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11点多,封北晚就开始睡了,一直到下午4点多,才醒过来。
一醒来,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睛怪怪的,好像有点看不清,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晚晚,醒了?”一直趴在床前的程答落感觉到她醒了,处于半睡半醒中的她也醒了过来。
“嗯,”封北晚眨了眨眼睛,好一会,视力才恢复了正常。“几点了?”
“下午4点多了,”程答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饿了吧?先起来吧!”
“落落,”封北晚揉了揉眼睛,感觉还是有些累。
“呃?怎么了?”程答落帮她穿好鞋子后,才抬了抬头看着她。
“没事,我们出去吧!”她好像愈发虚弱了,而且,除了心脏方面的毛病,她的眼睛,也有点奇怪。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封北晚这个样子,程答落真的看着心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饿了。”封北晚撒娇似的,伸手去揉了揉程答落的脸。
“真的吗?”
“饿了还要骗你?走了。”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言辞禹有没有生气?
拉着程答落直接就下楼了。
宾客早就走了,不过他们一家人也全都在底下坐着,也包括言司舟。
封北晚跟他并不熟,不过也猜到了他是谁,不像早上那样,每个人都叫了一声,甚至叫言夫人,都是干妈,到了言辞禹这时,叫了一声叔叔。
言辞禹差点被嘴里的茶给呛到,区别对待,严重的区别对待。
“叔叔,您小心点,别呛到了,要不然该以为我把您怎么着了呢。”封北晚有些忍不住笑意去给言辞禹拍了拍背。
“程答落,几个月不见,你把我女儿教成了这样?”上次见到的她,跟这次的,完全就是两个人,言辞禹有点怀疑,封北晚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叔叔,我可没有。”早上的老头,到现在的叔叔,这老头是听不出来已经有所进步了吗?他应该开心,而不是来质问她这个。
“那我叫你老头?早上在车上还讨论了几个称呼呢,叫言辞禹,或者是老狐狸,您喜欢哪个?”
“咳咳,”言辞禹的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叔叔,叫您小心点吗,又不听,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要我这个小辈来操心您。”
旁边的言潇然和言夫人,直接是咬着嘴唇,在那极力忍住笑。
“言潇然,去查查,看看你妹妹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当初是他害得她变成这样,但这丫头,报复心别这么强好吗?
“父亲,您别介意啊!北晚就是,就是。”言潇然真的是说不下去了。
“一点都不好玩,”封北晚直接坐到程答落旁边,一脸不悦地看着言辞禹。“身为干爹,竟然怀疑我脑子出问题了,真是伤心,我还是回去好了。”
“你!”言辞禹极力忍住怒气。“好,干爹的不是,干爹给你道歉。”
一伯爵,一家主,一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的掌权人,竟然在这低声下气地跟封北晚道歉。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傻了。
“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现在?”虽然有点疑问,但封北晚还是跟着去了,顺便还顺走了桌子上的一块蛋糕,跟在言辞禹后面,一边吃着一边走着。
这个场景,程答落看到不禁有些想笑。
“伯母,抱歉啊,有点不太适应,又想着试试他,所以才。”
“没事,没事,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要是这都看不出来,他们这么多年也白活了。
“我这平白多出来的妹妹,还真是个有趣的人。”言司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至今为止,也没几个人能让他父亲低头,她封北晚就是一个。
书房
言辞禹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只顾着手里的蛋糕的人。
“就这么想试试我到底能容忍你多少?”气是气,但他也看得出来,不是个瞎子。“怪不得听人说,封北晚这张嘴,偶尔有时候能气死人。”
封北晚没说话,还是只顾着吃蛋糕,她是真的饿了。
“程答落是不是饿着你了?”
“有事就说,我听着。”封北晚的语气变得很是正经了,但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你今天试探我,还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傻子,也别把我当普通的20多岁的小姑娘来看。不过,把这么个烂摊子交给我这个命不久矣的人,亏得你这个老狐狸敢!”
“不是什么敢不敢的问题,这是我权衡了很久才决定的。”无论如何,他都是获得利益最大的那方,还平白无故得来一个女儿,很值。
“你今天应该是看出来了吧!”感觉今天躺在程答落腿上时,好像有人在查看她的记忆,这种她也会的东西,她本人可是最清楚的了。
“尽全力而为,便是最好的了。”这件事,言家祖上无能为力了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但言辞禹也不敢保证。
封北晚最听不了这种话了,赶紧话锋一转,又瞪着他。
“别打落落和程家的主意。”
“诶,你,我什么时候打过他们的主意了?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好的想法收起来,把我想成了□□一样。”
“你上次就是拿落落来威胁我的。”
“我威胁了?”那天,他明明没有好吗。“诶,你这手上的戒指,几个意思?”言辞禹指了指封北晚手指上的结婚戒指。“背着我,结婚了?”
“背着你?用得着?行吧,我背着您啊,给您找了个女婿呢,就是外面那个程教授。”
“我看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给我送行的吧!”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她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就是想气死他一样?“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妈,要是知道您就是当初撞我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您的。”当初两个人见是见过,不过言辞禹碍于身份,并未表明透露自己的真实名字。
“你干脆把我拉去殡仪馆,直接火化吧!”这哪是女儿,简直是个祖宗,偏偏挑他的痛处说。
“别,到时候啊,得说我不祥了,刚回来,就把干爹给祸害了。”百害无一利的事,封北晚可不会干。
“正经点,你妈那边先不说,你就这么嫁给一个女人了,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
“您都料到了,还在这装模作样的问我。”把她叫过来,就是说这些的话,那还是别说了吧。
“得得得,”他这一天过得啊,简直一辈子维持起来的人设都给弄塌了。“婚礼什么时候?在哪办?得请我啊!”
“还没准备,”
“还没准备?那你,怎么就,她?我,这?”好歹也是他伯爵的干女儿好不好?就算两个人已经私底下定下来了,但婚礼都还没提上日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妈那关还没过呢,等她同意了,再说。”言辞禹这个人也真是的,她今天也就试试他而已,开个玩笑,结果,她不得不怀疑这个言辞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搞得跟她亲爸一样的。
“封北晚,你干脆直接给我立个坟好了。”明明知道她在试探他,可就是偏偏能气到他,真是信了邪了。
“我时间不多了,你想让我怎么办?”
一句话,又让言辞禹闭嘴了。
“婚礼我也想办,但,我也不想办。”封北晚低了低头。
“为什么?”
“要是办了,也就相当于宣告全世界了,要是之后我走了呢,她要想嫁出去,难免有些难。”想来想去,还是不办的好,私底下父母亲同意了就好。
“这就想着她以后改嫁的事了?”这一天弄得,言辞禹都感觉老了几十岁了。
“这件事,就不劳烦您费心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封北晚还是想了想,有必要跟他说一声。“你们需要的样本,我已经送到了苏兰斯特,放心吧!不过这件事,我依旧希望你要瞒着落落。”她体内的样本,可不像别的,她就怕程答落会担心。
“一口一个落落,简直比言潇然还要固执。”当初他儿子喜欢她这么久,她又不喜欢他,还拒绝了好几次,他都依旧不依不饶的,现在倒好,现在人家变成了他女儿,结果到死都还在念叨着另外一个女人。“做事束手束脚的,做不了大事。”
“那干妈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封北晚摇了摇头,端着盘子,就准备出去了。
“哦,对了,干爹,气大伤身,平常多注意点。”
一句干爹,让言辞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还以为她真的连一句干爹都不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