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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不知道呢?跟踪我大嫂又不是第一回了!”.6

作者:马中伟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4:05

豫专听冷翎如抱怨完,先弯腰低头向冷翎如恭敬的打了个招呼后,用他那来自于地狱的声音笑道:“不错,定是这帮家伙的不对了!等会儿他们关老板出来了,我定帮江夫人好好教训他们。”

这豫专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想:“估摸着现在还真是一个空位置也没有了!哪有捧白牡丹的场子这个时间才来买票的嘛!都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懂不懂规矩!看来一会儿说不得也只好来硬的,叫戏院老板将预定位置的客人名单给报上来,然后从里面儿拣个软柿子让他滚蛋了!

自己为了苏成德的缘故,跟江于关系一向闹的紧张的很!虽说自己是苏成德的人,但要长期以往的老是跟一个顶头上司闹的这么僵,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怕是有一天,自己真被江于给捉住把柄要开刀祭旗!怕是自己的主子多半便会舍卒保車牺牲自己的选择不张嘴了!今天借机正好修缮一下彼此那常年对峙的紧张关系也好。”

“哎呦……是豫处长啊!定是下面儿小的们不会做事,惹豫处长您伤兴致了!快快快,咱们这先里面儿请着,让关某先给您上一壶好茶,您先消消气儿再说。”

在这南京城里吃场面饭的若是不认识他们特工总部的这几大处长,那便只能说明他们的场子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了!这玉堂春关老板一见在自己戏院门口闹事儿的居然是特工总部豫专,连忙在心里迅速盘算是不是自己哪里不长眼开罪了他,让他借机闹事!但这嘴上却是丝毫不慢的一串儿场面话早已出口完毕。

“我进你这戏院里面儿干什么,你见过我有这个兴致吗?瞧仔细了,这位是我们江副区长的夫人!”

豫专伸出右手恭敬的对着冷翎如向玉堂春关老板介绍完毕后,又恭敬的指着邝婇菏介绍道:“这位夫人是我们江副区长的小表嫂!说说看,哪个是你关老板开罪的起的!”

“诶哟……你看看这,你看看这……没想到小人这座小庙今天可算是来了真神了!难得江夫人与嫂夫人大驾光临赏光捧场,如何能站在外面说话呢!定是下面儿的浑人们怠慢了两位夫人,万望两位夫人赎罪啊!快,里面儿请!关某亲自向两位夫人赔罪!”

这关老板一边脑门子出汗的终于搞明白了这豫专是为何动气了,于是立刻在心里拼命盘算究竟该怎么解决。因为到了现在,他早就闹明白这是因为个什么了。戏院门口因为这个戏票闹的事儿,自古以来难道说还少了吗?

见事情给闹成了个这,实在是超出了冷翎如的应变能力。好在邝婇菏及时开口对着玉堂春关老板道:“原来是关老板啊,幸会了。”

“不敢不敢,只要夫人能常常赏光关照小号,关某今后定当只要开锣,必先把最好的戏票亲自给夫人送到府上去!”

久历江湖的关老板,一眼便看出这个区长夫人还不是个怎么太难说话的主,眼下只要能将这位貌美如花的区长小表嫂先给解决了,那事情就妥了大半儿了!这关老板脸上虽看着邝婇菏笑的跟朵花似的,心里却暗自骂道:“嘿嘿!什么小表嫂啊?小姘头还差不多!看来他那位小表哥的脑袋已是早就绿的发亮了!”

邝婇菏看着关老板笑道:“我说关老板啊,你这请我们妯娌俩进去是要干什么啊?我们府上虽说没有你关老板的这玉堂春宽敞,但却也不见得便会少了个屋子落脚。我且问你,这戏票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既然夫人开了尊口,他没有也得有!夫人尽管放心,先随关某进去歇着。等会儿正式开锣之前,关某就算是再为难,也定当亲自说服其他桌上的女眷夫人们,不管说成个什么吧,今晚也必将想尽办法,给两位夫人拼出一张台子来!”

这关老板显然并不是头一回的干这事儿了,显的还是略有把握的。

“哎呦……原来只是拼个桌子,给我们妯娌俩在别人的位子间加两把椅子啊!豫处长啊,你瞧瞧这关老板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真进去了不就完了嘛!邝婇菏开始耍刁。

听到这里,这豫专也是直皱眉头!看着是离开锣还早着呢,可你也不自己睁眼瞅瞅,这满大街的车水马龙人潮如涌,还站得下个人吗?就这时候啊,能拼个桌子他就不错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啊?这不你妈吊高了卖嘛!

想是这么想,可豫专还是皱皱眉头的对邝婇菏与冷翎如笑了笑,走上两步,将关老板拽到一边儿轻声问道:“包厢真没有了?”

“真没了我的豫爷啊!”

光关老板的这脸部表情,就能让全东南亚都同情他!

“雅座也挤不出来了?”

“我的豫爷啊,干脆您就直接说咱们将谁给提溜起来撵出去得了!”

关老板此刻的表情让老虎都不忍心再为难于他!

“那就真找个软柿子让他滚蛋!”

豫专发狠了!

“豫爷啊,您要非这么说,现在也就剩我他娘的最软蛋了!包厢就别提了,您不是上午就亲自来审查过了嘛!还说晚上您爷有任务在身,要提前将今晚我戏院的客人都摸摸底儿!那包厢里预定的都是些什么人,您爷心里也应该是有个数了吧!至于雅座啊,我跟您说说啊,警察署杨署长的姨太太们包了一张台子!这个还好说些,咱们先扔一边儿给您合计着。现在咱们就说说光你们政府内阁下面儿的大老爷们,今晚要来多少人!行政院宣传部社会科的史科长家老太太包了一张台子。立法院四处的孙副处长听说一会儿会亲自到场,他们包了一张台子。司法院行政诉讼科的武科长外室包了一张台子。监察院梁大院长的小姨子包了一张台子。考试院退休处的唐处长包了一张台子,听说还是人家夫人今天的生日!行政院警备局……”

“别说了!行了!照你关老板这么说,怕是平时咱们汪主席召开政府工作会议,人也来不了这么全乎吧?看来我上午定的那个包间儿,还真是你关老板给了我豫某天大的面子了!”

听到最后豫专只能是打住关老板的话头,不能让他再跟自己诉苦了!就他刚才说的那些个大人物们,等会儿就在这玉堂春大戏院里开个临时政府会议!都够票数裁决了!至于二楼包厢里的那些个大人物们,更是他豫专见了面儿只有弯腰请安的份儿了!

“您豫爷自个儿品吧!就这我还是上午一接到您豫爷的通传,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将最后一个包厢给了您了!多少人要我都硬撑着一直的说没有啊!您豫爷要再说我关某他不够意思!那等会儿我就只能亲自上台唱两出了!”

光老板十二分实情,零点零一分的表演,将问题直接推给了豫专!

“哎……我操你妈的!咋老子刚想拍个马屁,就整了个这事儿呢!”

豫专在心里不断的骂自己多事!早知道是个这,刚才自己就该早早的躲一边儿凉快去!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见豫专扭过头来一脸死了娘的表情看着自己,邝婇菏拼命用自己的大拇指猛掐自己的食指!以克制自己千万莫要笑出声来!一定要忍住!

“怎么?豫处长,不成啊?在这南京城里,一点儿小小的事情,难道说你也打点不下啊?”

邝婇菏知道今晚这大戏自己与冷翎如定是看不了了,等会儿亲自与冷翎如唱一出还凑合!

“是这,我这不也跟人家关老板都了解了一下嘛,实在是真……”

豫专现在就俩想法。一,狠狠的抡自己俩大耳刮子!二,这马屁还是少拍一些的为好!其实这豫专倒也并非是真想拍颜维的马屁,本来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再加上上次又被颜维给暴打一顿!豫专的心里其实是恨不得生吞颜维的血肉才痛快!只是这人吧,有时候他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却未必会对你恭敬有加投桃报李,若你要给他闹个狠的,嘿嘿!有时他还真是见了你就浑身哆嗦!豫专这是上次真被颜维给打怕了!现在还真是怕颜维再找自己麻烦,里外里一个真惹不起了!

冷翎如见好就收道:“行了婇荷,我看豫处长和关老板也真是给咱俩费了心了,咱们就别再为难他们两位了。别回头老江再说咱俩成天起来没事儿干的尽给他找麻烦就不好了。跟别人挤一张桌子还不如回家呢。回家,待会儿我想办法把老江给叫回来,你也打电话给你们家老段,咱们凑在我家打电话叫冷翡翠西餐厅送餐过来,吃完了打几圈儿麻将也是一样的嘛。反正我也不大能听的懂京戏了,又不是像南京‘白局’那样听的叫人舒服。”

现在冷翎如在豫专与关老板的眼里简直就跟一尊活菩萨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哎呀!江夫人海量啊!关某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的,江夫人爱听咱们南京的‘白局’是吧?改天,改天我亲自找齐一班的‘白局’高手,带队去江夫人家里免费唱个堂会!”

关老板已经在开始暗自盘算,如何能因祸得福的跟眼前这个南京城里的风云大人物夫人,借机拉上关系了!

“那好啊关老板,不过唱堂会赏钱我照给。只是咱们关老板真要说到做到,莫要随意敷衍我的才好啊。”

冷翎如说罢便要赶紧的拉着邝婇菏走人了,却见邝婇菏走到豫专身边轻声道:“哎,豫处长啊,关老板不是说你在这个场子也定了一个包间儿嘛,你就不能将你定的那个包间儿给咱们让一让啊?”

冷翎如正要责怪邝婇菏不该再徒生事端,猛的便想到邝婇菏绝非是一个无理取闹不顾大局之人,她如此这般的不断难为豫专,定有其意。

“哎呀,段夫人啊,真不行啊!这位子若是我的那还费什么话啊!我不早就直接的引着您进去了嘛。实话跟您说,也是上头压下来的一个大人物啊!我只不过是负责警卫工作而已啊。”

邝婇菏看着豫专妩媚的一笑,便转身上前挽住冷翎如胳膊就要找车离去。却见体察入微的关老板早已抬手叫好了一辆刚刚载客到达的人力车,并立刻赏了车夫那足以绕着南京城来上小半圈儿的车钱。

邝婇菏见此心中暗道如此更好,将来若是万一被追查起来,这车可也不是自己叫的,对起口供来便更是理直气壮了。

一百四十

冷翎如一圈儿看下来,认为以现在天色还大亮着的现场环境来看,唯一安全的室内狙击位置就是距离玉堂春大戏院将近三百多米开外的南京邮电局大楼最为合适了。

察言观色明白冷翎如心意的邝婇菏顺着冷翎如的目光望着南京邮电局大楼问道:“翎如姐,是否看中了那里啊?”

冷翎如点头道:“现在不比冬天黑的早,眼下天色大明,若是在露天室外潜伏狙击势必会暴露行踪!再加上这座邮电局大楼与玉堂春大戏院之间虽凭我目测不过三百多米,但中间却民居众多摊贩杂设,即使待会儿咱们开枪后目标暴露,敌人顺着弹道向咱们扑过来,在这横七竖八错落交置的街巷里穿行来往,从他们确认方向位置,到他们赶到邮电局大楼下面儿,最少也得两三分钟以后了!所以这个位置也绝对有利我们狙击完毕安全撤离!且凭我对这里的熟悉与我的专业选位经验……”

冷翎如说着便抬眼望着邮电大楼顶楼三楼的位置道:“上到这里后,定会视线开阔一览无遗。”

“那就别再犹豫了,我去通知王长官将车开到邮电局大楼下面也就是了。”

邝婇菏不明白冷翎如在顾忌什么。

冷翎如摇头道:“这么大的一处政府机关,即使现在工作人员都已经人去楼空的下班儿回家了,但大楼内总归还是会有一两名的值班儿人员吧,就算是能花钱买通入内,也难免不会后患无穷暴露行踪,留下隐患!”

邝婇菏笑道:“这个交给我好了,我先去通知王长官将车开到附近就位,等会儿你在车上先等着别下来,我先进去将里面的情形都摸清楚了,料理干净了你再等我招呼入内。”说罢便不再等冷翎如同意,便直接先去旁边胡同口招呼王方凯了。

冷翎如虽不知这邝婇菏究竟意欲何为,但想她一个军统高级特务,想来应该总是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吧。

坐在车上的冷翎如,眼看着邝婇菏一步一步朝邮电局门口走去,忍不住问稳坐钓鱼台毫不为然的王方凯道:“王区长,你说婇荷她究竟有什么办法能顺利进去啊?”

王方凯双眼一直悠然的望着即将就要走到邮电局门口的邝婇菏笑道:“首先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为了配合咱们颜长官的行动,我早就被局本部从区长的位子上给撤下来了!你叫我老王就行了。其次,婇荷若是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我就有权亲自枪毙了她!”

突然见一向温文尔雅的王方凯口出狠话,冷翎如略一思量便笑道:“原来老王你对婇荷这么有信心啊!对了,淞泉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了呢,说长久以来他之所以能任务顺利有备无患无往而不利,全凭老王你的大力协助与精诚配合!老王你的上海区区长位子虽说为了配合淞泉的这次任务被暂时给调动了一下,但你这堂堂的上校军衔不还没变嘛!淞泉都跟我说了,说等日后你们的这次艰巨任务彻底胜利后,他定当竭力向你们局本部吴处长为你请功!就算是亲自面见你们戴副局长,说成个什么也要帮你老王领子上要颗将星回来!”说罢便用女人特有的目光看着王方凯。

这王方凯一时间的牢骚被心思缜密的冷翎如给看了个透彻,一时间这个文武双全老道干练的军统高级资深老牌儿特务,也被她这个女人给闹了个很不好意思!于是讪笑着扭头对冷翎如道:“哎呀,你看看我这个人,受党国教育这么多年,成天到晚的嘴里面儿高喊着捍卫三民主义遵从国父教诲,誓死守土抗日精忠报效党国!结果这还是一不小心的就让弟妹你给见笑了嘛!”说罢不知是这个女人在哄自己高兴,还是颜维真的有此想法保举自己。一时间这个军统资深老特务也是内心充满激动。于是便转移话题对冷翎如道:“哎,对了弟妹啊,我这老是弟妹弟妹的叫你,你说咱俩到底谁大啊?我光绪三十年生人的,你呢?”

眼看着邝婇菏已经走进邮电大楼里去了,冷翎如忧虑不知这个邝婇菏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摆平里面的值班人员,听王方凯问自己这个,于是顺口答道:“哦……我也是光绪三十年的,咱俩同岁。”

“哦,合着都一年啊,不过一年也还是能分出个大小的,我五月份儿的,你呢?”

王方凯还认真了,非要分出个大小来不可!其实不管他俩谁大吧,以颜维的方面来说,冷翎如就算是今年八十岁,那王方凯不还得管她叫弟妹嘛!

“五月份儿啊,阴历啊还是阳历啊?”

冷翎如心不在焉问道。显然心思还在此刻人已在邮电大楼里的邝婇菏身上。

“当然是阴历了,生辰有说阳历的吗?”

其实是冷翎如会错意了而已。身经百战老道干练的王方凯又岂会真的就这么一个问题反复较真儿呢!他是想通过跟冷翎如的闲聊,从而转移她此刻紧张的情绪使她能尽量放松心态,别一会儿再手指发抖的给打偏了,误了颜维的大事儿!

生辰他怎么就非得说阴历了?冷翎如虽心里对王方凯的说法不以为然,却还是笑道:“哦,如此说来我这个弟妹当的怕要有些受宠若惊了。我比你大两个月!”

邝婇菏一走进邮电局大楼,便被位于门口接待室的一名中年男子给拦住了。对方见她穿着佩戴高贵不敢造次,于是连忙亲自走出来笑着对邝婇菏道:“这位小姐,这里是我们邮电局机关大楼,不办理任何邮电业务。何况现在也都已下班儿没有人了,不知您这是……”

邝婇菏看着这名接待室的值班儿人员,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都走了?不可能吧!你们李科长肯定还没走吧?他说好的叫我这个点儿来你们单位找他的。”

那名值班人员一见邝婇菏这架势,便明白大概是个怎么回事儿了。不过虽然“李”为大姓,但这次邝婇菏还是运气不好没有蒙对!

“李科长?我们这里没有一位姓李的科长啊!小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姓李的领导只有两位,一位在财务处,但却不是小姐所说的科长,而是我们财务处的李处长。还有一位……”这名值班人员说着对邝婇菏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有个副局长也姓李,就是没有小姐要找的什么李科长啊!小姐是没有记清楚,还是被妄人浪徒给骗了啊?”说罢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脸上充满了想象。

“不可能,他分明亲口对我说他在你们邮电局担任科长职务的嘛!还说他经常在单位加班儿,说只要八点以前,他差不多都是在单位还没有回家的。”

邝婇菏准备动手了。尽管这不符合她的原定计划,但现在没有蒙对,看来也是只好如此了。

那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说的那个李科长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也就三十来岁吧,可能看起来还要老一些。有些谢顶,个子不高……”

邝婇菏这次的运气还不错,在这个国家里,能当官儿的也就都是个如此长相的一帮子人了!那人不待邝婇菏说完,便自作聪明的接话笑道:“哦……原来小姐说的真是我们李股长啊!”

说罢便以一名处世智者的神情道:“看来小姐日后结交朋友要多个心眼儿了。你说的那人的确是我们局里的,但却不是什么科长了,只是我们局调度处下面儿的一名股长,平日里负责邮件分类的一些管理工作。”

邝婇菏见果然蒙对了,于是立刻装作不悦状道:“跟我说他自己明明是个什么科长的嘛,原来只不过是个股长而已!我还看他为人蛮老实的,哼……”

这名看大门儿的男人显然是想的太天真了。居然不自量力的以为像他这样的一个贫贱之人也会有机会!笑着对邝婇菏道:“其实啊,这个世道不老实的男人多了去了!有些人见小姐你长的漂亮,都敢说他自己是处长、局长!有些时候啊,闹到最后,可能还不如像我们这样的人更加老实可靠一些。”说罢竟慢慢的又靠近了邝婇菏一步。

“你说的还真有道理,只怪我相信他的鬼话!”

邝婇菏在肯定这个看大门儿的理论后,给他进一步放出假幻想道:“我看他个姓李的还没有大哥你的为人实在呢!”

“就是嘛!妹妹你能看明白这点就好啊!”

看大门儿的认为自己家祖坟终于冒青烟儿了!

邝婇菏不愿再浪费时间道:“大哥我问你,你们局里现在真的都没人了,都下班儿了?就他姓李的一个人现在还在?”

看大门儿的皱眉冥思一想道:“应该是这样了。”紧接着便肯定的连续点头道:“没错!最后一个走的应该就是人事处的何副处长了!现在这座大楼里,除了那个骗子李孝存以外,应该是没人了!”

“原来那个姓李的股长叫李孝存啊,看来他今天终究是没有好运气的了。”

邝婇菏看着那个看大门儿的显的很不服气道:“这位大哥,你告诉我这个骗子的办公室在几楼?我今天非要好好跟他闹个明白!”

刚才邝婇菏问他这座大楼里是否真的没人了的时候,这个看大门儿的便自作聪明的认为邝婇菏这是要上去跟他摊牌了!于是立刻做关心状道:“这个家伙的办公室就在二楼最东头,门口墙上挂着牌子呢,写着计划股的那间就是了。他小子要是敢对小姐你不客气,只管跑下来叫大哥一声!”

这个看大门儿的认为若是能将邝婇菏勾引到手睡一晚上!就算亲手宰了他们大局长他也认为超值!

邝婇菏心念一转道:“这位大哥,不如你陪我一起上去如何?我想你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骗子!然后今晚我就留在你的值班室,你再好好给我讲讲这人世间的险恶如何?”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分明便是狐狸精要吃人了!可已经被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的这名烂工人却彻底失去了判断力!立刻义不容辞生怕邝婇菏改变主意似的一口答应!并马上跑着向楼梯口冲去!

要不说这美丽的女人对男人是终极武器呢!

世人往往自作聪明不自量力。总是贪心不足的认为世间真会有被馅饼儿砸中的可能!也不想想,即便人家姑娘是被一个股长给骗了,难道说人家一个股长还不如你一个烂工人更具竞争力!人家连一个股长都看不上眼,你个贫贱的烂工人又算个什么东西了!

当那名彻底相信幸运之神光临自己的值班儿守大门儿工人,一脚将计划股的大门踹开后,还未来得及对着里面儿那个同样倒霉的李孝存开口行使他护花使者的角色,便感觉后腰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呼吸困难四肢开始不受大脑神经中枢控制!紧接着冷翎如从他后腰抽出短刀,闪过那名看大门儿的就快要变成尸体的身躯,鬼魅般的飘到李孝存身前,一道寒光划过,邝婇菏竟然都不去确认李孝存的生死状态,便非常自信的扭头转身便走。一把将计划股的大门反手紧闭后,立刻快步向楼下走去。

一百四十一

凭借冷翎如的专业测算,当她与邝婇菏进入到邮电大楼二楼的一间总务处办公室后透过玻璃窗,玉堂春大戏院便一览无遗毫无遮挡的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之中了。

以现在的光线与位置,当冷翎如装好她那杆得心应手的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的枪管儿后,架在窗户位置从瞄准镜中找现场目标调试瞄准镜的焦距后,她相信若是现在目标出现在她的瞄准境内,一分钟后她便可以顺利完成颜维给她下达的任务,坐汽车回家吃饭了。

正当邝婇菏与冷翎如不时抬腕看表还担心丁时俊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不来时,瞄准镜中三百多米直线距离外的豫专,则带着手下向一两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迎了上去。冷翎如立刻下意识的放慢了呼吸。

为何下车的不是目标人物丁时俊而是苏成德呢?当冷翎如看到豫专亲自拉开车门的那辆黑色轿车中下来的竟然是苏成德与他夫人后,迅速在心中对事态做着快速分析与权衡!

若是情报失误,今天到场的不是丁时俊而是苏成德夫妇,那么自己现在是应该立刻撤退,还是应该继续留守此地让邝婇菏火速联络颜维征求最新指令。或者说丁时俊本是与苏成德夫妇约好的一同看戏,只是丁本人临时有事耽搁了。那么自己是否应该继续留守等待目标呢?

好在随后相隔不远便缓缓驶来的另一辆黑色轿车,给了冷翎如一个不必如此费心的结果。当豫专亲手拉开第二辆轿车的车门后,冷翎如一眼便认出下车的正是她已经对着照片将其相貌深深印如脑海中的丁时俊本人!

是否立刻开枪?颜维对自己说的计划里可本没有苏成德在场的。那么究竟能不能当着苏成德的面儿狙杀丁时俊呢?这样会不会影响到颜维的全部整体计划,从而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呢?

正当冷翎如还在拿不定主意迅速权衡选择时,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再猛看弹壳火药被点燃引爆后,从枪管儿徐徐飘出的一缕青烟,冷翎如明白现在自己不用再费神想这些问题了。她的那杆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已经开火将一颗七点六二毫米弹头射向了直线距离三百多米外的目标。

冷翎如大概明白这是何种原因,绝不是她临时拿不定主意的心情紧张,手一哆嗦失手走火了!只是作为一名优秀的职业狙击手来说,当目标被牢牢锁定在瞄准镜后,狙击手不能容忍自己错失那往往只有零点儿几秒的绝佳射杀时机!刚才那枪不是冷翎如开的,而是一个优秀狙击手的下意识感应所击发的!

枪反正是已经开了,飞出去的子弹也是拽不回来的了!冷翎如甚至都不愿意再通过瞄准镜去观察一下现场目标状况,她有绝对的信心,今晚丁时俊定然不会成为玉堂春的座上宾了,只会成为阎王爷的阶下囚!

狙击手通常便只有一枪的机会,无论这一枪的效果如何,打了便是打了!

邝婇菏见冷凌如枪响完成,立刻对冷翎如道:“我先下去在大门口帮你照应,你要快一点。”

直到载着三人的汽车平静的在南京邮电局大楼旁启动并消失在街口时,也并未看到有任何警卫人员朝这里赶来。但坐在车里的冷翎如,现在真是一开枪便隐隐感觉莫名的不安。

近期的第一次开枪使她彻底暴露在颜维的视线之下!还好,这是她一生美好生活的开始。第二次,那绝对是令她终生后悔的一次开枪!这一枪,险些要了他爱人的命!今天这一枪又会如何呢?会帮到他,还是会给他带来麻烦?冷翎如想起来就惶恐不安。

而此时的苏成德则看着豫专他们慌乱的将自己夫人护送上车离去后,望着倒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远,太阳穴中枪早已当场气绝身亡的丁时俊,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李士群!

第二天南京城的所有媒体报纸全部都在头版头条的炒作着昨晚发生在玉堂春大戏院的这桩枪击案!

丁默村一向便很喜爱自己这个面貌英俊聪明好学的二弟。当晚闻之此噩耗后,先是几乎瘫倒在地,继而大发雷霆!连夜便叫上司机赶到了周佛海的公馆,要求周立刻电令李士群赶赴南京与其对峙!

周佛海在得知后,也是立刻感到自己两名得力干将之间的宿怨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在不排除其他因素的前提下,对丁默村的认定持认同意见!但为了平息此事件,一方面积极安抚已是气急败坏的丁默村,一方面立刻指示南京警察署及特工总部苏成德,立刻全力秘密调查!有结果后不可声张马上先将调查结果交给自己审批。

结果当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了。几乎同一时间之内,除了军统南京区的高层事先心里有数之外,中统、中共的各级外围情报站,立刻在第一时间进入了紧急警戒战备状态,生怕被此刺杀事件所连累,成为汪伪南京城大清洗的牺牲品!

而日军也在第一时间内对此事件做出了回应,由现任南京特高课课长见川高原,亲自申请求见周佛海本人,向其阐明此事件绝非是他们日方任何军事力量所谓,请其从中斡旋千万不要被敌人加以利用,影响到与汪主席中日合作的大好前景!

而随着周佛海功力高深的太极内功,丁默村明白无论是汪兆铭本人或是日军方面,现在在毫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之下,是绝不可能任由他跟李士群翻脸的!换句话说,就是说现在虽然说自己的二弟惨死!但汪主席与日本人是均不会出头帮自己讨回公道的!至于说自己以私人力量与李士群对抗,就更是无从说起了!莫说现在自己因为生性无耻好色,被李士群抓住机会一脚提出76号!便是当年自己在76号荣任一把手时,手里无兵无勇的丁默村,对于李士群,他也还是绝对的惹不起的!

李士群先是请自己加盟76号,利用自己在情报界的威望来提升他自己的地位。利用完自己后便找个机会一把甩开自己!而最令丁默村无法忍受的则是当年对于郑萍如一案,居然明着带兵从自己手里将人犯郑萍如抢走提审,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打的连鬼都不如了以后,还横行霸道的公然枪毙了这个令自己魂萦梦绕的心头之爱!随后紧跟着落井下石还不算,现在居然还将自己的二弟活活干死!到了现在,虽然根本就惹不起李士群的丁默村,早已发誓今生不杀李士群誓不为人!但他亦明白,现在自己若是想出一口胸中恶气对付李士群,只有加速自己快些被气死!

苏成德,你个老混蛋!老子让你在南京区手握重兵大权独揽的替老子培植个人力量与李士群分庭抗礼,你小子非但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反被李士群多次加以利用来打击我不说,现在还连保护我二弟人身安全这样的一件小事都办不到!这次老子非拿你小子开刀祭旗,以消我心头之恨不可!

几乎同时,上海李士群方面对苏成德的处罚决定也送到了周佛海本人的办公室。这次却是丁、李二人空前一致的要求周佛海严厉处置苏成德,以求平衡各方面的利益消除此事件影响!

面对丁、李二人这空前的意见一致,周佛海在权衡利弊之后,认为现在丁默村的情绪必须得到安抚与抒解,而李士群的意见更要尊重!遂决定牺牲苏成德将他罢免收押审查!

再说苏成德历经中共、中统、汪伪、日本人多位主子,并且均在各任期间担任其内部重要高级官职,在这个国家玩儿了半辈子政治人事的苏成德,早就明确的预感到此事件背后对自己的威胁了!

在这个国家里,没事儿的时候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糊弄着老百姓,享受美好人生当这个全地球最幸福的官员!一旦出了事儿,那定是首先封锁消息的上下糊弄!糊弄不过去了,便要弃卒保车杀鸡给猴看的找替罪羊继续的糊弄!从苏成德当时亲眼看着丁时俊的太阳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时,他便明白自己身上离长出“毛”来成为这个倒霉的“羊”!便不是很远了。

这几天苏成德几乎可以肯定的不断后悔,为何上山打了一辈子狼的自己,居然会被江于这个王八蛋给一时蒙蔽,失去对他应有的防范!还稀里糊涂的便接受了他十万巨款的莫名贿赂!更是稀里糊涂的甚至都想认为自己前期对他的判断失误!

无论是从这个江于山雨欲来之前精准的一系列惯用伎俩,还是从此次丁时俊被袭方式与尸检弹头来看,再结合自己长期以来对这个江于的调查与怀疑,他认定这个长期潜伏在自己内部,多起事件都与其有关的内奸卧底间谍,定是江于无疑了!而此次的刺杀事件,更是他一手策划不用废话了!这几天这个江于又是带齐人马的到处抓人,还功绩明显的当真又破获了中统的一个外围情报站!虽说看起来不过是条小鱼烂虾追不出什么大货,但这个江于却硬是带着众手下连着两天不着家的守在总部,苦苦屈打抓回来的那几名小喽啰!看他们这架势,怕是不打的那几名小喽啰胡说八道,将他们的功绩给吹上九霄云外,势必是不会罢休了!又他妈是这一套!一出大事儿你个小子就能未卜先知准确无误的带着人先躲的远远的!

就上次自己早早闹住了他个小子,逼着他亲自全面负责汪主席特使杨揆一长官的行程警戒任务,本以为先发制人的将他个王八蛋给牢牢控制住了,这回终于令他无计可施投鼠忌器了,谁知到最后还是出了事儿!而这小子事后却还得到了杨揆一长官亲自向上海总部李士群本人的电话表扬与赞赏!并且还亲口肯定了江于的工作能力与精忠品质外加敬业精神!并还在一次跟周佛海本人的闲聊过程中,亲口对周说这个江于乃汪主席麾下不可多得之人才!加上这小子不知唱的哪一出,还搞的自己中枪闹的还挺紧张!事后非但没有因日本特高课课长大池西宫被刺一案受到丝毫连累!还因祸得福的被汪主席军政部授予勋章予以嘉奖!并荣升上校军衔!

每次都这样,每次他小子只要一躲干净了就保准得出事儿!看这次这架势,还分明有利用丁、李矛盾大做文章之意!分明便是在有意制造事端挑起丁、李二人之间的大战!不知谋的却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险恶目的!不过……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似乎还大有一石二鸟移祸东墙的架势!好像最终还是要设计于我啊!最混蛋的是偏偏那天自己还就在现场!

不过苏成德能游刃于几党之间而立于不败!绝对还是这个国家近代史上的一位传奇人物!绝非像这个国家大多数的官员那样,纯粹的一堆垃圾废物!除了贪污受贿吃喝嫖赌以外,什么正事儿也干不了!

当汪伪军政部对苏成德的秘密处置办法下来后,却遭到了日军方面的大加反对!

日军认为苏成德不仅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更是大日本帝国在南京实现大东亚共荣不可或缺的一名忠实部下!还历数苏成德在担任特工总部南京区区长一职后的卓越功绩与显赫军功!如在南京城内与近郊,组建情报分支机构与情报网络,建立起严密的特务情报组织。出身中统老牌儿特务的他,更是利用自己得天独厚对中统内部运作熟悉万分的巨大优势,疯狂大肆破坏中统设在南京的地下情报组织!还一举彻底摧毁了南京、上海与沪宁沿线的中统多家潜伏组织等等!反正里外里就是个一句话,想要在这个时候动苏成德,大日本皇军不答应!

尽管事情到了最后被搞成了个这结果,但颜维却明白此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首先是通过自己一手干掉丁默村他二弟,实实在在的给李士群出了一口南京瞻园被刺的胸中恶气!使他与李士群之间的战略同盟伙伴关系,更加牢不可摧!其次,大大的打击了丁默村长久以来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为惨死在这个多党叛徒反复小人手底下的众多革命义士,暂时先出了口胸中恶气!而最重要的是,颜维明白苏成德在特工总部里终究是混不下去了!

过去是丁默村将他视为亲信自己人加以保护,现在则是丁、李二人均恨不得他个王八蛋能早点儿死!加上他此次为了暂时的保全自己,而借助了日本人的力量与整个汪伪集团对抗!要知道,这在中国官场中乃是犯了生死大忌!

如此一来现在怨恨这个苏成德的人怕便不只是丁默村与李士群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南京汪伪政府内部高层里的许多人,都因为此次的苏成德事件,被日本人给硬是压的没了面子!估计现在就连周佛海本人,也是看着这个心生外向的走狗不大顺眼了!

一百四十二

民国二十九年十月,汪兆铭政府进行大规模的机构合并人事调整,李士群终于找准机会将苏成德踢出他一手建立的特工总部南京区。

出于特殊身份及暗地运作更方便的种种顾虑,颜维坚持拒绝李士群对于他出任南京区区长一职的提名,还跟李士群调侃说这南京区的风水不利于九五之尊,谁当这个一把手也干不住!于是原中统资深老牌儿特务马啸天,被李士群点将走马上任。

而苏成德虽被李士群成功踢出特工总部,却仍被其日本大东家所重用。被日本人委任为汪伪特别警察署署长兼汪伪首都警察厅厅长!兼汪伪军事专门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授中将军衔!其手下特别侦缉处处长豫专被其一同带走,出任警察署特务处处长一职。

早就对南京区内部纷争颇为了解的马啸天在上任之后,立刻借鉴苏成德的方式成立了一个由他本人直接控制并领导的策反处,委任原中统期间便一直跟随自己的忠实部下沈光初任处长。并出文件言明此处可以在执行任务时,全权行使自己的区长权力!俨然一副凌驾于其他处室与颜维之上的态势!

但在对待与颜维这个李士群心腹之人的工作关系方面,马啸天却借鉴唐惠民与苏成德的前车之鉴,与颜维大打同源本处的温情牌。没事儿的时候常约颜维一起带着夫人去家里吃饭,叙旧闲聊的一副故人之情。使颜维也不好公然带领整个南京区与之对抗。单以个人行事手法来说,显然这是个比苏成德还要难对付的硬角色。

好在深谙中国式人事斗争的马啸天认为,前几任南京区的各个区长之所以一个个的先后被李士群找借口搞掉,其实这里面跟颜维是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只不过李士群容不下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有丝毫的不受控制现象罢了。而颜维只是条李士群忠心耿耿的走狗而已!丝毫没有对其身份起任何怀疑。认为自己只要对李士群的绝对领导百分之百完全臣服,加上以行政机制制约颜维在南京区的运作能力,必定天下太平得以善终。

马啸天在南京上任以来,凭借其个人多年的深厚功力,加之他亲信之人沈光初,过去在中统叛变之前就是这南京城的地方土著外加地头蛇!一番大刀阔斧的横扫下来,颜维上蹿下跳的里外紧招呼,忙的焦头烂额还是被马啸天给捣毁了两处军统在京情报站!被捕之人高达二十一人之多!至于中统与中共就更是顾不上了!一时间特工总部南京区宁海路25号看守所里,人满为患惨绝人寰!

对此状况军统局副局长戴笠大为光火!立刻指示军情情报处及南京区火速施行报复行动!全面刺杀汪兆铭及马啸天本人!

这晚在颜维家中带着邝婇菏借一同吃饭名义前来的王方凯对颜维道:“接吴处长本人直接密电,戴副局长对南京的现状极为不满!盛怒之下已经下令要对汪伪集团采取报复性打击!直接行动目标便是汪兆铭本人及马啸天!”

颜维向后拢了一把头发靠在沙发靠背上道:“我不参与,请转告老吴,就说我说了,目前无论刺杀何人都时机尚不成熟!我这里没有合适机会!”

王方凯忙道:“淞泉你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传达吴处长的密令。吴处长指示你切勿擅自行动参与其内!也莫要对其中行动施行任何策应性行为!吴处长的意思是,既然戴副局长盛怒,那么下面儿是必须要敲敲锣唱唱戏了,他只是怕你被卷入其内受殃池之灾。吴处长密电指示,他估计此次刺杀汪兆铭的人选会是早已先期潜伏在汪伪内部的教育部专员,及中央宣传部编审黄逸光。而刺杀马啸天的人选吴处长暂且还推算不出来,不过这点我回头马上便能给你一个确切的情报,因为刺杀马啸天的任务已经下到钟勋扬的头上了,他具体会派谁去执行任务,我很快便会得知。”

“黄逸光,你上次给我的潜伏名单里有这个人!黄逸光,很了不起的一个奇人啊!资料上说此人不仅是汪兆铭的故知好友与汪关系亲密,还曾经在马来西亚的山林里徒手勇搏猛虎!最后还硬是活活的将一头猛虎给打死了!了不起啊,堪称当代武二郎啊!”

颜维说罢略带惋惜道:“这个人能成功潜伏在汪伪内部并深得汪的信任被汪本人当做是好朋友不容易啊,看来这次你们戴副局长是要花大本钱了!”

王方凯笑道:“上次我将资料拿给你看时,还以为你一名军中领兵的将军,不会花心思来背这些个枯燥的文件资料的,没想到淞泉果真是个可堪大业之才啊!”

颜维笑道:“才什么啊才?都是翎如花了几天工夫费心智背下来的!每天在被窝里反复的说给我听,到现在我还没有记全乎呢!”

见颜维居然让冷翎如一个中共份子接触军统内部如此重要档案资料,王方凯心里直感颜维之草率,简直便是目无军纪!但脸上却并不敢显现道:“吴处长的意思是叫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将这件事躲的远远的才好,千万不可置身其中被其牵连。”

颜维听罢点头微笑心想:“你老吴让我干我也不会干的,若是杀了汪兆铭便能天下太平,不如直接派人去东京刺杀日本天皇的好!”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是某个人便能改变整个世界的!从来就是某个人提出了足可以代表一大群人利益的一个主张、一个观点性理论,然后在一大群同益者的追随之下,再煽动诱骗更大的一群人的投身参与,方可成事!当年战国时期想刺杀秦王嬴政之人海了去了!虽是均未建功所成,但若是当年哪一个诸侯侥幸得手,便能改变秦国一统天下的大势所趋吗?可不见当年的秦地赢家,连续十几代层出不穷辈出英杰之辈,一任赛过一任,一代更胜过一代!可谓是天降大任于斯人势不可改!即便当年秦王嬴政被刺!秦国还是有成蟜的,即使成蟜也不在了,怕也还是轮不上他国翻天的!

自民国二十七年武汉会战结束以后,在日本国内军方高层便形成了由陆军大臣杉山元、军事课长田中新一等为代表的强硬主战派!与由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石原莞尔,陆军省军务课长柴山见四郎等为代表的谨慎保守派两方势力!

前者认为中国已经在苟延残喘不堪一击!大日本帝国应借助横扫支那的有利态势,一鼓作气势如猛虎拿下全中国!派重兵围剿重庆彻底占领中国,使其成为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后院仓库!

后者则认为则坚持认为,中国这个国家古老而悠远根基深厚而坚实,实非浅淡蛮荒之地!若将他逼的太紧,迫使他厚积而薄发,集举国之力而猛然爆发出其最后终极力量奋勇一搏!殊死与帝国军队做同归于尽式的肉搏决战!那么对于当前在支那根基尚未稳固的大日本帝国实为没顶之灾!且由于目前帝国须全力准备对老冤家苏联的全面作战!若贸然发起对中国的全境大举进攻,很有可能会泥足深陷甚至同归于尽不可挽回!这样不仅不会取得良好的作战效果,同时也很有可能使对苏全面作战处于极为不利的被动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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