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方凯每次给自己来电话,暗语里头还都是事先跟颜维敲定好了的一些个词汇。可这邝婇菏每次给自己来电话,却是五花八门儿的可着她的性子胡来!有时什么她打听到《乱世佳人》这部影片就要来中国上映了!有时说什么她终于明白哪种红酒最适合夏天喝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这?全是她临时起意自己瞎编的!
就像这回吧,说什么颜维的什么西装?自己什么时候拜托她给自己干过这个了?不过颜维还是从她的话语里听明白了她的全部意思。“全落实好了”,就是说他们已经将其中涉及到军统方面的情报站及人员全都落实清楚了。“你那边儿就等着到时候穿就是了”,就是说他们已经该转移的转移,该就地隐蔽的隐蔽,让自己这边儿可以干活了。
看来颜维这辈子天生跟女人有着一种奇妙的缘份。只要是女人便都喜欢折腾自己好在这些喜欢折腾自己的女人都很漂亮,颜维也还都乐意享受其中。
颜维放下电话后看着一旁正眯着眼睛审视自己的卞玉道:“走吧,还看什么呢这是?干活吧!”
卞玉则指着颜维一直的手指头直晃悠。
“哦……我说你这怎么一上午的就是个不挪窝呢!合着就是为了等你小表嫂的这个电话啊!过去人家都说你跟你这个小表嫂有一腿!我还不太信呢。嘿嘿,现在看起来,估摸着早就好几腿了吧?啊?”
“哼!要真有一腿就好了!”
颜维说罢便起身出门儿。不过他还倒真希望自己能跟这个如花似玉的邝婇菏有上那么一腿!不用好几腿,一小腿就行!
老胡可不是那么好见的。冷翎如一大早的从后门儿用暗号敲开了还未对外开门儿营业的金陵书局,通过从前她的党小组负责人,这家书局的老板兼她们这个行动组的小组长,现在她与老胡之间的专线联络员老魏的急忙联络,在上午十二点左右,才与老胡在书局的秘密地下室里见了面。
当通过一系列的复杂程序联络到老胡时,经验丰富久经沙场的老胡,便第一时间嗅到了好消息的味道。见老魏这么匆匆联络自己,老胡明白,必是冷翎如方面有了好消息!她现在这么一早的便急着找自己,想是昨夜在那个江于的身上收获颇丰!想到这儿便越发感觉自己这回能将势就势,将冷翎如安插进江于这个大色鬼的身边,真是他今年最大的工作成绩!
老胡在接到情报得知老魏正在联络自己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的时间了,但见此刻街上还行人寥寥的甚为冷清,四下一望也没看到有个人力车,便不敢怠慢的靠着路边儿,快步向金陵书局便走边拦车的赶去。
一百零三
同为这座城市里的一名本地土著,见昔日繁华无比的金陵古城,在遭受到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后,被日本帝国主义给糟蹋成现在这般苟延残喘荒凉破败!老胡心中那份与敌人战斗到底的民族仇恨,不由的再次充满了他的胸膛!
老胡现在的胸腔就像是一部发动机的燃烧室,熊熊燃烧的团团烈火,将老胡变成了一部动力十足的机器!推着老胡越走越快!
敌后经验丰富的老胡明白,自己必须要控制住那越来越快的步行速度,再这么下去就成了跑了!显然在战时的沦陷地,始终能保持体育锻炼的晨运人士,现在在这座从精神上已经破败了的城市里,几乎是找不到的了!何况现在也根本不是什么早晨。
老胡强迫自己放慢速度。
老胡走到一处此时还未开门营业的店铺前,用刹车效应强令自己停住了脚步。迎着南京城初冬的冷风,看着摇弋在寒风中道路两旁一排排法国大梧桐的枝叶,老胡深吸一口气,然后伴随着一股寒凉,将胸中的激动全部吐了出来。他明白,这段近八华里的路程,自己不能就这么越走越快近似于小跑的赶过去。否则对于一个职业特务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对于自己的年龄来说,似乎也太勉强了。
老胡也明白,此刻自己这十几年的地下敌后战斗经验,都拽不住的绝不仅是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仇恨!应该说主要还是来自心中那巨大的兴奋。
现在已是到了南方局南京市委地下党最苦难的时刻了!面对背后军统、中统的表面假意合作,实则冷刀子不断的暗算与出卖!面对在长期斗争得不到有效补给的窘迫现状,面对来自于日军领事馆警察署特高课的疯狂打击!现在又雪上加霜的多了一个伪特工总部南京区的倾力围剿!老胡越发感觉现在在这个他熟悉万分的城市里,想要呼吸一口空气,都需要他的肺部做出比平时大几倍的功!若不是自己与一众亲密战友们始终顽强无比坚忍不拔的革命意志!老胡明白,南京地下党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就在昨天,雨花台分区的负责人还在跟他抱怨,说是他们那个分区连一部电台都没有!与同样没有电台也是一穷二白的直接对口工作单位,大邑镇华东敌后抗日游击纵队一大队的情报联络,全靠他们分区的交通员人工送达传递!不但在消息传递的及时性与安全性方面极其滞后!还难免由于交通员在穿越层层关卡时被捕落败!致使下面儿游击队的同志们遭受重大损失!
还说就上个礼拜,他们分区派出去的交通员在路过方庄时,碰到了受降日军的伪军部队郑士荣部——和平反共兴亚建国军第一军,麾下驻扎在方庄地区的一零四团几个伪军士兵的无意拦截!他们分区的两名交通员想逃走时,被其当场击毙!
这个分区负责人对他说:“老胡啊,交通员运送情报不能携带武器,以免在遇到盘查时暴露身份这是应该的。在身份暴露的危急情形之下没有武器应对,这也是我们应该承受的必要损失。但我那里现在就连锄奸组的成员们,都快平均三个人配不到一把短枪了!上个月我们分区执行的除掉伪警察署大汉奸廖起忠的行动,就是我们锄奸组的一名同志,硬是用刀子干的活!再这么下去,你干脆就解散了我们这个分区算了!”
当时老胡面对这个分区负责人的抱怨发了大脾气!但火冒三丈的批评了那名分区负责人后,老胡的心中却痛心的明白,由于装备供给严重不足!经费严重短缺!整个南京地下党的所有同志们,都在用完全可以避免的生命代价,顽强的维持着整个组织的艰难运转!再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了,自己作为中共南方局南京市委书记,南京地下党党委书记,必须要想办法解决现在所面临的问题!于是便有了前天自己找冷翎如的谈话,与对她的任务布置。
冷翎如是现在老胡派到敌人内部为数不少的卧底特务中,他认为接近到敌人身份与官级最高的王牌儿卧底了!也认为冷翎如是能利用她身边的那个大色鬼,找到突破口的最有可能方面了!至于其他派进去的众多卧底特务们,老胡根本就不指望他们能办成这样的事情!全是一些在伪南京政府机构里当清洁工、当园丁、当杂役的鱼虾之辈!目前最高级最成功的一个,也只是在伪南京政府宣传部机关食堂里,混了个小厨师的职位!指望这些个属下,老胡连想都不敢想!
而这次无心插柳之成的冷翎如就不同了!老胡能看的出来,若是冷翎如愿意,江于这个大色鬼愿意给她上天去摘月亮!并且这个大色鬼也完全有这个能力!
虽然老胡对于爱情的理解与认识,跟一个穷学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但这绝不影响老胡用他那敏锐的职业判断,去将冷翎如加以利用到最大限度!
江于是个色令智昏的大蠢材!这就是老胡对于颜维目前的所有认识!
只有两天时间,短短的两天时间而已!冷翎如在短短两天时间里,便让老魏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自己——“情况紧急需要立刻见到老胡本人!”定是她已经不负所望的找到了解决目前整个南京地下党,所面临的最大硬件困难之突破口了!应该是宁海路5号的事情有眉目了!
老胡现在也是恨不得立刻便能见到这个每次都能气的他回去后吃不下饭的属下!但老胡明白,自己能不能吃下饭这不要紧,当前最要紧的是整个南京地下党能吃上饭!同时老胡亦明白,现在自己必须要沉住气放慢脚步,以确保自己在见到冷翎如之前,不要先在日军特高课里见到日军便衣特务!
“先生,要车吗?”
老胡一扭头,看到一名拉着空车的车夫,正在自己身旁满脸堆笑,渴望自己能给他一个待会儿可以让他买个馒头当午餐的生意!
老胡觉的自己今天真是运气太好了!不仅喜事临门还出门儿遇贵人心想事成!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贵人其实只不过是个穷拉车的下苦人吧了。也许在平时不需要车时,他连个普通的穷人也算不上,只是个在你身边打扰你看风景,令人厌烦的家伙罢了。但现在,老胡正需要一辆能尽快将自己带到冷翎如面前的人力车。既然是人力车,那么赋予这辆人力车动力的那个“人”,自然看起来便贵了一些,自然也便是个贵人了。
此时这个破败不堪的南京城,在街上找个拉车的,已经显得不再是个太容易事儿了!
“快,常府街。我有要紧事儿!”
老胡快速坐上那辆及时雨般的人力车后,将身体靠在座位靠背上出了一口气,便又恢复了那个平日里稳如泰山气定神闲的老胡,应有的一切状态。
老胡认为这次自己定可带领整个的南京地下党,顺利的度过困境迎接新的胜利!
像老胡与冷翎如他们这样从未穿过一次军装,也从未在正规军部队里待过一天的人来说,其实他们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便算不上是个什么军人。他们也没有军中上下级或同僚见面时行军礼规矩,他们更愿意用握手这样一种传统的礼节方式,来表达他们彼此之间的同志情谊。
冷翎如在跟老胡握过手后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现在除了她深爱着的颜维,已经容不下任何的异性,再触碰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了!甚至包括她的声音!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如果有一天你也发觉你有了与冷翎如同样的感受,那么恭喜你,或者说是对你深表遗憾!因为那样说明你也定是开始深深的真正爱上一个人了!也意味着你幸福的一生即将开始,或者便是你一生的痛苦与纠结,就此降临了!
有着属于自己的爱人,但还是总渴望能与别的男人发生一些什么的女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跟一个放荡的妓女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区别在于前者在出让自己身体的同时,换回了她认为值得的经济回报!而后者则在另一种意义上显的更加可悲!属于典型的卖身贴干粮!要知道此等行为的下场,能换回一个海誓山盟天荒地老的机率几乎为零!但能换回一生始终挥之不去如影随形的悔恨与痛苦,机率却大的犹如每天早上都能见到太阳!
请慎重对待生活与感情,否则定会遭到一个最不慎重的结局。相信我,那一定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冷翎如顾不上坐下,立刻打开她拿在手里的“路易·威登”牌儿女士坤包,从里面掏出了自己昨晚奋笔疾书以至于还频频出错,不得不撕掉重新写过的那份疑似单位地址与相应人员的名单。尽管昨夜颜维已经为了配合她的抄写环境与抄写速度,故意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一个钟头!为的就是尽可能的给她这个还很不算专业的可爱卧底,留出尽可能多的作案时间!
颜维坚持到最后,在确认自己身体某个部位,已经再也不受控制对冷翎如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之后,才不得不走出了浴室。(主要是皮也快泡烂了!)当时便发觉冷翎如在寒冬时节,额头布满香汗的才刚刚从自己书房里忙乎完走出来!颜维当时便有想晕倒的感觉!
尽管冷翎如早年家境还算尚可,但毕竟两年过去了,父母在面对那场史无前例的空前大浩劫时,于逃进所谓的安全区之前,在自家祖屋里给她埋下的那些积蓄,已经使冷翎如近来越发的感到捉襟见肘!一向花惯了钱的她,每当看到她那些同志们,每天都在为了节省几分钱,而大费苦心的琢磨着晚上回家该吃些什么时,冷翎如便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比想象自己有一天在执行任务时被捕,还令人恐惧!他不能想象那种生活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而现在遇到并成为了颜维的女人之后,冷翎如才开始体会到什么才是作为一个真正意义上幸福女人的最基本条件之一!
第一次在百货公司买回一大堆她早就心仪已久的物品后,冷翎如面对颜维时的心情还是略带不安的。那次她一次性的在丽美百货公司足足花了四百块钱!是她一生中梦寐以求的第一次疯狂式全满足性消费!买回的都是当今世上欧洲发达国家的顶级女士奢侈品!其中就有她现在手上拿着的,以十九世纪法国历史上最杰出的皮件设计大师——路易斯·威登的名字命名的最富盛名的品牌皮包——“路易·威登”了!英文打头字母缩写——LV。
当时颜维看着略带歉意的冷翎如,无比爱怜的走到她身旁,伸出自己足有资格称之为臂膀的右臂,将她搂在怀里,指着堆满一沙发的琳琅满目花样繁多的高档奢侈品道:“花钱是一个美丽女人的特权!世界上任何的美好事物,天生就是为了美丽的女人而存在的!一个歪瓜裂枣身材臃肿不堪的女人,若是拥有这些物品,那就是对人类智慧与文明结晶的一种侮辱与亵渎!”
当时颜维那有着巨大财富作为坚实后盾的这番话一说完,冷翎如便立刻的感到自己不是站在地上被颜维搂着,分明便是飘在空气中被幸福紧紧地簇拥着!
从此冷翎如再花颜维的钱时,便再也没有了那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忠诚的遵照颜维的所谓理论去花钱!因为她觉的自己,够颜维审美观中美丽女人的标准!而她也同时明白了一点,作为一个事业成功男人的心爱女人,花这个男人的钱,就是对这个男人有足够实力拥有这个美丽女人的能力与资格,之最大肯定!
一百零四
老胡看着冷翎如从随身皮包里取出来的那份情报,不禁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冷翎如的专业素质太差了,而自己在派决定她出去前也是了解这一点的。另外,老胡现在只对她交到手里的那张叠成一小块儿的纸感兴趣!
老胡用一盏茶的时间将这张两面写有文字的纸看过并加以筛选后,立刻将它叠回原来的状态,撩起长衫装进了自己里面衣服的暗兜里,然后看着冷翎如道:“怎么得来的?”
冷翎如从老胡的举动判断,这个对老胡有用。
“首长,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家老江……不,那个江于昨晚对我说了,说最近几天他可能没工夫回来陪我一起吃午饭了,因为他要带人对刚才那张纸上所记录的单位,做大举的排查清剿工作!那上面到底有没有咱组织的单位及人员?要是有的话,请首长立刻通知同志们赶紧转移啊!”
尽管老胡的所作所为令冷翎如寒心,但她对党的忠诚与同志们的友情,却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坚忍不拔。
“我首先得确定这份情报的可信成份,才能做出相应的正确处理方式。小冷啊,你的意思是说这份东西是昨晚那个大汉奸江于,主动亲自指着这份名单对你说,最近几天他可能没工夫回来陪你一起吃午饭了,因为他要带人对刚才那张纸上所记录的单位,做大举的排查清剿工作?”
一个情报站的建立是花了党无数心血而成的,现在老胡不能单凭一份可信程度及目的均很不明确的的情报,便立刻下令撤掉一个或者多个情报站!要知道,一个情报站,一旦撤消了便不可能再在原地恢复了。再加上冷翎如现在拿回来的这份情报,看起来显的是那样的滑稽可笑!
冷翎如看着一边默不作声。不为别的,就为刚才老胡说颜维是个大汉奸!她现在已经见不得别人侮辱自己的男人了,尽管刚才老胡嘴里所说的汉奸名字是江于而不是颜维。
老胡则面对冷翎如的突然沉默,显的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她对自己关于这份情报的获取作详情作询问,使她感到了自己对她能力的怀疑所致。
“小冷啊,你对咱们情报战线的残酷还不够深入了解。你知道吗,敌人往往比你所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无耻!他们往往会故意用一份假情报,而诱使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敌方卧底情报人员,自动暴露现身!”
老胡说罢一边招呼她坐下,一边看着她颇为爱惜道:“小冷啊,你知道山西太原的杨举将军吗?”
冷翎如虽不知道这老胡猛的跟自己说起山西太原杨举是什么意思,但那早已名满天下风云万里,被大家为之流传了很多年的战场神话黄埔精英杨举,自己又如何能不知道呢。于是看着老胡道:“杨将军英名广播又有谁人不晓的了。”
老胡笑道:“那杨举天赋异禀神勇过人,自是我党我军一名不可多得之将才不假!但你可知道他身边有个叫舒群的二夫人吗?”
冷翎如暗道:什么就我党我军的了!谁都知道那太原杨举一心报国只认政府国军才是正统!只是因为许多无奈之举,这才被迫加入咱们中共方面。为的便是还能有个形式上的名义,继续保家抗日罢了!
再说了,他那位如花似玉的二夫人,密电码世界精英级奇才舒群的故事,更是在全世界的情报界,都被同行们奉为古今情报界的最大轰动异举!谁不知道那太原杨举,为了营救他深陷日军特高课的二夫人,而勇冒天下之大不韪,勃然一怒为红颜!居然大举出兵夜袭了日军几百人重兵环伺,守卫森严的太原城日军警察署特高课!并且在几分钟内便以骇人听闻的闪电神速,全歼了日军驻守兵力几百人而救出了自己的二夫人!
就这件事儿,后来足足轰动了全球各国军界!均将杨举的此次夜袭,作为了各国军事部门对于特种作战研究的典范战例!
而几乎隐藏在全球各个角落里的每一名女特务女间谍,也都将杨举奉之为自己心中的不二英雄与梦中情人!都感慨若是自己有一天身逢不幸,遭遇了像他二夫人一样的境地,绝不会再有一位像东方杨举那样的大性情、大骁勇、大彪悍之人,扬刀纵马杀进虎穴,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了!
冷翎如用点头的方式告诉老胡,自己当然知道关于这位杨将军二夫人的情报界经典美谈了,也同时在心里暗道:“让你辱我爱人,若是待会儿误了大事,看你如何后悔!”
老胡还是笑着点点头道:“知道就好,难道像日军诱捕杨将军二夫人的案例,还不够你我引以为戒进行反思吗?小冷啊,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是怕你经验不足被敌人利用,从而重蹈那太原杨家二夫人的覆辙啊!”
说罢语重心长的真诚与冷翎如道:“这么说吧,若是不将这份情报核实清楚,我宁愿相信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也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的!”
老胡这话说的使冷翎如颇为感动。心想:若我的这个男人真算是个险,那么我早就已经险的不能再险了!都不知被他给‘险’过多少遍了!合着你老胡就认为我被抓了这才是叫个险!那你可知道一个女人的清白对于她来说,又有多危险吗?
但冷翎如还是颇为感动的对老胡焦急道:“首长,你可否能换个角度想问题?这么说吧,你现在就明白的说,刚才我给你的那份名单中,到底是否真有咱们组织的情报站及人员!若是真有的话,我觉的我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份情报的真实与否!也不是我个人的安危问题!首先考虑的应该是整个组织的安全及同志们的安全!”
冷翎如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这是敌人故意为了诱骗咱们而放出的假情报!那么,里面的真实单位地址及人员名单又是怎么回事儿?从哪儿来的?杨家二夫人的那次上当,是被日军故意编造的假情报给骗了!那现在你手里的资料也是假的?单位地址人员名单,也都是凭空编造出来的?我认为现在既然咱们情报在手,你至少也应该通知情报中涉及到的有关单位有关同志,加强戒备小心行事吧?”
老胡听罢冷翎如的话,低目略想之下,看着冷翎如几秒钟后,终于开口道:“那好,我尊重你的意见,我现在就去赶紧的处理此事!”
“首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您能不能先派其他同志去通知名单上的单位和同志们?”
还有重要的事情!那就一定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关于宁海路5号的事情了!
“小冷同志,是不是关于宁海路5号的事情有进展了?”
老胡激动的神情明显已经有些略失水准了!
“不错,就是关于这个的。请首长立刻先派别的同志去处理名单的事情吧!”
冷翎如不愿意想象她的同志们被他的男人给抓回去了,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老胡再次权衡轻重后,起身走到身后墙壁边,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一根小铁棍儿,对着一根插向上层地面房间里的铁管儿,轻轻的很有节奏敲击了七下!片刻之后,便见老魏迅速但绝不慌乱的快步走了下来。
“老魏,你现在在脑子里给我先记个地址。广园大街二十八号,云雅轩茶楼。”
见老魏立刻便对着他点头,老胡看着他严肃道:“接着再记。”
“你现在立刻便火速赶往那里,到了以后,要不动声色装作跟一般茶客无异的走进去,然后便跟伙计点名说要找他们老板楚怀平,就说有人介绍你跟他们茶楼要做一笔六百二十七块钱的茶叶大买卖!待伙计为你通报后,那里的老板楚怀平自然便会见你了。”
见老魏又马上再次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住了。于是老胡又道:“见到他以后,跟他说你手里有一批广东安溪县的本地上好龙井茶!问他有没有兴趣合作。当你说完这些后,他会问你可是广东安溪县本地上好的大红袍龙井茶!若一切无误,他便是你要找的人了,他也会确认你的身份了。然后你便告诉他,就说传我的命令,让他们赶紧放弃这个情报站,立刻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资料,然后通知所有人员立刻紧急相机撤离!同时立刻启动一号后备临时联络站,等待我的进一步指示!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说不定现在那里已经被敌人给监视了!”
老魏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再次的看着老胡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了。
见冷翎如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老胡想了一下笑道:“没听明白吧小冷?其实这是组织上的一般级别接头暗号。你可能觉得刚才我说的为何驴唇不对马嘴吧?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安溪县当然不在广东省了,而安溪县盛产的也绝不会是什么龙井茶了!而大红袍跟龙井茶便更是扯不上丝毫的关系了!之所以要这么说,便是怕有人误打误撞的真要跟茶楼做买卖坏了大事儿!而之所以是要做六百二十七块钱的买卖,则是因为我在成立那个情报站时,是六月二十七号而已。”
说吧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冷翎如带有提拔意味的道:“咱们组织的接头暗号及各类暗语共分为三个等级。刚才你听到的便是这三个等级其中的最初级——第一级了。若是他们听说我本人现在已经下落不明,那么对于我手里直接掌控的下线组织来说,这第一级暗语便要作废了,便要启动第二级暗语了。是更为复杂更为不易被破译的一种,只有我与被联系人之间才会明白的暗语。而且我手里所有与我直接单线联系的这些下面儿各情报站,每一个情报站所对应的专用暗语也皆不同。”
说到这儿,老胡的眼神中突然显现出一哀伤。看着桌面道:“若是我本人被捕了或者是牺牲了!那就说明组织已经遭遇了极为重大的破坏!而一旦我本人被捕或者牺牲,也就说明我身边定是出现了破坏性极强的叛徒内奸!那么就要用到第三级暗语了!这一级暗语,无论是谁持有它去跟下面儿的各情报站进行联系,都是没有用的!还需要配合我亲笔书写的一首古诗,方可生效!这么做为的就是避免隔墙有耳,暗语可能会经过任何可能的渠道被泄密!被敌人用破获的暗语去怀疑的下面儿各情报站做试探。同时,持有我这首亲笔诗词的人,也就同时全面接替了我在南京地区对所有地下党成员的全面指挥权!可以代替我的职务,暂时对整个的南京地下党下达任何命令!”
见老胡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男人,其实自己也是早已做好了随时准备牺牲的准备!冷翎如不禁动情道:“首长,我相信在南京地下党内,永远也不会看到您的亲笔诗词的。我们全都坚信可以在您的领导指挥之下,将我们带往革命胜利的最后时刻!同时我们也期待着在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有幸能见识到您的墨宝!”
一百零五
见冷翎如第一次以这样诚恳的态度对待自己,老胡也是很感心酸的看着冷翎如颇感欣慰道:“小冷啊,其实你在心里是怎么看我的我很明白。我干了这半辈子跟人打交道的活了,不会看不出你的想法的。”
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金万字”牌儿香烟,掏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后,似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冷翎如知道老胡抽的那种牌子的香烟是属于一种档次很低很便宜的香烟。他的同志们平日里抽这个牌子的便也很多。
老胡嘬了一口烟卷后,眼睛看着桌面道:“你可能在心里骂我不顾你们下面儿同志的感受,去推你们进火坑吧?可你知道我将你安插进敌人身边,这也是咱们当前实在迫于无奈的最佳方法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为党立了大功了吗?”
冷翎如看着老胡笑了一下道:“首长,不管怎么说罢,我毕竟还是党的人,服从组织的决定,还是我作为一名党员应有的觉悟。”
“其实让一位为咱们党做出过重大贡献的革命烈士遗孀,去完成如此特殊的任务,我也是在心中一直感到很对不起肖劲松同志啊!”
见老胡突然提到了自己那早已牺牲了的丈夫,冷翎如现在早已平静如水的内心,还是能感觉到一丝的涟漪。
“首长认识我丈夫吗?”
“不认识,肖劲松同志在这里工作时,我正在安徽那里组建地下党班子,但是肖劲松同志的事迹我还是了解的,他是我党培养出的一位好同志。可惜啊!”
冷翎如惊讶自己为何再次听到丈夫的名字不再痛苦了!他不明白,女人其实需要的只是爱而已,现在一个正被浓浓深爱紧紧包围着的女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并且她现在已经明白,她的丈夫最爱的并不是她!莫说那被天下女人所追求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敢举兵率部攻打太原城日军特高课的情圣杨举了!便是现在自己身边的颜维,他又哪里能比得上其万分之一了!
“小冷同志啊,不过作为你现在的直接领导人,我有必要要提醒你,江于在本质上已经彻底的背离了人民背离了这个民族,你跟他始终是战斗在两条战线上,根本就永远都不可能相交的两条平行线!这点你要时刻保持冷静的革命思想啊!”
看到老胡那种随时都准备着为了党而牺牲的革命精神,一度冷翎如曾对这个首长级的男人产生过崇敬!但她现在明白了,老胡是一个革命者不假,但同时他也只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政客!
将一个女人强行安插进一个男人的怀里做卧底,却还要提醒这个女人,千万不可跟这个男人由于夫妻之实而日久生情!告诉她说,她与这个男人的最终结局是个悲剧!如此说来,共产党员还真都是些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人了!
冷翎如从自己身上那以于意大利著名服装设计师古奇欧·古孜的名字命名的古孜牌裘皮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昨晚颜维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那份情报,放在了桌面上慢慢推给老胡。
老胡一边伸手从桌面上拿起那张同样被叠成小块儿的稿纸,一边看着冷翎如好笑的问道:“为何要将两份情报分别放在两处啊?”
“我以防万一,怕放在一起一旦丢了就全都损失了!”
显然冷翎如的话让老胡感到可笑。
一个情报员能将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情报给搞丢了!这哪里还是一名专业特务该说的话!再说了,看她对两份重要情报的携带方式,估计她真的丢情报也就是个早晚的事儿了!
“小冷啊,你过去主要从事的是咱们南京地下党锄奸组的专业工作,今后我会抽时间专门儿对你今后的工作,进行有针对性的单独培训。像你今天这样对情报的携带方式便十分的不妥当,万一要碰到敌人的盘查搜身,便全完了!”
老胡说罢便忍着内心强大的激动,慢慢展开那张稿纸,这次却足足用了五分钟时间,去看那里面也不算复杂的内容。
而冷翎如则不以为然的想:“难道说当自己向对方亮出身份后,在这个南京城里,还有中国人敢搜特工总部南京区副区长女人的身!至于要是碰到日军,那么相信她们面对自己这样的一个女人,还是很愿意趁机将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彻底的搜个干净的!若是那样,怕是藏在哪里也不保险了!”
其实不然,只是冷翎如还不明白罢了。许多职业特务隐藏情报的方式,能安全可靠的让敌人将自己的皮都扒了!也还是找不到!
老胡将手里几乎是燃烧殆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后抬头看着冷翎如,用左手拿着她亲自抄写的那份情报,右手故意指着抬头印有“特工总部南京区”的稿纸顶端位置,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冷翎如道:“如何获得的?”
“江于在家里面儿写的,他写完后我趁他洗澡时自己偷偷抄的!”
老胡深吸了一口凉气道:“你是不是已经向他正面打听过关于宁海路5号的事情了?”
“是打听过了,但不是正面问他的。但他跟我说那里戒备森,绝对不可能会有人从那里得手!”
冷翎如说罢便将她那天在冷翡翠西餐厅中跟颜维的对话,以及颜维对宁海路5号的描述跟老胡说了一遍!
“冷翎如同志,你已经暴露了!但我估计江于还不至于现在便立刻要对你下手,他的目标应该是咱们南京地下党的全部!故,你一会儿绝不能再回去了!我会立刻安排你以及你们这个情报站的所有人员,迅速撤离转移!”
老胡说罢便要立刻起身去布置了。他现在脑子里反复的就一句话——“蒋干盗书”!
“能跟我说清楚一些吗?我不认为我已经暴露了。”
其实冷翎如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其实在她的心里,她认为自己早就暴露在颜维的视线之下了!从那次她奉命狙杀苗荐非开始。
“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了!赶紧跟我上去准备转移!”
老胡现在还十分担心已经去了云雅轩茶楼的老魏。
“我不同意这样做!并且我坚信,若是首长真要这么做的话,将会是对我们南京地下党的一个重大损失!首长,你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请用您的智慧好好的权衡一下得失与我的话!”
冷翎如现在还真怕老胡下令将自己给撤出来,因为若是老胡真要那么做的话,冷翎如知道自己现在也就剩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叛党!
老胡在心里说:“我要还相信你的所谓判断,那才是真正的眼看着南京地下党被人连根拔起!”
但想到就眼下情形来看,江于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还没有打算收网!他的目标应该是中共南京地下党的全部!所以形势也许还没有那么紧急,他们应该还不至于祸在眉睫!
于是老胡再次坐到椅子上,指着冷翎如交给自己的那份情报道:“既然你坚持你的意见,那好,小冷同志,我党一向主张官兵平等民主发言!我现在就将你给我的这份所谓情报念一遍,从上到下从右至左的从头念一遍,咱们一同分析一下事态的严重性!”
“由于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苏成德,对南京区进行大规模扩充,新近成立了一支人数到目前为止还在不断增加的特别侦缉处!故,现南京区内部出现了各种相应物资短缺的状况!比如电台收报机,电子侦听设备,电子窃听设备,电台监测设备,各种特务专用器材与军火。比如高倍微型望远镜,微型大焦距照相机,微型录音机等等。上述一切物资设备,都会在本月二十八号,由上海特工总部用卡车经由京沪公路,动用大约作战兵力为正规军一个排的武装力量进行押送。大约会在二十八号中午时分,到达南京城郊。届时,特工总部南京区会派遣大批人员于南京城外,东南方向约三十华里的青沙咀村进行接应。”
老胡念完后看着冷翎如道:“这是你一笔一划从江于写的东西上抄来的?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个丈夫在嘱咐他的妻子,今天出门儿后应该多穿些衣服注意保暖,以及要注意大街上的交通安全以防意外等等。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份家庭内部留言条吗?就差告诉你应该于中途进行劫车,还有该在何处设伏,该在何处具体动手,该出动多少作战兵力,该如何进行战术突袭,以及得手后该由什么路线胜利撤退了!什么特务会如此这般的写公文文件啊?你清醒一下吧,冷翎如同志!”
看见老胡发火,冷翎如反倒笑了。她不是笑老胡,她是在笑自己,也在笑她的爱人颜维。
自己为何会那么傻,前后就只顾着情报内容的重要与紧急,却为何就没有像老胡一样,看出里面的玄机之处呢?而且还那么的明显。
她还笑自己为何会那么糊涂,这明显就是自己的爱人心疼自己,怕自己闹不明白这份情报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故而才刻意将这份目前自己很需要的情报,刻意写成这样的!可最可笑的是,自己却还真的原封不动就给照抄了一遍!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丝毫的改动!
自己真是傻的可以了!
她又笑颜维。现在这么看起来,他定然不会是什么真正的铁杆儿汉奸了!就算他是,也是一个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再心烦,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吃里扒外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拼命解忧的一个深爱自己女人的汉奸了!
他定是那天在冷翡翠西餐厅里,从自己一张嘴便立刻敏锐的听出了自己的本意,生怕自己会蠢到要冒险去劫他们宁海路的后勤装备仓库!从而立刻费尽心机的赶紧给自己铺路找货了!嘿嘿,这个可爱的好男人,不知道为了成全自己这个笨女人,在里面儿费了多大的周折,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呢!昨天晚上他带着酒气那么晚回来,说不定就是在为自己安排这看起来简直不可思议的一切!而自己还要怪他回来的晚了!
想到这儿,冷翎如便又突然想到了昨夜颜维在浴室里的那洗澡速度。平时最多十五分钟的他,昨夜却足足洗了尽一个小时!说不定中途他偷偷的将脚底擦干净,已经溜出浴室在书房门口,查看了自己好几回了!见自己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在里面儿一直折腾,指不定早就已经将他给急成个什么样了呢!
不过老胡却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自己真的是已经暴露了!
不过暴露在深爱自己的男人面前,这很幸福!自己也愿意在他面前暴露!想到这里,冷翎如再次忍不住笑了。
一百零六
见冷翎如在这个时候发笑,老胡也看着她笑了。他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后,也在心中用闪电的速度开始评判,自己这次对冷翎如的派入工作,到底是问题出在了哪里!
不过老胡不可能会全然想明白,因为老胡根本就不知道上次冷翎如在狙杀苗荐非后发生了什么。这分明便是一个睁着眼睛的再跟一个瞎子交手,他们之间的先决条件根本便不公平!
老胡现在的反复判断就是冷翎如太稚嫩了,而那个江于显然也算不上是个什么什么高手,这点从他给冷翎如准备的那份可笑情报,以及他给冷翎如故意泄露情报的方式,便不难看出。
于是最终老胡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江于是个蠢货,而冷翎如则更蠢!
“首长,我知道您的考虑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以您所处的位置所对待问题的角度。我无意质疑您的判断,因为那看起来是那样的合理与无可置疑。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再反复考虑一下我给您的这份情报。比如可以派同志们对情报中提到的运输车辆,沿途进行一些暗中观察。再比如可以调动咱们南京地下党的大批精英同志,以占绝对优的兵力对敌人进行设伏!就算情报是个圈套,也不至于在兵力上输给敌人以致落败。就算是车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装备物资,那么对敌人进行一场歼灭战,不也正是我们革命的目的与成绩吗?”
冷翎如用手拢了下一右耳边一绺由花漫舞美发厅精湛技艺所烫出的盘旋垂发,看着老胡再次努力道:“再说了,伏击地点完全掌握在咱们手里。敌人也不可能会出动几十万人!在沿途八百华里的全程公路上,全部设重兵做埋伏吧?就算敌人真能出动这么庞大的兵力,对整条京沪公路线进行设伏!那么,这也就算不上是什么埋伏了。声势如此浩大,怕是连沿途的飞鸟虫蚁都吓跑了!便根本起不到什么诱我们进圈套的作用了。”
“还有,我们届时也可以根据现场的环境,进行临时应对嘛!若是届时我们看到两辆卡车,可以理解为一辆装有设备物资,而另一辆则是武装押运人员。便算是两辆卡车里同时挤满了诱我们上钩的敌人士兵,那又能有多少呢?若我们届时看到的是三辆卡车,可以理解为运送的装备物资特别多,也可以理解为情形不对头需要立刻撤离!这些主动权届时还不都掌握在咱们手里吗?若是届时我们看到的是三辆以上或者更多!我想该何去何从,现场的军事指挥官应该有自己明智的判断了吧?”
“而始终最重要的是,此次伏击地点是由我们随意挑选的,敌人根本便不可能实现全面埋伏将计就计!只要届时我们的侦察兵能做到对伏击地点方圆地界的侦查到位查看清楚,只要能确定运送车辆前后左右都没有秘密护送部队,那么,我认为即便是存在风险,但这个风险的指数也定是有限的!但请您想一想,与它所对应的风险相比,它能给咱们南京地下党带来的回报又是什么!”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无论其真与假,主动权还都在我们手中!但若是就此放弃,我不认为这是一名优秀指挥官应有的判断!我也不保证在短期之内,还会有如此天赐良缘的大好机会,可以再次带给您!”
冷翎如说罢起身看着老胡道:“我感谢组织上对我个人生命安全的重视,但我现在就可以向组织上保证,若是我真如首长所说已经暴露了可能被捕!到时我会以一名共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绝不会连累到组织!”
冷翎如说罢冷静了一下道:“再说我能接触到的所谓组织,也就是眼下的这个书局了!首长不是本来也就要打算放弃这里了吗?若是首长实在不放心我对党的忠诚,不如现在就立刻关闭这个情报站,那么就一了百了再无后顾之忧了!我是坚决不会退出的,因为我对自己的潜伏很有信心!是一种只有我自己才会理解的信心!若是组织上坚决要求我撤出!那么我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向组织上表明我的反对态度!”
“何去何从请首长看着办吧!”
冷翎如说罢便向着地下室出口走去了。
直到当她走到大街上时,她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勇气,以这种态度对待从前自己视为神灵的这帮子所谓首长级人物!他觉的这是她的男人颜维,给了她傲然勇气与坚强后盾!
大不了退党不干了!反正我不能再一次离开我爱的人!也绝不能再失去我的爱人!那个我永远坚信不疑的爱我的爱人!
这就是冷翎如给自己的最终结论。也是老胡启用她的最差负面效果!
也许还不算是什么最差吧,至少冷翎如明白,无论自己何去何从,自己的唯一目的只是要永远跟随自己的爱人,与他在一起!她从未想过一丝要危害党,危害她同志们的想法!若是有一天,他深信不疑的爱人颜维,让她调转枪口去危害她的组织她的同志们,那么也就好办了,她会带着自己那颗伤透了的心,去用结束自己可悲人生的方式,来为自己的可悲埋单!
老胡就这么的看着冷翎如在自己面前走了。说完那段他一时也不好,也算是合情合理的话走了。因为她说的话听起来,还算是据理力争切合实际,没有什么明显的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