕已经成为了左右双方胜败的重要势力,如今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希望张燕能够为己所用,张燕手下兵多将广,况且张燕本身,也颇具统军之能。

而甘宁在庞山民的心中,居然可比此人,诸葛亮呆呆的看了庞山民半晌,庞山民咧嘴一笑,道:“我与书院之时曾言,切勿小看天下英雄,如今我长沙只有上将一员,而荆南却有四郡,三郡除长沙外,毗邻山越,若无上将把手,抵御蛮人,只靠诸君算计,累也累死你们了……”

“那兄长何不只去江夏?”诸葛亮思索片刻,继续劝道:“若那甘宁诚心来投,我等必将善待,兄长去北地,又是为了什么?区区讨要官职,我等只需慢慢谋划,日后水到渠成,上表许都便可!”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庞山民闻言苦笑,“这些时日,见广元公威诸人如明珠蒙尘,我心中亦是焦急,更何况此番前往北地,孔明亦无需担心为兄安危,如今韩玄已前往许都,投其亲弟,于长沙之时,我上下打点了不少,届时寻求韩玄庇护,也是不难,还有那昔日温侯阵中上将张辽,此人忠义,世人皆知,若其知吕布妻女,现已无恙,其必感念我等恩义,悉心相帮!”

“兄长莫不是除了要去许都,还要去那官渡?!”

诸葛亮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理解之色,对庞山民道:“不行,兄长不能去,这也太危险了!”

“求了官职,总要见见大汉丞相,不然于理不合,如今我等要立足荆南,借助一下这曹丞相的威风,比之单单利用大公子之名号,怕是要有效的多!”庞山民摆了摆手,丝毫没有理会诸葛亮的劝诫,对诸葛亮道:“只要我行动隐秘一些,就算些许危险,也必能化险为夷……”

“兄长去意已决?”诸葛亮心知再劝也是无用,叹了口气道:“若我将此事,告知士元等人,怕是兄长也去不得北地了!”

“士元他们也劝不了我,只是我妻女那边,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庞山民苦笑道:“此事还需孔明助我,孔明辩才无双,想要说服两个女子,当是不难!”

“我为什么要帮你!”诸葛亮气极反笑道:“我原本就不欲兄长辗转北地!”

“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必须帮!”庞山民神情恳切,不容诸葛亮辩驳道:“如今官渡战局,虽是扑朔迷离,但袁操相据日久,曹操其势已成,若之前曹操只有五分胜算的话,如今想要战胜袁绍,已有了八分可能,且河北四庭柱的颜良文丑,已被曹营上将所杀,如今袁绍其势已衰,若被曹操速战速决,我等再要谋划荆南,便绝不会如现在这般顺利了。”

“即便不顺,徐徐图之,掌控荆南对我等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诸葛亮还欲再劝,庞山民却苦笑道:“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孔明未料胜,先料败,此是人之常情,但是孔明可否想过,此行北地,虽是有些行险,但若是事成,我等想要坐镇荆南,易如反掌!”

PS:早传一章,给还在熬夜的书友们打法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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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0 执子之手(求推荐,求收藏)

前往北地一事,庞山民有苦自知,几位同窗并不知道庞山民心中真正的顾忌,身处荆襄,庞山民经营的时间尚短,无力去改变北方的局势,若是北面官渡一成不变的按照历史的走向进行下去,再有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个爱哭的大汉皇叔,就会被曹操一击而溃,败逃荆襄。

庞山民心中明了,在这个时代,大义代表着什么,刘备这个来历不明的汉室宗亲,凭借着他独特的个人魅力和声泪涕下的杰出表演,想要立足荆襄,并不困难,而同窗们届时会不会如现在这般支持自己,庞山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能,所以庞山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刘备来荆州之前,打造出一个牢固的基础,坐稳荆南。

诸葛亮见庞山民去意已决,心知再劝无用,只得默默的叹了口气,二人并辔而行,一路无言,行至竹山谷口,诸葛亮翻身下马,对庞山民道:“兄长,嫂子那边,你自己去劝!”

说完,诸葛亮心事重重的转身而去,径自去寻庞统等人了,对于诸葛亮这种沉默的抗议,庞山民只得默然苦笑。

回到竹楼,天色已然黯淡了下来,来到屋门之外,庞山民踌躇许久,推门而入。

“公子回来了?”貂蝉从容的将手中毛笔放到架上,揉了揉眼睛,对庞山民嫣然一笑道:“写的入迷,忘却时间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貂蝉性子清淡,自打听过了《封神演义》之后,就独自撰写起来,只是让庞山民没有想到的是,此女聪慧,居然只是在来长沙的路上听了一遍,就将这本著作复述了个大概。

见庞山民默然无语,貂蝉很快便察觉到了庞山民的异常,对庞山民温柔笑道:“公子有心事?”

庞山民咬了咬嘴唇,轻轻叹了口气,苦涩一笑:“我欲去趟许都。”

貂蝉神色微变,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变的沉寂而诡异了起来。

“能不去么?”

许久之后,貂蝉黯然苦笑,对庞山民道:“或许,妾身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只是……争霸天下,真的对你们这些男人,如此的重要?”

“你看出来了?”庞山民微微动容,见貂蝉点了点头,庞山民道:“时逢乱世,若不争一争的话,枉负胸中所学,或许前路漫漫,枯骨累累,可是若不做的话,空活百年,岂不无趣之极?”

见貂蝉心事重重,庞山民叹了口气道:“且吕家仇人,如今已位高权重,除却那曹丞相,还有那大汉皇叔,亦不得不防,我想与你和玲儿活的逍遥,可这些人会放过我们么?所以此去北地,于你于我,都不得不做。”

仇人?

貂蝉苦笑道:“先夫昔日杀人如麻,若是清算仇隙,这笔帐是永远都无法算的明白了,妾身只希望你与玲儿能够平安,却不想如此简单一事,于妾身而言,都成了奢望。”

“不是奢望,我必平安归来。”

庞山民的语气斩钉截铁,貂蝉闻言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俊朗的书生,庞山民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神态气势,与当日那温侯,别无二致,这让貂蝉的心中,难免又起了一丝波澜。

“我累了。”

貂蝉说完,庞山民的神情愈发的苦涩,甚至在看到貂蝉黯然的一刹那,庞山民都想过是不是要放弃角逐天下的打算,或许貂蝉所期盼的那种生活,没准也会适合自己,不过这种荒唐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便被庞山民狠狠抛却,若想日后活的逍遥,率性而为,如今的苦楚,必须承受。

况且如今庞山民肩上的责任,不仅仅是貂蝉一人,还有书院同窗们的前程和庞家的将来,如果现在将亲人挚友抛之脑后,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庞山民想到此处,咬了咬牙,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对貂蝉道:“你等我!等我从北地归来!”

“奉先临别之时,也是这般说的。”貂蝉神情凄苦,对庞山民道:“或许妾身真的是那不祥之人,天意如此,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会徒劳无功吧。”

“我不是温侯,我是庞山民!”庞山民摇了摇头,神情坚决,“不祥之人这般的言辞,以后勿要再提,你是我将来的妻子,日后亦会于我携手走过漫漫人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很让人奢望的事情。”

见貂蝉依然未从伤感中回过神儿来,庞山民来到貂蝉身侧,抓过貂蝉的柔荑,攥在手中,自信一笑道:“你看,执子之手,也不是很难。与我看来,事情只在于做或不做,许都与我而言,也不是龙潭虎穴,在那曹操眼中,或许只当我一介商贾也说不定呢!“

“你……松手。”貂蝉面色微红,自吕布逝去之后,貂蝉还未曾跟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如今纤纤素手被庞山民死死攥住,貂蝉再也顾不得与庞山民争论前往许都一事了,楚楚可怜的看着庞山民,语气焦急。

“我只是告诉你,这并不是奢望的事情……”

庞山民有些经受不住貂蝉的目光,抓住貂蝉的手微微的松开了一些,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暧昧了起来,庞山民本想着一鼓作气,拿出老爷们的气概,和貂蝉更加的亲密一些,可是想起当日在庞家庄时与貂蝉的誓约,庞山民火热的心情,才稍稍冷却了少许。

“一年时间,还真的很漫长呢……”庞山民自嘲一笑,松开手道:“你应该信我才是,我应下的事情,就会说到做到,为了家族,为了好友,更为了你和玲儿将来能过上不再担惊受怕的日子,许都我非去不可。”

“那……妾身信你一次,只是你要记得,若你不回来,妾身便又要和玲儿再过那孤单无趣的日子了。”貂蝉低下头,轻叹一声道:“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大可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践。”庞山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自信一笑,道:“我会速去速回,你只需在此地静待,不消一年,我便可得偿所愿,此夙愿与日后逐鹿天下,都是我心中同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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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劝住貂蝉,庞山民心中稍安,屋内的气氛也变的宁静而温馨了起来,二人相视一笑,庞山民道:“此去许都,我想瞒着玲儿。”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一阵噪杂的吵嚷声,庞山民微微皱眉,给了貂蝉一个安心的眼神,推门而出。

“兄长,你要去许都?”庞统面色不虞,径自走在诸位同窗之前,人未到,音先至。

“噤声!”庞山民闻言,连忙轻斥道:“你是想让纸坊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不成?士元,你也该稳重一些了!”

“山民兄长,孔明已将你心中谋划告知了我等,只是要到许都求官,兄长何必亲去?”石韬见庞统只是和庞山民打了个照面,就被庞山民斥责的气势尽失,片刻之间便回过神儿来,对庞山民焦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

“广元,你所说的,孔明之前就说过了……”

诸葛亮辩才无双,庞山民实在想不到同窗们还能想出更新鲜一些的劝辞,微微摇了摇头,庞山民对几位同窗笑道:“此去许都,为兄另有图谋,只得亲去,之前我已说过,若是运筹帷幄,为兄不如诸位,可是要论及做买卖讨价还价的话,你们无论如何也及不上我……”

“可北地并不安宁!”庞统寒声道:“若是兄长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如何向族长大人交待?”

“我欲与文长同去……”庞山民思索了片刻便道:“如今我等实力不济,除铤而走险,别无他法,况且我庞家并未介入诸侯纷争,与那曹操也未曾交恶,如今曹操要一心应付官渡战事,必不肯交恶荆襄,以我庞家今日于荆州声望,倒也当得起那丞相善待。”

庞统见庞山民神情坚决,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孔明刚至竹林,便一脸颓然了,庞山民的性情虽然温和,可是一旦有了决断,就会变的异常的固执。

心知再劝无用,几人也只得作罢,庞山民已将心中所想尽数告知了孔明,也没有再和庞统以及诸位同窗们慢慢解释,和貂蝉挥手作别,庞山民一路向着谷口处新设军营方向走去。

残月高挂,原本噪杂在谷口处士卒们训练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谷中虫鸣之声却是此起彼伏,空气中还残留着炊烟散去的余味儿,庞山民来到谷口竹舍,推门而入。

魏延正叼着一根鸡腿,啃的津津有味,见庞山民倏然出现,魏延愣了一下,继而咧嘴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庞山民嬉笑一声,径自来到桌边坐下,伸手从桌上钵中摸出一根鸡翅,塞进口中啃了啃,把骨头丢在桌上,对魏延道:“我欲去趟江夏,与我同行,如何?”

“不去,如今大公子已至,长沙军政已经是你们这帮家伙说的算了,大好时机,正当练兵,我可准备着待士卒练成之后,去找找蛮人晦气,待黄老将军归来,给他个惊喜。”

魏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庞山民的邀请,庞山民不以为忤,对魏延道:“此去江夏,我欲寻昔日长江水寇,作为日后我长沙助力。”

“好端端的,找那些贼子作甚?”魏延闻言,瞪起眼睛,对庞山民道:“你欲勾结水寇?”

“什么叫勾结水寇?我听闻江夏黄祖军中,也有一小校,乃昔日纵横长江的水匪,与你俱是郁郁不得志之人,所以我想要前往说之,若其归附,你就与他一起回来。”庞山民见魏延吃惊的样子,笑了起来,“届时我再率商队北行,去见见当今天子,献些纸张……”

魏延闻言,手中的骨头瞬间落在了地上,呆呆的看了庞山民许久,魏延失声道:“你要去许都?”

“又没叫你同去……”庞山民笑道:“你只需带上数十兵勇,护我上路,余下之事,尽皆不要去管了!”

“你就不能与我说明白点儿?”魏延见庞山民笑的神神秘秘,一脸郁色道:“最烦你们这些书生们的臭毛病了,忒不爽利!在长沙好端端的,你去许都作甚?”

“当然是去讨要官职了,若是顺利的话,我还琢磨着去趟官渡那边,见见当今的丞相大人呢……”庞山民随意一笑,道:“我也想知道,我荆南与之北地豪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魏延半晌没有言语,庞山民见魏延这般模样,有些不耐烦道:“你要不要与我同去江夏?若你不去,就调配一些兵勇予我,对了,如今大公子已是长沙太守,明儿我就让孔明去找他要印信兵符,你这个校尉,也快当到头了。”

“兵符印信?”魏延闻言,眼前一亮,终于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儿来,对庞山民道:“你们是想帮我升官?”

见庞山民笑而不语,魏延只是思索片刻,便破口骂道:“你这家伙,利诱于我,存心不良!”

“那你不被诱惑便是了……”庞山民说完,魏延白了庞山民一眼,恨声道:“你们打算帮我讨要何职?”

“长沙左都护吧,可节制士卒两千,督军就算给你,你也做不了,长沙城中,还有谁于军中声望,能高过黄老将军?”庞山民笑道:“以后便是时逢战事,你也不再是杂号将军,便是出征之时,用营中那张‘魏’字大旗,谁也无权说你逾制……“

魏延闻言,神情变换了许久,才咬了咬牙,对庞山民道:“干了,为了两千兵马,就当你一回护卫。”

庞山民笑着点了点头,魏延的权利欲绝对是这家伙的软肋,只要和这家伙谈兵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就为了一水寇,许下这般官职于我,值得?”

魏延见庞山民一副做买卖赚到了的神情,心中颇为不解。

“本来就打算让你稳坐长沙左都护,此等职位,我们不交予你,又交予何人?长沙城的兵勇将领,我们也不认识几个啊……”庞山民说完,魏延恍然大悟,破口大骂道:“你小子又诓我!”

“也不算诓骗于你……”庞山民心知魏延只是佯怒,开口笑道:“若是日后你与我见了那江夏小校,切勿怠慢,你也知那胸有才华却不被重用的心情……”

魏延闻言,见庞山民目光坦然,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你放心好了,我虽是武者,却也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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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应下同去江夏之后,庞山民便忙碌着准备前往北地一事了,诸位同窗既知再劝无用,也不再与庞山民于此事上纠缠,只是石韬孟建诸人心中感念,庞山民以身涉险,全是为了几人日后前程,彼此之间亲如兄弟,也无需赘言,所以在筹措纸张财货之时,几人也尽数忙碌了起来,将更多的兵勇扮作商队护卫,以保庞山民沿途安全。

在诸葛亮的引荐下,庞山民翌日便见到了公子刘琦,大公子锦衣华服,见庞山民如约而至,心中欣喜,原本刘琦以为,此番外放长沙,不仅要遭韩玄责难,身边除诸葛亮之外,也难再有能人相助,却没想到庞家长子雪中送炭,居然主动找上了他。

闻着刘琦身上飘来淡淡的脂粉味,庞山民只是眉头微皱,很快便换上了恭谨的笑容,与刘琦见礼之后,刘琦便迫不及待的出言相邀,欲与治军从事之位,诱庞山民投效于他。

位高权重啊。

庞山民见刘琦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淡然一笑,诸葛亮观庞山民神情变化,心知刘琦行事鲁莽,令庞山民心中不喜,轻咳一声,对刘琦道:“山民兄长此番前来,只为向公子借一事物。”

“不知山民先生所求何物,若琦所有,必予先生。”刘琦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了下来,庞山民闻言一笑:“山民闲散之人,当不起公子如此重待,至于治军从事一职,还请公子收回成命,此番前来,只为公子手中兵符印信。”

“呃……先生欲掌军?”刘琦闻言一愣,原本他只欲许庞山民文官职权,可庞山民却讨要的武将官职,如今刘琦来到长沙,仅过一日,城中将校都没混个脸熟,庞山民在这个时候就冲着将领职权而去,倒是让刘琦有些奇怪了起来,原本想立刻答应庞山民的话语,也被刘琦卡在了口中。

“非是在下欲掌军,而是如今黄老将军不在长沙,在下心忧若蛮人得此消息,攻伐城池,城中将校,怕是难以应付,在下欲往江夏一行,沿途寻访贤才,以为公子臂助。”庞山民说完,刘琦面色好了许多,看了诸葛亮一眼,见诸葛亮微微点头,刘琦大笑道:“既如此,全赖大庞先生相助了。”

和刘琦畅谈一番,庞山民便离了太守府,径自向城外走去,只是庞山民的怀中,却多了几枚长沙城的军校印信。

虽然如愿以偿,但是刘琦给庞山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位传言中敦厚儒雅的荆襄大公子有些不符其实,身上少了一些上位者的霸气,或许这只是与刘表长时间以来的压制有关,可是仅凭其目无主见这一点,似乎已经可以决定这家伙日后的命运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庞山民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此番前来太守府之前,庞山民已从诸葛亮那里得知,大公子喜声色,好犬马,若是日后挟公子以令荆襄,刘琦倒是具备了不错的素质,或许只需满足刘琦的私欲,庞山民与孔明诸人,在不知不觉中掌控荆襄,刘琦也应该不会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行至城门,庞山民跨上战马,疾驰而去,一路上庞山民心中思量,刘琦之事,可交由孔明应付,至于长沙军政,庞统与石韬诸人,也该不会让他失望,如今他只需专心算计前往北地“跑官寻人”之事即可。

三辆大车准备了五天时间,车中除却新制竹纸之外还装着不少金银财货,筹备商队的这些天来,庞山民每每都刻意回避着小玲儿,好歹玲儿整日以陷阵之法训练士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庞山民几日来的异常。

天色微明,在薄薄的雾气中,一行人马护着大车,缓缓的离开了宁寂的竹山,书院同窗早早的就来到了谷口相送,庞山民不欲被这离别的景象左右情绪,吩咐魏延速速前行。

“兄长,你就不去和那未来嫂子作别?”庞统心中不解,撵着马车跑了数步,对庞山民道。

“此番北行,只为去许都求官,又不是去龙潭虎穴,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又何苦让她感受这离别之情?”庞山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庞统道:“总之我不在的时候,家中之事,士元需帮衬一些。”

“兄长放心,一切有我!”庞统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追赶马车,不多时,马车已行老远,庞统与石韬诸人,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马,遥遥挥手。

直到石韬等人转身欲回,庞统才猛的拍了一下脑袋,面色微变道:“坏了,险些忘记紧要事!”

“何事让士元如此失态?”石韬闻言,心中也是一紧,“难道是山民兄长此去北地,有什么凶险之处不成?”

“不是……是玲儿那丫头,家兄此番离去,并未告知于她,万一被那丫头察觉,我等恐怕都不得安生了!”庞统苦着脸,口中喃喃道:“如今文长已被兄长带走,这长沙城中,还有谁能治的了她?”

“去找你嫂嫂便是,玲儿往日,还是很听话的……”石韬思量片刻,对庞统道:“况且玲儿也不是那不明事理之人,若我等将兄长顾忌,告知于她,想必她也会理解。”

“可是诸位莫要忘却,吕家与那曹操仇隙!”庞统叹了口气,心中颇为无奈,对诸位同窗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几人还是想办法在玲儿面前,将这事儿隐瞒下去,若是瞒不过,只告诉她兄长此番,是去江夏行商便是!”

庞统说完,几人俱是点了点头,庞统转身欲回,却见一窈窕身影从谷中匆匆而出,貂蝉轻纱遮面,来到庞统近前,语气焦急道:“士元公子,你见到玲儿了么?”

“玲儿不在家中?”庞统闻言一愣,微微皱眉,只是片刻便恍然大悟道:“那丫头怕是已经知道兄长此番,是去北地了!恐怕已扮作随行士卒,与兄长走的远了!”

“玲儿丫头去北方作甚?”石韬闻言一愣,一脸疑惑,却见貂蝉忧色重重,许久之后,貂蝉才缓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士元,你刚才好像说过……曹操乃玲儿杀父仇人!”许久之后,孟建猛然想起庞统适才之言,神色巨变,对庞统吼道:“快去叫人备马,我得赶上车队,把那麻烦丫头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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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3 麻烦丫头(求推荐,求收藏)

车队沿着官道,向着渡口方向前行数里,魏延便察觉隐隐不妥,身为统帅,麾下五百士卒纵使叫不全姓名,也尽数识得兵勇面貌,魏延见行伍之中,一黑脸小校步伐散乱,与周遭士卒格格不入,立刻调转马头,喝令队伍停止前行。

“你是何……人?”魏延策马停于小校身前,定睛看去,说了半截的话便咽在了口中。

“见过魏将军。”那小校抹了把脸,面上的黑灰摸开了大半,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展颜笑道:“我把伍长一棒打晕,偷跑出来,将军切勿将我之行踪,告知我那小叔叔……”

“庞山民!你家丫头也跟过来了!”

“你这坏家伙!乱吼什么啊!”

听到魏延的吼声,护送着车仗的士卒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庞山民也从车中走出,看着魏延和小玲儿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心中便已然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山民苦笑一声,想来也是,此番前往北地,就算再怎么低调,想要完全瞒过小玲儿却也不太可能,原本庞山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却没想到小玲儿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还偷偷的跟了过来。

“回去吧,你二娘独自在纸坊那边,也会寂寞,你难道就忍心让她为你担心么?”庞山民叹了口气,显然是想把小玲儿劝说回去。

“好久没有去北方了呢!我才不要回去!”小玲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凑到庞山民近前,拽着庞山民的胳膊撒娇道:“二娘的性子清淡,才不会寂寞呢,要不是可在竹林日日练兵,我怕是早就憋坏了!况且我有武艺傍身,二娘也不会担心……”

“让你带兵,你性情道是野了很多,我开始后悔当初的决断了……”

“小叔叔不是说过,保持本性才是最好的么?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小玲儿讨好的笑着,庞山民一阵语塞,如今跟玲儿相处的久了,庞山民便知这丫头无法无天,一点儿都不畏惧于他,若是这回不应下她,就算把她遣送回去,长沙城的同窗们怕是也要难得安宁了。

况且小丫头再次偷跑的可能性极大,与其让小丫头独自外出,反倒不如跟在自己身边了……

庞山民脑筋急转,忽见队伍后方尘土飞扬,抬眼望去,便看到一书生伏于马背,黑色小马发足狂奔着,向着车队奔驰而来。

“咦?”魏延眯起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吐了口唾沫道:“真是不得消停,这不是那个酸儒么?这等马术……还真是难看的紧。”

魏延话音落下不久,黑色小马便冲到了近前,孟建翻身下马,气喘嘘嘘道:“兄长,那丫头跑了!”

“知道。”

庞山民干笑两声,对孟建拱手笑道:“愚兄家事,倒是辛苦公威了。”

“不碍事。”孟建急喘了几口,才顺过气来,见那吕绮玲面上毫无愧疚之情,郁郁道:“你这丫头,忒不省心!”

“公威叔叔受累了……”小玲儿顽皮一笑,对孟建道:“不过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也罢……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庞山民叹了口气,相处的久了,庞山民早就发现这丫头骨子里的固执比之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貂蝉不在,仅凭自己苦劝,怕是劝不过她。

“可是……兄长此去曹操治下,万一这丫头对那曹操心怀不轨,岂不令兄长置于险境?”孟建见庞山民妥协,急忙劝道。

“就算是要杀那曹贼,我也只会日后与他对决沙场!我身为温侯女儿,岂会做那刺客之事?”小玲儿嗤笑一声,对孟建道:“若你不信,去了北地,我不与那曹贼见面便是!”

“只是你一面之词……”

孟建还欲再辩,庞山民却摆了摆手,道:“公威,我相信玲儿言出必践,此事就不要再议了吧。”

孟建闻言,苦笑不语,魏延却竖起拇指,对玲儿道:“丫头,没想到你还有些豪迈之气。”

“那是当然!”

玲儿微微一笑,便向着庞山民车中走去,对庞山民吐了吐舌头道:“小叔叔,走了好远,累了……”

“那就上车。”庞山民宠溺的看着玲儿,说完转身对孟建拱手一礼道:“让公威受累,愚兄甚是不安,还请公威回去之后,告知你那嫂嫂,就说玲儿无事便是!”

“行!”孟建既知再劝无益,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对庞山民拱手道:“那就预祝兄长一路顺风,如愿归来!”

辞别孟建,车队再次踏上行程,玲儿上了车,飞快的擦干净面上的黑灰,露出如花般的娇颜,兴致勃勃的看着庞山民,对庞山民道:“小叔叔,你居然出远门都不告诉我,也太不仗义了吧!”

“仗义?”

庞山民闻言失笑,对玲儿道:“丫头,你要弄清楚,我是你长辈!不需要出门向你报告的。”

“总之就是小叔叔不对!我知道你跟二娘担心什么,那曹贼是我杀父仇人不假,但是我亦明白事理,征战天下,胜者为王,若是曹操被家父擒住,又去找谁喊冤?”玲儿说完,清秀的俏脸上多了一抹落寞的味道,叹了口气道:“争天下,是不能有任何仁慈的,我早就知道……”

庞山民没想到小玲儿的想法居然会如此的成熟,闻言一愣,道:“那你就不恨那曹操?”

“与其恨那曹贼,我更厌恶刘备!”小玲儿皱眉道:“或许那大耳贼仇恨家父夺他徐州,可是落井下石,又岂是英雄之举?当时家父生死,怕是只在那刘备一言之间。”

“我明白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对于刘备,庞山民的心底依然深深的忌惮着,这位大汉皇叔怕是用不了太多时日,就会避祸荆襄,庞山民想要日后主事荆南,就与那刘备绝无妥协的可能,只是这位未来的蜀国国主,狗屎大运好的出奇,屡败屡战,却总能逃得了性命。

只是以如今之态势,卧龙凤雏恐怕不会再去帮扶这位汉家皇叔了,刘备身边,若是没有了运筹帷幄之人,他还会同史书上那般,成为西川霸主么?

见小玲儿一脸不解的盯着自己,庞山民自信一笑,道:“刘备的事情,我自有打算,迟早会给你个交待,只是如今我已应下你同去北地,你是不是也该答应为叔,路上听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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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4 甘宁 (求推荐,求收藏)

江夏,作为荆襄为数不多的江北重镇,历来被刘表屯以重兵,北据曹操,南抵孙权。

即便是庞家车仗,在进城之时也被城门戍卫细细的盘查了一番,入城之后,车队一路向着驿馆而行,进驻驿馆,庞山民便命下人备了礼物,准备休整一下就去见一见那位曾领军射死孙坚的江夏太守了。

说起黄祖,这人能够活到现在,倒是颇具传奇色彩,虽然黄祖曾有着击杀孙坚的显赫战绩,后来却被孙策所擒,江东小霸王后来以黄祖向刘表换取父亲尸首,黄祖这才得以活命。

昔日蒯良曾劝阻刘表,不要顾虑黄祖死活,趁势击杀孙策,那时孙策还未成霸主之势,若刘表从其策略,或许也没有如今的江东强势了,一想到这一廉价的江夏太守曾经还左右过江东的局势,庞山民也不禁感慨,这段历史还真是戏剧的很。

魏延见庞山民长嘘短叹,甚是不解,待庞山民回过神儿来,魏延对庞山民道:“你去拜那黄祖作甚?此来江夏,不是为了寻那甘宁么?”

“当然是为了甘宁,况且日后离了江夏,通往北地,但凡在江夏地面,也是需要那黄祖的通关文书的。”庞山民说罢,从怀中取出印信,对魏延道:“文长以为,此物能令那甘宁诚心来投么?”

“右都护印!”魏延看了一眼庞山民手中虎符,破口骂道:“你倒是大方的紧,我出了这般力气,才掌左军,那甘宁只一水寇,居然可得此权位!”

“我还怕他不应呢……”庞山民闻言苦笑,“文长勿怒,那甘宁之才,不下于你,只是我不知其心性如何,所以才这般忧虑。”

魏延听了庞山民的解释,神情稍霁,对庞山民道:“你不是说他与我之前一样,也是城中小校么?郁郁不得志的心情,我深有感触,所以我想那甘宁,必然应你。”

“但愿如此吧。”

庞山民默默的点了点头,魏延的安慰,无疑让庞山民的心情轻松了少许,如今庞山民最为介怀的,也只是长江三大水寇之前的关系,若是甘宁之前便与蒋钦,周泰为友的话,想要劝服于他,还需再费上不少周折。

想到这里,庞山民叫过家仆吩咐几句,家仆便转身而出,魏延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心中惊诧。

没想到庞山民居然在见那黄祖之前,便要约见甘宁,甘宁本为江夏将校,以庞家雄厚资财,就算贿赂黄祖,招来此人,也不是难事儿,可是庞山民却反其道而行之,居然直接去找那正主了。

见魏延神情讶然,庞山民淡然一笑,命驿馆下人送来酒菜,和魏延一道,于驿馆正厅之中对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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