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曹操调侃之言,夏侯渊面色微红道:“为丞相分忧之事,本将不会与丞相客气!”
“说的好!”曹操闻言,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妙才亦引五千骑军,为我大军先锋,青州本就是我中原土地,远距江东,我十五万大军,三路进发,定让那周瑜顾此失彼,大败一场!”
诸将闻曹操之言,神情振奋,只闻曹操又道:“曹某统中军亲征,奉孝,文和,左右二军,交由你二人操持,可否胜任?”
“丞相大可放心!”贾诩闻言,点头应道:“周瑜可侥幸于青州胜上一场,已是得上天眷顾,如今丞相亲征,周瑜岂有不退之理?”
郭嘉闻言,亦点了点头,对曹操道:“便是周瑜欲死战一场,郭某亦不会叫他,再讨到丝毫好处!先前郭某大意一回,此番再去,定当雪耻!”
NO.461 孟获至,南蛮诸部相投
严冬刚过,草木尚未抽出新芽,于许都的荆襄细作便已发现城中军马频频调动,就连戍守都城的城防军,也凭添了不少陌生面孔,惊蛰未至,原先屯于许都西营的虎豹骑便呼啸而出,直往兖州而去,如此一来,便是城中寻常百姓亦知,丞相欲亲征青州之事,已拉开序幕。
三日之后,远在长沙的庞山民便得知曹军进发兖州的消息,只是此时庞山民已无暇理会孙,曹相争,如今长沙上下,正颇为忙碌的招呼着远道而来的西川来客,对于自家之事,庞山民的关心程度自然远远高于别家战事。
法正理政西川,兢兢业业,又与南蛮数次交锋,胜多败少,数月之前,老蛮王殒,小蛮王孟获继其父之位后,召各部蛮王议事,协商半月,俱认为如今荆襄势大,若不归降,南蛮诸部将日渐衰弱,便欲效仿山越,五溪蛮一般,改投庞山民麾下。
法正于此事不敢擅专,孟获使节入成都后,法正便告知使节,若欲归降唐侯麾下,孟获可亲至长沙,与庞山民商议南蛮依附荆襄的诸多事宜,若庞山民首肯孟获投诚,法正便散去如今屯于汉蛮边界的西川精兵。
孟获自然知晓,如今已由不得他多疑下去了,若那年少唐侯真的打算将南蛮湮灭世间,早就尽起西川军马,平定南蛮,如今的川军远非昔日刘璋当政之时可比,孟获也曾与川军战过数回,却从未讨到丝毫好处。
于是孟获挟小半诸部蛮王,翻山越岭,沿武陵,零陵,过荆南山越,五溪蛮境,辗转长沙,且先前孟获已做好最坏打算,便是庞山民将一众蛮王,悉数扣留,可是令孟获未曾想到的是,至长沙后,庞山民竟会携长沙百官,迎接于他。
南蛮屡屡作乱,早已成庞山民心病,如今孟获愿纳土来投,庞山民心中自然欢喜,若南蛮安定,庞山民所辖四境之内,怕是再无异族作乱了……若是没有这等牵扯,数州军马便可专心致志,图谋中原。
于长沙城前,庞山民便见头插鸟羽,一身皮裘的孟获以及一众蛮王,孟获行于诸蛮王之前,雄壮威武,虽已过寒冬,长沙雨雪稍霁,可孟获却如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一般,见庞山民后,纳头便拜,以腔调极为特殊的汉话与庞山民道:“边蛮小王,见过唐侯!”
“快快请起。”
庞山民上前数步,扶孟获起身,对孟获道:“之前接孝直书信,得知南蛮王愿投我荆襄,庞某便心中急切,苦苦等待,如今庞某可算盼到蛮王亲至……”
说罢,庞山民携孟获之手,往城中而行,一众长沙文武,则与诸部蛮王,紧紧跟随。
入城之后,孟获见城中繁华,东张西望,若说之前孟获还羡慕川民生活,可如今到了长沙,孟获才终于知晓,这荆襄富庶,远超西川,长沙城中商铺,酒肆鳞次栉比,便是比之州府成都繁华,远有过之。
见孟获憨头憨脑的样子,庞山民暗自好笑,却也丝毫不敢小觑此人,但看孟获年纪,只二十五六,可如今已在南蛮称王,想必也有些手段,虽说蛮人诸部,强者为尊,孟获勇力自然毋庸置疑,可是其身后一众蛮王相随,丝毫不敢逾越,显然这孟获心计,也远远不似面上看来这般简单。
不多时候,庞山民便引孟获一行,入太守府中,大摆宴席,一众蛮王对汉家美食,连连称赞,且荆襄美酒,更是极合蛮人胃口,孟获与庞山民对饮数盏之后,对庞山民道:“如今小王已尝汉人美食,饮汉人美酒,还敢问唐侯,若我南蛮诸部,诚心归附,唐侯可否依对待五溪蛮那般,对待南蛮?”
庞山民未曾想到孟获居然如此急切,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南蛮王亲至,庞某自然欣喜无限,只是这两家大事,当细细商议,并不急于一时半刻!”
孟获闻庞山民之言,心中一凛。
孟获已知昔日五溪蛮与荆南山越诸部在庞山民与之结纳之后便授其土地,帮其搭建汉家房舍,丝毫未有任何索求,可对于南蛮,却并未如先前那般痛快,莫非以当下荆襄富庶,庞山民还对南蛮有所图谋?
想到此处,孟获皱眉道:“小王此来,乃诚心归附,还望唐侯勿要相疑!”
见孟获郑重其事,其余诸部蛮王也纷纷附和,庞山民见堂上一众蛮王,颇为殷切,摇头笑道:“非是庞某不愿结纳西川诸部蛮人,而是之前五溪蛮与荆南山越,手上并无我汉家百姓血腥,南蛮王自庞某当政之后,屡屡寇边,若庞某轻易应下蛮王所请,于西川百姓那边,难以交待……”
孟获闻言,心头一惊道:“莫非唐侯欲吾等为死去百姓偿命乎?”
“非也。”庞山民闻言微微摇头,收敛面上笑容,对孟获道:“庞某可摒弃前嫌,然而百姓心中,却有疙瘩难解,若诸部归附,也当为我汉家百姓,补偿一二,蛮王当知,庞某亦希望西川蛮汉两族,亲如一家……”
原来不是要命……
闻庞山民之言,孟获心中安定不少,只是再想这南蛮如今,比之西川汉家百姓,贫苦太多,若是应下庞山民所为补偿,诸部南蛮怕是也难以凑集,念及此处,孟获一脸苦色,对庞山民道:“之前我南蛮诸部不通教化,犯下罪过不小,唐侯这般责备,小王难以推脱,只是不知唐侯欲要我南蛮何物,才可如待五溪蛮那般,待我南蛮?”
“西川诸部蛮王所占土地,多山林之地,虽诸部蛮人不擅耕种,可林地之中,矿产不少,庞某欲求南蛮各部矿石,为我大军冶炼兵甲,不知蛮王可否配合?”庞山民说罢,孟获想都没想便连连点头,道:“南蛮诸部刀耕火种,少有擅于冶炼的部族,若唐侯只求矿产,诸部自当配合!”
孟获这般积极表态,倒是让庞山民心情稍霁。
对于孟获之前一直负隅顽抗,庞山民的心中自然有些怨恨,所以也曾想过,以此机会,好好压榨孟获一番,可是见如今孟获如此痛快,庞山民却又不好意思过于欺压于他。
或许西川于法正治下,蓬勃发展,已让孟获认清了现实。少许南蛮,自然不可与泱泱大汉诸多百姓抗衡,便是仅西川一地,汉家百姓比之蛮人,远超百倍!
然而西川多山地林地,若是蛮人懂得利用山林之中的资源,与汉家百姓一道发展这片尚未开发的土地,日后所得财富,也会不少。
想到此处,庞山民点了点头,颇为感慨道:“汉蛮相争,对两家百姓,百害无利,既然南蛮王诚心归附,庞某便信你一回,待蛮王归去之日,自有汉家将领,入诸部祭奠因两家战乱所死去的蛮家百姓,届时也请诸部蛮王入汉家城池,代为祭奠汉家百姓,如此以来,方可化解两家长久恩怨!”
孟获原本以为,庞山民还会提出诸多要求,正低头聆训,可庞山民所提条件,只雷声大,雨点小,对孟获而言,不就是祭奠汉民么?若真的可以让西川百姓如荆南百姓一般,善待诸部蛮人,别说是祭奠百姓,就算是再严苛一点的要求,也毫不过分。
“唐侯就这两个要求?”
孟获呆呆的看了庞山民半晌,蓦然惊醒,看了看面前案几之上的酒盏,口中喃喃道:“喝的也不多,应当是没有听错……”
见孟获一脸呆相,庞山民不禁大笑,对孟获道:“若日后蛮王有暇,还当多看看我汉家书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庞某不与诸位计较,只因为庞某衷心希望汉蛮两族,亲如一家!若可促成此事,便是稍稍吃些小亏,却让两家百姓拿到实惠,庞某亦乐得为之!”
庞山民一番话说的诸部蛮王,久久无言,半晌之后,一蛮王口中嘀咕道:“唐侯也将蛮人看作自家子民?”
“各族良善之人,皆可为庞某子民。”庞山民闻言,点头笑道:“汉人之中,亦有恶徒,日后若有欺压蛮民者,亦可依照我荆南法度惩治,诸位蛮王待归返西川之时,也可往零陵,武陵等地看看,于我汉家城中的蛮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孟获闻言连连点头,正因看过如今五溪蛮与山越蛮人的变化,孟获才有了投诚之心,如今得庞山民首肯,愿予南蛮诸部,同等待遇,孟获心中岂能不喜?
心事尽去,孟获面上亦喜悦连连,与庞山民频频敬酒,酒过半酣,孟获犹豫半晌,又对庞山民道:“小王如今心事尽去,唯有一事欲托付唐侯……”
“蛮王请讲。”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却闻孟获笑道:“之前小王爱慕之女,已被唐侯许予他人,小王虽不敢心生怨愤,却也时常因此伤怀,之前于西川之时,小王听闻唐侯有一义女,不知唐侯可否允小王所请,将此女下嫁南蛮,使小王得偿所愿,如此一来,南蛮一族亦可与唐侯所辖汉家,永结秦晋之好。”
NO.462 玲儿怎可嫁蛮王?
义女?孟获说的是玲儿?
庞山民闻言,不禁愕然,许久之后,摇头失笑道:“此事蛮王有所误会,祝融与孙绍将军乃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二人姻亲,与庞某并无关联,至于我家玲儿若要择婿,庞某只会尊重她的选择,无论贫穷富贵,只要玲儿喜欢,庞某便会应这婚事!”
庞山民说罢,目视孟获,眼底却闪过一抹凌厉,孟获见状,心知庞山民不欲再于此事与他纠缠下去,索性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却颇为疑惑,暗道之前听闻这世家之女多为联姻所用,且玲儿并非庞山民亲女,区区义女,庞山民都如此吝啬,莫非其中有何隐秘不成?
一顿酒吃到直至天色暗淡,一众蛮王尽皆醺然,庞山民命蒋琬引孟获诸人入驿馆休息,趁夜往竹林而去,寻孔明商议此番南蛮辗转荆襄,到底是何打算。
庞山民虽相信孟获所言真心投诚,并非诳语,却也同样认为,南蛮不可不防。
与五溪蛮不同,南蛮各部,虽遵从孟获号令,可各部之间,亦有纠葛,多民族地区的冲突矛盾想要解决,远非一朝一夕之功。
入诸葛亮府上,庞山民便将孟获至长沙一事,悉数与孔明说过,对孟获痴心妄想欲求娶玲儿,更是发了一通牢骚,与庞山民的心中纠结不同,诸葛亮却以为,南蛮投诚,利大于弊,只要此番至荆襄的南蛮诸部,诚心归附,那西川南蛮那边,不难安定。
日后即便是有小规模的冲突,也可以因势利导,以蛮人约束蛮人,如此一来,西川越隽,池滇以南亦可归西川所统,若蛮汉两家可和平共处数年时光,便可渐渐引汉文,汉制入南蛮诸部,届时南蛮亦会如现下五溪蛮与山越这般,逐渐汉化。
安抚南蛮,远远比征讨南蛮更加行之有效,先前南蛮只是胃口太大,不肯接受西川统御,如今见识过荆襄繁华,想必其归附之心,也当真诚不少。
且就算孟获此行有诈,归西川后若要反复,也要过法正那关,之前法正便可征战南蛮,屡战屡胜,如今只要小心提防,西川局势,亦当无虞。
诸葛亮的分析倒是较为乐观,也让庞山民安心不少,庞山民也暗自压下心中因孟获求娶玲儿一事的恼怒,决定再观察孟获一个阶段,若孟获此人识情识趣,尚可一用,那便用孟获蛮王身份,节制南蛮诸部,若孟获诡诈,便是将其扣押长沙,再扶植一更为听话的蛮人为王,对庞山民而言,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二人商议许久,庞山民才归返家中,翌日天明,庞山民却发现因连夜归返竹林,吹了些冷风,偶染风寒,清早起床之后,浑身不适。
于是庞山民只吩咐下人,告知蒋琬,好好招待一众蛮王,又命细作暗地探查,孟获入长沙后,有何举动,是否安分。
小病一场,也算得闲半日,貂蝉看着榻上裹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庞山民,欣然笑道:“之前还未谢过夫君,否决了那蛮王求娶玲儿之事,若玲儿远嫁南蛮,怕是日后与她相见,并不容易……”
“虽庞某希望汉蛮和平,却也不会拿玲儿幸福作赌。”庞山民闻言笑道:“且孟获非玲儿良配,庞某早就答应玲儿,这婚姻大事,总要合她的意才是!就算玲儿真心喜欢一贫困潦倒之人,以庞某手段,亦可叫其富甲天下!”
“夫君倒是比之玲儿生父,更宠溺她。”貂蝉闻言笑道:“只是玲儿已待嫁之时,夫君以为,这荆襄才俊,又有何人可配玲儿?”
“庞某倒是以为伯言不错,只是玲儿向来不喜文弱之人……”庞山民闻言笑道:“玲儿这般年纪,嫁人太早,且她性子毛毛躁躁,总要成熟一些,才有人要嘛……”
远在长沙校场晨训陷阵营的玲儿,倏然打了个喷嚏,险些坠马,却引得祝融一阵大笑,对玲儿道:“玲儿,定然是那孟获思念于你!”
“少于本将面前提那毛多的家伙……”玲儿白了祝融一眼,对祝融道:“昨日巡城之时,我已见过那孟获样貌,本以为沙将军长得已经够粗狂了,没想到这孟获仍有过之,好在小叔叔没有答应这人的请托,不然我一定逃往西凉,躲上一阵!”
祝融闻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叔叔还真是宠你,昔日孟获入我部族求亲之时,族人却无人敢帮我说话……好在后来误打误撞的来了荆襄,还遇见绍儿……”
“没脸没皮的死丫头!叫的真亲热啊!”玲儿闻言亦笑,对祝融道:“总而言之,这孟获虽是蛮王,却是来我荆襄投诚之人,又怎敢违背小叔叔意愿?你我还是勿要再提此人,败坏兴致!”
吕绮玲话音刚落,却见孙绍飞马而来,至吕绮玲面前,孙绍神情阴郁,对二人道:“吕大小姐,半个时辰之后,蒋太守便要引诸部蛮王,一观我荆襄军威!时间紧迫,我等还是快些整军的好!”
“孟获要来?”吕绮玲闻言,微微一愕,却见祝融皱眉骂道:“看来这家伙还不死心呐!”
“届时倒要看看,这蛮王武艺如何!”吕绮玲面带寒霜,对二人道:“既然想来丢脸,本将倒是欢迎之至!将其打得怕了,还看他敢不敢再算计本将!”
“这南蛮诸部为投诚而来,若打的狠了,叔叔那边想必也不好交待,且玲儿勿要轻敌,这孟获能得蛮王之位,武艺定然颇为不俗,之前于南蛮之时,我便听闻此人力大无穷,可生撕虎豹,若贸然与其相斗,一旦败了,那丢脸的就是咱们了!”祝融说罢,一脸愤愤,却听孙绍喝道:“媳妇儿勿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待这孟获来了,孙某当与之先会上一会,昔日欺负孙某媳妇儿之仇,如今总算有机会,回报于他,如此要事,孙某怎能错过!”
“又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急什么啊!”吕绮玲闻言笑道:“待其来了,我先斗他!”
NO.463 她两个老爹,你一个都惹不起……
蒋琬邀孟获与一众蛮王入长沙校场,非因玲儿之事,蒋琬只是觉得既然南蛮相投,也总要让其见识一番荆襄战力,好叫一众蛮人知晓投奔荆襄前途无量,却未料想玲儿,祝融二女,与这孟获都有些渊源……待蒋琬引一众蛮王入校场后,校场内的杀伐之气,倒是让一众蛮王暗暗心惊,点将台下,荆襄将士阵势严整,呼喝震天,一众蛮王见此声势,心中皆道这荆襄士卒,怕是比之西川士卒战力更强,单单这份浩大声势,便颇为骇人,更何况一众汉人将士,盔明甲亮,眼中嗜血,稍有见识的蛮王一看便知,这校场内的千余军马,明显是以一当十的百战之师!
“汉家勇士,极具风采!”孟获暗赞一声,目光却不禁被校场之中,跨火红战马的领军女将所吸引,赞不绝口,蒋琬见状,对孟获道:“此便是唐侯义女,陷阵营统领吕将军!”
“怕是比之蛮女,性子更烈……”孟获闻言笑道:“之前却不知晓,汉家军中,亦有统军女将!”
孟获此言并未收敛声息,自然被高台之下的玲儿,祝融二人听的清清楚楚,吕绮玲闻言冷哼一声,遥望孟获,对孟获喝道:“蛮王也当让我等见识一番蛮家武艺!”
“吕小姐要与本王比斗?”孟获闻言,大笑数声,对吕绮玲道:“只是小姐非我对手,且本王此来,乃是投诚唐侯,若伤了你,唐侯那边,不好交待!”
“何须你去向小叔叔交待?”吕绮玲闻言,冷哼一声,孟获见吕绮玲战意高昂,眼珠一转,对吕绮玲道:“既然比斗,当有彩头,不如若小姐败与孟某,便应下本王之前所请,与本王喜结连理,不知小姐以为如何?”
蒋琬闻孟获此言,心中骤然一惊,暗道莫非孟获心怀鬼胎不成?之前庞山民明明已拒绝孟获请求,如今孟获却于玲儿面前再提,显然是欲激怒玲儿。
且玲儿一旦失手,败给孟获,孟获便可以言语相激,逼迫玲儿就范,玲儿性烈,届时明知是孟获诡计,也怕会为了荆襄颜面,答应孟获这般无礼要求。
玲儿闻言,正欲应下,却闻蒋琬急道:“蛮王此言不妥!”
孟获闻言,微微皱眉,适才观吕绮玲神情,孟获心中便已料定玲儿受不得他言语相激,可如今却被这中年文士阻挠,若再以言辞相诱,便着了痕迹,一旦被那庞山民发觉,想必其心中必然不喜。
若庞山民一气之下,迁怒南蛮,此番挑衅便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孟获咧嘴笑道:“蒋太守勿急,本王先前只是戏言,若玲儿小姐欲教考一下本王武艺,本王自当让其得偿所愿!”
孟获说罢,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行至兵器架前,伸手抽出一杆长枪,在手上掂量几下,摇了摇头道:“太轻。”
后又抽出一杆大斧,依然如先前这般放了回去。
玲儿见其举重若轻,也收起先前轻视之心,心中盘算,一会儿那孟获选好兵刃,当如何与其较量。
好半晌后,孟获才于兵器架上,寻到一五十余斤的龙雀长刀,对吕绮玲道:“还是轻了些,不过尚可将就一用!”
说罢,孟获提着长刀,张扬喊道:“小姐可使战马,本王步战即可!”
见孟获如此猖狂,吕绮玲心头火气,又被激起,当下从赤兔之上翻身而下,对孟获道:“本将不占你便宜,与你斗上一斗,也好叫你知道,汉人步战,亦可不逊蛮人!”
孟获见状也不多言,对吕绮玲点了点头,示意吕绮玲大可来攻,校场之中陷阵士卒皆知吕绮玲武艺了得,纷纷鼓噪,言孟获自取其辱,孟获并不理会士卒叫嚷之声,环眼圆瞪,如猛虎扑食一般,死死的盯着吕绮玲缓缓走来。
二人相隔一丈之时,吕绮玲骤然疾行,手中画戟平平刺出,疾如迅雷,孟获见戟势凶猛,冷笑一声,抡起长刀便砸画戟,兵刃相交一声闷响,吕绮玲如遭电殛,虎口巨震,画戟险些脱手……手上虽疼,吕绮玲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心念一转,便戟势大改,专使巧劲,欲破孟获刀法,玲儿这般改变,倒是使孟获大为不适,一时间匆忙抵挡,可数招过去,便被孟获察觉玲儿意图,索性不闪不避,只挥舞着长刀,寻吕绮玲戟影砸去,兵刃连连碰撞,欲与玲儿以力斗力。
孟获的倏然变招,自然有取巧之嫌,不过玲儿也不点破,二人缠斗三十余合,玲儿自知若再这般打下去,难敌孟获巨力,当下跳出战团,抱拳拱手道:“蛮王气力不凡。”
“既见识了本王勇力,吕小姐不妨考虑一下,本王先前所言!”孟获说罢,哈哈大笑,吕绮玲闻言却气的银牙紧咬,正欲与这孟获再斗,却被祝融一把扯住。
“勿要被他激怒,此人狡诈!”祝融说罢,便从腰间拔出飞刀,欲连斗孟获,孟获见状,咧嘴笑道:“你我同为蛮人,本王不欲与你相争!若你非要与本王一战,倒可依先前赌注,孟某胜了,便随我同回蛮寨,本王不嫌你嫁过一回,唐侯可娶再嫁之人,本王又如何不可!”
孟获一番话说的祝融大怒,孙绍亦怒火中烧,对孟获道:“欺人太甚,我来斗你!”
“绍儿,你非此人敌手。”吕绮玲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便欲借赤兔马力,再斗孟获,若人马合一,再战孟获倒是也有几分胜算,只是玲儿心中却担心孟获狡诈,若伤了赤兔,之后定然追悔莫及。
孟获挑衅的看着二女,心中却洋洋得意,自以为若再这般下去,自然逼得玲儿骑虎难下,一旦其应下联姻之事,到时候于唐侯面前,他这蛮王,亦有话说,唐侯既然溺爱此女,那他这个蛮王,届时也能占到不少好处!
正当此时,校场角落忽然传来一声闷雷一般的呼喝,一黑脸壮汉面带欢笑的向场中走来,咧嘴冲孟获笑道:“你这蛮子倒是胆色不小,不过俺老张想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丫头的两个老爹,哪一个都是你惹不起的!”
NO.464 张飞悍勇,蛮王丧胆
张飞虽不喜吕布,却不得不承认此人勇武,冠绝天下,于疆场之上,唯有此人曾给过他张飞难以力敌的感觉,张飞也不喜庞山民,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天下间唯有此人,可将他兄弟三人,逼至如今窘境。
长安一战,兵败垂城,却得庞山民恩惠,留得一条性命,且兄长家眷入长沙后,也得到了足够的尊重,张飞心底总觉得欠下了庞山民不小人情,只是庞山民并不允他与兄长二人带兵征战,却让张飞心中郁郁,不知该如何偿还庞山民的真心相待了。
之前张飞也随二位兄长,被曹操质于许都,然而与曹操不同的是,于荆襄这边,他与关羽却自由的很,庞山民对二将性情摸的通透,所以也并不提防,张飞虽有些混账了些,却也是光明磊落之人。
起了个大早,张飞本欲入校场活动一下筋骨,却不想看到了这孟获欺辱玲儿等人,张飞也与玲儿有过数面之缘,对这宿敌之女,张飞却无太多恶意,张飞心中倒也坦荡,总不能将其老子的“罪过”,算在这女娃头上!
所以见玲儿等人,难敌孟获,张飞却接过梁子,对孟获喝道:“正巧俺老张手痒的很,你这边蛮小王,却不知能不能让俺老张,舒展下筋骨!”
孟获闻张飞声息,心中微微一惊,眼前这黑铁塔般的汉子,虽手无寸铁,却给了孟获一种难以力敌的压力,越是高明的武者,对于敌人的气息感受的越发敏锐,孟获眉头紧皱,目视张飞道:“将军何人,莫非是在为吕小姐打抱不平?”
“俺老张与她两个老爹,皆有些渊源,也算她叔叔辈的吧。”张飞心中不耐,对孟获道:“要打便打,聒噪个屁!”
“本王此番欲与唐侯联姻,若本王胜你,你能代唐侯做主,将吕小姐许配于我?”
闻孟获之言,张飞仰天大笑,对孟获道:“若你可胜我,偌大荆襄,你便横着走庞山民也不会说你什么!”
孟获闻言,目视玲儿,玲儿却知张飞武艺,思索片刻,对张飞道:“我不欲欠仇家人情!”
“这算鸟门子人情!”张飞闻言白了吕绮玲一眼道:“只是俺老张闲的发慌,欲找人活动下筋骨,如今正巧遇见有人找打,关你这丫头何事!”
张飞说罢,已行至孙绍近前,一把扯过孙绍长枪,对孙绍道:“孙家小子,闪远点!”
孙绍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枪便入那张飞手中,呆呆的看着张飞,半晌不知该如何言语,吕绮玲见状,也不拦张飞,与祝融二女,缓缓退后。
张飞步履缓慢,一步步的逼近孟获,孟获却如被猛虎盯住一般,不敢异动,直至张飞行至近前,孟获才蓦然惊醒,手中龙雀长刀直劈张飞,张飞一枪扫开长刀,对孟获道:“你就这点力气?”
说罢,张飞又是一枪扫出,孟获急忙双手举刀相抵,只听“嗡”的一声,孟获双手巨震,倒退两步,那张飞却浑若未觉一般,步步逼近,冷哼一声道:“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以力压人?”
孟获闻言,再看张飞,却见张飞眼中溢出熊熊杀气,孟获骇得亡魂尽冒,又见张飞长枪一抖,孟获连忙紧闭双目,双手擎刀,咬紧牙关待张飞发难,半晌之后,却并未感到长刀受力,睁开双眼却见校场之中,一众荆襄将士,纷纷大笑。
原来那张飞抖动长枪,只是吓他一吓,可孟获如临大敌,闹了笑话,这般狼狈之相,却让孟获丢脸之极,便是寻常眼力者也可看出,这孟获面对张飞,已然丧胆。
张飞见孟获这般窝囊,索性把手中铁枪往地上一插,枪杆登时矮了一头,入地尺许,孟获心中大惊,也顾不上心中羞愧,口中喃喃道:“这得多大力气?”
“能挡俺老张两枪,也算有点本事,只是你这胆气,倒是差劲的很!”张飞说罢,意兴阑珊,对吕绮玲道:“还有你这丫头,你两个老爹的本事,一个都没学成,还敢这般咋咋呼呼,若是不改,早晚会被你这性子害死!”
“张飞!”
玲儿本来还对张飞助阵,心怀感激,可听闻张飞说教,先前的大好心情一扫而光,双目圆睁,瞪着张飞。
张飞却丝毫不理会玲儿暴怒,对玲儿道:“你亲爹狂,是因为他有本事,俺老张狂,是因为俺老张也有本事!你这丫头,武艺平平,还敢张狂,这不是取死之道,又是什么?”
张飞说罢,轻叹一声,往校场外而去,玲儿虽怒火中烧,却也不敢有丝毫阻拦。
直至张飞离了校场,众人才把目光收回,孟获再看玲儿,眼底明显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惮,且不说玲儿死去的生父,便是庞山民得张飞这般勇武之人如此盛赞,想必其另有凌厉手段,一想到先前惹到玲儿发怒,孟获心中,追悔莫及。
蒋琬见原本剑拔弩张的玲儿也渐渐平静下来,轻叹一声,却对张飞先前所为,感激不已。
之前蒋琬还因庞山民重待关张二人,心中疑惑,如今却是知道这张飞勇武,名不虚传,区区两枪便已折服这南蛮之王,便是蒋琬不通武艺,心中亦感热血沸腾。
玲儿却回过神来,再也不看孟获一眼,冲着张飞离去的方向喊道:“张翼德!总有一日,我会胜你!”
祝融闻言却轻声叹道:“玲儿,这张飞天生神力,胜他之事,还是勿要再想了……”
孙绍虽未出言相劝,却不多言,行至孟获近前,欲将张飞插在地上的兵刃拔出,双臂连连用力,可那杆入地长枪,却纹丝不动,孙绍心中更是骇然。
孟获见状,对孙绍道:“我来试试。”
孟获说罢,孙绍瞪了孟获一眼,却见孟获眼中,早已没了先前桀骜之气,之前耀武扬威的南蛮之王,如今却是一脸恭谨。
孟获至铁枪近前,双臂布满青筋,连连用力,铁枪才缓缓被他从地上拔出,将铁枪交还孙绍手中,孟获一脸感慨,口中喃喃道:“之前小王小觑天下英雄,实在不该,还望诸位,不与小王计较!”
孟获抱拳一礼,缓缓离去,一众蛮王无人敢出言劝慰,蒋琬见状,心中却道:这孟获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遇强者明知不敌,即刻服软,倒也算识情识趣……校场之事不过半个时辰,便传入了于家中静养的庞山民耳中,庞山民听闻张飞助拳,不禁好笑,心中对张飞这浑人又多了一丝好感。
若非立场不同,与此人成为挚友,也当是人生幸事,只是张飞对刘备念念不忘,庞山民如今也不清楚,一年之后,关,张二人到底会如何抉择。
轻叹一声,庞山民却又想到之前下人来报,言孟获于校场挑衅玲儿一事,虽孟获并未得手,可庞山民心里却已经有了疙瘩。
这蛮王倒不似表面看来这般简单,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隐忍的时候隐忍,这般性情,也算枭雄,之前庞山民还想过依照对待五溪蛮与荆南山越一般,对待南蛮,如今再想,觉得还应对这南蛮诸部,多设防备,防患未然的好。
除非一直保持着如现下这般,荆襄对南蛮实力上的绝对压制,不然孟获此人,必有二心。
枭雄总不会安于平淡……
正当庞山民思索之时,却闻门外侍者来报,言孟获与诸部蛮王得知庞山民身体有恙,前来拜访,庞山民闻言,嘴角扬起一丝诡笑,对貂蝉点了点头,道:“孟获此来,必为致歉!想必张飞先前之事,令诸部南蛮丧胆,这张飞误打误撞,倒也助了庞某,促成南蛮之事……”
貂蝉闻言亦笑,出了房门,将竹舍栅门打开,一众蛮王见貂蝉姿容,尽皆双眼圆瞪,心神摇曳。
貂蝉对这般目光,浑若未见,引一众蛮王入舍之后,孟获见庞山民包裹的如粽子一般,坐于榻上,忙跪地拜道:“边蛮小王不通礼数,之前冒昧,招惹唐侯爱女,还望唐侯念在小王不懂汉家规矩,不予小王治罪!”
“蛮王请起。”
庞山民说罢,轻咳一声道:“既然是无心之失,庞某也不会因此小事,坏了蛮汉两家和平大事,只是这到底是不是无心之失,庞某心中知晓,蛮王心中,也当明白!”
孟获见庞山民目光如看破人心一般,冷汗淋漓,心中暗道:这庞山民如此年纪,便成数州霸主,对于他先前于吕绮玲面前耍的小聪明,怕是早已窥破,想到此处,孟获急道:“只因吕小姐姿容,令小王失了心神,小王此来,乃真心实意,致歉唐侯!”
“勿要道歉了!”庞山民闻言摆了摆手,对孟获道:“世人皆会犯错,知错能改便好,庞某非斤斤计较之人,只是还望蛮王知晓,若再招惹玲儿,庞某自然会与蛮王,清算旧事!”
见孟获跪伏于地,连连顿首,庞山民也不再出言斥责,命孟获起身,对孟获道:“此事暂且揭过不提,蛮王还是客随主便,随蒋太守一道,一观我长沙繁华吧!媳妇儿,送客!”
NO.465 蛮王归去,山越乱吴
南蛮诸部散居群山之中,少则数百,多则数千,而孟获一部,为其中最大部落,三万余蛮人,依山建寨,刘焉治西川之时,南蛮最为强盛,甚至有过声势浩大的蛮人下山,劫掠汉家城池之事。
今时今日,西川强盛,诸多部族自知不敌,前来乞降,庞山民待数日之后,风寒痊愈,便与一众蛮王商议蛮汉共治之事。
虽与诸多汉人眼中,蛮人粗鄙,可以庞山民看来,这诸多蛮人,只因地处山中,生活所迫,之前才会屡犯汉家城池,已有沙摩柯五溪蛮这前车之鉴,再与南蛮议事,诸事商议的倒也顺利。
孟获几日以来,心中惧怕庞山民因玲儿之事,拒绝南蛮诸多请求,可是议事之时,却发现庞山民并未针对孟获一族,较之其余诸部,庞山民的安排也算公道,庞山民的要求无非就是汉蛮两家不再刀兵相向,且两家交易,须公平公正。
当然,南蛮与五溪蛮之间,也有不同之处,西川南蛮部族众多,比之五溪蛮的形势,更加复杂,庞山民因此建议一众蛮王归返西川之后,共同议事,且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西川蛮人的发展方向,而蛮人的一应请求,也可归纳总结之后,报知法正,西川汉民则会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予以南蛮一些无偿的帮助。
这般做法在庞山民眼中,也算比较妥当,可在孟获看来,庞山民提出的条件虽好,却或多或少的夺了他这南蛮最大的蛮王不少权柄。
若诸部共同议事,孟获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一呼百应,且与汉人更为亲近的部族,显然可以拿到更多好处。
尽管孟获心有怨言,却也不敢当面质疑庞山民的决定,这几日来,孟获以及一众蛮王在蒋琬的安排下,已经见识过了长沙一城之中的兵马威势,孟获毫不怀疑,若长沙城毗邻南蛮,以此地兵威,便是将蛮人屠杀殆尽,对于庞山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蛮人虽可远遁山中,依山而战,可孟获自知蛮人那点本事,比之中原曹操,江东孙权,更是差距不小。
庞山民与此二人相争,且可步步占得先机,若孟获与之作对,届时怕是会被这唐侯啃的渣都不剩吧。
半月过去,孟获与一众蛮王得偿所愿,带着庞山民赠与南蛮的数车礼物,归返西川,如此一来,于成都的法正却要比之先前,忙碌不少。
而庞山民也将心思尽数收回,不再理会南蛮之事,却将目光放在了青州一地的那场大战之中。
十五万曹军浩浩荡荡于兖州集结之后,便往泰山,琅琊方向而去,曹操此番亲征青州,声势比之昔日官渡,更为浩大,如今便是江东孙权亦不看好,周瑜能于青州一役,再胜曹军。
只是孙权并未因此而将周瑜召回,而是认可了鲁肃数日之前带回的消息。
周瑜欲于青州死战,以江东五万军马,硬撼曹军,打出江东的风采,便是最终难以力敌,大败一场,也要打出江东军的风采。
如今已知曹军雷霆之势碾压青州,孙权召群臣议事,再看堂下一众江东臣子,一筹莫展之时,孙权心中也多了一丝后悔。
为孙家声名,置周瑜于死地,这般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况且孙权之前对周瑜不满之处只在于周瑜权柄过重,且帮扶于他也只看在亡兄面上,寿春战后,周瑜则尽心尽力,辅佐与他,二人先前纠葛,也悉数化解,时至如今,孙权对于周瑜死守青州,心中亦颇为不忍,见堂下无人答话,孙权对群臣道:“兄长殒身之时,曾告知孙某,外事不决问周郎,若周郎殒命,孙某求教何人?”
“主公如今便是召公瑾还朝,为时已晚……”张昭一脸黯然,对孙权道:“且公瑾又得唐侯授计,为此役凭添几分胜算,胜败天定,主公也勿要再于青州之事,耿耿于怀!”
“且子义将军往青州后,豫章,会稽二地山越,又有异动,主公还当遣良将至此,震慑异族,主公须知,攘外必先安内!”张纮说罢,一众文臣皆点头称是,孙权闻言,心中又燃起莫名怒火。
这荆襄,西川二地异族,比之江东不知多了多少,可庞山民治下异族,老老实实,与汉家百姓一同发展,而他江东异族,却频频作乱,想到此处,孙权不禁更为恼怒,对二张道:“国难思良将,可我江东,除却子义,又有何人,可称良将?”
一句话说的满堂文武,无人胆敢多言。
自程普,韩当二人殒身之后,江东军中大将,愈发青黄不接,如今虽吕蒙,凌统,丁奉等年少将领,进步不小,可若使其独当一面,还显稚嫩。
见孙权怒火难平,鲁肃轻咳一声,对孙权道:“徐文向可驻豫章,吕子明可驻会稽。”
孙权闻言,点了点头,徐盛,吕蒙二将,皆孙权心腹,且本领不俗,鲁肃如此安排倒也妥当,见孙权应允之后,鲁肃又劝,对孙权道:“如今内忧外患,主公更当平心静气。”
说罢,鲁肃退至一旁,不再多言,而孙权闻言,心中猛醒。
堂下群臣见孙权思索,鸦雀无声,不敢打扰,许久之后,孙权苦笑一声,对鲁肃道:“子敬忠言逆耳,孙某谨记,若此番公瑾可再胜那曹军一回,孙某定然痛改前非!”
“便是公瑾败了,主公亦要发愤图强!”鲁肃闻言,神情麻木道:“且主公心中当做好准备,公瑾若不敌曹操,我江东三五年内,再无一战之力,当下虽江东未乱,可于这天下大势而言,江东风平浪静之下已危机重重,便是世人皆道主公偏安一隅,又对主公有何影响?主公如今局面,比之伯符在时,委身袁术帐下,不知强了多少!”
见孙权若有所思,鲁肃又道:“那庞山民且可于一商贾,化身诸侯,征战天下,你这妹婿能做的事,主公为何不能?”
NO.466 初入青州,虎豹受挫
兵至琅琊,曹操便命先锋大军,谨慎缓行。
周瑜面对十五万曹军,却并未退兵,令曹操心中恼怒,如此举动也让曹操知晓,周瑜看来已下定决心,与他于青州一决雌雄了。
只是令曹操心中疑惑,周瑜态度坚决,何为倚仗?
莫非江东军马可以一敌三,还是那周瑜胸中已有万全之计?
召群臣入营帐议事,除先锋虎豹骑统率夏侯惇外,群臣皆至,至于劲旅虎豹骑已得曹操将令,速过琅琊,入青州境内,先寻青州江东军主力所在,曹操如此决断,也正是因为他不想再与周瑜纠缠下去,先以虎豹铁骑威势,予周瑜当头一击!
于帅位之上,曹操扫视群臣一眼,对群臣道:“如今曹某已多遣斥候,入青州探江东军马异动,可斥候却不知江东军主力所在,且毗邻徐州的城池之中,难以寻得江东军马踪迹,那周郎如此行事,目的何在?不知哪位可与曹某解惑?”
郭嘉,贾诩二人早就知晓斥候打探而来的消息,二人心中,同样疑惑不解。
若说那周瑜欲以弱克强,本当好好利用城坚之利才对,昔日周瑜征战青州之时,江东军马以雷霆之势连夺城池,皆因事出匆忙,曹军未及利用城池戍守,可如今江东军却主动放弃了这一大好优势,便是曹营两大谋主,依然想不通那江东军马为何会如此行事?
只是二人皆知,周瑜虽放开了青州门户,却并不代表周瑜认输,这其中当有隐秘,只是十五万曹军浩浩荡荡,这两军的差距,已经不是些许计策,可以抹平的了。
见曹操目光投来,贾诩苦笑一声,对曹操道:“丞相,会不会是那周郎的疑兵之际?”
“倒也有些可能。”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在曹操看来,周瑜如此反常的行为,只为让曹军心中疑惑,自乱阵脚,周瑜已然黔驴技穷,才会如此反常行事。
曹操话音刚落,却见郭嘉摇了摇头,对曹操道:“丞相勿要小觑周瑜,这周公瑾此举,必有深意,丞相不可不防,如今丞相大军而来,无须速行,只要步步为营,江东军马便当闻风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