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维亮出手势示意冷翎如可以打住了,将右手深情的插到她脖子后面的头发中,握住冷翎如的后脖颈,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哀求的冷翎如道:“翎如啊,我明白你的感受,若有能帮你心里好过一些的大好时机,我是绝不会看着不做事的!你知道吗?这次是你们二区的一个底层情报交通员那里出了问题!有时我真是很佩服你们中共的情报体制,但有时我真是不知道你们的一些情报机制,是不是由废物建立的!”
看着正要开口说话的冷翎如,颜维摆摆手示意她听自己说。
“本来你们南京地下党采取上下级单线联络机制,上对下而下找不到上,确是一个比较稳妥安全的运作机制。但你们要明白,有了稳妥坚固的措施,也要有足够优秀的人去施行并运行方可稳如泰山!这次最先出事掉进去的,是你们二区的一个底层小小交通员,真名叫郁华。虽是一个身份级别极其卑微的底层小人物,但你们错就错在这里了!因为这个郁华绝对就不该是个卑微的底层小人物!这小子的才华绝对可以担任你们南京地下党整个一个区的总负责人!”
颜维看着一脸疑惑的冷翎如道:“不明白是吧?这个郁华心机缜密聪明过人!他最终的交待与审讯都是我亲自主持的!他说他本人十分信仰马列共产主义!立志要在这个大时代以他的才华抱负,做出一些足可以令他荣誉一生的壮举!可惜,可惜它拥有这个世上任何一个有才华之人所拥有的共同致命弱点!那就是他不愿意向一群猪狗一样的蠢材卑躬屈膝!于是很有抱负颇有才华的他,便只能是很不适合这个国家的基本人性,只能就是一个最底层的小交通员了!到现在为止,除了他加入你们组织时的引荐人以外!他平日里所能接触到的上线长官,便只有一个人!一个在他眼里看起来蠢的跟一头猪没有任何分别,但却官僚的跟军长似的一个废物!”
“于是乎,于是这个看起来真的很有才华真的很聪明的年轻人,便变的不安份不平衡起来!他渴望俯视蠢猪!不甘心被蠢猪所领导!再于是,他轻而易举的便很容易就搞清楚了这头蠢猪上线的所有行动规律,以及一切工作程序!又很容易的搞明白了这头蠢猪上线的上线,所有活动工作规律和运作机制!你知道这个你们长久以来都只当成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最终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掌握了你们组织多少级以上的全部资料吗?”
“多少?”
冷翎如似乎开始明白自己的政党内部,或者说只要是有中国人的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里,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致命性弊病了!
“从他那一级开始算,你们第二区的所有情报机构,他一直暗自追查到了就差你们第二区最高负责人——‘酒徒’的那一级了!”
颜维说着都觉的痛心!
“他这是要干什么呢?是要处心积虑作为投诚献礼的资本,准备叛党反水吗?”
了解自己南京地下党运行机制的冷翎如,同样被这个叫郁华的年轻人给震撼了!以这样的过人才干,接替老胡也将就着就差一些具体领导经验了!
颜维慢慢的摇头道:“非也!他只不过想在有朝一日,凭借他几乎空白的情报资源,以一人之力独自将你们第二区的所有情报运行机制,全部一揽于手!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正大光明的敲门拜访你们南京地下党第二区的总负责人——‘酒徒’!然后将他所掌握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酒徒’,再然后亲口问问‘酒徒’,自己该不该就只是个多年来无人问津,籍籍无名的最底层小交通员!”
“不该!”
冷翎如说这话时面如土色!
“你错了!他的人生注定是悲惨的!他生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是个错误!只要在中国,他在哪儿在哪个年代,都是个难逃一死!”
颜维的话再次震撼了冷翎如!
一百五十四
冷翎如正要进一步与颜维探讨,颜维看着冷翎如爱惜的逗着她道:“这相公在外头都累了一天了,回了家你不说赶紧的先搂着相公解解乏,一个劲儿的让我给你上课,可是为妻之道啊?”
见冷翎如真是满怀愧疚的要起身,颜维立刻道:“已经是个晚了,不在乎这点儿工夫了。我还没吃饭呢。”
“为何这么晚了不在外面儿吃了再回来啊?”
显然,冷翎如已经习惯颜维在外面吃晚饭了。因为对于颜维来说,经常要晚上十点以后再回家吃饭,显的太过不现实了。
“这不是惦记着你,想早点儿回来看见你嘛!”
显然广聚楼的大师傅还是很会教徒弟的,显然冷翎如也很用心。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愿意做一个能与颜维一生到老的真正妻子。
冷翎如现在的厨艺已经足可以让这个世间的任何一个男人,晚上到点回家吃饭了。若还是不够的话,只要想到家里的床上躺着冷翎如,这个天下还是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她所在的这个家的诱惑的。
知道冷翎如还为刚才自己跟她讲的在等待,颜维尽量用自己过去部队中,底层新兵的吃饭速度,风卷残云完那盘儿色味具佳的宫保鸡丁后,掏出裤兜中的手绢随手一擦嘴,将手绢仍在桌上看着冷翎如道:“知道你等着呢,跟你说清楚。”
“就在今天下午,这个郁华的处决命令是我亲自下达的!不是因为要替你们清理门户处决汉奸!也不是什么为民除害!实在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虽然他用他那依然硬朗的骨气对我说,他愿意从此追随于我,只要我认为他是真有才干,愿意肯定他的才华。但我依然毫不犹豫的下令将他枪毙!因为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儿,死在他手里就是个早晚的事儿了!”
“就是,你说的有道理。对一个没有真正的做人骨气,背叛信仰背叛人生的叛徒,的确是不能心软!”
见说了半天冷翎如作为一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人性这个复杂的事物!于是只能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信仰这个东西太危险,你少给我琢磨这个!但是这个郁华却绝非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他的信仰就是有朝一日能向全世界证实他的实力!可惜他并没有一套成熟的思想理论。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将你们第二区几乎所有情报体系彻底掀翻!”
“那你们又是怎么注意到他,从而将他给闹住的嘛!”
冷翎如要在下次见到老胡后,尽量能让老胡将这些漏洞全部堵上。
“他如此急功近利的上下折腾,尽管你们内部是个灯下黑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只要有人敢在这座城市里如此折腾,我保证他很快便会进入到我们的视线之内!”
颜维点了一根烟继续道:“于是乎整条线便势不可挡的一垮到底了!直到最后这条连锁反应的多米诺骨牌,垮到你们第二区的总负责人‘酒徒’的直接下线时,才由于这个人的坚强意志品质,与那超硬朗的铮铮铁骨才算是止住!”
“谁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见冷翎如如此关切,颜维安慰她道:“以你的级别你不可能会认识他,人家应该比你职位要高的多!他的下线交待他应该就是‘酒徒’的直接下线了!只要能搞定它,整个的第二区地下党,就算是基本上全军覆没了!而且若能找到‘酒徒’本人,那么后续成果将无可限量!”
“告诉我这名同志现在情况如何,我要对老胡汇报,看有没有办法组织营救!”
显然冷翎如很敬佩这名铮铮铁骨的硬汉!
“就怕你如此这般非要闹着营救,为了避免给我自己找麻烦,我也是今天下午,授意手下下重手,将他给活活打死了!”
颜维很想考察一下冷翎如对他的认识。
显然结果令颜维非常满意!若是冷翎如听罢立刻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起身跟自己大喊大叫!那么自己定会伤透心的立刻扭头就走!然后认真考虑是否还能再继续跟这个女人共度一生了!
冷翎如充满遗憾的看着颜维道:“他非死不可吗?”
颜维沉重的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这个人的确是个真正的好汉!但是我能看的出来,他真的是忍的很辛苦!估计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他究竟还能再熬多久!并且……直到今天中午为止,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再在这个世上艰难苦撑到最后一刻的任何意义!”
看着冷翎如极为悲痛但仍然不解的眼神,颜维平静的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今天中午,最新消息,卞玉已经成功的从外围线索中,确认了他弟弟一家的准确资料!”
“弟弟一家?你是说你们会用他弟弟一家人作为要挟,以逼迫他最终失去抵抗吗?”
冷翎如显然在逐步成熟。
颜维点点头道:“首先我再次更正不是我们!其次他们这也绝不是一般的兄弟之情!”
“卞玉的外围资料显示这个人叫原平,你们本地句容县人。后面儿的情况查不到,但却查到此人现在全家就剩这个唯一的亲兄弟一家血脉了!他本人还未娶妻,又是一个极为注重香火情节的极传统之人!我确信,面对全家断子绝孙的巨大威胁,他的所谓信仰将不再能为其提供任何能量!卞玉将此事向我汇报并立刻带人赶赴句容县后,我第一时间下令将他再次提审,面对他已经身心俱损苟延残喘的微弱心脏跳动,我冒了很大的风险亲自下令,用电刑终结了他已经非常值得敬佩的人生!否则的话,恐怕到现在我依然没有办法回家!说不定正在刑讯室里对‘酒徒’用刑!也说不定正在对你们更高层的南京地下党高级领导人实施抓捕!”
冷翎如终于明白原来颜维并不是只有在受到了自己的压力之后,才会被迫帮助自己的组织。实则也是恨不得能利用敌人之手,尽快将被他们政府视为乱匪的中共一举铲除!原来自己的这个男人,长久以来一直都在默默的为了自己为了整个的民族,做了许多风险极高的民族义举!
“那卞玉不会怀疑你吧?你不会有事吧?”
冷翎如是个聪明的女人!他绝对明白什么布尔什维克终究还是一些摸不着看不到,且离自己太过遥远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自己的男人才是实实在在的,才是自己的所有,自己的唯一!
见冷翎如关心自己,颜维欣慰的感到自己长久以来为中共所作的一切都值!
颜维缓缓摇头道:“我心里自然有数!我长久以来精心编织的这个人事关系网绝不是假的!没有人会怀疑我!至少我手底下的五大处长都是聪明人!他们甚至都丝毫不敢起这个念头!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定是他们会先我一步上路!并且他们从内心深处也绝不愿意怀疑我,因为若没有我,他们便绝不能对内部任何麻烦都一概不用去费心打理,只管在外面儿干好本份,剩下的就是个尽情享受人生往家里搬钱了!但是翎如,我做事是有分寸的,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能每一次的从旁协助,将你们的损失降到最低甚至完全消除!若有一天出现了什么让你无法面对的结果,你千万不可埋怨为夫!”
冷翎如温柔的蹲在颜维脚下,将自己的头枕在颜维腿上,她很聪明很妻子的用这个举动,消除了自己男人心中的任何顾虑!她换来的,将是颜维今后只要能有一丝机会,也会拼尽全力的去帮助她的组织!
“始终你才是我的全部,你的安全才是我生命的唯一意义!但是淞泉,你知道吗?这次日为联军的清乡对我们下面儿的部队实在是破坏太严重了!今天老胡对我说,近期才接替华东敌后抗日游击纵队原纵队司令员宁治中同志,新到任的纵队司令员傅司令本人,也在激烈的战斗中负伤,被一颗步兵曲射炮的炮弹弹片击中了左臂!老胡要求我尽一切可能,尽量能事先拿到日为联军下一次的本地区清乡目标及时间表!”
冷翎如不忍心看着下面儿众多的一线部队同志战友,就这么的被动挨打!心情焦急且为难的开口向颜维求助!
颜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摸着冷翎如的脖子道:“听好了,回去告诉老胡,若是你们下面儿所有部队都能作到无线电静默,都能作到驻地所有情报绝不外泄!那么就没有人能准确的掌握你们下面儿部队的具体驻军位置以及部队基本数据!这才是最基本的防范于未然!”
听到这里,冷翎如抬起头调皮的看着颜维道:“说到这个本地区无线电静默,那便全都是你的不好了!”
颜维不解道:“何解啊?”
冷翎如笑道:“若不是上次你故意漏给我的精确情报,就差教我该如何排兵布阵的动手打伏击,那么老胡手里面儿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无线电收报机呢?外围的华东敌后抗日游击纵队,又从哪里突然有了几部电台的那么阔气!一天到晚的省去了交通员的穿越封锁送情报,动不动的就是无线电现代化联络呢?”
面对冷翎如,颜维总能变的特别安详特别愉悦!他摸着冷翎如波浪如锦的秀发道:“你们只知道使用无线电能减少情报传递之间的风险,但却不明白,若是没有个中高手的完善以及严密运作!只要你们下面儿的无线电台一响,便是等于给我们特工总部的电讯处打电话,告诉我们你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知道电讯处的曲卫是干什么吃的吗?那老小子的专业水平,现在去我们第十五集团军担任个司令部少将电讯处长绰绰有余!相比起来,你们在城里的地下组织做的便相对要好的多!曲卫基本上很难锁定你们每次发报的确切位置!至于说到人员上的情报不外泄,其实对于你们政党的行事以及生存手法来说,更是漏洞不可避免的无从谈起了!”
“你们一向主张依靠人民依靠群众,没供给、没军备、也没补充,常年来就是个驻哪儿吃哪儿的依靠当地老百姓!说是什么团结人民打什么人民攻坚战!可知道在这个国家里,最他娘靠不住的便是这些个穷光蛋老百姓了!在沦陷区里,老百姓的日子真的是已经过的够苦的了!再外加一份儿你们驻军的所谓‘公粮’!说白了不就是又得多给你们这些个带枪的再挤出一份儿孝敬嘛!那些被你们给摊派征收以至于吃不饱饭的农民老百姓!随时便会翻脸!一口咬死你们!被你们给逼的实在没了办法,跑到城里找伪军部队告你们一状!那还不是个家常便饭!别总自欺欺人的认为你们的所谓群众关系搞的不错,好像这个全天下的老百姓就都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辛辛苦苦所种的粮食,无偿供应养活你们下面儿的驻军!别以为人家就心甘情愿的真没什么怨恨了?何况你们又不是什么合法政府,甚至都不是可以公开的汪伪政府,人家都凭什么就心甘情愿的,将自己辛辛苦苦自从地头里扒出的那几颗粮食,给你们纳所谓的公粮啊?你们能代表公家吗?真以为你们得民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隔三差五给我们特工总部漏消息,希望我们能出兵剿了你们的老百姓,多了去了!他们宁愿承认汪兆铭的伪政府,也不愿意再多加尊奉你们一个所谓的人民子弟兵!当然了,你们可以管这些人都叫做汉奸也行!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若是有一天到了真正要饿死人的生死存亡之际,这个国家里的汉奸即使没有四万万五千万,也得有四万万四千万!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得是个汉奸了!因为我不能没饭吃,活活的亲眼看着你饿死啊!”
“多个香炉多个鬼!对于老百姓来说,谁统治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被谁统治也不是个什么大问题!老百姓嘛!能吃饱肚子那就咋也行!过去国军没有撤离的时候,他们不一样要给政府纳粮吗?现在换成日本人或是汪兆铭政府,他们一个底层的老农民不一样也就是个照样纳粮吗?对于一帮子目不识丁连何谓‘三民主义’都听不懂的老农民来说,这区别大吗?只要不惹到他们头上,不欺负到他们家里的炕头上!这就是一帮子全世界最能忍受痛苦最无知的老农民!打走了日本人,搞垮了汪兆铭,他们就不用上供纳粮了?笑话!更何况是你们了!你们谁啊?能代表政府啊还是能代表国家啊?再多个你们从他们饭碗里抢粮食,他们能不往死的卖你们吗?农民就是农民,谁要是动了他们碗里的那口食儿!他们心眼儿小的能操你十八辈儿祖宗!”
“怎么老是骂人啊!跟我说话不能这样啊!你看你还什么一将军啊!”
冷翎如显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听清楚了翎如,跟你们下面儿战斗部队最接近,成天到晚生活在一起的是那些农民老百姓!他们十分清楚你们的驻军具体位置与人员编制!若是你们解决不了这个渠道的情报外泄!那么做到防范于未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说胡话!”
颜维向冷翎如表明,自己不是不能帮助他们,但是显然问题来自于他们内部,自己不管怎么个帮法,说白了都是个被动应付!
“那我们可怎么办才好啊?说是你们国军建制下的军队,说是叫什么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可你们给的那点儿军费供给,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我们本来一直就是长期依靠人民依靠百姓的嘛!若要我们为了确保下面儿作战部队的情报严密不外泄,叫我们脱离人民离开老百姓,那我们是一天也活不下去啊!总不能让我们都躲到深山老林里去吃树皮吧!”
“你们就不该存在!”
这话颜维也就只能是在心里说了,他不愿意伤冷翎如的心。
“政府拨发给你们的军费开支的确是少了一点儿,但你们也不说说自己这些年来到底私自违法扩充了多少军队!我且问你,一个小小的新编第四军,却有着十来万人的庞大战斗编制!就这还是我能掌握到的情况。你说这天底下可有一个军十来万人的编制啊?我是委员长我也不给你们拨军费!再给的多了你们就能闹成一个军一百万、一千万!再多的军费也养不起你们这么个发展法吧?”
显然颜维作为一名国家的少将将军,又哪里能看着一只武装,如此在国家政府的合法授予番号之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疯狂扩充!
见冷翎如情绪低落,颜维双手捧起她的脸庞道:“行了,近期便又要召开下一次的南京地区清乡工作会议了。总之我答应你,我一定想办法从汪伪军政部内,将文件给你闹出来就是了!”
看着冷翎如的笑容颜维就觉的欣慰。颜维认定自己定是毁了!
“对了,翎如啊,你刚才说到的那个受了伤的什么傅司令,我没听明白。是副职的副司令啊?还是一个姓傅的司令啊?哪里人啊?过去在哪里公干,任什么职务啊?”
已经上到二楼,正要进浴室洗澡的颜维突,然脑子里窜出了这个念头,于是对着正要进卧室的冷翎如道。
“我也不清楚的了,这样,等我见了老胡,我从侧面帮你问问好了。”
冷翎如显然还没有与颜维想到一起。
一百五十五
这两天颜维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即将再次召开的清乡工作会议,他不愿意再让老胡烦冷翎如。无奈,像这样级别的会议颜维是没有资格例会参加的,在特工总部南京去内,能作为情报部门与会参加的便只有马啸天一人。
这也正是颜维长久以来屡屡拒绝李士群的好意,不愿意担任南京区正职一把手的原因了。现在颜维还可以利用各种渠道设法刺探关于即将要召开的华中地区第二次“清乡”作战部署会议的具体情报,但若现在颜维作为特工总部南京去的一把手,作为会议的直接参与者,那么,颜维若要在这么干,便是自寻死路怎么都甩不干净了!
真的当然不怕了,可还是那句话,颜维他毕竟是个假的!只要你真的没做,各种环境证据也会将你给澄清的。大不了最终便又是个无头公案便是了!但若你真的参与其中了还没有完善的措施能将自己置身事外,那么用完一次就废!这样的潜伏卧底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对于最近的非常时期来说,今天中午颜维难得没有烂事儿可以回家跟冷翎如一同吃顿饭。要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机会已经是显的很难能可贵了。
就在颜维准备回家之际,却又接到了王方凯的电话,说要自己去他家里一同吃饭。颜维知道王方凯没事儿是不会骚扰自己的,他们并非寻常百姓,一次看起来普通的聚会聊天儿,也许便是身陷险境的最终隐患!
“你带上婇荷去我家吃饭吧,我最近难得有时间中午回趟家,再说最近翎如的厨艺真的大有长进!学成了本事没机会施展,我看她怪难受的。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去我那儿吧。”
颜维放下电话便立刻出门了,他不敢多待一分钟!生怕放在桌上的那四部电话机中的哪一部再烦人的响起!他也知道王方凯不愿意去他家说公事儿。在他眼里,冷翎如非但不是什么自己人,简直就是一个敌党派来潜伏在颜维身边的卧底间谍!虽然他明白冷翎如跟颜维比起来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水平,但王方凯也深信,在一个漂亮的女人面前,再优秀再出色的男人,也都会变的跟白痴一样!变成一个头脑简单傻子一样的色中饿鬼!这个绝对会影响到他的专业判断以及人生思维!即使是荣获过这个世界的最高学术荣誉,看起来道貌岸然受人尊敬的渊博学者,也同样不可摆脱这个结局!学识满天下混了一辈子的八旬老者,栽在一个小姑娘裙子下面儿,丢人败兴伦常丧尽的也绝不是没有!即便他可以腆着脸跟全世界咬着牙说他们之间的是爱情,但保准儿回过头来就得找个没人儿的地儿,狠狠的抽上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直恨自己色迷心窍丢尽了祖宗八辈儿的脸!满嘴胡说八道!
颜维知道王方凯作为一名党国的忠诚官员,他心中的那份顾虑。于是乎当着冷翎如的面儿,一句有关的公事儿也不提!只谈家常只论亲情!硬是将四个身份背景、隶属政党、所属编制各自不尽行同的人,搞的真就像一家亲密无间的家人一样!作为这里面级别最高责任最重的颜维来说,他明白在这个风雨飘渺山河动荡的大时代里,似乎这个国家里的许多人最缺失的都是这个!他们此刻在座的这四个人中,此刻最缺失的更是这种看起来值不了多少钱,但最是弥足珍贵的亲情!
有时亲情的力量真的是很强大的,有时亲情又真的是我们生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真正值得用一生去守护,去为之奋斗的东西!但往往,缺少荣誉、缺少尊严、缺少权利、缺少地位、缺少金钱、缺少爱情、缺少……总之什么都缺!就是单单认为最不缺少亲情的满世界年轻人们,可以为了上述的一切事物,拿出性命去拼搏一生!就是不肯稍稍停住脚步片刻,回过头来享受一下人生中这最为珍贵的亲情!因为他们认为这个不值钱!不是他们眼下所最为需要的。
现在,现在你问一下这个地球上最有权力的人——美国总统,你问他最想拥有什么?他也许会说最想拥有下一任的美国总统职位!再过四年你再问他,也许他的目标已经退而求其次的转向了联合国秘书长!再过一个四年,再过两个四年再过三个四年呢?也许这时他便会觉的生命更加可贵了!要是现在还能父母健在,还能与他们一起享尽天伦,与他们一起来分享自己这一生的伟大成就,那就更好了!
再有钱的大资本家也是一样!在他们心底最深处,也同样会有不可触碰的脆弱遗憾!成天到晚的抱着年轻女人在床上再过瘾他也有累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谁要是能让他们已经逝去的至亲亲人死而复生,能够分享他们毕生所创造的这黄金王朝!与他一起此生无憾的相伴到终老!他定会愿意拿出他黄金王朝的百分之九十来,买你这个本事!
没见过钱没拥有过成功的人,也许毕生都认为亲情就值一块两毛五!但实际上不是那样的。亲情很贵,很值钱!有时他的价值用全银河系也换不回来!试过就明白了。
吃过饭,冷翎如很得体的叫邝婇菏去厨房帮他收拾,而颜维则领着王方凯上楼走到他的书房。
“淞泉,重庆吴处长的消息回来了。为了在最大限度上给你作掩护不暴露你的身份,吴处长直到昨天为止,才将你所提供的情报中,那些大范围潜入咱们那边儿的众多卧底特务,最后一批彻底收网!吴处长说,这次局本部不仅根据你所提供的准确情报,将大批汪伪派遣特务还没在咱们那边儿站住脚跟就控住了!还根据其特点向外延伸搜查,连李士群从上海向咱们那边儿派遣的大批特务都一一收网了!情况跟你事先所预测的完全一致,此次绝对是大范围的广泛渗透!相信咱们已经在最大限度上将敌人此次的渗透行动,几乎完全铲除了!吴处长说,若是此次没有及时得到你的准确情报并得到提醒,那么单单就以敌人的此次行动而言,对我们的破坏力将是无法估量的!”
听罢王方凯的汇报,颜维长出了一口气,将身体瘫在单人牛皮沙发上,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释重感!是欣慰,是喜悦,还是一种暂时的解脱,颜维不是很能准确的用语言来诠释。但颜维明确的清楚自己已经是很累了!他真的觉得自己不该属于情报界,自己原本便该属于烽火连天的正规军一线战斗部队!换句话来说,这也许是每一名在那个大战争大间谍时代,每一名战斗在生死一线的特务们的共同心声!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该过的日子!这里也根本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能完全适应这种环境并享受其中的,根本就是幽灵!
“回头告诉老吴,让他绝对不可掉以轻心!我相信我交给他的只是此次汪伪集团向咱们那边大规模渗透的一小部分情报!其实我要做的不仅仅是给你们提供最精确的情报,更多的时候是给你们提供一种敌人的信号!给你们提供一些可以供你们自己判断的信号!”
颜维明白,自己是任重而道远,他不清楚这场令人腻烦的战争究竟会在何时结束!或者说,自己能等到那一天吗?
颜维明白其实是自己变懒惰了也变的越来越胆小了!不知这跟自己年龄的增长,跟自己财富的急剧暴增!跟自己拥有了冷翎如,跟自己见识到了更多的生命非常规消失是否关系!总之颜维明白,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虚了!不知道是否所有的间谍特务皆如此,但颜维却真是这样的。
王方凯点点头道:“你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在这点上吴处长跟你的看法一致!好在正如你所说的,你不仅给我们提供了一系列的精确情报,更关键的是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讯息,一种敌人的思维方式及运作模式!许多更外围的渗透人员,正是根据你所提供的敌人渗透模式来最终确定的!你知道吗淞泉,有一个你们这里出去的叫张兵鹤的,你有印象吗?”
颜维笑道:“有啊,策反处沈光初那老小子手下的一个中尉副队长,小伙子人长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这样的兵,起码身边带着这样的兵出门儿不丢人啊!”
王方凯笑道:“那是你这么认为。我跟你说啊,我就认识这么一个长官,私交还不错!这个人跟我平级也是我们局本部下面儿一个区的区长,为了尽量别给人家找麻烦,咱就别直接提人家的名字了。我跟你说啊淞泉,这个人的想法跟你就完全不一样!他绝对不像咱们国军中的大多数长官那样,挑将带兵愿意找些威武漂亮的俊杰之辈!他就偏偏专门打压这些长相漂亮的青年才俊!专门儿重用那些长相歪瓜裂枣的老菜帮子!在他们那个区里啊,只要是长相漂亮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他是一个也不用!能调走的就调走能欺负的就欺负!将一帮子大好有为青年都收拾的不像个人样!手底下但凡能挂上点儿职务的人,不是长相跟怪胎一样的丑陋之人,就是年老不堪的秃顶之辈!我跟你说啊,就他手底下的那点儿兵们,光他妈的瘸子就有三个!就这,他还大言不惭的跟我说什么就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当特务!”
颜维笑道:“你王大区长玉树临风的一表人才,不知此人却为何愿意跟你成为挚友呢?”
王方凯笑道:“我俩同乡又自小就是邻居,从小就一块儿打架一块儿偷人家院儿里桔子树上的桔子了!他跟我没的选!其实要不是这一辈子的交情了,我还嫌他长的难看呢!”
颜维笑道:“此人应该是长的确实惨不忍睹!我就知道,这样的长官便只有一种可能能解释他的怪异行为!那就是他本人便是个长相丑陋不堪的半残废!由于自己长年以来便长相困难,从小到大都因为这个长相受尽不公与磨难!嘿嘿!成功以后还不心理变态的利用手中职权,想尽办法的将一切长的漂亮的人往死里闹!你大爷的!你小子凭什么就长的那么高大威武那么漂亮啊?老子凭什么就一侏儒一拐子啊?你还看不起老子!看老子不利用这手中的权力,闹死你个王八蛋!让你小子再威风!”
颜维说罢自己都觉的好笑,于是便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尽情畅怀大笑!
笑罢余兴未尽的看着王方凯笑道:“其实咱们国军内部像这样武大郎开店比他高的一个不用之人真的不多!你看翎如他们那边儿,但凡是个当官儿的,哪个不是长相歪瓜裂枣一板凳高的秃顶眼镜呢?而且官儿越大的长相就越寒碜!好像只有长成这个摸样,才算是有真才实干之辈!其余的便全是绣花枕头!就这么一辈儿一辈儿的往下选吧,难看的转挑更难看的接班儿!再难看的再挑再难看的接班儿!早晚有一天,他们里面儿的顶级高层官员们,要么就是都得体重两百斤以上!或者提起来没有二两重!要么就是个个长相都跟封神榜里的人物一样!”
王方凯跟颜维再一阵大笑之后,似乎不愿意结束这弥足珍贵的笑容似的,一直看着颜维不断笑着摇头。毕竟,这绝对不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开怀大笑的年代!这个时代能让人真正欢愉的事情并不多!呐喊,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对了淞泉,光顾着跟你瞎扯了!刚才说到的那个张兵鹤,这小子可绝对是个人物啊!若不是事先有你配着照片儿的精确资料,怕还真是挖不出这个小子呢!你知道吗?这小子混进来的时候居然撘的是顾祝同顾长官的线!”
“啊!顾长官他位高权重一党国中流砥柱之辈!难道他……”
面对顾祝同这样的党内军内高级官员,颜维甚至都不敢妄语!
“哎……不不不不……顾长官绝对没问题!这小子他妈的娘家一亲戚,拐着弯儿的能跟顾长官的夫人娘家一亲戚攀上些交情!这小子少年之际曾跟着他妈家的那个亲戚在顾长官夫人娘家,有幸面见过顾长官一面!你也知道了,顾长官人家那才叫一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嘛!所以见了当年就长相出众非常漂亮的这小子,便非常欣赏!曾经夸奖过几句客套话而已。就这,这小子这次硬是抱着一堆的个人假资料,在重庆顾长官官邸,求见成功拜见了顾长官本人大驾!而顾长官对这个漂亮英俊的年轻人,也居然还是真有印象!从而便一封荐书,将他直接保举到了中央军委作战二厅!任少校制图参谋!”
“哦……原来这小子还有这个专业!居然还能七拐八绕的最终跟顾长官扯上这样的交情!办这个人可要十分小心!电告老吴,就说我出于一个朋友的个人意见。若是这个小子还没有正法!那么便千万杀不得!一直秘密拘押方为上策!以防哪天顾长官心血来潮突然想起了这个小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早就被你们给当做卧底间谍处决了!到了那时,嘿嘿!若是顾长官的脸上一个挂不住!那么他老吴可就麻了大烦了!”
颜维明白,在中国,什么时候都是三分业务七分政治!搞不明白这个,便是你将日本天皇给活捉了也扯淡!还闹不清你俩到底是谁先死呢!
“哎呀!这个我还是真没想到!你说的很对,顾长官居然举荐进来一个汪伪卧底间谍!还被保荐进了军委作战厅!这个可绝对是万万不能的大关键所在啊!我回去后立刻电告吴处长你的提醒!就是不知以什么理由将他秘密看押为好呢?”
王方凯这个就显的政治幼稚了!尽在那儿替古人担忧!
颜维笑道:“看来你小子这官儿还是当的太小!想找茬收拾人还不容易吗?说他打碎了墨水儿瓶子,也能关他小子十年禁闭!一旦顾长官问起来再私下如实相告也就是了!赌对了说不定还是一场大富贵呢!”
听到这里,王方凯不禁暗自心悦诚服的默默点头。他一直认为颜维在特务这一行里是个非专业的业余选手,原来在这个国家里,只有闹明白了人性这个东西,才能将政治这个混蛋玩儿的好!且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你有资格进入这个社会,去试试水!
一百五十六
这几天下来颜维的全部心思,几乎都替冷翎如操心紧接着要进行的南京地区第三次清乡行动了!谁知还没待颜维这边有口气儿喘,老胡那边儿却再也坐不住的又传冷翎如加紧了!
现在的颜维只要从冷翎如的脸色中就能看出来她是否又被她的组织给召见了。
“还是因为清乡吧?老胡又催你了?”
深夜才回家的颜维一见冷翎如的神态,便知道冷翎如又在纠结了。
“他急他的,始终还是你的安全最要紧!咱别自己将自己给逼死了!”
冷翎如生怕由于自己的压力,使颜维铤而走险不得为之而为之!现在的冷翎如,早就已经闹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的真正全部意义了!
“我不怕你逼我,就怕老胡逼你!行不行的也就是这三两天内的事儿了!明天正式开会,确定此次‘清乡’行动的最后军事部署!军政要员及马啸天都会出席。照前两次的模式来看,这个最终会议一结束,紧接着三天之内必有行动!我准备明后两天从马啸天那里下手,时间紧迫,我准备来黑的,直接从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偷!”
颜维显然是早就定好了调子,但更显然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万无一失之上策!问题显然来自冷翎如。
“你有把握?”
冷翎如一听就担心!颜维耍手段闹政治她不担心,她明白当官多年的颜维绝对是个中高手!但她却对颜维的空空之技心存怀疑!
“我哪儿来的把握?我连咱们家的门锁都开不了,更别说保险柜了!我准备用顾桓。”
颜维显然早就成竹在胸了。
“小顾桓还是个孩子呢!他行不行啊?”
其实顾桓到底行不行的冷翎如倒不是很担心,主要是一旦顾桓失守,那么明摆着颜维就兜不住了!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小流氓靠上了颜维这个大后台!
“他行不行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比我强一百多倍!能直接参加这种清乡部署大会的都是汪伪军政界的相关实权部门儿一把手!连我这样少将级别的官员都没资格旁听!从谁那儿下手都没有万全把握!严刑逼供抓人硬闹!那就是一锤子买卖!找女人色诱花大价钱收买!那也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奏效的!眼下时间紧事情急,便只有派顾桓从马啸天那儿下手,直接偷会议机要最为实际了!”
颜维为了冷翎如,显然早就将脑筋给动的不带了动了!
“其实即便顾桓能得手,我认为这也是一锤子买卖!总不能每次都偷吧?总有失手的时候!而一旦顾桓失手!那么其实也就意味着你失手了!这样的代价我们不干!再说了,马啸天也不会不长心眼儿的每次都栽吧?时间一长,汪伪内部便会排查到问题是出在你们这里了!到时候日本人是绝不会不做事的!”
说来说去冷翎如真是做到了一个妻子可以让自己的男人死而无憾的表现!
颜维笑道:“起码这次是没的选了!只能先将就着帮你在老胡那边儿交差了!哎,对了翎如,你说是老胡厉害啊,还是为夫我厉害?”
“在哪里?”
冷翎如挑逗的看着颜维,一脸的桃色满园。
颜维也被冷翎如给逗笑了!对冷翎如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将冷翎如抱在怀里后便立刻感觉她那么大的个子坐在自己怀里,那份量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但还是享受无限的用脸贴着冷翎如的胸口道:“当然是在床下面儿了!不过上了床那老菜帮子也闹不过我吧?谁有我厉害啊?”
其实颜维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和冷翎如在家里调笑了。民国三十年的这个夏天虽然不算是很热,但举国上下的空气中都有一种令中国人窒息的郁滞!颜维更是憋的难受!
在沙发上云雨颜维还是第一次,原来感觉也不错。就是对于两人的身高来说,沙发显的小了一些而已。
两人不顾一身的黏湿,好像一对初尝人事的少年情侣一样,彼此还是拥在一起久久不愿结束。
“其实有时候我还真是觉的你们那个老胡办事确是有一手!他又何德何能一乱党贼子!居然能轻易的指挥你操控着老子给他成天到晚的打免费长工!人家汪兆铭下面儿的军队旗号打的明白,‘和平反共建国军’,听见了吧?人家是反共又没说要反我们国军!其实关我们什么事儿啊?还是人家老胡厉害!”
颜维这么说倒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一想起来老胡坐在家里那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态,就感到窝火!你还真以为你个老小子用兵如神啊?还不全仗着老子正好也是一假的!你将翎如这样的女人扔进火坑里,要不是正好碰上了我,若是换成一正儿八经的真汉奸!老子这花一样的女人早就死了八次了!
“当然是你厉害了!闹的我现在还难受呢!”
冷翎如的话分明在表示她意犹未尽!
见累了一天的颜维已经是面带倦色了,冷翎如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看来面对‘清乡’,我们能做的不是很多。”
颜维伸手从前面的茶几上抓过烟盒,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着一团翻滚在自己眼前的烟雾道:“也不一定吧!这几天我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了!几个有资格参与‘清乡’军事会议并且我还有交情能说上话的人,都已经被我找了不少的资料研究过了。其中有两三个人存在明显的性格缺陷!有被咱们拉拢突破的缺口!若是你真的心痛你们下面儿作战部队的同志们,为夫最多费些功夫闹住他们其中的一个作为长线发展,就不难准确的掌握到他们日后‘清乡’的局部战略情报了。”
冷翎如听罢,立刻紧紧的搂住颜维的脖颈。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紧紧的搂住自己的男人。而颜维面对这种时间绝无仅有的特权温柔,只能是立刻将夹着烟卷的右手高高举起!远远看去,一对儿一丝不挂的男女,紧紧缠绵在一起,女的深情而男的则高举点燃的香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组织的双修入会仪式呢!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
一个拥有国、伪双重身份,被国、伪双方分别两次授衔儿的少将将军,一个身材举城罕见的绝美中共地下党潜伏卧底女特务!在民国三十年的那个并不算很热的夏天,就这样姿势滑稽的双双在一栋花园洋房内的欧式大沙发上,硬是足足摆了将近一分钟的造型!
一截子积攒了老半天的烟灰,经不住其内部的腐朽与地心引力的拉拢,终于从根部整段掉了下来!颜维用眼睛瞟去,判断它的坠落位置应该是自己撑在地上的左大腿!为了不破坏这冷翎如突如其来的忘情所致,颜维咬紧牙关一动不动的准备以自己大腿上的皮肉,来接受这一大截断落烟灰带给自己感官神经的炙热!
到底是掉在大腿上了没有?总之颜维是没有感觉到烫。但好像又感觉到这截子烟灰确实是掉在自己的大腿上了。也许是满腿大汗的湿黏中和了烟灰的炙热温度吧,总之颜维觉的此刻自己这艳福享受的实在是太过滑稽了。也许这本就是一个疯狂而滑稽的时代。
“对了!这么重要的事儿我险些都给忘了!上次你关心的那个事儿我给你问了,你猜怎么着?”
其实颜维并没有听清冷翎如刚才说了什么,这猛的一咋呼谁能缓过神儿来啊!只是颜维对目前自己尴尬的身体姿势得到改观,而感到顿时的无比轻松!犹如在照相馆里碰到了一位特认真但特黏糊特磨叽的摄影师一样,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走上前来指出你所摆造型的不足之处,又一遍遍的走回照相机后对着镜头观察位置效果,再一遍遍的走上前来亲自动手为你拨动脑袋肩膀!似乎不让他将这一整套全折腾完了,他就怎么都觉的不舒服不顺眼!闹的你是想干脆不照了吧,这钱它花了!这票他也开了!骂他一顿吧,人家又好像真的是十分敬业为自己好,总觉的于心不忍,似乎闹起来反倒是自己没素质没理一样!就这么的忍着吧,真你妈烦人!老子是花了钱了,来你们照相馆照相的,你妈你这还有完没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