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用来击毙日军巡逻队宪兵的那把美制柯尔特M1911A1手枪,已经被颜维拼尽最后一丝心智与体力扔给邝婇菏带离现场了!那么现在大的重要漏洞便只剩下这颗留在颜维体内,就算其本身要不了颜维的命,也会在日后继续取其性命的小小弹头了!
当时看着冷翎如近似于失去理智的掏枪袭击那名副院长,令邝婇菏也是惊讶万分!她甚至都认为这个女人在失去颜维后已经彻底的疯了!但当邝婇菏看到整个的手术室内所有人,一时间都因为这突发的事件全部紧紧盯着冷翎如,从而再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时,邝婇菏这才明白原来冷翎如也并不是完全白给的!
邝婇菏用眼睛迅速的扫视了半圈儿后,立刻便找到了盛放刚刚为颜维取出那颗弹头的医用手术托盘儿。里面那颗早已因为在进入颜维身体并穿过层层阻碍,受到的巨大冲击力而变形扭曲的黄铜弹头,就沾染着血迹静静的躺在那里。
现在的邝婇菏衣兜里就有一颗她早已事先准备好了的弹头。可不是没有击发过的新弹头,也不是随便找一把手枪,对着什么东西开一枪,然后再找出来能简单应付交差的。而是一颗下午她在胡同里跟日军巡逻队宪兵交火时,那把原枪里射出的原型号子弹。并且为了在最大程度上模拟真实,做到以假乱真不出任何纰漏!还是邝婇菏特意匆匆出门,在一条僻静小巷随便敲开一户人家,三下五除二的用短刀在解决了这户人家的所有家庭成员后,在用棉被捂着,对准其中一名男性死者的大腿部位,实实在在的打了一枪后,再笨手笨脚的费了老大劲儿,才用短刀将这枚深深射入死者大腿深处的子弹挖了出来!最后再将这户人家唯一的几块钱以及那些穷人眼里看起来可能还会稍微值钱一些的东西,打了个包袱全部带走。硬是伪装成了一个劫财杀人的现场!
为了避免一颗弹头上同时出现两种不同血型的血迹。还在回到家后,特意将已经反复清洗干净的那枚废弹头,放在煮锅里煮了一会儿!邝婇菏为了他的长官颜维,可真算是机关算尽竭尽所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被其视为最困难的环节,现在居然就这样被冷翎如的一番霸道蛮横,硬是给轻易的创造出了机会!
当所有人都在愣愣的看着他们平日里那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李副院长,正如一条癞皮狗般的准备在地上捡手套时,邝婇菏已经悄悄走到那个盛放弹头的医用托盘儿前,伸出芊芊玉指,轻轻的捏起那枚被鲜血所染极为黏滑的三八式步枪专用弹头,左手轻轻一撑右侧大衣口袋,那枚极可能会带给颜维灭顶之灾的弹头,已然入袋!
当邝婇菏捏着那枚用大小五口人性命换来的造假手枪弹头,正准备轻轻放入手术托盘时,顺手在一旁几团早已浸满颜维鲜血的药用棉花上沾了一下,将染满颜维鲜血的那枚更是逼真至极的弹头,轻轻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邝婇菏掏出早有准备事先浸湿的手绢,将自己涉案手指上的鲜血悄悄擦拭干净。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天衣无缝!当邝婇菏将手绢重新装好看向冷翎如时,那个狗一样的李副主任已经忍着额头的剧痛与不断流向他脖子里的鲜血,在那里双腿微微发抖,手上功夫却丝毫不像他人品那样疲软,手法娴熟的在为颜维做最后的收尾处理了。
而行事老练的苏成德,今天当然也并没有闲着。从接到大池西宫被刺,颜维追赶枪手与其进行遭遇战中枪生命垂危之后,他便更没有丝毫的闲着!
在到达案发现场后,苏成德用他那同样老道的经验,看着秦淮大饭店三楼小会议室那扇被子弹洞穿的玻璃窗,再通过对现场人员的询问,当他确定当时大池西宫中枪倒地的具体位置后,苏成德也立刻将一条弹道拉到了五百米外的那座民国商业储蓄银行大楼上!
苏成德本来是要先亲自登上民国商业储蓄银行大楼,去查找第一作案现场的。哪知刚来到银行大楼之下,便听手下急急来报,说豫专挡不住前来收拾被袭日军宪兵尸体的日军宪兵司令部宪兵了!怕是现场即将被彻底破坏!
要知道,第一案发现场绝对是可以提供最多环境证据的最重要地点!一个案发现场的被破坏,往往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将被有关调查机关连案子都不敢立!便要永远放弃了!
苏成德快速跑到发生枪战的那条小胡同后,一面忙对一名负责这里事宜的日军大尉军官出示证件,一方面立刻让随行翻译翻译他的意思。
听完苏成德翻译的话后,那名日军大尉军官很不客气的左手扶着挂在腰间的指挥刀刀把,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苏成德怒道:“苏区长,你们特工总部南京区的职责就是为我们大日本皇军开创大东亚共荣之局面保驾护航!现在,在你的管辖职责范围之内,死了整整十三名帝国皇军!我认为这是你的无能与渎职所致!现在你还妄图阻止我将我们帝国的优秀士兵尸体运送回去!还要做一些什么无聊的事情!苏区长,请你谨记你是一名军人而不是警察!你的职责是破获这座城市里的所有抵抗组织!你需要的是战斗!像个武士一样的在战场上战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一条警犬一样的在什么见鬼的现场找什么见鬼的线索!”
苏成德听完翻译给他的翻译后,虽然他的那名翻译没敢照原文一字不漏的全部翻译给他,但即使这样,军中资历颇深位高权重的苏成德,还是被气的够呛!
你妈你不让我勘察现场,我去哪儿找线索!我不找线索又如何知道谁是凶手谁是抵抗份子!我不知道谁是抵抗份子我他妈跟谁去战斗?还他妈说什么像个武士一样!武士就他妈该在比武场!你他妈的又来到中国,来到这个战场上干什么来了!
两国文化理解差异问题吧,反正苏成德认为在战场上作战的就应该是士兵,绝不是什么见鬼的武士!
“这位大尉,我无意要冒犯于你,但若是你再阻止我勘察现场为大日本帝国皇军报仇!我将向清水泽见司令官本人,投诉你的未知企图与不良用心!”
为官多年的苏成德,明白什么才是制约与反制约的最佳方式。
白毅倒在位于被毙日军十七八米的地方,而就当时在场人员汇报,当他们听到枪声赶到现场后,江于是跟一众被毙日军倒在一起的。再细看这白毅太阳穴上那被火药高温炙伤的创口,明显是被敌人近距离所击毙的!而在白毅倒地附近找到的那枚柯尔特M1911A1型手枪弹壳,也能充分的证明这一点。显然这名枪手是在近距离突发冷箭的将白毅击毙,然后立刻又对十七八米开外的日军士兵及江于开枪!从而又将包括颜维在内的多名日军击毙!
而从日军阵地的前方十七八米位置来看,这里当时显然还存在一个敌人的阵地!这点从散落在这里的大量手枪弹壳就不难断定。就这么看起来,应该是类似于德制PPK系列手枪或是比利时勃朗宁小口径系列所发。而先前击毙白毅及大部日军的枪械,显然与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儿!通过弹壳来看,一个应该是七点六五口径的PPK系列,一个则应该是高达十一点四三毫米口径的柯尔特M1911A1型手枪。那么便说明,刚才发生在这里的枪战,至少应该有三名敌特在跟江于及这队日军在这里作战!
而且根据现场环境分析判断,还很有可能是一开始只有两名枪手在这里跟日军与江于作战。到了后来又一名敌人从日军即江于他们的阵地后方,突然窜出来对日军及江于他们开枪。最后,全部日军被敌人干掉,而江于本人则胸部中弹命在旦夕!被属下闻声赶来后送往医院救治!若情况真是这样,那就应该能将这个现场环境解释清楚了。但始终令苏成德颇为费解的是,这个白毅又是怎么被那名后面到来的枪手,如此近距离而击毙的呢?难道说……
苏成德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再想下去便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当时跟白毅一同赶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显然就是后来将白毅击毙并击毙大量日军或者击伤江于的那个人了!不过这个人应该是一同与白毅赶来的,因为现场位于一条小胡同内,两旁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这名枪手不可能是事先埋伏在这条小胡同里,还完全没有被早已开火与敌人对射的十几名日军所发现!而后来赶到的江于也没有发现!再后来他突然窜出来几乎是将枪口顶着白毅的太阳穴开枪!再然后对江于及日军进行射击!
这根本就不现实!最可能的就是跟白毅一同赶来的同为自己南京区人员!而显然这个人就是那个自己苦苦追寻良久的内奸卧底!当他与白毅一同跑过来后,先是迅速拔枪击毙白毅,紧接着便对江于与日军射击!最后配合前面的两名枪手,再将现场解决后胜利逃脱!
这自己一直怀疑且几乎就要认定了的内奸不是他江于嘛!现在怎么看起来似乎是另有其人呢?若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这长久以来的判断岂不是全错了吗?想到这儿,苏成德蹲在寒风凌烈的现场小胡同地上,将自己长久以来对江于的种种怀疑因素全部重新整理了一番。谁知闹到最后,越想整理却越加混乱!
苏成德看着脚下的大青石地面心想:若是土路便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脚印什么的蛛丝马迹,总好过现在连敌人是男是女,是高是低,是胖是瘦都闹不清的好!
先看看这个江于中的到底是什么型号子弹再说吧,若到时等弹头被取出后,证实他所中的子弹型号,是跟白毅与其他一些日军所中的同为大口径十一点四三毫米子弹,那么他的嫌疑便基本便可以解除了。不过既然那个江于是前胸中弹,就必然在中弹之际是与随后赶来并杀死白毅的这名内奸是见了面的!只要等到江于挺过来,到时便不难得知这名随后而来的内奸到底是谁了!
不过若是他所中子弹为来自于前面的小口径弹头,那么他便很有可能还没有与这名内奸正面相见,便早已中弹倒地了!又或许他分明中的便是那十一点四三大口径子弹,却为了保护那名射杀白毅的枪手,偏偏自作聪明说是被前面的小口径子弹所伤。那么也好,嘿嘿,司马昭之心也就昭然若揭了!那就说明自己内部共有两名内奸卧底!一名是那个随后赶来的神秘枪手,另一个就是他江于无疑了!
一百三十三
由于颜维中枪部位乃右胸肺部,故,说一句话便都要忍着剧痛费尽力气。但颜维还是在病房之内对前来探视的王方凯与邝婇菏,咬着牙说出了那天杨揆一与宫本枫竣会晤时一切值得重视的内容。使本来还对颜维此次公器私用以致冒险受伤大为不满的王方凯大为震惊!面对颜维陆续说出的重大军事情报,王方凯断定其价值意义绝不亚于全歼汪兆铭一个集团军!从而使王方凯更加全面的对颜维有了另一层的深刻了解。现在的他才明白,他长官吴涵淮的这个职位,绝非是花钱买来的!就选人、用人这一点,自己与其相较还是差的很远。
苏成德在得到从颜维体内取出的弹头后,便明白此次一举解开事情原委及揪出潜伏在自己内部的奸细,怕是已经意思不大了。
面对苏成德的一番嘘寒问暖后,颜维故意以肺部受创言语不利为借口,面部表情痛苦的喘着气,对于事发当天的情形则是三分钟回不上一句话!一来在最大限度上给了自己对于提问的充足应对时间,二来如此这般的对话,没半钟头便搞的苏成德烦闷至极!不得不起身与表现出一副埋怨神色的冷翎如寒暄告辞了。
苏成德走出颜维的特护病房后,连连抬手致意应付着守在门外走廊上的一众下属,踱到较远处的一张长椅处掏出香烟坐下点燃,妄图将看起来更加凌乱不堪的思绪线索整理归位。
颜维说当时他见到大池西宫中枪后,便立刻交待众属下严密戒备杨揆一与宫本枫竣的安全,而后便根据弹道立刻冲下楼去追捕刺客!当跑到商业储蓄银行后,便见白毅也独自一人的随后赶到。当听到远处胡同里传来枪声后,便再次不顾一切的向现场冲去!当他冲到现场后,见到日军的宪兵巡逻队,正在与一男一女两名枪手进行短兵相接式的遭遇战!
其实颜维在醒后便暗自开始盘算这个环节了。若是说自己连对方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便中枪失去意识了,一来被击中距离容易出现纰漏,二来会导致苏成德对自己的怀疑加重!最重要的则是自己的面子也受不了!
但若胡编说对方枪手为两名男人,一来他是真不确定当时现场是否还有其他目击者。二来那队被自己与邝婇菏和冷翎如击毙的日军宪兵,到底是否有生还者他还真是心里没数!其次由于自己当场中枪已无力再对现场环境进行善后处理,若是再留下一些现场环境证据,比如说女人特有用品,女人脚印什么的,那么自己的谎言便会变的非常致命!若照实说是两名女人,颜维还是真不敢冒这样的险!因为有很多因素可以证明那天冷翎如是跟邝婇菏在一起的,这使人非常容易将她们俩与现场联系起来!
再三盘算后,颜维决定将对方抢手说成是一男一女。这样即使有其他因素导致意外,自己也大可一句当时现场环境混乱,自己在迅速投入激烈枪战后,没有看清楚而从容圆谎。但若是说将两名枪手都看错了,那就是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苏成德深吸一口香烟后,在自己的脑海里也出现了当时的现场画面。
颜维说当他冲到现场后见情况紧张,立刻冲到与日军宪兵巡逻队一起的位置便开始射击了。怎奈运气不好,刚刚对敌人连续开了三枪,便被对方击中失去了知觉!至于说白毅后来有没有跟着自己到达现场,或者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达的现场,自己则是一概不知!自己也是在手术醒后,才从属下口中得知白毅也在现场殉职身亡的。
若是这么说,单单就这个江于来说,倒是将就着可以说的过去,没有什么明显破绽的。
当大池西宫在秦淮大饭店遇刺后,颜维虽说是身为一区之长位高权重,但考虑到一个失职被责及后续警卫问题,故,一时激动没想那么多,便单枪匹马的朝着弹道方向追去了。到了现场后,看到对方一男一女两名枪手,运气极佳的正处于胡同边儿一堆闲置废弃杂物后,凭借掩体在对日军巡逻队做顽强抵抗。于是江于立刻冲到日军位置与其进行对攻直至中弹昏迷!而白毅要么便是没有与江于一同赶至现场,要么便是在到达现场后并没有立刻投入战斗。这点从他的配枪当天并未开火发射便可以断定。
那么他为何没有与江于一同到达现场呢?比江于还年轻几岁的他,不可能说是因为跟不上速度能相差出那么远吧?
到了现场为何不立刻投入战斗?胆怯?犹豫?还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苏成德再次深吸一口烟后,强迫自己努力将漂浮在脑海中的凌乱思绪一把一把的硬抓在一起!
白毅究竟是如何被那把大口径美制柯尔特M1911A1手枪所击毙的呢?那名神秘枪手到底是谁?是如何能像幽灵一般的突然出现在现场,将连同白毅在内的六名日军宪兵一举击毙呢?
渐渐的苏成德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推理构架。
当江于从秦淮大饭店冲下楼时,说不定埋伏在外围的那名身为自己下属的神秘卧底,便已经开始在暗处跟着江于了!当江于先白毅一步向现场冲去后,那名内奸装作刚刚赶到与白毅一同随后赶往。到了现场后,见到己方局面不利,于是当机立断先开枪将身边对自己毫无戒备的白毅击毙!紧接着一鼓作气将察觉并回身反击的六名日军宪兵纷纷击毙!而后与两名刺客一同逃走!
嗯,定是如此不会错了!
但从苏成德的内心深处却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推理。因为这就要意味着,他已经认定了的内奸卧底并非颜维本人,而是另有其人!以两人之间的个人嫌隙来看,苏成德更愿意有得力证据,一举将颜维闹死!
但根据目前的种种现场环境证据与实际推测来看,事情也应该大致就是个这了。不过对上峰的交待却绝不能是这样的。因为若是说承认自己内部存有内奸卧底!嘿嘿!若是那样的话,无论是上海总部方面或是日本人方面,哪个东家都不会对自己满意的。
其实颜维本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明白其中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的颜维,甚至在被麻药彻底控制其神经系统的手术昏迷中,还在内心最深处用潜意识,始终盘算着究竟该如何面对下一步的审查!但现在他想起来自己都感到十分欣慰,他现在不但拥有冷翎如这个可以令他终生享用不尽的绝色红颜,还拥有一名才思敏捷精明强干的女下属。
当颜维在恢复意识后,听到始终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冷翎如,找机会立刻告诉他邝婇菏为他所作的一切后,颜维明白,这个女人即使不在床上也同样价值无限!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颜维来说,应该算是他自打潜入汪伪组织以来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光了。白天守着冷翎如与邝婇菏这两个绝色佳丽谈天说地畅想未来,晚上虽伤势严重不能大刀阔斧,但冷翎如却总可花样百出的令他身受重伤躺在医院病床之上,依然快活似神仙!冷翎如可以在颜维不用费力动弹分毫的情形之下,用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使颜维再往下三十辈子都无怨无悔的想当男人!
快乐绝不单纯取决于外部因素。
有人说她宁愿坐在什么什么牌子的豪华汽车里哭!也不愿坐在什么什么的简易交通工具上笑!当有一天红颜老去春风不再时,或许她会为自己残缺的一生感到悲哀!
请相信事实。一个如花似玉的绝色好女子,一辈子被一群老朽不堪,样貌属于国家级贫困的不齿之徒转手所用,即使坐在宇宙飞船里也是个扯淡!笑也是充满凄凉的悲泣心酸!
常有人将自己的豪宅公诸于世,向老百姓炫耀展示。什么意思啊?内心苦的没法活了?不这么干一下子,简直觉得自己生不如死连乞丐也不如?是不是房子里每天跟你一同生活的那个人你不太满意啊?是否每每午夜梦回之际,看着躺在身边的那个腌臜泼才,觉得自己真是喂了狗了!
真正的幸福快乐应该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也许它也同样需要源源不断的财富作为支撑,但主流的因素一旦被破坏的面目全非!这个幸福快乐绝对会声泪俱下支离破碎!
将自己的人生幸福恰到好处的寻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平衡点,的确是难了一些。但若是这个交汇平衡点一旦被你幸运的找到!恭喜你,你是幸福并快乐的!
偏左,这个幸福的背后便会伴随着无限的遗憾与哭泣!偏右,再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也终究是水中花镜中月!终究有一天你会悲惨的发现,这一切的美好原来并不是真的很美好很完美。在某些因素面前,这种毫无坚挺程度可言的所谓幸福,也会显得不堪一击随时垮塌。
让我们一同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快乐吧。只要你热爱你的人生,你就定能追求到真正属于你的完全意义幸福快乐。
像颜维这样功成名就身家大富的国家精英之辈,认为陪在自己身边的心仪女子是绝对发自内心的欣赏自己深爱自己,即使抛开自己豪华的政治级别与庞大财富,这名女子对自己的欣赏与深爱损耗,也能控制在两成以内!颜维认为自己就是幸福并快乐的!若说现在委员长给他荣升两级官至三星二级上将!但是让他同时失去冷翎如,他是绝对不会换的!
但是 有的人会换!那么我们说这个人是卑微的是可悲的吗?也不能这样说。因为当有一天的人生屈辱能得到修复,他那早就所剩无几的尊严能得到补充,也许他的选择便会发生改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内心将永远不会变的真正强大起来,他也绝不会真正的变成一个无比强大的人。
不过要那么强大干什么啊?比你强大一点儿就够了,能收拾了你就够用了。于是,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生信仰与人生追求被扭曲!越来越多的人生准则与伦理道德被丧失!越来越多的世人红着眼睛每天在各自生活的城市里,满大街的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不过现在的颜维却是幸福的。虽然此刻人在医院里,虽然此刻自己的每一次心跳加速,都会伴随着自己右肺叶不同程度的疼痛!但他的确是幸福的。可见,对于某些人来说,幸福快乐真的很简单。
一百三十四
苏成德在严密的将整个事件全面整理后,对此事件做出了最终的上报处理。
白毅就是长期以来潜伏在其特工总部南京区内的奸细卧底!那天白毅紧紧跟在颜维身后赶到了事发现场,正当颜维与日军宪兵巡逻队一同面对敌人作战时,白毅从背后对日军宪兵及颜维实施突袭!后在颜维被其正面同伙击伤昏迷后,白毅也被日军宪兵同时击毙!
面对这样的上报,由于南京即将被汪兆铭集团设为伪政权首府要地,从而受到日军方面的格外重视!由日本内务省亲自任命新近到任的南京特高课课长见川高原,对此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其实事情是明摆着的,被击毙的子弹型号、中弹距离等什么都对不上,完全也就是个息事了案的糊弄态度了。
深谙中国国情及人性的见川高原明白,在这个国家内从古至今的就是个糊弄了!糊弄上级、糊弄平级、糊弄下级、完了接着糊弄老百姓!直至最终连自己也糊弄着过日子!同时见川高原也明白,在这个国家内有些事情必须要依靠中国人去解决,但有些事情则一定要亲力亲为绝对不能相信中国人!否则便很有可能会被其给骗死糊弄死!小到国民人均工资收入,大到军情要务,在这个国家里的每一天,你都莫要想看到些什么真的东西!一级又一级的从下往上接着骗,就是这个国家的民族特色!
上海李士群方面对苏成德的批示是:尽快找出潜伏在其内部的卧底间谍,尽量将日后的行动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不得再出现任何差错!否则严惩不贷!
而彭亚谦则忐忑不安又怨恨不已的跑到医院病房找颜维。
此刻完全明白彭亚谦心情的颜维宽慰他道:“你的心情我理解!若是我的下属被人如此胡乱扣罪名去替人顶罪充当替罪羊,我也不高兴。但你却完全可以放心,我想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也就算是彻底完了!苏成德是绝不会追究你这个身为上级的责任的。”
说罢看着彭亚谦道:“从个人角度来说,白毅这个人我本人也非常欣赏,本还想着能给他一个前程,好好重用于他。但从大的局面来看,苏成德如此处理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了。咱们内部有他妈蛋的内奸?分明便是杨揆一的警卫方面出现纰漏以致情报外泄!被人家中统方面给死死咬住不放,最后殃及池鱼的连累了大池西宫嘛!没办法啊,官儿大一级压死人的非让我们南京区来背着个黑锅!总得给人家日本人方面一个交待吧?姓苏的这次如此处理也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说罢看着还耿耿于怀的彭亚谦道:“通知白毅家属来领尸了吗?”
“我是没法打这个电报了!人都死了,还被以这个结果作处理,连他妈一个基本的待遇都闹不上啊!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人家家眷交待!”
能看出来,彭亚谦对于苏德成的此次弃卒保车瞒天过海愤恨不已!
“老彭啊,你也别一个劲儿的死心眼儿了。你说咱们一个当汉奸的能有多光彩啊?难不成得日本人一个因功殉职的称号,便可光荣的魂归故里风光大葬了?至于说咱们总部给开出的抚恤金又能有几个钱了?这样吧,这次就算咱们这些做长官的对不住白毅兄弟了。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是个人已经死了!就给他的家眷闹点儿实惠出来不是更好吗?若是白毅兄弟还活着,莫说是你了,我也不会任由苏成德颠倒黑白的胡乱指鹿为马移祸东墙,给你们防谍处抹黑!”
“老江你的意思是咱们个人给白毅兄弟凑点儿银钱?”
彭亚谦再次感受到颜维的义薄云天。
“咱们几个能给白毅兄弟凑出来几个小钱啊?凑多少份子那是下面儿弟兄们的个人意思,咱们只要在暗地里给白毅兄弟正名,给下面儿众弟兄们都解释清楚了便可。至于说到钱嘛,咱们这些为政府公干的军人又能拿出个多少了!说到钱当然是要那些做大买卖发大财的资本家们出了!”
颜维说罢便觉的胸口又隐隐作痛,冷翎如忙上前给他倒水喝,嘱咐他有话跟老彭慢慢说,千万莫要说话太急伤了身子。
“你是说敲住一户跟此事件有关的大资本家?”
看彭亚谦始终不得要领,颜维看着他一脸狡诈的笑道:“老彭啊,你若是要用钱会去哪儿取啊?”
“多了!哪儿也不愁闹他点儿出来啊!”
见彭亚谦还是绕不过弯儿来,颜维再次笑道:“那哪儿的钱最多啊?”
彭亚谦终于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银行!”
颜维笑道:“银行又有个屁的钱了!一帮子欠债大富翁!钱再多也还不是人家别人暂且借给他们的钱!咱俩现在一声令下,也别多说,组织上万儿八千的市民同时去一家银行挤兑!两天时间就能搞垮他一家表面风光无限的他妈所谓银行!不过说到流通周转嘛,还的确是他妈的这些个银行显的最有能力!并且……”
见颜维说到这里笑看着自己不说完,彭亚谦便笑着接话道:“并且谁让他们银行这回倒霉!偏偏那个狙击手就是在他们银行的楼顶上开枪的!”
“安他个通敌抗日,破坏大东亚共荣的帽子。”
深谙政治的颜维,出手既准又狠!
“再安他个破坏和平共荣,伙同抵抗份子共同作案的帽子!
见彭亚谦补充的好,颜维笑道:“最起码一个给抵抗份子提供作案场地的罪名,他们还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了!”
“这次他们民国商业银行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彭亚谦显然胃口不小。
“开银行的都是些王八羔子能有半个好人?好好敲他们的陈大老板一笔!叫他个老小子知道成天到晚的骗老百姓的血汗钱,没有那么容易!”
颜维一锤定音!
彭亚谦走后,见冷翎如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颜维伸出右臂等着冷翎如拉住自己。待将冷翎如搂在臂弯之后低声道:“民国商业储蓄银行,名为服务大众繁荣民国工商业,其从挂牌开业的第一天开始,干的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投机诈骗把戏!随时准备的就是个见势不妙立刻卷铺盖卷走人!东拼西凑出来的区区五万块钱储备金,便敢对外号称十万!并宣称陆续还会有大笔资金后续就位!出个纰漏还不是宣布破产的耍乎老百姓!最根本的问题是,这些混蛋们私底下能干不能干,合法不合法的所有勾当,全都一样不少的照干!这家商业储蓄银行的北平分行,就曾不止一次的长期与日军狼狈为奸进行合作!在华北地区帮助日军大肆发行所谓的共治区货币——联银卷!疯狂搜刮民间黄金、白银及政府合法发行的法币!套取外汇狂敛民间资金,诈骗百姓!长期以来帮助日军进行金融融资,以供应日军在华作战军费开支!我早就看着他们这帮子王八蛋不顺眼了,从前碍于军职身份不能仗剑卫道,现在正好有机会敲他们个王八蛋一笔!也算是替全国老百姓教训一下他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银行家!这才是为夫要对付他们的最主要原因!”
颜维所说冷翎如将就着能听懂个大概,但心中一开始不耻于颜维所为的想法,便立刻荡然无存了!心想:原来我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还都是本着为国为民的大原则在行君子所为!于是立刻面带歉意的低头看着颜维轻声道:“你是不是该彻底的跟我好好谈谈,你知道我平时见事不是很快的,又不如你文才武略的那么有见地,最主要的是……”
“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们人在医院!等回了家,你想不听都不行!并且日后你的所有行事,都必须要在我的授权范围之内!为夫没有几条命总是这样的为你前后策应了!主要是为夫还没有享受够与翎如你的神仙光阴,不想就此早早的玩儿完啊!”
冷翎如充满爱意与感激,内心复杂意味悠长的将颜维脖子紧紧搂住!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日后相公让我干什么我才会干什么,只要是相公不愿意的会给相公找麻烦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再干半次了!
对于民国商业储蓄银行董事会的拜访,苏成德显的还是比较意外的。但当那名自称是银行董事的田姓胖子说了一半儿来意后,久经江湖的苏成德便已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那名姓田的胖子说话之际便将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小皮箱掷地有声的放在苏成德家茶几上,毫不顾忌苏成德已经微微皱起的眉头,“咔”的将小皮箱打开,调转方向直接面向苏成德展示里面堆码整齐,用固定带绷住的整整二十摞子十元面值法币。
田董事将他那肥胖的身体靠在苏成德家的沙发靠背上,费力的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松的用眼睛瞟了一眼面前的那箱子钞票道:“苏区长,如果你肯跟你下面儿办事儿的手下交待一声,那么这箱子钱就算是我们银行跟你苏区长交个朋友的见面儿礼了。”
说罢便用他那充满自信的眼睛看着苏成德,等着事情朝着他的预想方向发展。
哦……这是你们有事儿求着我了还这么气粗!嘿嘿,这要是老子有事儿求你们银行了,那还不得要我爬着找你们去啊!
“你姓什么来着?”
见苏成德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那名刚才还信心满怀的田董事立刻改变了他的坐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似的,将身体前倾看着苏成德道:“怎么,难道说苏区长不愿意交我们这个朋友?”
“哪里、哪里,我苏某虽官拜少将,但也从来就没有不将你们这些工商界的小买卖人放在眼里!对于朋友的到访,我苏某还是一向都很友好的。只是你刚才说的那事儿不是我的意思,具体情形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是我手下的江副区长具体运作的。我看你……哎!我说你个老胖子到底是叫什么来着?老子他妈刚才真没听清楚!”
经过短暂的尴尬僵持后,田董事眯起眼睛看着苏成德道:“苏区长,小姓田,是我们银行董事局的董事。”
再次短暂沉默后,看着苏成德讨好的小道:“苏区张,要知道我们的大老板陈董事长,跟皇军华北方面军的寺内寿一大将,以及现任的杉山元大将那可都是很好的朋友啊!至于日本国的高级经济顾问平尾八三郎先生,跟我们的陈老板那可更是多年的至交啊!”
苏成德听罢暗道:“若不是老子现在端着汪先生的这碗饭,就凭你个王八蛋刚才的这几句话,老子堂堂一个国家将军,现在就敢下令派兵剿了你们在上海的老贼窝!”
但苏成德却还是面带笑容的仰头左右看了一眼后,盯着田董事的眼睛道:“哎呀,平尾八三郎先生咱们是无缘得见啊!至于说什么寺内寿一大将更是要吓死我们这些个当小差的了!”
说罢脸色一变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个大人物老子一个也不认识!你求老子办的事儿老子也不清楚!老子虽说没有你们开银行的那么臭不要脸!会搜刮民财欺压百姓,诈骗你们的债权人——广大储户!但怎么着一个月好歹的也能从政府那里开到三四百块钱的工资吧!你这一箱子钞票啊……嘿嘿,还真晃不了老子的眼!”
苏成德虽然很不客气的顶走了民国商业储蓄银行派来的谈判代表,但他却早就明白了光凭个彭亚谦还是不敢冒然去动这些个大资本家的!他要拭目以待,看看背后的江于如此难为一个资本家,究竟是受命于上海总部的李士群本人,受命借机给李士群本人闹外块!还是背后又要闹什么小动作!就算是手下擅自行动想趁火打劫打秋风,对于白毅一事心知已经得罪了不少同僚属下的苏成德,也不愿意轻易的挡住别人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嘛!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凑在一起臭不要脸的把脸一捂扔了祖宗!千里做官为的还不是这孔方兄嘛!再加上就刚才那姓田的那态度!嘿嘿!两万块钱是不少了,但他苏成德还真是没怎么的看在眼里!
一百三十五
“报告江区长,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民国商业储蓄银行上海总行的田董事说要见您,请指示。”
面对手下的来报,颜维则比苏成德显的还要干脆。
“告诉那个什么董事,就说本区长身体抱恙正在休养,在医院期间闲杂人等一律不接见!我一政府军内高级官员,跟他一个做小买卖的也说不着那些个什么废话!叫他有什么事儿只管去跟彭处长交涉好了。”
这么说不是明白着的嘛,既承认了此次事件他颜维心知肚明还是一力支持的,又跟他们摆明了态度,不拿出令人满意的条件,别妄想便能蒙混过关!
“老彭,你这事儿他到底是怎么办的啊?苏成德都亲自派人到医院里来传话了。说什么叫我点到为止,灭灭他们一帮子目中无人的资本家锐气是好的,但要适当的把握住一个‘度’!”
面对这次他手下五大处长的集体到访,颜维一见彭亚谦的面儿便立刻发问。
彭亚谦委屈道:“这可不是我老彭不会办事儿啊!本来嘛,我照你的指示将事情办的挺好。抓人!封店!查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就等着他们上海总行过来人上供了!谁知这些个老混蛋们啊……”
彭亚谦说着便伸出手指指着另外四个处室的处长们道:“他们这些个家伙啊,非说你老江就跟我老彭走的亲近,这有了好事儿吧……都让我老彭一个人儿全独吞了!非要后来跟着我横插进一杠子的瞎搅和!老卞!就他,就他老小子一个没忍住,火气上来了将人家总行派过来的谈判代表,那个什么姓田的董事给打了!还将人家给闹回总部收监了!我要是不拦着啊,估摸着现在他妈十八道大刑早就都玩儿过一半儿了!”
“胡说!一个吃老百姓血肉的银行家,如何又能撑到咱们十八道大刑的一半儿了!你这不给资本家的脸上贴金嘛!”
颜维笑着对彭亚谦说罢,转头看着卞玉道:“我说老卞啊,你真他娘的打了人家总行代表了?”
“打了!一个没忍住还就真给打了!将他个王八蛋的右胳膊给卸了!不过老江啊,这个死胖子是真该打啊!跟老子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还一张嘴就什么日本人的什么什么大官儿跟他们大老板是朋友!什么什么咱们汪先生的哪位部长跟他们老板是拜把子兄弟!我操他大爷的,想起来就想再打他个王八蛋一顿!”
颜维看着卞玉笑道:“哎呀,老卞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一个上海总行派过来的代表,你怎能将人家的右胳膊给卸了呢?要卸就该顺道将人家的左胳膊也一同卸了的嘛!一个能动一个不能动的,闹的人家该有多别扭嘛!”
卞玉一听颜维这么说,立刻挺直胸膛伸出一根手指,敲点着彭亚谦的胸口道:“听见了没有老彭,我说老江不会因为此事生我的气吧?明告诉你们大伙了,就算是咱们将日本大老爷给做了,将天给捅了一个大窟窿!老江,咱们的老江也会一力承担替咱们给扛过去的!”
冷翎如上前一边给颜维喂医生开的维生素药片儿,一边看着颜维道:“身为长官纵容下属行凶!老百姓没活头了!”
颜维咽下药片儿后一边将水杯子还给冷翎如一边笑道:“哎……咱们这长官可不纵容属下祸害老百姓啊!老百姓才趁几个钱啊!我们要祸害就祸害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大资本家!”
“都听好了,既然都一同给掺和进来了,那个什么姓田的董事便不能放了!给他的家属打电报,让他们过来赎人!罪名是中统安插在上海的特务!这次来南京首府是要进行破坏刺杀行动的!他们银行总部要是敢掺乎进来那就是个找死!指名叫他老婆亲自过来带钱赎人!赎金法币五万!少一分也不行!他老婆卖血卖身是他们家的事儿!超过了一个礼拜就枪毙!咱们没地方留着肉票浪费粮食!”
颜维看着韩瑛接着道:“人来了由你安排,找一队弟兄们一起上!将他老婆一晚上轮足了十个钟头谁也不准停!再将那个姓田的左胳膊给我一同卸了!”
说罢再看着彭亚谦道:“这些年他陈大老板帮衬着日本人从咱们老百姓的手里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嘿嘿!这回老子要替天行道!二十万!没这个数,告诉他们总行后面儿过来的代表,非但他们在南京分行的所有流动资金及固定资产全部冻结!一概没收充公!老子还将他们的银行大楼改成他妈妓院!抓的人是一个也不放!男的统统给老子进妓院提起大茶壶来当龟公!女的全部培训上岗,给老子进妓院当婊子!他们陈大老板的照片儿,老子给他放大成一百寸!就挂在大门口当他妈妓院招牌了!”
二十万当然是一分不少的全部都敲回来了!那个田姓董事夫妇俩也被他们总行派过来的人给抬回去了!当然了,民国商业储蓄银行还是银行,最终也没能变成妓院!只是他们那大当家的陈老板,却绝非蠢钝之人!知道颜维这么个闹腾法应该是出于一份中国人的热血之义!看不过去他唯利是图不认祖宗不择手段的卑鄙行径!过后果然在对日亲善狼狈为奸的方面收敛了许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颜维这么一折腾,对整个华北地区的敌后抗日艰难局面,实在是起到了一个大大的缓解作用!为日后的华北敌后抗日大局,乃至全中国的最终全面抗战胜利,也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性作用!
至于敲诈所得,颜维的分配方式实在是出乎众人所预料!颜维下令从其中拿出来十万元上供给苏成德本人!其余钱财留出两万元拿给接到通知前来收尸的白毅家眷。并且在交给白毅未亡人这笔足可以令他们孤儿寡母一生享用的巨款时,只对其道这是白毅中尉应得的抚恤金!绝口未提苏成德对白毅的最终定性!剩下的八万元颜维交待彭亚谦分给众位处长一人一万!余下的三万元特工总部南京区人手一份儿!按官职全部一一分配!连烧茶炉的老张头,也分到了他近半年的工资——五十块钱!一时间整个的特工总部南京区内,是人人欢天喜地笑声不绝!人人皆称苏成德与颜维乃千年不遇的大好人好上司!都以能身为特工总部南京区的一份子而荣!至于颜维自己当然也是没有白忙乎一场,那田董事他老婆送过来的五万块钱,自然是全部都落入了他的口袋!
人人都不理解颜维为何要将如此巨大的一份儿分给明显已势成水火的苏成德。但颜维明白,他要缓和与苏成德之间的紧张关系,他不能让苏成德总是这样事事紧盯着自己死咬着不放!他要找个绝佳机会,在特工总部南京区内,一举将对自己已经构成巨大威胁的苏成德连根拔起!
在医院躺了近一个月的颜维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躺到了那张充满他人生所有快乐的大床上!尽管他此刻的身体还不允许他重温那往日的疯狂!同时他也不知道,此次的中枪对他的一生都是一种长期的痛苦煎熬!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从此往后的每年之中,总会一到两次不等的连续一个星期出现左胸中枪部位的间断性剧烈疼痛!
其实颜维也是幸运的。就这伤势,若不是他身体强壮正值盛年!再加上全南京城内的最高明大夫齐聚一堂为他会诊执刀!换成个一般人早就玩儿完了!
夜深人静时,当冷翎如躺在颜维怀里,听他讲到自己前年在荆州日军北郊军用机场,痛失爱将痛失挚爱时的一幕时,从颜维的表述中她感受到了明显的震撼!他开始明白现在这个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对他心爱女人的那种挚爱,究竟是一种什么级别的爱了!
果然是当自己第一次与他相遇时就被他紧紧锁定了!听到颜维为了在这座城市里苦苦找寻她时,冷翎如调皮的看着颜维问道:“若是当时在你找到我后,我没有正好接到我们上级的任务要我借机接近你,那么你到底会不会对我死追到底呢?”
“不用死追吧?当时我看着你也就几乎要叛党跟我私奔了吧?”
面对颜维的调侃,冷翎如认真道:“说真的呢?你会放弃并抓了我吗?”
透过洒进窗内的皎洁月光,颜维一边深情的抚摸着冷翎如的脸颊,一边正色道:“放弃是绝不会放弃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但最终说不定我还真会将你给抓了!相信只要你不是长枪在手,抓了你也费不了什么太大的劲儿!抓了就直接的退伍回老家,绑了你拜堂过日子也就是了!总之,若是现在让我失去你,陆海空三军总司令我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