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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5

作者: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0:53

“叮,玲玲……”

清脆的铃铛声在驿馆门口响起,一锦袍校尉走进驿馆,这校尉虎背熊腰,甚为雄壮,进门之后,明朗的双眸看了一眼正在饮酒的庞魏二人,面上冷笑,摸了一把腰间战刀,凌厉的气势一闪而逝。

魏延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此人好大的匪气。

锦衣校尉旁若无人的来到桌边,一屁股坐到了庞山民的对面,见庞山民神情不变,心中微诧。

“我不认识你!找我作甚?”

粗豪的声音在庞山民的耳边响起,冷漠,且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相逢何必曾相识!”庞山民将桌上酒觞推到甘宁面前,对甘宁朗声道:“先喝酒,再聊天。”

这书生身上,也有点儿匪气啊!

甘宁闻言一愣,冷声笑道:“我之前劫过你财物?”

“劫过怎样?未劫过又怎样?”庞山民闻言一愣,反问道。

“劫过的话,那是之前的事儿了,如今我是官军,财物早就挥霍一空,没的还!”甘宁漫不经心道:“若是未劫过,那就是你我素不相识,营中还有事情,恕不奉陪。”

“噗——”魏延一口水酒喷在桌上,十分赞赏的看了甘宁一眼,大笑道:“你这水寇头子,倒是有性格!”

“你这红脸汉子,最好闭嘴,我现在是官军,你不高我一等!”甘宁颇为不屑的看了魏延一眼,魏延闻言一愣,道:“你只是校尉,而我已是将军。”

“寻常争斗,校尉不见得比将军差!”甘宁说完,欲离席而去,庞山民却忽然开口道:“若与你将军之职,可敢应下?”

“那要看是哪儿的将军了……”甘宁听了庞山民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多激动,说完,深深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如果是江夏城的将军,我当当也无妨。”

“倒是够狂妄!”魏延脸上的笑容渐渐转冷,原本魏延就是狂傲之人,结果见到了个比自己更狂的,心中自然不爽。

“长沙城的呢?”庞山民不以为忤,瞪了魏延一眼,魏延才把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心中暗道:如此高官厚禄,倒也不怕甘宁不应,军中向来以左为尊,这右军都护,终归是矮他一截。

甘宁闻言,微微一愣,思虑片刻,却摇了摇头,对庞山民道:“倒也是好官位,只是我凭什么信你?”

甘宁话音刚落,就见那书生抛来一物,一枚玉印落在桌上,那绿色玉印材质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甘宁抓过绿色小印,上面的“长沙右军都护”几个大字让甘宁眼眸一亮,只是甘宁的神情变化转瞬即逝,又将玉印放回了桌上,对庞山民道:“这买卖透着邪性!我不想接!”

“水寇就是水寇!”魏延闻言,不禁乐道:“山民,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区区一水寇尔,如何掌的好军!”

“激我?”甘宁说完,魏延又愣了一下,庞山民见甘宁思虑敏捷,心中更是暗喜,对甘宁道:“不是激你,是诚心相邀,若兴霸肯应,这将军印绶,就是你的,至于统兵虎符,回到长沙,自然也会给你!”

甘宁听了庞山民的话,神情微变,皱眉道:“你倒是调查的清楚,连我表字都知,可就算你句句属实,我若是不想答应,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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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5 知遇之恩(求推荐,求收藏)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庞山民叹了口气,默然无语,魏延却按捺不住,大手猛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甘宁,“你这厮好生难缠,我等当你是个人物,才诚心相邀,莫不是你水寇做的久了,成了那滚刀肉不成?”

“我说过,我现在是官军!”甘宁说完,离席而去,魏延正欲伸手阻拦,却听庞山民忽道:“是因为蒋钦,周泰?”

“呃?”甘宁闻言,停下脚步,皱眉道:“我虽曾行侠大江之上,却与这二位水匪头子没什么交情!如今我乃江夏官军,你若再诬陷于我,教你离不得此地!”

不是因为另两大水寇?

庞山民闻言,丝毫不理甘宁凌冽的目光,心思一转,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因为苏飞将军吧!”

甘宁讶然,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知遇之恩,不得不报!”

“若苏将军放你离去,你又当如何?”庞山民心中大定,如今的甘宁与江东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心向荆州的,既然如此,便可徐徐图之。

“甘某虽曾为水寇,却知忠义,如今从仕黄祖,苏将军屡次力荐于我,虽不得任用,却对我有莫大恩情!且我麾下三百健儿,多受其照拂……”说到此处,甘宁叹了口气,对庞山民道:“你虽诚心邀我,我却不能应下,男儿在世,恩仇必报!”

“倒是好男儿!”魏延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不悦也一扫而空,对庞山民道:“既如此,把那苏姓将军,也带回长沙便是!”

庞山民闻言哭笑不得,如今江夏城中,苏飞贵为都督,节制一城兵马,且苏飞于荆州已闯出名声,长沙如今的环境,还比不得江夏重镇,想要劝服苏飞,难如登天。

甘宁见二人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心中也是感念不已,江夏军中,将校多以他昔日水寇身份轻视于他,唯有都督苏飞屡次奏请黄祖,为他正名,重待于他,只是那黄祖不听谏言,如今投身江夏已然二年有余,甘宁依然身为城中小校。

见甘宁止住脚步,庞山民举起酒觞,对甘宁道:“兴霸心中所想我已尽知,此番冒昧相请,却是在下莽撞了,相见即是有缘,还望兴霸勿要离去,你我不谈将来事,只饮酒解忧,如何?”

庞山民说罢,举起酒觞,一饮而尽,甘宁见状,微微一笑,回到席上,坐了下来。

魏延也是粗豪汉子,如今已知甘宁心中所想,心中亦是钦佩不已,甘宁恩仇必报的性子,正巧对了魏延脾气,魏延频频举杯相邀,甘宁亦是逢酒必饮,一顿酒吃到天色黯淡,直到下人回到驿馆,通报庞山民,礼物已准备妥当,甘宁这才放下杯盏,对庞山民道:“你等还有要事,这酒便不喝了吧!”

“只是见那黄祖而已……”庞山民醉眼迷蒙,摇头叹道:“此番前来江夏,我等只为兴霸而来,见那黄祖,也是欲说服于他,令你去长沙任职,如今已知兴霸心中所想,那黄祖改日再见也罢,我等且饮酒,莫要理会那心烦事。”

庞山民说完,魏延亦是长嘘短叹,见二人深情真挚,甘宁虎目含泪,对庞山民道:“兴霸当不得公子如此重待。”

“不重……”庞山民打了个酒嗝,咧嘴苦笑:“黄祖不识兴霸,有眼无珠,我等来迟,有缘无分,何其憾也……兴霸有大才,本以为日后可以兴霸为水军都督,节制长沙水军,可如今……”

“长沙水军?”魏延闻言,失声叫道:“兴霸懂水战!”

“我本就是水寇,若不懂水战,如何纵横大江!”甘宁闻言,一阵感慨:“只是没想到,有人居然想让我做水军都督……”

见甘宁语气松动,庞山民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醉态可掬的向甘宁举了举酒觞,对甘宁道:“兴霸,恕我直言,你若想还那苏飞恩情,也不必执着留在江夏护持于他,江夏乃要冲之地,战事频发,若你掌长沙水军,亦可纵横江上,日后江夏战乱,兴霸提一旅之师,报其恩情,比之现在委身江夏,要有用的多!”

“恩,若兴霸有此意向,我便予你两千金饼,用于军费!打造战船,亦有长沙二郎帮你!”魏延说完,双目灼灼,甘宁犹豫许久,对庞山民道:“还请予我一点时间考虑。”

“不忙。”庞山民点了点头,对甘宁道:“拜过黄祖之后,苏飞将军那里,我等亦要去一趟了,苏飞将军虽有识人之明,却无力提拔贤良,与其让兴霸委身于此,实在可惜。”

甘宁闻言,一阵无语,没想到这喝着喝着,庞山民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见二人情真意切,甘宁叹道:“只喝酒,余下之事,日后再说!”

“恩,痛饮,痛饮!”

魏延说罢,一饮而尽,庞山民也不再劝说甘宁,席间觥筹交错,喝到后来,三人尽数醉倒于酒桌之上,庞府下人扶三人回房中休息,直至翌日日上三竿,三人才堪堪醒来。

“没想到山民恁地能喝!”相较于浑身无力的自己,庞山民依然精神抖擞的吃了午饭,魏延不禁大为惊诧,就连甘宁,也不得不赞叹庞山民的善饮。

“饮酒看心情,与兴霸谈的投契,自然可多饮一些!”庞山民笑着说完,对甘宁道:“兴霸,已耽误了你一天时间,如今你还是江夏校尉,不归军营总是不妥,如今我去说那黄祖,顺便再见一见苏飞将军,至于你的去留,便交由这二位上官决定如何?”

见甘宁还欲再言,庞山民又道:“报恩一事勿要再提,偿还苏将军知遇之恩,放在心中便可,若是他日那苏将军有难,你亲提一旅引兵来救,不也可还了他恩情?”

“这是正理!”魏延闻言附和道:“与其在这江夏城中活的憋屈,倒不如同去长沙!我之前也是校尉,知那校尉一职,既无前程,还受累不浅,如今做了将军,日后纵横沙场,也可不负平生之志!”

甘宁沉默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对庞山民和魏延道:“那甘某日后前程,就麻烦二位打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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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甘宁离去,魏延心中也甚是兴奋,身为武将,遇到一个对脾气的同僚显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甘宁虽曾经屈身为匪,却知恩义,且魏延久经沙场,观甘宁身上气势便知,此人武艺,恐怕不下于他。

只是……庞山民又是如何知道,江夏有此等英雄的呢?

魏延对此甚为不解,追问了庞山民许久,庞山民才咧嘴笑道:“你就当我未卜先知便是。”

“难道你觉得本将军很容易被诓骗不成!”魏延闻言,怒视庞山民道:“诓我还诓上瘾了?”

“那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庞山民的反问令魏延愕然,魏延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

庞山民见魏延苦恼,一边查验着贿赂黄祖的礼物,一边摇头失笑道:“文长,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你擅长的只是征战沙场,至于寻访民间贤良,非你所长,人无完人,你又何必事事操心?”

“倒也是。”魏延点了点头,见庞山民还在忙碌,魏延对庞山民道:“拜访黄祖一事,我就不去了,此人不识贤良,怕是与那韩玄无二,我不愿与之会面!”

“恩,不去也好。”

备齐礼物,庞山民便率队出了驿站,早有家仆带着拜帖一路前行,去通报黄祖府上。

如今庞家竹纸一事已传遍荆襄,黄祖虽贵为太守,对于庞山民这新晋公子也不敢怠慢,大开中门,于府前迎接,庞山民见黄祖郑重其事,忙下马拜见,执礼甚恭。

“拜见太守大人!”

见庞山民如此识趣,黄祖心中大乐,迎上庞山民,执其手道:“免礼,快快免礼!”

庞山民闻言,从容一笑,目视黄祖,见黄祖此人,虽为太守,却孔武有力,更似沙场武将,如今荆襄军中,除蔡家诸人外,刘表于军中只对文聘,黄祖二人,颇为倚重,可见此人,怕是也有些本领。

“大人威武之名,遍传荆襄,在下虽是书生,却与大人神交已久。”

庞山民马屁接二连三,捧的黄祖面上异彩连连,待庞山民引着黄祖见过所携礼物之后,黄祖更是心中大悦,故作豪爽的拍了拍胸脯,告诉庞山民但凡在江夏地界,只要遇到了麻烦事,找他便可。

庞山民谢过黄祖之后,二人行至府中大堂,庞山民道明来意,对黄祖道:“此番前来江夏,除拜会大人之外,另有要事,还请大人相帮!”

黄祖闻言,点了点头,笑道:“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一是求大人通关路引,我等欲代大公子去许都求官,如今大公子虽为长沙太守,却无朝廷印绶,日后若有变故,怕是无自保之力。”

庞山民侃侃而言,黄祖闻言一愣,心道作为荆襄高官,刘琦任长沙太守一事,他早已知道,刘荆州溺爱幼子,把长子丢去戍边,此事于荆襄不算隐秘,刘琦虽有太守大印,却是刘表私制印绶,并不被朝廷认可。

刘荆州是要传位刘琮啊……

黄祖心中也是暗叹,作为荆襄老臣,黄祖虽对刘表忠心耿耿,却不愿涉及上官家事,如今刘琦有难,身为臣子,倒也可以在此事上行个便利,刘琮年幼,如今看来,荆襄未来之主**,仍是未知之数,如今结好刘琦,也可为日后多留一条后路。

“大庞公子做了大公子幕僚?”

“未曾,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庞山民摇了摇头,神情坦然。

“此事当为大公子行个方便。”黄祖说罢,又道:“公子只言其一,那其二是什么?”

“太守大人镇守江夏,兵强马壮,而大公子守长沙,毗邻蛮人,怕是力有不逮。”庞山民叹了口气道:“此番前来,我观大人城中一校尉极其雄壮,心中甚喜,欲代大公子求之。”

“公子所谓何人?”

“那人名甘宁,字兴霸……”庞山民说完,眼中神情变的炙热了起来,盯着黄祖,一脸认真道:“大人若肯割爱,我将代大公子以千金求将!”

甘宁?

这是何人?

黄祖眉头微皱,便记起两年前携三百水寇前来投他的那名壮汉了,撇了撇嘴,黄祖嬉笑道:“公子是说那昔日水寇吧!”

“正是此人……”庞山民肃容道:“此人浪子回头,我甚喜之!”

“区区贼寇,值得千金求取?”黄祖说完,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既然长沙空虚,同为景升镇守荆襄,大公子的事情,也应帮衬一二,若公子喜这小将,交付千金,带走便是!”

“多谢太守大人!”庞山民说罢,深深一礼,黄祖坦然受之,心中却是暗笑,这庞家大公子的眼光倒是差的离谱,只一水寇,怎可为将?况且那甘宁桀骜不驯,不通礼仪,若营中少了此人,更是清静。

心愿已了,庞山民不欲多留,黄祖见庞山民去意已决,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放庞山民离去了,待庞山民走远之后,匆匆前往后园,去看那庞山民所赠礼物,价值几何。

“真是大手笔。”

金饼耀眼的光芒和洁白如玉的纸张交相辉映,黄祖心中更是大乐,庞山民别离之际,还有千金相赠,黄祖虽贵为太守,心中也不禁暗赞,这襄阳庞家,还真是暴发户呢!

“庞山民啊……此人倒是慷慨的很。”黄祖嗤笑一声,口中喃喃:“只不过若此子日后执掌庞家,庞家偌大基业,不许太久,也会败光吧……”

出了太守府,庞山民带着家仆,径自向江夏大营而去,黄祖已经拜过,还要去见上那苏飞一面,史书上对于此人倒无太多笔墨,只是这家伙既然可以慧眼识英,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黄祖虽已放弃甘宁,而这江夏统军都督若不愿放人,以甘宁心性,怕是也不肯离去。

到底该如何说之?

庞山民眉头紧皱,不知不觉,一行车马,已行至大营之外,两名江夏军校,策马而来,叫住庞府家仆,一人朗声喊道:“来者何人,速通姓名!”

“去告诉你家苏大人,就说襄阳庞家长子,庞山民,欲与将军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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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守兵士们细细盘查一番,车队一行才被放入大营,营中旌旗招展,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时不时可以听到一队队兵勇列阵训练的喊杀之声,庞山民心中暗赞,比之江夏,长沙城中的兵勇,还是少了些许戾气。

江夏毗邻江东,近来虽无大战,小规模的战事却无法避免,作为荆襄门户,江东始终对江夏虎视眈眈,且江夏乃孙坚身陨之地,若不能纳入江东版图,怕是也无法消弭江东孙家的仇恨。

苏飞得到兵士通报,很快便从帅帐而出,引着一众营中校尉迎了过来,见礼之后,二人进了大帐,庞山民寒暄了几句,便道明来意。

“公子欲携兴霸归长沙?”苏飞听了庞山民如此冒昧的要求,一阵愕然,瞪着眼睛,似乎想要确认一下,适才是否听错。

“正是。”庞山民波澜不惊,“我已拜会过太守大人,求取此人,苏将军,实不相瞒,你认为在江夏营中,兴霸日后,有多少机会身居高位?”

“兴霸武艺不凡,且有统军之才,若遇战事,想立功劳易如反掌!”苏飞说完,目光却触到了庞山民玩味的眼神,心中暗叹自己的辩驳还真是无力。

甘宁虽为良将,却因出身水寇,不被太守所喜,黄祖之前已告诫苏飞,要将这桀骜之徒赶离营中,苏飞虽力保甘宁,却没起到太大作用……这恐怕才是甘宁仅为营中校尉的原因。

想到此处,苏飞一脸苦涩,对庞山民道:“既然公子已知此事来龙去脉,不知可否求公子一事?”

“将军但讲无妨!”庞山民见苏飞口气松动,心中暗喜。

“兴霸此人,义气深重,若是公子强迫于他,必不肯真心归附,且等我唤来兴霸,将他逐出军中,与其割袍断义,公子再以厚禄求之……”苏飞黯然苦笑,悲声叹道:“兴霸待我至诚,我却误了他前程,这一切,终归是要有个了断。”

“苏将军何出此言?”

庞山民闻言心惊,苏飞与甘宁如今亦主亦友,为了甘宁日后不被人称背主之人,苏飞竟要与甘宁划清界线。

“如此兴霸才能了无牵挂,甘心为公子所用,我只求公子,日后善待兴霸,以兴霸之才,在此乱世,必将脱颖而出!”苏飞说罢,庞山民心中感慨,苏飞此人,虽才能不显,却义气出众,甘宁以此人为友,倒也是一大幸事。

“苏将军多虑了。”

庞山民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苏飞的请求,缓缓开口道:“苏将军与兴霸同在荆州为官,用的着分这么清楚么?况且兴霸若知我应下将军恳求,必仇视于我!将军既知兴霸义气,又何必让在下枉做小人?”

“可是……”苏飞还欲再言,却听帐外一声怒喝,面色一变。

“苏飞!你把我甘宁当什么人了!”甘宁掀开帐门,几步便来到二人身前,颇为赞许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大笑道:“山民,若你适才应下苏飞所请,我必不饶你!”

庞山民摇头失笑,心道怪不得刚才苏飞身后校尉之中,看不到甘宁影踪,怕是这家伙心有顾虑,早就在帅帐之外潜伏着了。

“兴霸,我对不起你!”苏飞一脸愧色,对甘宁道:“当日你带三百士卒,归附江夏,两年来功劳无数,我却没本事提拔于你,为兄心中有愧啊……”

“甘你何事!”甘宁摆了摆手,洒脱一笑:“些许委屈,比之你我兄弟义气,又算得上什么?”

“可你不知荆州形势!”苏飞长叹道:“如今荆州,不比从前,大公子被景升公赶往长沙,难道心中就无一丝怨恨?景升公现已年迈,日后若是传位小公子,你我便是两军之敌了!”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甘宁说罢,对庞山民道:“我不会劝人,这厮一脸苦相,跟我劫了他钱财一般,你帮我劝他!”

庞山民闻言失笑,白了甘宁一眼,对苏飞笑道:“将军所虑甚远,只是此事是兴霸说的有理,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更何况苏将军守江夏重镇,与其担心数年之后,倒不如做好眼下之事,只要江夏不失,将军便是荆州大将,何必理会那群公子哥们聒噪!”

“这话对我脾气!”甘宁闻言,大笑道:“既如此,我便应了这长沙职务,苏飞,我如今也是将军了!”

甘宁说罢,向庞山民摊了摊手,庞山民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印信交予甘宁,苏飞见那都护印信,心中暗惊,失声叫道:“将军印!”

“日后兴霸掌长沙水军,若将军抵不住那孙权,自可向兴霸求救。”庞山民说罢,苏飞神色大变,片刻之后,却一脸疑惑道:“长沙屯有水军?”

“很快便会有了!”庞山民笑道。

“原来如此。”苏飞点了点头,心知长沙这是要自建水军了,心思微动,苏飞便道:“甘宁听令!”

“喏!”习惯性的喊过之后,甘宁回过味儿来,瞪着苏飞骂道:“我如今也是将军,凭啥听你号令!”

“你与那三百士卒,不听号令,有违军纪,本将命汝等即日离开大营,不得有违!”苏飞说罢,自顾自的叹道:“一支劲旅啊,就这么没了。”

“我原本就要带儿郎们一并离开。”甘宁见不得苏飞黯然,故作洒脱道:“行了,你也别磨磨蹭蹭的了,一会儿还要军中例行操演,我就不陪你了!”

“恩……”苏飞点了点头,对甘宁道:“若是在外面不开心了,回来找哥哥便是!还有,你这暴躁脾气,也得改改,大庞公子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若是遇了大公子,你可得收敛一些。”

“恁地事多。”

甘宁心中感动,不欲多言,匆匆走出了帅帐,庞山民连忙向苏飞拱了拱手,紧追而去。

几步追上甘宁,庞山民见甘宁虎目含泪,心中也颇为黯然,若有可能,仅凭着苏飞此人义气深重,庞山民也要把苏飞带回长沙,与甘宁作伴,可是造化弄人,如今的苏飞,并不是庞山民可以劝服的。

“兴霸,你与那苏将军兄弟情义,日久天长!如今你已掌了军权,日后自有机会与苏将军同殿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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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8 过颍地 (求推荐,求收藏)

江夏渡口,人头攒动。

甘宁携三百兵勇,已于渡口处等候许久,庞山民和魏延姗姗来迟,让甘宁颇为不耐。

自打昨日甘宁领下将军印后,庞山民便告知甘宁,如今长沙虽百废待兴,却不会缺了甘宁募兵之财,当即从车队之中拨付一车金饼赋予甘宁,命其打造战船,自建水军。

甘宁有上将之才,且义气深重,言出必践,庞山民对于此人,还是很放心的,能在江夏委屈两年有余,都不肯背主离去,足见此人心性忠直,与其再如之前考验魏延那般,于甘宁身上施加一回,倒是有些多此一举。

“你二人恁地磨蹭!”

甘宁说罢,身后兵勇尽皆附和,庞山民见状,一脸微笑,魏延却是急火火的来到甘宁身旁,对甘宁道:“这厮要独去许都,命你我同归长沙,你放心这一孱弱书生深入北地?”

“原来如此。”甘宁点了点头,回身对身后士卒喊道:“尔等先去长沙等我,待我从许都回来,再把酒言欢!”

“军中还是少饮一些的好。”庞山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不过水军既然交付于你,你便可全权做主,只是若日后临战之时,还需节制。”

“这我省的!”

甘宁说罢,猛的回过神儿来,对庞山民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去北地一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不令我与文长沿途帮衬?”

“你掌水军,陆上之事,与你何干?”庞山民说罢,魏延却抢白道:“我掌步军!”

“一出江夏,我便化身商贾,有你二位这仪表堂堂之大将,当那曹营中人,都是瞎子不成?”庞山民摆手道:“且沿途有玲儿照看,就算遇上些许蟊贼,也非我敌手。”

甘宁已见过玲儿,对这吕布之女,也评价甚高,虽然甘宁为寇之时,纵横大江,难逢敌手,却也不敢小觑北地诸侯,面色深沉,心有顾虑道:“只玲儿一人,恐难于应付,我与文长,化作家仆,随行与你,路上好歹也有个照应!”

“无此必要。”庞山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如今大公子已坐镇长沙,虽文臣济济,却无良将相扶,你二位掌长沙军马战舰,除要应对山越蛮人,还要掌控江汉水道,如今天下大势虽诸侯并起,留予我等发展的时间却是不多,且日后我等兵强马壮,迟早有踏入北地之时,行商贾之事,本非你二人所长,何不留的有用之身,掌控长沙广袤土地,也令我此去,心无旁骛!”

庞山民说罢,二人皆陷入沉思,魏延还欲再劝,却被甘宁攀住臂膀,甘宁咧嘴一笑,对庞山民道:“既如此,待你从北地归来,江汉水道,必归长沙管制!”

“长沙周边,届时也再无蛮人作乱!”魏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叹息着被甘宁拽上了大船。

大船缓缓的离开了码头,离情虽然令人惆怅,庞山民却仰面微笑着,甘宁魏延,皆是胸怀大志之人,知道什么时候最该做什么事情,如今长沙文有卧龙凤雏,武有文长兴霸,民政方面亦贤才济济,一个稳定的后方,对于庞山民日后逐鹿天下而言,无比重要。

回到驿站,玲儿与庞山民二人不再乘车,尽皆骑马,往大营拜别苏飞之后,再踏上征途。

凭着黄祖通关路引,一路离开江夏,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庞家于荆襄之地素有声誉,除庞山民一行车队之外,也曾有过一些庞家车队往北方贩纸,只是让守关将士们欣喜的是,庞山民出手阔绰,沿途打赏之时,从不吝啬。

“小叔叔,再往北,便是豫州地界了。”玲儿遥遥看到界碑,对庞山民道:“向西便是颍川郡,向东便是汝南郡了,许都虽在颍川,可颍川多山,走汝南还要便利一些。”

“颍川啊……”庞山民意味深长的遥望西边,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如今的颍川书院在贤才的输出上独霸鳌头,曹营文臣,多出于此处,若是有暇,庞山民很有兴趣去颍川书院看上一看,只是如今时间紧迫,且庞山民顾忌颍川贤才,万一有谁识破了他的计划,恐怕再想着按部就班的谋夺荆南,恐非易事了。

“走汝南吧。”庞山民摇头叹道。

“怕是有黄巾余孽。”随行家仆闻言,出言劝道:“北去商队多走颍川,汝南刘辟、龚都,本是黄巾残党,如今虽降曹公,却不节制手下劫掠。”

“刘辟龚都?”庞山民闻言,面色微变,这不是被刘备说降的那两个倒霉蛋么?用不了多久,这两个家伙便会随刘备起兵,还被曹仁杀了个大败而归,连小命都为了保全刘备而丢在了汝南。

“黄巾军中,虽人多势众,强手却是不多,若此二人敢找小叔叔麻烦,顺手料理了便是!”玲儿摸了摸手中铁枪,对庞山民展颜一笑,英姿飒爽。

“我等哪儿来的军马?”庞山民闻言苦笑,刘辟龚都如今好歹也算曹营将领,人多势众,难不成还会与玲儿斗将不成?

“那就走颍川吧……”庞山民叹道:“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小叔叔还真是谨慎。”玲儿说罢,命轻骑先行,二人押着车队,向西而行。

一路上峰峦叠嶂,景色秀美,庞山民却无暇欣赏沿途亮丽景色,车队于山路之中,行动甚为缓慢,怪不得玲儿之前,想要绕道汝南了。

玲儿对于行路之难也腹诽不已,一路上没少埋怨庞山民的决断,性子急躁的丫头甚至还想着策马先行,轻骑赶往许都,反正沿途也没有匪患。

“小叔叔,你我轻骑而行,一日时间,便至许都了!”小玲儿与庞山民并辔而行,对于车队的行驶速度,小丫头有些不堪忍受。

“为叔如今可是商贾。”庞山民闻言笑道:“把货物都丢下的商贾,不是好商贾!”

“可是这也太慢了些,小叔叔不是总把时间紧迫,挂在嘴边么?”

“急不得啊……”庞山民看了看前方的山间小道,微微一叹道:“此去许都,除了贩纸,还要拜见当今天子,丫头最好收收性子,你我如今身兼重任,此去许都,万万不可出丁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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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后,许都的城墙外扩了三回,如今的许都之繁华,已不逊于东都洛阳,西都长安了。

在山路上辗转三日,又走了大半日的官道,落日的余晖下,许都高耸的城墙衬的这座新都尤为恢弘,比之玲儿的欢欣雀跃,庞山民则一脸苦色,疲惫不堪,连欣赏美景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生孱弱的体质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应付这一路而来的长途跋涉。

车队从中门而入,被盔明甲亮的戍卫盘查数次,庞山民一行才得以进城,许都城内,人来人往,繁华似锦,这座大城虽比之洛阳,长安,少了一些千年古都的厚重,却又多了一丝生机勃勃的朝气。

去客栈订好房间,庞山民受不得累,缩在屋中静养,玲儿却神采奕奕的出了客栈,四处闲逛去了,家仆送来饭菜,庞山民用过之后,一觉睡到天色大亮,疲惫不堪的身体才多了几丝气力。

百无一用是书生……

面对玲儿的调笑,庞山民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幅孱弱的身板还真是个拖累,不过原本就是书生,也无需多么身强体健,终归是轮不到他征战沙场的,只要不像鬼才郭嘉那般,去了趟河北便死于水土不服,就足够了。

话说……不知道如今的鬼才先生身体如何了,或许用不了多久,许都便会传来这位当今曹营第一谋士殒身的消息。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运谋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梁栋倾……

回想了一下这位曹营鬼才的生平,庞山民也唏嘘不已,若是郭嘉不死,且不说曹操日后会大败于赤壁,恐怕就连庞山民的荆南攻略,也会被郭祭酒察觉一二吧。

“可惜了……”

庞山民微微叹了口气,郭嘉即将殒身,虽然对庞山民日后大计是绝好的消息,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一代英杰的逝去,总会让人感到惋惜。

“什么可惜了?”玲儿一脸诧异的看着唏嘘不已的庞山民,奇怪道:“若是小叔叔身体未好,再歇息几天便是,切勿勉强自己……”

“没什么。”庞山民摆了摆手,起身笑道:“我欲拜见荀尚书,今日不能陪伴于你,丫头,老老实实的呆在客栈之中,切勿乱跑!”

“荀彧还是荀攸?都官至尚书令了?”玲儿闻言,撇了撇嘴。

“荀文若。”庞山民说罢,出了房门,玲儿叹了口气,荀彧此人,智谋出众,曾与曹操,荀攸等人算计吕布,令其失兖州后奔走徐州,如果清算恩怨情仇的话,即便是荀彧,也与他吕家有着不少仇隙。

直到门外庞山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玲儿才苦着小脸,低声嘀咕着,“爹爹啊,你仇家遍地,倒是让女儿如何复仇?”

荀彧非韩玄黄祖之流,若是用黄白之物结好此人,怕是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庞山民只带一名家仆,两手空空的来到了尚书府的大门之外。

递上拜帖,庞山民于门前等待,不多时,庞山民便见一中年长者从中门而出,来人形容俊美,仪表堂堂。

此人必是荀彧,庞山民心中暗赞一声,一揖到地,对来人道:“襄阳书院末学后进,庞山民拜见尚书令大人。”

“快快免礼!”荀彧快步迎了上来,一脸喜色,扶起庞山民道:“原来是庞家少年英杰,还请堂上一叙。”

荀彧热情的态度让庞山民有些受宠若惊,庞山民连忙换作一副恭谨之色,对荀彧道:“当不得大人如此褒奖。”

荀彧点头微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学子,暗赞庞山民进退有度,抚须笑道:“还请大庞公子堂内一叙,我家公达常言,襄阳书院人才辈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荀攸?这家伙是百晓生不成?

庞山民心头一凛,不动声色道:“大人谬赞,如今山民只一介商贾,大人如此夸赞,实在令在下汗颜。”

“商贾亦可行大事!”荀彧说完,庞山民背上冷汗都被吓了出来,莫不是他的荆南谋略,已经被荀家的人察觉了不成?荀彧却自顾自道:“竹纸一物,制作精美,就是价格太贵了些,丞相大人屡屡提及此物,总会赞叹不已。“

原来如此……

庞山民闻言失笑,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些,荀彧荀攸就算是再有本事,总不至于未卜先知,如果这荀尚书只为竹纸一物的话,倒是可以好好与他说道说道。

“此番前来许都,正欲向天子进献些新制纸张。”庞山民说罢,跟在荀彧的身后,来到大堂,庞山民看到荀彧书桌之上,一卷卷的竹简堆的如同小山一般,咧嘴一笑,对荀彧道:“大人何不用纸将竹简上的文字尽数录下?”

“公子莫不是要向本官也推销那竹纸不成?”荀彧闻言,摇头失笑道:“荀某虽略有家资,却用不起那价比黄金的竹纸……”

“大人若要用纸,何须用买?”庞山民摇了摇头道:“在下已准备千张竹纸,进献当今圣上,曹丞相那里,也准备了百余张,以大人如今位高权重,总能分到一些。”

庞山民说罢,见荀彧神情微变,笑道:“大人居中持重,理应知道用那纸张办公,更有效率。”

“竹纸好处,我岂能不知?”荀彧闻言一笑,话锋忽转,对庞山民道:“公子身为商贾,终究是可惜了些,本官可上表天子,令公子于许都为官……”

庞山民愣了一下,微微叹道:“大人倒是好打算,若在下于许都为官,大人便不愁纸用!”

“正该如此。”荀彧抚须笑道:“这笔买卖,无论是对公子,还是本官,都有好处。”

“故土难离,且我庞家久居荆襄,景升公亦是汉室宗亲,在许都为官与在荆襄为官,没有太大区别……”庞山民笑道:“只是在下生来便不喜为官,在下以为,还是行那商贾之事,与人讨价还价,更加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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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为官?

荀彧只是笑而不语,人各有志,荀彧也不愿强求,更何况荀彧并不认为竹纸一物出自庞山民的手中,比之庞山民,荀彧更加希望的是庞德公能够来许都辅佐曹操,只是庞德公久居襄阳,且声名显赫,就算曹操假借天子旨意征辟与他,恐怕也只会被庞德公婉拒吧。

二人寒暄了一阵,庞山民便提及刘琦已入主长沙一事,刘表欲废长立幼,这个消息倒是让荀彧大感兴趣,一个混乱的荆州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局面,对于目前疲于应对河北战事的曹操而言,荆州越是混乱,他的大后方便越是稳定。

“刘琦亦是汉室宗亲,执掌一郡之地,倒也当得如此重任。”

荀彧只是思索片刻,便做出决断,对庞山民道:“公子此番往来许都,若只是为了此事,本官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如此多谢文若大人。”庞山民微微一笑,又道:“只是我家大公子的意思是,他还想要零陵,武陵,桂阳三郡,做日后安身立命之本,景升公如今年事已高,且欲废长立幼,大公子总要为日后前程,谋划一番。”

“刘琦欲掌四郡之地?”荀彧闻言惊愕,没想到刘琦的胃口还真够大的,荆南四郡,差不多占了半个荆州的土地了,尽管三郡毗邻山越,可是一旦刘琦能够慑服蛮人,就完全有了跟刘表叫板的实力。

父子反目么?这刘琦倒是不肖子。

荀彧心中对于刘琦的评价在不知不觉中又低了几分,思索片刻,心中很快便有了决断。

庞山民如此行事,怕是已得家族授意,如今荆襄蔡蒯两家独大,庞家纵使新制竹纸,发展迅速,却依然要被这两大豪族压制,自古以来,长幼有序,看样子庞德公是打算在刘表百年之后,支持刘琦了。

“不知刘公子欲举荐何人?”荀彧沉吟片刻,对庞山民道。

“大公子欲使石韬为零陵太守,孟建为武陵太守,崔均为桂阳太守。”庞山民说罢又道:“还望文若大人肯成人之美,此事若成,大公子日后必有厚报!”

果然是商人行事啊。

不知不觉中,荀彧对庞山民的提防尽去,看样子庞山民只是区区商人,并不知荆襄大势,这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若刘琦领了朝廷印绶,会给那刘表留下何等恶劣的印象吧。

这样也好,倒是可为曹公日后平定荆襄,埋一伏笔。

想到这里,荀彧便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刘琦乃嫡长子,这等要求也并不过分,此事我会告知丞相,上奏天子。”

“全赖大人相帮!”庞山民心中欣喜,深深一礼。

离了尚书府,庞山民一路向客栈走去,心中琢磨着先前荀彧的态度,看样子这曹操的王佐之才倒是对于祸乱荆襄不遗余力,如今为石韬等人求官,理应不难,只需等待曹操答复即可,这趟前来许昌,怕是用不上韩玄帮扶了,就连那本能让曹操乐呵一下的《封神演义》,也可以留下来留作日后他用了吧。

回到客栈,玲儿那丫头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庞山民心中苦笑,这丫头倒是不得消停,先前在尚书府虚惊一场,庞山民也有些累了,刚想着回房休息,客栈之外,却传来了一阵人马嘶鸣之声。

“你这偷马女贼,哪里逃!”

“这马原本就是我家之物!”

粗豪吼声,令人心惊,庞山民急忙推门而出,赶往客栈之外,刚到门前,便见玲儿翻身下马,死死的瞪着不远处提刀跃马之人,那人一身绿袍,红脸美髯,丹凤眼,卧蚕眉,孔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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