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名花记》作者:马中伟【完结】 > 名花记.txt

文章简介

作者:马中伟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05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沉默年华】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名花记》作者:马中伟

民国二十七年秋,中日双方总兵力投入超过一百三十五万之众,历时四月之久的武汉会战,已进行到了双方死拼消耗的关键转折点。

此次会战中,中方国民革命军各路参战部队,均可勇猛作战无私报国力保山河。故,武汉会战发展至此,对于兵员有限且对战势发展预料不足的日军,已是举步维艰苦不堪言在勉力支撑。

日军在此大为不利之紧要关头,由二战日军名将,时任日军新组建的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出奇兵、行险招,秘密集结三个师团临时组建兵团,授番号为华中方面军第二十一军。并在海军第五舰队的配合下,于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十一日,在广东大亚湾海域成功登陆,并迅速在广东境内大范围突进,进而一举拿下广东全境。

至此,以国民革命军总计伤亡四十万的巨大代价,所换取的本已占优的此会战大好局面荡然无存!

广东全面失守,意味着武汉这座华中第一重镇,彻底失去了南方的后援补给线。使重兵盘踞的武汉,成了一座南北无援的孤城。

其实早在冈村宁次秘密策划此次登陆偷袭之初,民国抗战传奇人物杨举,(关于杨举,参见在下曾作《选择》。)便从华北方面军本部,截获了此重要情报。辗转将此情报送出,并成功的交到了广东方面驻军。但一向多疑刚愎的国家最高统帅蒋,在面对广东方面送抵的情报后,居然自负的认为此乃日军声东击西的调虎离山之计。非但未调兵防粤,还电令粤军大将余汉谋抽兵援助武汉!加上深谙政治的余,也对以己之兵力保广东信心不足。故,上下驻兵五十万之众的广东,在十日之内,竟被七万日军一举拿下!

广东的失守,也就意味着武汉的战略意义已经丧失!至此,蒋吸取南京孤城教训,对坚守在整个武汉会战各战场的百万国军部队,下达了相机撤出战场,退守后方的命令。同时电令关麟征第三十二军团,负责整个武汉战场各部的断后及掩护任务。

“中国妇女慰劳自卫抗战将士总会战时儿童保育会”,这个其初衷为拯救在日寇铁蹄下亲人被害无家可归的受难儿童, 保护中华民族未来人才的非官方社会团体机构,由原西北军巨头冯玉祥夫人李德全牵头策划,于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日,在华中重镇汉口创办。其会在创办之初便得到了包括国家第一夫人宋美龄女士的大力支持,并当仁不让的担任其理事长。

此保育会的创办,是抗战时期中国各界妇女人士团结爱国的杰出表现及成果!并得到了各界人士及社会团体的大力支持与无私合作。其中不乏中共方面重要妇女人物。如,王明夫人孟庆树,周恩来夫人邓颖超,胡愈之夫人沈兹九,田汉夫人安娥,黄琪翔夫人郭秀仪等。此保育会创办以来,先后在全国各地成立了二十多个分会,六十多个保育院。总计拯救、培养、收容、教育、抚育了近三万战时的无家可归儿童。这些被救儿童中较为出名的便要数后来的中共国务院总理李鹏了。

早在武汉会战初期,身为国家第一夫人兼保育会理事长的宋美龄,便开始为武汉保育会众多孤儿的日后安危,开始积极运作筹划转移。只是碍于身份所限,不可使全国军民对坚守武汉失去信心。故,此秘密向后方重庆的转移工作,只好指示各部力量低调进行。以致在委员长全面下达了放弃武汉的命令后,依然有大批滞留儿童无法成功转移。

此时奉命率领第三十二军团,由江西瑞昌开赴武汉孝感地区的军团司令关麟征,在接到武汉地区最后一支部队已全身而退的消息后,认为自己的第三十二军团已按照委员长命令,成功的完成了掩护各部队的撤退转移任务。正欲下达全军退出武汉的命令,却被传令兵报告有武汉卫戍司令部的紧急电话。

来电的是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当薛岳自报家门后,关麟征对着话筒道:“原来是伯陵兄啊(薛岳字伯陵),我还以为又是陈诚的电话呢。你的第一兵团何时取代陈诚成了武汉卫戍司令部了?”

电话那头薛岳道:“雨东贤弟(关麟征字雨东),党国不堪啊!值此关头早就已经没了什么武汉卫戍司令部了!我估计现在的整个武汉地区,怕也就剩下咱们俩的部队了!”

关麟征心知此刻薛岳绝不会是来电话跟自己闲聊的。于是对其道:“伯陵兄,有事但说无妨,我的部队也马上就要撤退了。”

薛岳道:“那好,情形紧迫,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可能是现在谁也找不到陈总司令了吧,我刚刚接到了蒋夫人本人的电话。夫人在电话里说,他们搞的那个什么战时儿童保育会,现在有一队正在向重庆转移的战争遗孤,在汉川地区一带遭遇了日军先头部队约一个中队兵力的截杀!负责护送此遗孤儿童的部队仅为武汉警备旅一个排。在突然遭到日军阻击部队后全排奋力抵抗,在第一时间内用所携电台向保育会方面报告并求援。”

说罢叹了口气道:“雨东你也明白,这保育会还不全仗着夫人的名头在那儿硬撑着!在这个时候,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发兵救援了。这不几圈儿下来,就找到夫人本人了。而夫人这时候找不到陈诚,这不就找我这儿了……”

“而你老兄这档子在整个的武汉地区,再也抓不着人使唤了,于是就想起我们殿后的三十二军团了。”关麟征接话说道。

薛岳笑道:“既然雨东老弟都明白了,那就劳烦你老弟出趟兵吧,这夫人的面子我等还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也算是雨东老弟帮我一个忙吧。”

关麟征道:“本来军人便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夫人都亲自过问了,理当奉之。但伯陵兄,你认为现在从我部发兵前去救援还有意义吗?以区区一个排的兵力,在毫无阵地依托的前提下,还带着一队的孩子拖累,对抗日军二百多人的正规步兵部队。加上我这儿离汉川差不多近一百里地的路程!我现在发兵赶过去还来得及吗?怕是给孩子们收尸还差不多!”

薛岳语调凝重道:“是啊,雨东老弟所说我又何尝不知了。但夫人既然发了话,那咱们怎么着他也得意思意思吧?咳,尽人事凭天命吧!”

关麟征闻言道:“那好,若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废话耽误时间了,我立刻发兵暂且试试看也就罢了。”说罢便撂了电话,对身旁的传令兵道:“传司令部警卫团团长颜维速来报道。”

颜维,字淞泉。河北衡水人士,出身商贾世家。早年家境颇好,幼年习文练武一帆风顺。无奈天有不测风云,民国十四年家中生意被拆白党算计诈骗!一夜之间家道衰落资不抵债!欠下了钱庄大笔银钱无力偿还。其父忧郁成疾身染急症撒手人寰!其母带着两个弟妹改嫁他方无寻。单单留下仅十五岁身为家中长子的颜维,面对父亲留下的大笔欠债无法度日。好在家中一远方表叔怜其年幼丧父处境艰难,遂经常接济,不至少年颜维走投无路。次年,颜维表叔也因生意失败无力勉之,干脆领着一家老小带上颜维出关讨生活去了。

颜维随表叔一家远赴关外后,为了与表叔一家的生计,不得已以其年少身躯便要替人做工勉力度日。

民国十七年奉军易帜,服从国民政府统一领导,尊奉三民主义。时任东北军十二旅中将旅长的张挺枢,兼任辽宁省第三区剿匪司令一职,大肆招兵买马扩充部队。跟表叔商量过后,时年十八岁的颜维,便一咬牙投了东北军张挺枢部当兵了。

后因颜维少年曾饱读诗书文采颇佳。入伍后便被其上司颇为赏识。没多久便被提拔为少尉军官,在团部任职。九·一八后,东北军全军入关,颜维才随军重新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关内。

民国二十二年,委员长号召全国军事力量同仇敌忾共御外辱,对日进行长城抗战。

颜维所在一一二师奉命驻守长城古北口一线阵地。怎奈这个东北军王牌主力师中将师长张挺枢,怯战畏日不敢迎敌!在等到关麟征的中央军第十七军二十五师接防后,不顾军令便私自率部脱逃了!由于逃的匆忙,情急之下便没有尽数全部通传到下面儿的各部队得知。时任东北军一一二师三五三旅,十九团三营副营长的颜维,就没有接到师部的后撤命令。在营长何汝全阵亡,全营各连均伤亡过半的不利前提下,坚持带领全营士兵坚守潮河一线阵地,誓死不退!

就在全营几乎将要损失殆尽之际,没有等到东北军的前来接应支援,却等到了中央军二十五师师长关麟征本人的亲自杀到!

当时颜维也不知杀到的部队是何番号,仅凭军装及装备依稀判断应该是中央军的部队打过来了。于是率领全营仅存之六十三人,跃出战壕加入到关麟征亲率的二十五师一四九团,与其并肩厮杀奋勇相搏!

潮河那场战斗进行的惨烈异常!当时身为堂堂师长的关麟征本人,居然被手榴弹炸伤全身上下达五处之多!身边随行护驾战斗的十几名军官全部战死!就在生死关头紧要时刻,面对迎面冲上来的七八个日军,关麟征正准备尽全力最后一搏杀身成仁!却见斜刺里杀出一名身着东北军军装的青年军官!将一杆步枪刺刀耍的犹如缨枪翻飞!刹那间便刺翻了已然杀到身边的三名日军!关见状精神大振!兴奋之下连声虎吼!接连挑翻了冲在身边的两名日军!

这一仗便使一向爱才的关麟征极为欣赏颜维之骁勇。也使颜维对这位官至中央军师长,却可与普通官兵一同上阵与日军白刃血战的虎威将军充满了敬仰!

潮河之战胜利结束后,关麟征在由卫生兵替其简单料理伤口之际,便传颜维在身边问话。

关麟征看着颜维问道:“报上你的部队番号及职务。”

颜维面对坐在地上的关麟征一个立正敬礼道:“报告长官,东北军一一二师三五三旅十九团三营副营长颜维向长官报告。”

关听罢看着颜维道:“哦,一一二师的,老子前两天刚在古北口你们东北军的司令部里,将那个六十七军军长王以哲,和你们那个混蛋师长张挺枢给骂了个狗血喷头!两个王八蛋!若不是他们两个怕死鬼擅自放弃阵地临阵脱逃!老子现在又何至于搞的如此狼狈!”

见关麟征开口便大骂自己东北军的两位高级长官。颜维一时间不知如何处之,便闭口不言。

关麟征看着颜维道:“你小子听我大骂你们东北军的两个混蛋长官,可否心中不服啊?”

闻言颜维立正道:“回长官的话,属下没有不服!长官训斥的没错!”说罢回头望向远处自己一营仅存的二十几名士兵道:“长官,属下一营士兵自营长以下,全营四百八十五名士兵,包括炊事兵与卫生兵在内,几乎全营阵亡!现在连属下在内,怕是活着的便连一个排也没有了!没有挂彩受伤的怕就更是只剩属下一人了!是谁将我一营兄弟至于此等境地,属下心然明了。”

关闻言大感兴趣的向颜维全身上下打量,见其周身血迹斑斑,却自称没有受伤!于是大感惊奇。

“好啊!浑身染满敌人的鲜血而己不伤!堪称军中子龙!看来你小子比起我这个师长来,嘿嘿!怕是还要强的多了!”

颜维忙立正道:“报告长官,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若不是我们东北军上峰在全军撤退之际,连个命令都不给我们各部传达,我的一营弟兄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惨状了!”说罢想到若真是像这位关师长所言,自己的上峰早已全军私自抗命逃窜!那这些上峰长官也太不将他们一众士兵的生死放在眼里了!这个仗也实在是打的索然无味。

关在卫生兵替其简单包扎处理完毕后,起身看着高出自己半头的颜维道:“你的长官忘了你们了,我关麟征倒是很喜欢你这个兵!怎么样?投我中央军跟着我二十五师干得了。我关某打仗最愿意做的便是带头冲在最前面!断然不会干出那扔下自己士兵不管的丧良之举!”

如此一来,颜维便在长城战场上临阵改弦投了关麟征的二十五师。而此后几年下来转战南北的十几场大战,也证实了关麟征当年火线收将没有走眼。颜维也用这些年来无往而不利的赫赫军功,奠定了自己在关麟征麾下的地位。如今,值此用人紧要关头,关麟征便自然的第一个想到了已是自己司令部警卫团中校团长的颜维。

面对关麟征的命令,颜维在毫不犹豫的接令后对关麟征道:“关司令,您真认为咱们三十二兵团现在前去救援还有意义?”

关麟征无奈道:“夫人的命令,怎么着也得出兵意思一下。再说了,一大队的孩子,其中不乏咱们军中同僚之遗孤。不走一趟于心不安啊!”

说罢看着颜维道:“带足装备,做好长远准备。若上天见怜,你们赶去时还能剩下几个孩子,就务必要将其平安护送到重庆,也算是给夫人那里一个交代吧。咱们马上就要向江西方向撤退了,最后到底在哪儿驻军现在还说不准。带上电台,随时跟部队取得联系。不过你们若真有个什么,我这个军团司令也是个鞭长莫及了。去军需处领两百银元做军费,然后点齐人马去司令部汽车营调一辆卡车走吧,我马上给他们去电话,交待他们就是了。记住了,不管成败与否,完事儿后立刻用电台跟部队联系,带着你领出去的兵,都给我平安归队!”

颜维对关麟征一个立正敬礼,转身离去了。

“通知警卫团下面儿各连队,给我选派出一排身手好的执行任务。曲飞与贺澜必须在列,带电台。还要选派两名能干活的医务兵随队。全队每人备足两天的干粮,备步枪子弹单兵两百发,手榴弹单兵四枚,全部配短枪。另外通知一营长蓝刚随队。”

看着副团长韩卫接令出去布置后,颜维从上衣口袋掏出自己钟爱的骆驼牌儿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划着洋火点燃后,对着铺在桌上的湖北省地图吐了一个烟圈儿。当翻滚飘落的烟圈儿徐徐下坠触到地图后,迅速扩散荡开。颜维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铅笔,在眼圈儿飘落的圆心部位画了一个圈儿。这里就是他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汉川了。

颜维看着面前由下面儿各连队选派出的三十四名精英士兵,指着早已停靠在一旁,由司令部汽车营调配过来的德制欧宝军用卡车道:“任务紧急时间紧迫,听我命令,全部上卡车。”

颜维转身对身边的警卫团副团长韩卫道:“老韩,我走后司令部的警卫工作就交给你了。不得有误!”

说罢便与韩卫双双面对立正敬礼后,转身朝卡车走去。

韩卫则一把拉住紧跟其后的司令部警卫团一营营长蓝刚道:“团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借用刚才团长的话——不得有误!”

“众位弟兄,我现在跟大家说一下咱们此次将要执行的任务。”

颜维蹲在用篷布架设罩住的卡车后马槽中央,开始向整队士兵交待此次的作战任务。

“接蒋委员长夫人亲谕,受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将军委派,关司令命我们火速抵达汉川地区,离咱们现在也就一百来里地的一个地方。那里有由咱们武汉警备旅一个排兵力护送的一队孤儿,全是由委员长夫人出面搞起的战时保育会里的战争遗孤。都很可怜,一个个都没爹没娘的了!本来是打算护送至重庆的,可据护送部队发出的电报求援显示,现在就在汉川地区与日军约一个中队兵力的先头部队遭遇了!已经交上火了,估摸着也是个凶多吉少了!大家都明白了吧?咱们现在赶过去也就是个奉命出兵,意思意思了!想来这队可怜的孩子们,与咱们那个排的众弟兄们怕已是性命不保了!不管怎么说吧,到了地头,若还有活人,那咱们就麻烦一些了。关司令指示,怎么着也得将活着的孩子护送到重庆。若是到时咱们无力回天的话倒也简单了,电台联络总部迅速撤退与咱们部队会合也就是了。”

颜维说罢见大伙都显的颇为伤感。便道:“大伙也不必难过。如今是战时,举国上下皆在战火之中,现在也顾不得所有老百姓的周全了!咱们大家尽力而为也就是了。”

“还有就是咱们此次行动完全没有后勤保障。现在估计在整个武汉地区,已经没什么咱们国军的兄弟部队了。咱们三十二军团现在也正在转移退出武汉地区,估摸着等咱们回去时,就得想办法去江西找部队了。因为在毫无后勤保障的前提下,重武器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故,此次行动我只命令你们携带步枪、手榴弹、与短枪。所以此次行动咱们没有轻、重机枪与火炮参与战斗。一旦到了地头若真要与日军交火,那我们的火力便也不见得会比日军占便宜。虽说咱们的美制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与德制M24式手榴弹,比起日军那老掉牙的三八式步枪与九七式手榴弹要强一百倍!但若真打起来毕竟是没有轻重机枪的配合,会显的在场面上不具优势。故,我要求你们在与日军作战时,要扬长避短发挥咱们的武器性能优势,与咱们的单兵作战素质!无需跟日军硬拼火力。”

“还有就是,咱们此次的任务是前去救人的。那么,我就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尽量的活着!因为一个死人是无法救别人的!”

颜维看着跟随自己已久的一车士兵道:“祝每一位弟兄吉星高照。生死有命,大家各自小心。”

说罢撩开与驾驶室相隔的帆布帘儿,用指关节对着玻璃后窗铛!铛!两敲。待司机接到信号将车停靠在路边后,颜维便走到马槽后面,撩开帆布围篷跳了下去。他需要在驾驶室里仔细的算计一下以后的每一步。

整队三十多人,除了一名湖北籍襄樊人以外,其余绝大部分还都是北方人,对当地地形熟悉的本地人更是一个没有。故,当卡车在破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颜维约摸着也差不多该到地头了,于是便指示司机停车。推开车门跳下卡车,随即拦住一伙逃难的老百姓道:“谁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汉川还有多远?”

谁知这伙老百姓却均笑着摇头示意不知!而后便纷纷点头哈腰的向前赶路了。

颜维不悦之余,便欲再次拦住紧跟其后的一家四口,却没想到这家人中的男人却主动点头对颜维道:“这位长官,这里早就属汉川地区了,再往前走就要出了汉川了。”

颜维马上追问道:“老乡,由武汉出发到汉川这里,有几条路啊?”

男人看着颜维道:“若走公路便只此一条大道。小道那便多了去了。”

颜维听罢暗自发愁。一边挥手示意这家人可以继续赶路了,一边心道:“这警备旅奉命护送孩子们长途赴渝,按说这怎么着他也该有几辆车吧?若是有车,那便应该只能是走大路!若是徒步带着整队的孩子再行小道赶路,那除非是这个带队的长官有病!如此说来且安心向前再寻一段也就是了。再寻他个几十里地的,若再无踪影便可将就着跟部队联络,回去复命也就是了。”于是拉开车门登上驾驶室,一边关门一边对司机道:“继续向前开。”

颜维透过驾驶室玻璃窗,望着公路两旁苍郁巍峨的群山想:“若营救目标真的在这延绵群山之中,那可真是无从寻找了!不过带着一大队的孩子,说什么也不会走进这大山里吧。再说了,若真是走这大山,那么也不会遇到什么日军的先头部队了。日军没事儿干了进山干什么啊?”

正想着便发觉公路两旁逃难的百姓突然多了起来,越往前走便越是人多。以至于尽管司机频按喇叭也效果不大了。显然是前方公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道路被中断了。

颜维正在判断前方公路上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一声清脆的枪声便传进了耳中。

颜维立刻推门下车,随手甩住车门后,左手一拉车门后视镜,左脚踏上登车踏板,右脚借势一蹬右前轮挡泥板,便已飞身跃上了车头前机盖儿。再顺势一跃,便已站上了驾驶室的顶棚之上。立刻解下挂在腰间的德国蔡司公司所出品7×50高倍望远镜,向公路前方观察环境。

颜维放下望远镜见一营长蓝刚已下车并来到了自己身下,于是一步跳到前机盖上再直接跳下卡车。对蓝刚道:“前方三华里处发现大量军用卡车停在公路上。大部分是日军的尼桑180型军用卡车,并且在车顶都架设了轻机枪进行武装警戒。难民都拥堵在前方一华里处便不敢向前了。看来接火点就是这里了。”说罢看着蓝刚道:“看来我们运气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我们找到目标了。”

蓝刚笑道:“无妨。既然是个躲不开了,干掉他们也就是了。”

“传令全体下车。”

颜维说罢便向卡车后方走去。

蓝刚站在车下对众士兵传达了颜维的命令后,便掏出随身毛瑟C96短枪,向围在四周看热闹的老百姓虚扫一圈后,被吓坏了的众难民便拼命向后涌退,瞬间便给卡车周围让出了一大片地方。

颜维看着全部下车的众属下士兵道:“弟兄们,不辱使命啊!就前面儿三华里的地方了。公路上只纵向停着日军看不清是四辆还是五辆的卡车。车顶上均架着机枪在武装警戒,均为机枪手与供弹手两人。下面儿大概二十几个日军在公路上警戒。没看见咱们的人也没看见孩子们,只看见咱们两辆卡车与日军正对着停在前面,估计……”

正说着便又被接连几声枪响所打断。

颜维指着前方北面山林所传来的这几声枪响道:“听见了吧,估计咱们的人是在前方公路上与日军的先头部队遭遇,短兵相接之际,无奈掩护孩子们就地窜进了北面儿的山林之中。想法是没错,若是在这公路上与日军对抗,估摸着早就全完蛋了!但为何至今还能在这山林中与大队进山围追的日军相对抗而未被歼灭!这就令人费解了!但不管怎么着吧,看这形势应该是现在还在撑着。算他们运气不错。”

说罢看着众人道:“现在我交待任务,蓝刚带十人从公路南面儿进山,隐蔽向前方事发点摸进。到达地点后借助山林掩护,各自找好射杀目标秘密潜伏不可妄动。当听到公路南边儿我们这里打响的枪声后,立刻对站在公路上的日军警戒士兵进行射杀!解决后立刻过来与我们会合。”

说罢右手一指公路对面儿道:“执行命令。”

待蓝刚点齐十名士兵向公路对面儿山林跑去后,颜维看着众人道:“蒋臣,余天出列。”

见二人出列后,颜维对他们道:“你们俩现在立刻由这里上北山,从山上向出事点秘密潜近,侦查清楚出事地点的北侧山林中所有具体状况。不可与日军进行交火,侦查完毕立刻下山与我会合。”

两人立正敬礼接命后,双双犹如脱兔般向北侧山里蹿去。

颜维对剩余众人道:“咱们要做的跟蓝营长他们一样,只不过咱们的阵地在这边而已。不同的是因为现在不确定出事地点的北侧山林中究竟是何状况。故,咱们不可靠的离目标太近。以免暴露被山上日军发现。所以一会儿全队听我号令行事。”

说罢看着站在一旁的司机道:“我留下两人在这里跟你先等着我们的消息,待会儿听见我们前面儿跟日军交上火以后,立刻开车向前方靠近。”

颜维看着堵在公路上越来越多的难民皱起眉头:“李启明韩超出列。”

“你们俩跟司机在这里警戒,一会儿若实在是挤不过去的话,站在车门两侧,开枪驱散人群!”

说罢也不等两人接命,便径直带头向北侧山林钻了进去。

一路的行进过程中,不断可以听到山林中传来的稀疏枪声。按道理不该是两百日军部队全部都与护送儿童的警备旅弟兄们同归于尽了,否则站在公路上执行警戒任务的那二十几名日军士兵早就该接命补上去了。但这零星的枪声却又说明日军并未与警备旅的弟兄们在大举厮杀。看这架势倒像是日军在对警备旅的的弟兄们进行围而不歼!

若真是如此,那就颇令人费解了。一来不可能是因为进攻兵力不够在等后援。二来一场小小的遭遇战居然拖了三个钟头不见结果,这也绝不是一向作战勇猛横行无忌的日军风格。难道是警备旅的弟兄们闹住了日军部队的高级长官,作为人质在艰苦的跟日军僵持不成?但这个推测显然也不大说的过去。

颜维还未从当前扑朔难辨的局面中理出头绪,便已带领着部下摸到了出事地点的北侧高地。

隐蔽在密林中的颜维,刚用望远镜对公路上的状况做了一个详细的观察,便见先期派出的两名侦察兵,从山上羚羊般的闪到了自己面前。

“报告团座,大致情形搞清楚了。”蒋臣说罢蹲在颜维身边,回头一指身后密林道:“前方大概两百米处,发现大量日军对我军兄弟部队形成半包围态势。人数不详,但大概情形与先期情报基本一致,差不多应该有两百日军左右。”

“而除了东面方向以外,我军部队及人数大致为四十名的儿童,被日军已三面形成围歼态势!我军战斗人员已不足十人!但令人不解的是,日军在占据大好形势的有利条件下,却并不对我军进行一举歼灭!只由狙击手对我军进行零星精准射杀。似乎是在胜券在握的情形之下,对我军进行羞辱式的猎杀!又或许像是投鼠忌器不敢大举围歼,好像我军人员里有日军想要活口的重要成员,或者是有人身怀什么日军特别紧张的重要情报似的。”

听完蒋臣对自己的汇报,困惑颜维的一切难解谜团迎刃而解。情形已是显而易见的了,定与蒋臣对形势所作的精准推断无二。

照此刻武汉地区的整体形势来看,此等情形不可能是日军在蓄意围点打援,将此儿童护送队作为诱饵在引诱救援部队的增援,从而企图一举消灭我军大部!一来这绝不是日军的一向作战风格,二来以区区两百日军也干不了这买卖。莫说现在整个武汉地区已无什么整编战斗序列的部队了,即使真有,那么若增援到此,这两百日军也就是一盘儿炒好的菜了!

“立刻将双方地形位置作图于我。”

见颜维下令,蒋臣立刻便以土块儿小树枝作标,在地上将双方态势位置都摆了出来。

看罢蒋臣所摆态势标图,身经百战的颜维不假思索的便迅速对手下士兵做出了战斗部署。

“各自进入位置后切勿妄动,听到公路旁我那里打响的战斗信号后,迅速解决所有日军!切务做到精准射杀,务必确保我方人员安全,尤其是孩子们的安全!”

颜维伸出右手一指后方密林深处,二十名训练精良作战经验丰富的精兵,便如幽灵般闪向了密林深处。

颜维带领着号称三十二军团最佳射手的两名狙击手曲飞与贺澜,及自己麾下三营的二连长章辽,一个身手好的动起手来能单挑解决吕布的好手,向公路边快速靠近。

“看见了吗?”

靠近公路边儿并找好位置的颜维,伸手指着停在公路上最西面的两辆日军军车对曲飞与贺澜道:“你们俩的任务是打掉最远处那两辆卡车顶上的日军机枪手。”

“没问题,保证不会失手!”

贺澜立刻小声对颜维复命。而曲飞也自信万分的看着颜维点头。

“没那么简单,不光要打掉那两个日军机枪手,同时还要保证其供弹手没机会接替上位!”

颜维双眼紧紧盯着公路。

“这也没有一点儿问题。”

贺澜与曲飞继续信心万分。

“解决后抽工夫帮忙照料一下剩下的三辆军车,我还真没把握能跟你俩一样手不哆嗦!”

颜维说罢便缓缓托起手中的M1式加兰德步枪,穿过茂密的林木枝叶,将枪管儿对准了西面儿第三辆军车顶上的日军机枪手。

“砰!”的一声脆响!一粒高速旋转的7.62毫米步枪子弹,穿过气流飞行了近一百米后,精准的射入了卡车顶上日军机枪手的面部!顿时毙命!

当颜维迅速调整角度,成功的击毙另外那名供弹手后,此时山下山上已是激烈的枪声响彻一片!显然当部下听到颜维开枪的信号后,都已在第一时间按照其部署打响了战斗。

颜维正欲对其他车辆上的机枪手进行射杀,但出现在其瞄准视野里的依然全部都是横尸毙命的日军了!而从南面对公路上日军发动突然袭击的蓝刚部,也已全部完成了颜维所交待的任务,正率部向公路对面冲过来。

颜维立刻起身迎面而出,接应到蓝刚等人后指着身后南面密林道:“全军准备战斗,注意不要误伤自己人,一定要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说罢率先朝南面山林奔去。

由于地处茂密山林,加上己方武器火力不够强大。故,这里的战斗远为山下公路上所艰苦!当颜维带人赶到交火地点时,迅速隐蔽并对全场态势作观察评估。

自己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奇兵,显然已在整个形势上基本控制了战局。南面、北面的日军已基本肃清!只有西面的日军阵地上,还大约残存着百十余名日军,在凭借着轻机枪的火力优势,奋力向颜维部扫射!

颜维一扭头,见正欲指派的曲飞与贺澜就在自己身边待命。便立即指着不远处一颗大树下的巨大岩石对曲飞道:“那里,找好掩护让日军的机枪永远哑火!”

说罢指着北面的一片茂密草丛道:“注意安全,想办法绕过去。在尽量不暴露射击目标的情况下,对西面阵地的日军进行重点狙杀!专打日军指挥官。”

待两人分别接令闪出后,颜维对身边的蓝刚道:“你坚守在此指挥战斗,尽一切力量掩护警备旅的弟兄们与孩子。”

说罢对着刚跟自己上来的众人道:“都跟我走。”

起初众人中还有人认为颜维是要亲自带领突击队冲锋日军的西面阵地。虽然众人也都明白,这种在两军交战中无异于傻子自杀式的战斗方式,绝非他们的长官颜维所热衷。可当众人看到颜维带队进行的进发路线后大家便都明白了,颜维要进行大迂回式的绕路摸进,企图绕至日军在西面阵地的后方,去偷日军的后方大本营。

跟随颜维已久的众人没有想错,但令众人所没有预料到的是,颜维不仅绕路直取日军后方阵地,还绕到了日军的背后的南侧高地。如此一来非但对日军的后方阵地形成了断后式突袭态势,且从地势上来看,还占据了南侧的居高地形,从而对处于后背自己的日军形成了居高临下的有力战斗态势。

当一众兵士看到这一切后,人人除了暗自窃喜之外,均深感自己此生有幸,跟到了一位如此天赋不凡眼光独到,头脑敏锐的战场将相之才。亦都坚信,此次任务自己定可与他们长官一同胜利复命,平安归队。

颜维扭头对跟在其身后的众人道:“都记住了,切勿使用手榴弹!这里地处山地密林,若是使用手榴弹的话,保证谁也仍不出去十米远,便会撞在树上将自己炸成碎片!各自找有力依托,听我枪声号令准备作战。”

这边刚刚就位的颜维还未打出第一枪,便发现整个的战场形势已产生了明显变化。

显然是那边的曲飞与贺澜,这两名第三十二军团的射击天才那精准无比的狙杀起到了作用。因为居高临下的望去,此时整个的日军阵地上,所有的机枪手均已无法上机开火了!上一个就被打掉一个!换一个便死一个!

而此时日军阵地的指挥体系也遭到了重创!日军带队的一名少佐军官,已然头部中枪倒在了自己士兵的脚下!其余的几名尉官也均成了贺澜的枪下之鬼!现在正忘死拼命指挥全军作战的只是一名军曹了!就这,瞬息之间便又被贺澜的一枪精准射杀送回了东瀛!

颜维在心里一面暗自想象此时指挥失控机枪无法发挥作用的日军,若再突然遭到背腹两面受敌的前后夹击后会是如何,一面举枪瞄准了一名倒霉的日军年轻士兵,扣动了扳机。

此刻颜维部的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才真正的发挥出其高速稳定,且无需进行拉栓、推弹、闭锁程序,便可连续击发的巨大优势!猛然间突被身后这成片飞来的子弹打的喘不过气的日军,多数还在正做着拉栓、退弹、上膛、闭锁,这一连串的繁琐步骤时,便被武器间的巨大性能差别要了性命!

且敌人此居高临下的各自精准射击,也令这些自入华以来还从未碰到过什么真正对手的骄横日军,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兵!而己方过去的无往而不利,若抛开单纯的军事对抗条件,真是参杂了太多的其它因素!

随着日军阵地上首尾不可兼顾的迅速大量战斗减员,东侧正面阵地的蓝刚,也审时度势的做出了准确果断指挥。

随着蓝刚部的不断隐蔽压缩推进,随着日军阵地上最后几名士兵的无谓抵抗化作徒劳,纷纷中弹倒下!这场自颜维部抵达并参战起,总耗时共计十分钟的歼灭战宣告结束。参战日军一个中队约两百余人全部被歼!颜维部以全队未有一人受伤而大获全胜!

这也是当关麟征接到此求援命令后,为何毫不犹豫,甚至毫无担忧的便认为其警卫团长颜维,定可不负使命的原因了。决定战争胜败因素的原因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但“人”这个因素,始终还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因素。千年不变!

即便是高科技的核战争那又如何?只要有最优秀的士兵,对方发射核导弹的钥匙,都能给他偷了去!

那边儿武汉警备旅的众兵士,早就明白这是上峰派兵救援自己的部队赶到了。大难不死之余,都已作出了最终打算的众弟兄们,人人带着惊喜万分恍如隔世的巨大喜悦,充满感激的望着这支在整个武汉地区已然全面沦陷的生死关口,还能不计安危前来救援的兄弟部队,敬了一个他们自从军以来意义最为深刻的一个军礼。

“报上你的职务。”

颜维在对一名迎奔而来的中士回了军礼后,看着其已然受伤的肩部道。

“报告长官,属下武汉警备旅二十七团特务连,一排、一班、班长向超。”

颜维看着面前的这名中士班长,一边从上衣口袋往外掏烟,一边道:“你部带队最高长官在哪?究竟为何与日军的部队遭遇后,居然会抵抗至今而不被全歼?日军究竟在搞什么鬼?”

向超立刻对着颜维又是一个军礼道:“报告长官,我部带队长官李排长已经阵亡!现在由属下暂代全排事宜。”说罢缓缓放下右臂,好像也颇为疑惑道:“说来也很奇怪,本来我们在公路上遭遇到日军部队后,甚至连护着孩子们退至山林的机会都不应该有。当时日军只要一轮猛烈的火力进攻,便完全可以将我们全队解决于公路上!可是……”

正在进行汇报的向超见颜维居然掏出一块儿手绢递到自己面前,忙立正道:“长官,属下没问题!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属下去年在上海打淞沪会战时,两处枪伤也坚持没下火线!现在只不过被日军步枪子弹擦破了一点儿皮,不碍事。”

颜维看着向超道:“哦,你参加了淞沪会战,还英勇负伤!看来也是个老兵了,哪年从军的啊?”

向超又是一个立正敬礼道:“回长官的话,民国二十四年于江苏金山县被江苏保安队征召入伍。后被划拨改编为武汉警备旅。”

颜维吸了一口烟,看着向超道:“哦,民国二十四年便入伍了,大仗也打过,还英勇负伤!为何至今还是小兵一个啊?”

“长官……”向超不知颜维此话何意,一时间便无从回话。

见这向超颇为难堪,颜维便笑着对其道:“若我说你的历任长官看人还是很准的。像你这样的兵,若是跟着我,我也不会提拔重用你!”

说罢又嘬了一口烟道:“打仗是打仗,勇敢是勇敢,疗伤是疗伤,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儿!打仗容易受伤的兵我本就不是很喜欢了,这只能说明此兵身手有限,脑子也不大灵光!跟作战勇猛完全是两回事儿!你也是个老兵了,应该也在战场上见过趴在地上抱着脑袋都保不住性命的吧?但如你这般受了伤都逞强不愿处理伤势的,便只能是个二不楞了!”

说罢又将手绢递给他道:“先将就的捂着,等会儿我的医务兵处理完你们的几个重伤员后再作处理。你这一边儿跟我说话,一边儿肩膀流血算个什么事儿啊!”

“长官教训的是,属下谨遵教诲!”

向超立刻双手接过手绢,马上按在自己还在不断出血的伤口上暗想:“这个长官不但对属下关切,还行事特立独行。看来与其它的长官还是大不一样的。”接着便又想:“若不是这样的长官带队,如何又能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便以区区数十人的兵力而全歼日军的一个中队呢?自己若能跟随这样的长官当兵,真是死而无憾啊!”但想到颜维已经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性格了,不禁黯然伤神。

“想什么呢?我这儿还等你给我汇报呢!”

听到颜维的训斥后,向超立刻立正道:“报告长官……”但只讲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显然是刚才被打断思绪接不上了。

见其窘状,颜维也觉的此人绝非什么可造之材。便提示其道:“你说日军完全可以将你们解决于公路之上。”

得到提示的向超立刻道:“不错,当时面对公路对面快速开来的五辆日军卡车,看着大批冲过来的日军,我本以为这次完了!定要带着这群可怜的孩子们丧命于此了!不料一接火我们便都感觉不对劲儿!我是跟日军打过仗的,这根本就不是日军的作战风格嘛?倒像是过去地方保安团在剿匪一般,只诈唬不真打!只包围不歼灭!”

“当时我们见日军放着架设在车顶的大批机枪而不用,全队日军也不一举对我们进行射杀,只是全部都就地卧倒找掩护,对我们的士兵作精准式的有把握射杀!若不是我早就对日军的作战风格十分了解的话,还真会以为这是碰到了一支仁义之师,见我们带着孩子,所以怕误伤平民儿童,只对战斗人员作战。”

“就这样我们才不至于接火便被全歼!排长才能及时下命令保着孩子们撤上了山林,并节节依托地形进行抵抗。然后及时向旅部发报请支援,这才硬是撑到了你们的前来。”

颜维听罢见于自己先前所料无异。便看着向超问道:“你们接任务时上面儿是怎么具体交待的?”

“具体是如何我并不知晓。排长是直接被传令兵给叫到团部的。我们只知道此次任务是护送一队战争遗孤向后方转移,要求我们将孩子们平安护送至重庆大后方。”

颜维见再问此人亦是无用。便对其道:“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人多少弹药?”

“报告长官,现剩余六人。”

向超说罢回头向后面儿望了一眼道:“能保持战斗力继续作战的恐怕连我算在内就三人了!但所幸孩子们除了两名被日军误伤毙命一名重伤的以外,其余的都还完好。弹药不是问题,全排三十几个弟兄的加一块儿,足够我们几个人用的了。”

“你下去找医务兵处理伤口吧。”颜维说罢便向自己的人走去。

见颜维走了过来,蓝刚迎面而上道:“团座,孩子们还好,可警备旅的这队兄弟们不成了。总共也没剩下几人,还一个肚子被机枪子弹给射穿了,眼见便是不活了!另外两个伤了腿,怕是也没什么用了。我看咱们不如就此接手让他们各安天命吧。”

颜维看着不远处几名警备旅的士兵道:“现在情况很复杂,不是咱们事先所预想的那样简单。我必须要先跟咱们司令部联络,请司令部电询有关部门才可确定下一步行动。”说罢便高声传令通信兵。

“这位长官你好。”

颜维一扭头见一名长的非常有感觉的姑娘,向自己快步走来。

其实自颜维一上来便看到她了。见她并未着军装且从头至尾都在护着孩子们,想来应该是保育会方面此行为孩子们专门配备的随行保育人员了。

“长官你好,我叫方蘭,是武汉保育会的工作人员。这次负责对这队儿童进行随队照料工作。我的一名同事她刚才牺牲了,还有三个孩子也遇难了。长官,能否请您下令士兵将他们安葬在这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