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当时日本国内的近卫文磨内阁,在此足可以决定日本国存亡之举的大方针上也是摇摆不定!故,当年的中国可以说是风雨飘渺生死存乎与转瞬之间!一旦强硬主战激进派占取上峰!那么届时不管委员长本人是否决心抛开内匪作乱的不利局面,与日本国全面对攻殊死一搏!怕是都得被动应战,举全国之兵发全国之力,与之决一死战了!
当时在这中华民族的生死危亡紧要关头中,汪兆铭本人及其伪南京国民政府,在这个足可以改写全人类历史的重要天平之上,可以说还是起着一个平衡大局的重要显赫地位!
汪兆铭本人早年投身革命舍生忘死,还是全心实意忠于孙文先生拥护三民主义的。只不过其为人稍显软弱,在政治上闹不过委员长那帮子虎狼之辈的历史风云大枭雄们而已!但在忠于执行三民主义,维护中华民国领导地位的大方针下,却还是党国的一名忠实护航者!虽然壮志不得以酬抱负不得以展!从而在大思想大理论上,无可置疑的走错了道路,扭曲了国父的三民主义!但汪兆铭本人在有生之年还是拼尽了他的最后一口气!全力维护国家主权相对独立,中华民族艰难喘息的!
他本人坚决反对日本对中国实行全面大举武力进攻!在日本国内军政内阁高层,奋力奔走大声疾呼!竭尽所能呼吁斡旋其中,平衡各方面利益!坚决主张和平共治共荣共存!也在日军全面侵华之后的数年之中,的确起到了平衡调节,得保我中华最终尚存一息之气,为日后我中华民族全面反攻驱逐日寇还我河山,立下了不可被人为颠覆磨灭的功绩!
还是那句话,没有汪兆铭还有李兆铭、张兆铭!这个国家从历史上看,自古便绝对不缺这些个玩意儿!当年日本在华成立伪中央政权的大战略方针是不会改变的。何况就当时来看,齐燮元、王克敏等虎狼之辈就在那儿等着将汪兆铭下马接班儿上位呢!若是没了汪兆铭,再换个连做人的基本信仰基本原则都没有的更混蛋更无耻之徒!怕是我中华当年水深火热之境地,将会更加不堪!
但是战是和,此等关乎整个世界全局的大战略方针,绝对不是汪兆铭一个人上下奔走便可左右的。日本国内的主战主和两派,到了现在已是争锋近白热化,国际风云大势随时一触即发!无可挽回!
在这个紧要关头,素有剃刀之称的日本军界鹰派另一个代表性人物,时任日本陆军大臣兼对满事务总裁的东条英机,赫然提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东亚共荣圈”理论!从而使日本国内强硬派的势力大增! 大有一举压倒保守主和派,向支那战场全面增兵,大举进攻全中国的态势!
为此,日本国内近卫内阁决定于十二月十七日,在东京首相官邸,召开一次非正式的军政内阁高层代表大会。决意在此会议期间,最终敲定对华作战的一致最终战略。汪兆铭作为中国南京中央政府最高元首,被邀在列出席该足可以决定全球命运大走向的此重要会议。
一百四十三
也许命运之中冥冥自有主宰。就在由军统局本部军情情报处一手策划并实施的这项刺杀汪兆铭行动施行到最后关头时刻,李士群与颜维深夜的一次通电,却再次将中国乃至全球的命运拽向了另一条轨迹。
这天深夜,当李士群致电颜维家里,交代了一些近期他的工作指示后,李士群很带有感慨的与颜维聊起了跟着汪兆铭走这条不归路的感想。
“李兄,你大可不必如此意志消沉,你我今日追随汪主席只不过是曲线救国,以另外一种形式保全我中华民国长治久安繁荣生息,哪里谈的上后世千秋对你我二人的审判之说。”
电话那头李士群干笑两声后苦道:“去他妈的曲线救国吧!还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只争春秋的一场政治角逐!他妈代价与赌注便是这个民族、这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了!我且问你,你现在就跟我老实说,若是有一天咱们中国真的全面落入日本人之手,你我子孙后代千秋万世便都要改性日本姓氏,遵从日本法律归日本人统治!而这一切又都跟你我之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作何感想?”
颜维迅速在心里对李士群为何有此一问作了个简单推算,认为必将是他最近心情不爽受了日本人的什么窝囊气,才会由此所感。于是讪笑道:“李兄,国家民族的大前途太宏大太遥远了,我看不着也看不清,更没资格去推断。而我个人则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党国容不下我也不见得我便非要一死以谢天下吧?最关键的是我死不要紧,只怕我会跟这个国家里每天死去的千万条猪狗之辈一般,没人会认为我的生是非正义的,而我的死又是什么光荣的了!你知道吗李兄,我现在是只攒黄金不攒白银!能闹多少钱就闹多少钱!能玩儿多少女人就可着劲儿的玩儿多少!李兄,兄弟我只是这个红尘乱世的一名匆匆过客而已,不求留声亦不求留名,只愿能在有生之年辅佐李兄你,平步青云得展抱负实现理想便好了。”
李士群听罢沉默良久后道:“理想、抱负、甚至是信仰!这些为兄年轻时也有,可现在都破碎的连我都整理不齐了!”
李士群说罢沉重道:“其实兄弟你受的那些委屈,比之于这个天下对我的不公,便只能算作是沧海一栗了!当年他们是如何对我的,想必兄弟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嗨……血和泪便能洒满整条黄浦江啊!”
说罢再次沉默后道:“兄弟,这么说吧,你是希望日本人最终将委员长彻底消灭干净!还是希望继续的保持现有局面吧?”
颜维立刻运算后道:“嘿嘿!李兄,这些浅显道理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狡兔死而走狗烹,飞鸟尽而良弓藏。卸磨杀驴一向便是搞政治的王八蛋们一贯做法!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选择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电话那头的李士群非常认同的点头道:“是啊,这也是咱们这类人最可悲最无奈的一面了!既跟着主子打江山,又害怕主子最终大获全胜!天底下没有再比咱们更悲哀之人了!”
听到这里,颜维的政治嗅觉立刻敏锐的在电波中捕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于是装作无意的开解李士群道:“怎么?难道说李兄看出来这场该死的战争,会在近期以日军的完胜而结束?”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士群的一串长笑。
“结束?是啊,什么事儿它终归是会结束的!但近期是绝对谈不上的!不过若是此次日本之行咱们汪主席不幸失利,那么,千里江山寒色暮,万里山河血泪泣,便是在所难免的了!”
对于颜维来说,李士群的话足可以称之为重磅炸弹!
颜维忍住极为不安的内心道:“汪主席为了这个国家也着实是费了不少心了,何去何从的随它去吧!怎么?汪主席近期要去日本?用不用我这边做些什么工作啊?”
“不用,汪主席身边高手如云,还用不着你我贴身护卫?再说此次汪主席赴日本开会极为秘密,到目前为止你可能是唯一少将级以下得知此消息的官员了!”
李士群是真把颜维当成知己好友了!
颜维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在李士群这样号称上海特务皇帝的老辣之徒面前,丝毫来不得半分马虎大意。
“那李兄你还不赶紧的给兄弟我升官儿发财?”
颜维找机会接近核心。
“还升?你小子也不掰着指头数数,从你跟了我开始算,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小子都连升几级了?再说了,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小子心思不在封爵列位。你小子啊,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你,你小子是只爱钱财与女人!听说还闹了个比洋女人身材还要高大的女人在身边!不仅年华不黛还比你小子大了好几岁!我都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重口味儿!哎,我说你小子躺在床上够得着人家地方吗?”
两人一阵大笑过后,颜维强忍住内心极为焦急的心情不得不冒险试探道:“李兄,是不是等汪主席回来天要变色啊?我这里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一切都要等汪主席回来后再说。届时若是汪主席在日本的内阁高层军政会议上失利!一旦日本国内主战派占据上风!那么看来国内全面再次开战,就势在必行挡也挡不住了!到时咱们便真要做好与日本人共存亡的最终准备了!”
话说到这时,颜维便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汪兆铭摇身一变,从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恨不得他早点儿死的大汉奸卖国贼!成了一个衡量全国甚至是全球大势走向的重要关键性砝码!
颜维明显的感觉一滴汗珠顺着自己的鬓角缓缓流下。
看来李士群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糟糕。这个电话颜维直陪着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李士群在电话里对颜维说近期吧,抽个时间让他带上冷翎如去上海他家一同吃个饭。说他夫人叶吉卿也记挂着当年的援手之情,很想招待他们两口子吃顿饭。说罢这才放了电话。
颜维放下电话后立刻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
冷翎如推开书房房门进来给颜维换茶叶,见他一动不动的眼睛凝视下方正全力运算着什么,于是一边给他的茶杯里加新沏好的茶水,一边小心问道:“淞泉啊,有大事吗?不睡了?”
“应该算是个大事儿了!”
颜维还是那个样子的轻轻点头回答冷翎如。稍候立刻拿起放在单人沙发边角柜上电话机的听筒,拨了王方凯家里的电话。
“喂,婇荷啊,是这,立刻叫表哥赶紧的来我家,翎如心疼的那个老毛病又犯了!告诉表哥,还是上次他给我找的那种药片儿,就那个对翎如有效果。要快啊!”
颜维说罢放下电话听筒,对冷翎如道:“回去先睡吧,我今晚可能要很晚。”
“什么情况这么紧急?”
王方凯与邝婇菏一进屋,立刻便向颜维问道。邝婇菏还没什么,王方凯却一边说话一边喘得厉害,显然两人都是深夜叫不到车,跑着过来的。
“你们局本部对汪兆铭的刺杀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具体行动步骤是什么?我要立刻知道!”
颜维一边走向客厅大沙发,一边对身后的王方凯问道。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次行动是由局本部军情情报处具体策划的,估计连吴长官现在对具体施行方案也不会太了解的。怎么?是否行动计划已经泄密被敌人掌握了?”
王方凯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真是泄密被敌人掌握了,我现在就不用发愁了!听清楚了,立刻开我的车,去你平时跟老吴电台联络的秘密据点,马上发报给老吴。就跟他说现在必须立刻终止对汪兆铭的刺杀行动!通知这里的黄逸光,马上停止一切行动,等候我的具体指示!”
颜维现在就怕来不及!
“淞泉,请恕我直言,此次的行动不是吴长官那边儿亲自负责的,怕是现在这件事连吴长官也插不上手!另外在这个时间我也根本就不可能会用电台跟重庆吴长官本人取得上联系。还有就是此次行动,黄逸光也是直接受命于局本部军情情报处的,一来他不是‘名花’行动的直接参与者,在这里只直接受命于钟勋扬领导指挥。就算现在你我亲自找到他下达命令,怕是也无济于事啊!”
王方凯显然没有见过颜维如此紧张什么事儿,认定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那你现在就立刻开车去找钟勋扬!让他火速下令终止此次行动的所有任务!
见颜维居然急成这样,王方凯道:“淞泉啊,一来现在这个时间我去找钟勋扬对咱们大家都绝对是不安全的,也不符合我跟钟勋扬的联络常规方式。老实说,在这个时间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找到人家钟勋扬!夜不归宿狡兔三窟是我们干特务的一贯作风!我以前在上海当区长的时候也是这样,到了晚上根本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今晚我会在哪里落脚过夜!淞泉,不管什么事儿,难道说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颜维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个老特务们都他娘的贼成个这样了!于是无奈的走到茶几旁拿起烟盒,一边抽出烟卷分给王方凯,一边无奈的坐下道:“老王啊,我拿你和婇荷当亲人,又怎会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们呢。我是怕来不及了没时间跟你说清楚了啊!”
说罢看着邝婇菏道:“婇荷啊,你上去将翎如也叫下来吧,省的她再睡不着觉以为我这是要背着她对付中共呢!”
一百四十四
听颜维将其中利害关系说完,连冷翎如都觉的汪兆铭绝对不能死,至少是现在万万死不得!
“这样吧,明早我立刻联络钟勋扬,就说受‘名花’直接指示,说现在无论如何也要立刻终止对汪兆铭的刺杀行动!马上终止黄逸光的所有行动,等待‘名花’的进一步指示!”
王方凯也觉的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汪兆铭出事儿,甚至应该派兵保护他平安抵达东京!
“若明早钟勋扬拒绝执行我的命令,坚持执行你们局本部的命令抗命不尊!我便要立刻动用我手下的所有资源,在南京城大肆搜捕黄逸光本人!还有就是,跟钟勋扬说清楚,他若是胆敢抗命!我立刻动手要他的命!”
为了全天下的老百姓,为了党国的最终命运!现在颜维认为玉皇大帝的命也不如汪兆铭值钱!
颜维就这样几乎一夜没有入眠的等着这个该死的太阳升起、对这个每日都会不请自来没人会太过关注的太阳,今夜的等待颜维觉的特别漫长,这个黎明的到来也显的特别晚。
今天颜维不敢离开家去总部上班,他要在第一时间内等到王方凯的具体消息。
今天这个时间却似乎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将颜维给折磨的够呛!由于等不到王方凯,颜维觉的这个墙上挂钟的时间走的特别慢!由于生怕来不及阻止黄逸光的刺杀从而功亏一篑令事情无法挽回,颜维又觉的时间走的飞快!
直到将近十一点钟左右,王方凯一进大门颜维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搭在王方凯肩膀急道:“如何?”
“钟勋扬听过你的指示后,坚决认同你的主张与命令!可是来不及了!”
听罢王方凯的话,颜维立刻追问道:“难道说黄逸光已经动手了不成?”
王方凯现在甚至都觉的颜维的眼神有些吓人了!他甚至觉的在一名将军真的盛怒之下,他们这些人的性命便变的毫无保障!
“那倒还不至于。正如吴长官推测,具体执行此次行动的果然是黄逸光本人!钟勋扬他们南京区还给他特意派了一名助手协助他。钟勋扬听罢你的命令,立刻设法确认现在黄逸光本人的具体位置及动向。由于此次行动是黄逸光直接受我们局本部的指派,故,其具体行动步骤连钟勋扬也不是完全清楚!只知道大概是要利用黄逸光与汪兆铭乃旧识故友的身份,设法接近以死刺杀!”
王方凯稍微喘了一口气道:“可是当钟勋扬撒出人马立刻设法联络黄逸光时,却发现现在我们这方面已经是无能为力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因为钟勋扬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闹明白,黄逸光已经于今早,带着另一名协助他此次行动的同行特务黄征夫,已经拿着昔日他与汪兆铭本人的合照,亲自去汪兆铭公馆登门拜访了!而汪也定是见到了照片记起了黄逸光这个昔日故友,已经决定亲自接见黄逸光本人了!并将他们安排住在了中央饭店三零四号房间内等待被接见。”
颜维听到这里便明白事情虽然还有挽回,但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好控制了!
中央饭店现在经不再是什么对外的公开饭店了,早已是汪伪集团的内部高层内阁秘密临时下榻聚议地点了!平日非但是普通百姓连门口都不允许擅自逗留,更是连像颜维这样级别的内部高级官员,若没有上峰具体授意事项,也是连大门儿都进不去的!现在若是想将自己的指令送进重兵警戒且汪兆铭本人警戒力量环伺的中央饭店,实在是难度太大!
再说了,这个黄逸光本人颜维并没有见过,颜维也并不确定这个黄逸光在接到自己命令的同时,究竟会不会遵命停止看起来成功在即足以留名史册的此次刺杀!对现状作了一个紧急分析并权衡后,颜维果断决定——牺牲黄逸光!
“立刻回去通知钟勋扬,叫他立刻将外围情报机构全面收缩!命令他麾下所有机构人员全面蛰伏,停止所有正在进行或者即将进行的一切行动!注意各自的潜伏与隐蔽,我要立刻公开逮捕黄逸光!”
颜维看着王方凯,似乎并没有什么挥泪斩马谡壮士断腕的悲情!
王方凯痛苦的紧皱眉头,立刻对颜维求情道:“淞泉,能否让钟勋扬方面再想想办法,或是你这方面再试试以另外别的方式接近一下中央饭店,费点儿劲儿接触到黄逸光本人。毕竟是自己同僚嘛!能挽救的话还是尽量挽救一下的好,就这样的直接舍弃,是否……”
看着颜维对自己的缓缓摇头,王方凯明白这已经是颜维冲着与自己的特殊交情,在大打折扣的很给自己面子了!要知道,在军中就是一名军人!在军中一名长官的命令就是军令!面对军令如山倒的一声令下!千万人头落地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而面对一名将军的命令,能在部下提出异议时保持态度的给予否定,颜维已经是很将自己视为朋友了。
王方凯仰头朝天,深吸了一口长气后,看着颜维充满悲伤的点头道:“那好,我这就去对钟勋扬传达你的命令。但淞泉啊,作为一名好朋友,我有义务提醒你,这件事绝不是那么简单!此次行动是我们戴副局长亲自下令执行的,你今天的做法固然无可厚非也是无可奈何,但是一定要小心重庆方面戴副局座本人的震怒啊!”
见颜维听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的面带微笑看着自己不语。王方凯又颇为沉重的道:“那好,我想钟勋扬作为一名党国的资深高级特务,他也定会完全理解你的命令的。剩下的善后事情我会尽量帮你跟局本部吴处长那里沟通的。”
说罢正要转身离开,便见颜维一把扶住他已经转身的肩膀,待他回头后,颜维看着他充满真诚的道:“老王,若换做是你或是婇荷,我就算是现在立刻终止整个的‘名花行动’也不会看着你们去死而坐视不理的!”
王方凯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所谓悲伤,闹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方凯一时间甚至都要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强忍着这人世间最无奈的情感,看着颜维点头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我真的知道!”
待王方凯离开后,冷翎如看着颜维道:“淞泉,你真的要这样对待你的下属同僚吗?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颜维看着冷翎如一笑道:“有!除了让他去死办法还有很多!但都不牢靠需要冒太大的风险!与全天下的百姓,于整个的抗战大局,甚至与我这个党国将军比起来,都显的太过不值!所以我现在才决定以一种最简单最稳妥的方法,直接牺牲这个黄逸光!这也就是我刚才对王方凯承诺的一个基本诚实前提!”
说罢一把搂住冷翎如道:“我是一名带兵打仗的将军。生生死死我早已看的麻木了!现在,我也真是厌倦了这种你死我活的生活了!若不是现在我领子上挂着党国的军衔与一名民族将军的职责!我连关司令的部队都不想回去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带着你花钱。”说罢便放开冷翎如走向沙发边的矮柜,去准备打电话了。
“李兄,紧急情况。我在军统南京区的内线紧急报告,军统要刺杀汪主席本人!”
当颜维要通与上海李士群本人的电话后,当颜维说完这些足以震惊整个中国的话后,电话那头的李士群,这个风云上海滩的特务皇帝,表现出了山崩地裂前一名强者应有的冷静!
当电话那头的李士群平静的听完颜维的所有报告后,才平稳的出言道:“干的非常漂亮!你帮为兄又立了大功一件!为了防止军统随后更加疯狂的报复,为了兄弟你的个人安全!这件事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参与分毫了,我会立刻通知汪主席本人。剩下的事情我会吩咐马啸天立刻跟进处理的。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始末原出,我会在事后原原本本的亲自汇报给汪主席本人。兄弟你就等着领子上换颗将星吧!”
随着电话那头李士群的挂机,颜维也慢慢的将电话听筒放在了机座的叉簧上。
干革命干到了这个份儿上,当兵当成了踩着自己同僚下属的尸骨往上爬!颜维直觉的这个官儿,自己就快没法再当下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偏离颜维的运算。当汪兆铭本人接到李士群从上海发来的紧急警示后,一听刺客之中有一名当年曾徒步环游世界,并担任徒步旅行团团长!立刻想到原来此次要刺杀自己的人,果真就是自己即将要接见的当年在法国巴黎结识的故友黄逸光了!于是汪兆铭忍着巨大的愤怒与辛酸,立刻下令李士群动手抓人!
再接下来,马啸天在接到李士群本人的直接指令后,立刻趁黄逸光与黄征夫两人离开房间,出去到中央饭店餐厅就餐的空档,手持特工总部南京区的证件及公文,以南京区区长的身份,才得以带人顺利进入到中央饭店三零四号房间内进行搜证确认!在当场搜出用来刺杀的微型手枪后,老奸巨猾的马啸天认为这个黄逸光曾只身亲手掐死猛虎!绝非寻常之人!又考虑道此次李士群点名要活捉人犯刺客,以追查其背后整条的军统南京区情报线!遂立刻召来现在也在自己南京区任职的前上海武术界顶尖高手王霖,让他担任对黄逸光的最终活捉任务!
这个王霖不仅武功精湛且臂力过人!当年曾在上海大世界举办的全国武术擂台赛上,以一人之力连克九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武术界高手!一举夺冠!后被李士群相中,利用江湖拜把子那一套给收罗进自己麾下任用。此次王霖在接到马啸天的命令后,丝毫不将曾独自徒手打死猛虎的黄逸光放在眼里。带队来到中央饭店后,一脚踹开三零四号房门,立刻上前便与黄逸光进行徒手较量!没用三招两式,便将黄逸光打的不省人事昏倒在地!至于同室的黄征夫,更是连王霖的一拳都没有吃住,便被打的下颚骨粉碎!被其他特务随后制服。
黄逸光在被捕之后,充分的表现出了一名国民党员应有的革命意志品质!几整套的大刑坚持下来,嘴里反复的就是一句话:誓死捍卫三民主义,效忠党国!
马啸天见黄逸光革命意志坚决,断然不是一个可以被屈服之人。再加上有没有情报能闹住黄的家眷妻儿以供威胁,无奈之际,只好电请上海李士群。李在权衡左右后,遂下令将其执行枪决!
黄逸光在被拉到南京雨花台执行枪决之际,还在不断高声朗诵自己创作的诗篇:“可爱的中华,我愿为你歌唱,我愿为你而死……”
一百四十五
黄逸光刺杀行动事败后,军统局本部副局长戴笠大为光火!严令局本部对次行动失败拿出详细交代并找出责任人!明白整件事始末与其中利害关系的南京区区长钟勋扬,宁愿被局本部责罚也还是硬自己扛着,坚持说全是自己指挥不利!始终不愿意暴露“名花行动”的总指挥颜维!精于运算的吴涵淮在立刻与王方凯通话后,才得知其中的一切因由。遂积极从中斡旋方才平息此事件。然而颜维本人,却因为黄逸光事件将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思索之中!
本来颜维认为自己身为一名党国一线的带兵将军,十年来的战场风云,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手下人命无数的他,早已可以从容客观的面对生命的逝去。但现在颜维内心深处却有了痛苦的感觉,一种难以释怀的痛苦!
对黄逸光执行枪决的那天,颜维作为南京区的高级领导,被马啸天委派现场监督行刑。看着黄逸光临刑前那意气风发豪情盖天的视死如归,一时间,颜维觉的也许黄逸光比起自己来更为伟大!
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有理想有信仰的人。入伍参军是为了给自己的悲惨人生谋一个好前程。屡立战功横扫沙场,是因为天性与素质的本身,要求自己必须就得表现的如此优秀!嫉恶如仇南北剿匪,那是一名国家军官的神圣职责!也是无可厚非!守土抗日保家卫国,更是一名党国军人不可推卸的神圣义务!在这一点上,颜维也并不认为自己比一名街边儿卖面条的老头多有爱国之心,多么的神圣!
但今天,黄逸光那临刑前的大义凛然,那潇洒飘逸的豪情四射,使颜维不得不思考一些问题。
其实黄逸光的此次行动无论成败,对于他个人来说,结果也就是个死路一条!就算有幸得手,也绝不会全身而退的回重庆去领军功章!完全便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自杀性的行为!若是这种任务下到了自己头上,那么自己会是一个什么选择呢?更何况自己现在有了冷翎如这个足可慰藉一生的绝色红颜!再加上自己在军中就算官拜三星一级上将,穷及一生也积攒不出的那庞大财产!自己会像黄逸光那样,像一个真正的战士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党国的利益,去捍卫自己一名军人的光辉荣誉吗?
颜维绝不是一个惯于逃避现实的人,但他也还是不敢想象。因为他明白,即使从前自己只是一名东北军上尉副营长,在长城战场上与日军殊死拼杀以命相搏时,即便当时自己无爵职微,即便当时自己穷的可怜无产无业,自己也绝没有黄逸光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舍生取义留青史的超凡勇气!自己的每一次与敌人以命相搏,全都是形势所逼成无奈之势!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唯有决一死战杀敌而活命!自己绝没有主动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之境的那种勇气!
颜维明白,这也并非全是自己为人不够刚勇忠义!实在是在自己身上缺少支持这种勇气的原动力能量,因为自己并没有信仰!
有人说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什么事都做不到最好,这么说实际上是有一定道理的。信仰便是要凌驾于理智之上的一种神奇元素。两个同样优秀的人,若是一方加上信仰的元素,那么他所爆发出的能量便往往是无法估量的!
颜维开始搞不清楚自己在这场人类史上最大的全球大混战中,究竟处于何种位置,又算是个什么角色。
人总是这样的,随着各种因素的变迁,对生命和人生的理解与追求,也总是在慢慢的发生着细微转变。
就在颜维正处于对人生的重新定位与思考期间,由钟勋扬一手策划的刺杀马啸天行动也落败了。
原因很简单,马啸天之所以能位高权重的混到今时今日这般品级,绝不是全靠弄虚作假阿谀奉承混来的!
钟勋扬在接到局本部关于刺杀马啸天的指示后,经过周详考虑认为自己手下暗杀行动队队长强一虎可堪重任。换句话说,自己手下可能除了此人,再无更加优秀的合适人选了!
强一虎在接到钟勋扬的命令之后,综合权衡过自己与马啸天的条件后,认为虽自己武艺精湛枪法一流军功赫赫,还曾受到过戴笠本人的亲自接见与表彰!但若是与同样身手出众枪法精绝的马啸天短兵相接,那么即使功成也绝不会再有幸接受党国的下一次表彰了!怕是盖上党旗入土为安还差不多!于是同样没有被信仰所侵蚀的强一虎,将计划方案设定为从马啸天身边人入手!
刘良,特工总部南京区总务处警卫大队分队长,一个屡不得志心怀抱负的志大才疏之徒。自从马啸天接任南京区一把手的职位以来,便找尽一切机会拼命向其靠拢。并最终工夫不负有心人,成功的成为了马啸天的自己人。强一虎正式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个刘良身上。
接下来,强一虎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儿,便利用此人好色成性并包养新亚舞厅舞女厮混的弱点,在一晚其前往贡院东街这个舞女家时,设计找了几个手下冲上前去,二话不说对其便是一轮要命式的猛打!
关键时刻强一虎恰到好处的出现了,按部就班的救下了刘良并与之结为好友。再往下借着两人的一次喝酒之时,强一虎突然对刘良说:你看上一次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毒手呢?见刘良不得要领,无奈继续引导道:会不会是红颜祸水呢?毕竟你的那位小舞女,可真是着实能要了男人的命啊!
这时刘良才猛然觉醒,回想起同样爱去新亚舞厅的马啸天,也的确是对长久以来足以令自己洋洋自得的那名舞女颇感兴趣!只是碍于长官身份不便明抢罢了。再加之日后强一虎的不断的诱导与挑拨,刘良这个势利之徒杀马之心日盛!
被女人给闹傻了的刘良便在强一虎的诱骗之下,将剧毒化学药剂氰化钾偷偷混入了马啸天家里厨房的味精瓶子里!无奈,此行动却被马啸天家厨做菜时,习惯性的试尝菜品给顶了杠!失败之后精明过人的马啸天,立刻便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刘良身上!并顺着刘良追查到了暂居状元境旅店的强一虎身上!再一派人摸底,强一虎的身份便立刻暴露!随即强一虎的所有个人资料便马上摆到了马啸天的桌子上!
再往后马啸天本想将计就计利用强一虎将整个军统南京区的所有运作一网打尽,只是在强一虎的第二次行动之后,侥幸在新亚舞厅爆炸案中成功脱逃的马啸天,再也不敢以身犯险的放长线钓大鱼了!立刻下令逮捕强一虎!显然,马啸天也不是一个有信仰之人!
强一虎被捕后,马啸天为防止武功高强的强一虎越狱,竟然下令将被关押在宁海路看守所中的强一虎,用大铁锤生生打碎了两条腿骨!
强一虎虽然也没有什么信仰,但他却还是有一名党国军人的坚韧品质与基本民族气节的!宁死不屈的又一次用生命见证了党国十几年来铁血抗战保家卫国的不朽功勋!
反倒是这个刘良却很有意思,死到临头的他,非但不怨恨强一虎设计利用陷害自己,却在狱中一直对强一虎在新亚舞厅实施的爆炸案痛心疾首!反复对看押他的昔日同僚抱怨,说强一虎不该在爆炸案中伤及无辜!因为足以令他死而无怨荣耀一生的那名绝色小舞女,在那次的爆炸案中被殃及炸死了!
看来此人就不该是个特务,或许天生就该是个至情至深的文人!
随着汪兆铭本人亲自签发的处决令生效,随着强一虎的壮烈牺牲!特工总部南京区宁海路看守所,这座颜维从中捞了上万块钱好处,亲手负责兴建的汪伪地狱魔窟之中,早已是白骨累累冤魂不散飘荡不熄了!
从民国二十六年算起,整个的八年对日全面作战期间,国民党军事统计调查局,整整一万八千名铁血特务的为国捐躯!绝对是不容被无视诋毁,或是被政党间的权力角逐而忽略忘却的!
向当年战斗在敌后生死一线的国民党军统局一万八千名民族英烈致敬!民族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
当王方凯在对颜维汇报这一切时,颜维摆摆手打断他道:“别说了,你说的我比你清楚。那个叫强一虎的不愧是一个人物,我在宁海路看守所里亲自提审过他,看着他那两条血肉模糊的小腿,我都有心放他一马!曾多次引导他给出什么样的口供与态度,我就能一力承担的保下他的性命!”
颜维说着摇摇头,颇为惋惜但无比敬重的道:“可惜,可惜这小子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军衔之上,有丝毫的污点!倒是那个叫刘良的王八羔子,却只被军政处判了个无期徒刑!嘿嘿!他个王八蛋要是能活过今年,老子就不当这个兵了!一个月之内,我非在监狱里要了他个狗操的小命!”
王方凯知道这是颜维近期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同僚战友受尽折磨被残害致死,而他自己又帮不了他们什么忙,所以心情极糟,硬是将火都发到了一个贫贱小汉奸身上的缘故!
王方凯不知道的是,颜维近期真正令其内心难以平静的原因始终还是黄逸光一案!
杀的人多了,但颜维却从来就没有杀过一个同僚战友!包括从前在战场之上,就算是有士兵畏惧死亡临阵退缩!他都还是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原则,从来没有下令或亲手枪毙过一个自己手里的士兵!
这次,这次为了所谓的国家民族!为了一种责任与使命!他却亲手将一个如此优秀,对党国如此忠贞的同僚,推下了无底深渊!
要今后老得这么个干法,这个兵我是真的没法当了!
最近一段时间,颜维心中反复念叨的便就是这么一句话了。
一百四十六
日本东京举行的非正式军政内阁高层代表大会,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由于汪兆铭在会议上的大声疾呼奋力奔走!日本左右两派暂时在势力上维持了一个相对的暂时平衡。近卫内阁决定暂时不对中国战场大西南进行全面进攻!维持现今局面以作长远准备。
中国再次在生死攸关之际得到了一个珍贵的喘息!日本再次为他的最终全面垮塌,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
同时,汪伪政府对颜维的嘉奖令也如期到来了。出于不可对外公布的国家最高机密——汪兆铭被刺,对颜维的嘉奖为:长久以来功勋卓越,特予表彰晋升!
颜维的军装之上戏剧性的第二次被授予少将军衔!更悲剧性的是,两次均令颜维痛苦不已不堪其荣!
上次是党国授予的,是代表了光荣与尊严的!但却使颜维失去了他生平之中的第一次爱情,第一位爱人!颜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的那颗将星是用同僚好友铁血部下,以及自己一生之中的终极遗憾——方蘭的性命换来的!
其实本来也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但颜维却认为就是!他宁愿自己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上次的那个“简单”任务!也从来就不认识方蘭这个女人!甚至是到现在非但没有得到方蘭那份至死不渝的深爱!反而是她的仇人都行!总之别让那样的一个好姑娘,永远的离去就好!
他军旅生涯中的第一颗将星,险些使颜维失去了他的一生!
这次就更加好笑了!也不知道这颗将星等功成圆满回去后,关司令他认不认!能不能加上自己原有的那颗将星,凑合凑合给自己按中将待遇重新授个衔儿!
从古至今这当兵从戎的多了,可连续在两个政党之中均被授予将星位列将军的,便不是很多了。反水出去叛变了的不算,像颜维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潜伏卧底还能在另一边儿再卧出个将军的,便更是少之又少了!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嘛!
而李士群此次由于救驾有功,更是大受汪兆铭欣赏并委于重任!认为自己若想成就大业,身边可以少一两个正规军,但绝不能缺了李士群!
看到李士群被汪兆铭荣升为民国政府清乡委员会秘书长,剿共救国特工总部负责人,江苏省省长等一系列旁人追求一生都未必可以遂愿的显赫高位!包括马啸天在内的特工总部南京区所有人,一时间便防佛忽然都明白了!原来最近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建功的颜维,会被汪主席青睐有加提升为将军!闹了半天还是主尊奴耀水涨船高的缘故啊!一时间颜维再次成为了特工总部南京区的焦点人物!众人都想通过与颜维的进一步结交,从而能成为已经位高权重权势熏天,翻云覆雨的风云大人物李士群的亲信之人!
但众人却皆不知,李士群这次之所以能荣任伪江苏省省长一职!其实靠的反倒还全是颜维之功!只不过这个所谓的“功”, 让颜维本人心痛不已内心泣血!
而此时,各种荣耀头衔于一身的李士群,与军统之间的较量亦已激战至白热化!
南京这方面还好说,有颜维硬撑着,将针对军统的绝大多数行动都移花接木的转了出去!为军统南京区找了不少的替死鬼勉力应付着。但王方凯的老根据地上海,却俨然已经成了特工总部的屠杀修罗场!大批的军统情报站被捣毁!大批的优秀特务被逮捕杀害!大批的党国秘密银行账户被破获!大批的党国秘密资金被缴获!一系列的激烈交锋下来!军统上海区在华界几乎被剿灭殆尽!只能是窝在公共租界中不敢露头!一时间整个的上海是天天激战不断枪声不绝!
在这场较量之中,军统已经事实的成为了不可否认的输家!上海情报皇帝李士群名不虚传!再次用事实向世人证明,只要上海还有他李士群在的一天!这里绝对就是各党派间谍特务的人间地狱!在这里,只有他李士群这个上海情报界的无冕之王,才可以大声说话!
战至最后,就连上海的黑道江湖人物,全国最大的帮会头目杜月笙,亲自出面调停也起不到丝毫作用了!在这个时候,杜月笙也清楚看到了原来他的江湖黑道王朝,在一个政党,一个政府的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原来自己的江湖黑道王朝,只不过是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愿意抽时间搭理自己而已!一旦政府翻了脸,不再拿自己当作是个人了,天要变色的万里无云晴天霹雳,又岂是自己麾下几万流氓之辈,拿着大刀斧子能扛得住的!
在这个时候,包括远在西南重庆的吴涵淮在内的军统所有对“名花行动”知晓的内部高级官员,才明白原来这个吴涵淮才是他们军统内部一个真正独具政治战略眼光,高瞻远瞩未雨绸缪的不世人才!难以想象,若是没有吴涵淮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早早在南京,楔下了“名花”这么一个至关重要决定全局命运的王牌儿绝杀!那么,现在的南京城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天晚上肖一城单独将颜维约到了城南鸿笑楼饭店,开了一间包房后神秘兮兮的取出一堆的单据让颜维过目。
颜维装作漫不经心的边翻阅边拼命硬记。大致看过后随手扔在桌上,伸手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白酒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有功夫看你们总务处的那一大堆烂帐吗?有什么直说吧。”
“你就真没看出些什么问题来?”
肖一城不相信颜维不具备这点儿战略眼光。
“你要再这的我回家睡觉去了!”
颜维坚持装傻,其实他现在的大脑已经在全速运算了!但他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其实令肖一城等人最为欣慰的便是颜维的人品了!这些日子眼看着颜维的级别是越升越高!在特工总部里的地位也是越来越稳固!人人在庆幸自己当年有眼光没有站错队跟错人的同时,也均对颜维始终不摆架子一如既往的拿他们几位老兄弟,真当成自家亲兄弟一般的对待,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好好好……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啊!我看啊……哎,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啊!最后还得你老江给定个调子!我看啊,这天好像要变色!这马啸天似乎要抓紧时间的闹钱准备开溜了!”
颜维一听就在心里想笑!显然肖一城将问题的本质给认识错了。
“接着说。”
颜维要从肖一城的话里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你看老江,这些都是最近沈光初让我们总务处给他们策反处订的火车票与船票!这么大的量却最终都是一个方向——西南!”
肖一城边说边从中挑出一把订票单据给颜维过目。
其实这些订票单据刚才颜维便早就注意到了,现在一边假装认真翻阅,一边笑道:“那又如何啊?沈光初那小子成天到晚的四下往外撒人想着立功!他们策反处订些票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至于说到流向问题嘛……嗯……是有些问题!的确全是奔着西南方向去的。难不成你是想说马啸天准备带着大队人马去重庆反水?”
“老江就是老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来,你再看看这些。”
肖一城说罢便找出几张阵亡抚恤报销单据给颜维指着道:“张兵鹤,本月三号在扫帚巷执行公务阵亡!特批拨发抚恤金两千元!郝得志,本月九号在钟楼执行任务阵亡!特批拨抚恤金两千元!谭广聚,本月十一号……”
肖一城对颜维念完一叠的单据后,将那叠子单据往桌子上一拍!看着颜维道:“老江,我怀疑刚才的这些人里他妈的一个也没死!”
颜维不愿意过早的作出判断,看着肖一城道:“你的意思是……”
“不说别人,就说刚才我念到的这个刘四富吧,我的人准确清楚的告诉我,就前天,他就出现在码头了!手里面儿拿着我们总务处前些天订的船票,登船往荆州去了!我的人也是那天正好在码头公干,不经意间正好碰见了这小子,见他穿着便装鬼鬼祟祟的便跟了上去,这才拆穿了沈光初这小子闹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