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虽只短短三日,但由于连日来的生死作战,众人似乎都对这个宁静祥和的大村庄产生了平日无可比拟的依恋与舍。方蘭更是早已跟村里与游老四相邻的几家姑娘处的颇为熟络,临别之际只恨走的匆忙未有准备,以致身无长物可以作为礼品送给几个结交姐妹作为留念。只好一再对众姐妹承诺,日后待国之平定之际,定会再返此地与众姐妹一叙往日情份。
颜维则与游老四一旁话别道:“我说游老哥啊,以你老兄的胆识身手,窝在这个小山村里还真是可惜了。”
游老四闻言望着远方群山感慨道:“人活一世草木一春,哪里黄土不埋人啊!”说罢埋首微微点头道:“颜长官,你年轻有为胆识过人,当为党国栋梁之才,你才是能为这个民族出力能干大事之人啊!等将来天下大定四夷生平之时,你还能记得有过我这个老哥哥也就是了。”
同为性情中人的颜维也正自苦尝离别伤情,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慰之此情。于是看着游老四道:“记是定会记着的了,日后若真的天下太平了,我定会再回来与你老哥哥一聚!到了那时啊,说不定我就不走了,你在村里给我找个姑娘我就扎在这儿落户了!若将来真能将日军干回老家,想来党国定不会亏待了我等一众将士,估摸着退伍安置费定不会少!到时候你在这村子里再给我整上一块儿地,我每日睡醒了种种地,再跟你们大伙聊聊天儿,天一黑我就回家上床玩儿老婆!这种日子想起来就觉的美啊!”
游老四听罢颜维这荒唐之言笑道:“堂堂国军一中校将领,居然在此国难之中大谈废志之言,这话若是让你的一众手下听到了,怕是等明天你的队伍里就没人了!都偷偷的溜回来到我这儿落户了!只是怕我这儿没有那许多的大姑娘给你们备着。”说罢看着颜维一同苦笑。两人均知,说什么都好,眼下能保住性命的活着到了四川才行!
搜了两日无果的滨崎广末深知自己现在所为之举实在是再愚蠢不过了!在支那进行搜山,莫说是以他现在一个大队的兵力了,就算是他们天皇下令日本全国军民一同干这事儿,怕是一年也搜不完中国一个省!
这件事儿自一开始滨崎广末还认为己方大占主动!照往常多年的对话作战经验来看,将这个民族比作是一盘散沙那还是美化了他们!一把糟糠还差不多!对于这样一个民族来说,在沦陷区内谁还舍命保全一大队孩子的周全!全队官兵脱了军装化装成老百姓逃命倒是很有可能!但事情发展到此时,滨崎广末还未发现有一个孩子被他的对手抛弃!至少是还没有落到他的手里。
滨崎广末深知此事对他们日本帝国的重要性!也深深惊讶冈村宁次对他无能的宽容!但作为一名帝国的优秀军官来说,若此事最终全盘落败,他是不能再对自己宽容的了!他的军人荣誉不允许,他的个人尊严也不允许,相信冈村宁次也不会再允许!
“传令部队,停止对这个地区的搜索,将全部兵力召回。”滨崎广末对他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之后,在桌上从新摊开了他都快背下来了的湖北省地图!顺着地图上的笔笔线条,企图能追寻到他的对手的思维。
正值依然毫无头绪心烦意乱之际,无意识之间在地图上看到了长江的标识。一时间便感觉脑海中的各个神经仿佛都脱离了他的控制在各自跳动!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但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似乎走出了什么格式化的禁锢!
滨崎广末双手扶着桌沿强迫自己奔腾的内心迅速平静,但他又怕那瞬间的思维离他而去!因为他还没有闹明白他究竟是意识到了什么。好像一个在漆黑夜幕下走入绝境之人,瞬间在远方看见了一处忽闪在黑暗中的火光!这处火光就是眼下可以指引自己走出绝境的唯一希望!但这处火光忽闪不定,也许虽是会消失不见!也许根本便是一个在穷途末路中失去希望之人的潜意识幻觉!想抓却不敢伸手去捉!生怕当自己首长闭握之际抓到的只是一个错觉!又生怕它过于飘渺脆弱虚无!一抓之际便会随着自己的动作灰飞烟灭化为尘埃!
滨崎广末努力的稳住心神,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小心的闭住双眼,希望能借助着黑暗使这处救命的灵光变的稍显清晰一些。
当滨崎广末再次睁开双眼之际,他的目光不再游离无助,也不再茫然不定!那双精光四射充满信心的双眸,分明在告诉所有人,他想明白了,他已经走出了黑暗并已牢牢的将那处火光紧紧的握在了手中!而那火光依然在闪动,很强劲的充满生命力的在闪烁燃烧!完全不似虽是会烟消云散般的虚无缥缈!而是再以后劲充沛一浪叠一浪般的势头在燃烧!滨崎广末甚至都感觉到手心里的炙热了!因为他明白,他已抓住了希望!
当滨崎广末在此仔细的研究过地图后,用红铅笔在标有荆州的这个地名上重重的画了一个圈!荆州这个古老的地区,势不可挡的注定要再次扮演一个重要的历史角色!
滨崎广末面带欣慰以一名胜利者的姿态起身走到条几旁,用摆放在上面的茶具给自己做起了茶道,是他从本土带来的日本国茶——“玉露”!
几年下来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茶叶不是美酒,经不起时光的蹉跎已经变的不再芳香醇厚了。但滨崎广末还是小心的珍惜着他从本土带来的这些可以寄托他对家乡一切感念的玉露。对于滨崎广末来说,这些玉露不是茶,是思念、是遥望、是寄托、也是他对家乡,对取得这场战争胜利的精神支柱!
每一名拥有独立思想体系的思想者,只要他的个人人性还没有被洪水猛兽般的狂野兽欲所侵蚀吞噬!那他在人性的最深处底线之中,还是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狂热战争的!
滨崎广末也不热衷战争,对权力的个人欲望也远远达不到为此要发动一场战争。为了个人的狂野欲望,要让千万家庭支离破碎!让千万百姓为此命丧黄泉!他甚至埋怨这场宁人烦躁的战争。
他甚至常感慨,若不是因为这场政治家的权利游戏,自己或许早就是一名功成名就的工程师了,这才是他从小到大的毕生理想。至不济也早该娇妻常伴左右,儿女承欢膝下的尽享人生了。那时的“玉露”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的略带苦涩。
当这壶显然早已芳华不再的玉露被喝完时,滨崎广末甚至埋怨自己为何如此的看问题程序化,以至于在这里浪费了几天的时间。又想,是否是自己被对手引入了他的思维路径,在被对手引诱着走向黑暗。
无论是从最初的情报显示,还是自打与对手初次交锋起,自己已经在思维中认定了对手要走陆路进川。而摆在自己面前的则是这些支那的绵延群山,多的似乎使人无法逾越,从而却忽略了对手的现实情况,要知道对手的处境此时要远远比自己更艰难。带着一整队的孩子们,要翻越群山峻岭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徒步走到四川!简直便是天方夜谭。显然自己的对手不是蠢货,这点从自认为自己绝不是不是蠢货的惨败中就不难看出。而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定会为他的团队制定出一条最有可能活着抵达目的地的路线。而就眼下来看,这条路线最有可能便是水路。而若想沿水路西上进川,现在便只有荆州才是唯一的选择。
与荆州方面协调好一切后,滨崎广末对自己的参谋长下令道:“调动部队立刻前往荆州地区严密布防,我已跟荆州地区指挥官山下健太郎中佐协调过了,他会派兵协助我们在那里的一切行动。山下中佐对我说,荆州那个城市的四周没有山林可供我们的对手再作隐蔽,只要我们能严格控制所有的公路及码头渡口,相信与我们的对手再次会面不会太远了。
这些日子所幸上天见怜未曾再有下雨,加之游雎医术了得再配以阿司匹林的强劲药效,几名患病孩子均已康复,只是游雎言道医病必要固本培元方可痊愈。故,每日仍以草药医之并悉心照料,一路上使颜维等人大为感动其医者仁心之本。
而这一路走来由于得到了游家村的大力相助,境地也是大有改观。不但干粮肉食充足,且夜有被褥铺盖,使得一众本就吃惯了苦的穷孩子们甚至忘记了这是一次生死攸关的大转移,有的孩子甚至还言道希望能一直这样的跟着当兵的叔叔们一直走下去。可不知却苦了颜维及吴涵淮的一众手下,不但要日夜兼顾一众孩子的日常起居,还要每人徒增十来斤的被褥负重!但作为党国的一名军人,看到孩子们个个平安快乐,众人均无一人在内心深处表现出不满之情。可见军民鱼水之情到了适合体现的环境之下,还是可以最大化的被反映出来的。
一路下来,只有方蘭终日休息不好而显的精力透支疲惫不堪!颜维每每心疼她操劳过度,让她放下手中工作只要照料好自己便可,但这个大资本世家出身的豪门小姐,却也在此刻显示出了超乎常人般的坚韧毅力与豪情!对颜维的要求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每晚都要搂着她一同遥望星辰,直到她睡着为止。如此一来整队人中最辛苦的便又成了颜维。她说怕呛,颜维搂着她扯淡的时候便荒山野岭的也不能抽烟!她说她正在感慨大自然的无尚魅力时不许打扰她的美好心情。颜维便经常一个钟头的都得搂着她不敢换个姿势!往往腰酸臂疼的还得忍受来自某生理方面的折磨!最后颜维有了一个定断——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秀色可餐的美妙女子而不能干!就是对人最大的折磨!他甚至想,等日后他的团里再抓到了敌方细作探子,一不用打二不用威胁!只要将一个美人儿推到他怀里让他搂着就行了,保准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颜维甚至都想到了等此次回去以后,实在不行干脆就辞官不干了!跟关司令把事儿说清楚,索性入赘人家方家当个闲差上门女婿算了!若关司令不准,就跟他说自己会堕落到这一步,算起来那就得算是工伤!要不是你派我来干这活,我颜维一个堂堂的国军中校会不堪如斯吗?
二十八
这日下午,颜维与吴涵淮在地图上仔细的确认过位置后用望远镜眺望西方,发觉远方已不再是群山绵延而渐入平原地界,便明白他们一路千辛万苦走过来的目的地已在眼前了。
吴涵淮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淞泉啊,前面应该便是荆州地界了,若后面的一切顺利,你我就要幸不辱命了。”
颜维也放下手中望远镜却不无担心道:“泳溪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且不说咱们是否能在荆州安全登船,便是一切顺利也还要有五百多里的水路方可进入四川。离重庆更还是远的很啊。”
吴涵淮点头道:“淞泉言之有理,但前方已入平原,我的意思是再向前行个十几里地的便就地扎营,我先前去荆州码头打点查看一下如何?”
颜维附议道:“正该如此,吾意已然。”
谁知整队人马还未向前行个几里路,便隐约听到阵阵枪声传来,再往西行,枪声愈发清晰紧密,便可确定西面山里之中有两队人马在激烈交战!
颜维一面指示队伍就地荫蔽扎营,一面传令集合部队并迅速向四周派出临时警戒观察哨。
蒋臣、余天两人则是不招而来,跑到颜维面前由蒋臣道:“请团座下达指示。”
颜维笑道:“还费什么话啊,立刻给我将情况闹明白。”
吴涵淮走过来后一面往外掏烟一面道:“不会是追咱们的小鬼子成了精了吧?知道咱们会取道荆州走水路,预先在此处布兵拦截咱们吧?”
颜维接过吴涵淮递来的烟卷点燃道:“就是怕这个!这些天我一直觉的咱们过于顺利心里一直就不怎么踏实!自打从游家村出来后,一路上波澜不惊的顺风顺水,似乎追击咱们的这伙日军放弃了此次行动一样,没想到却在此处等着咱们呢。”
吴涵淮深吸一口烟卷儿道:“也未必,你也无需将问题想的如此麻烦,就算是日军看穿了咱们的路线,但至少现在针对的不是咱们。我估计是跟咱们先前驻扎在此未来得及撤走的留守部队交上火了,现在只希望跟日军交火的部队人数不是太多,最好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否则便会在这个地区引来更多的日军部队参战!要真是那样的话,情况就真的不太乐观了。”说罢又是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望着远方,一副忧虑之情尽显于此。
听罢吴涵淮之言,颜维在内心不禁对吴涵淮他们搞情报工作的思维方式及形式手段感到惊诧!同时也在心底深处暗声一股不安的悲凉!
看吴涵淮这意思,是希望此刻若交火双方真是国军对日军,那么最好是现在国军部队出于劣势,最好还参战人数不要太多,最好能在短时间内被日军全部歼灭!这样才不至于会往这里引来大批日军进行增援,这样才可在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不被暴露牵连!
见颜维看着自己微笑不语的神态有异,吴涵淮却并不介意的笑道:“怎么?觉的我特冷血是吧?”
颜维笑道:“泳溪兄这个叫大仁大义!不像我那种妇人之仁。”
吴涵淮笑道:“什么都好,只要咱们此次能顺利完成任务,那深远意义至少可以抵得上拯救一个兵团!”
话不投机半句多,那是文人的一种执着。显然现在无论是颜维也好是吴涵淮也罢,谁都没有资格来捍卫自己的个性。一边抽烟等蒋臣他们的侦查结果,一面抓紧时间已经对后续发展的一切可能商量着对策。
当两人第二根儿烟都抽完后,蒋臣、余天才返回报告道:“报告团座,交火双方是日军部队与中共领导的新四军!”
“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他们怎么会主动公开跟日军进行作战呢?这太有违常理了!你们确定是中共的新四军?”吴涵淮一听远方紧密的交战声居然是来自于中共部队,极不理解的立刻向蒋臣深入求证。
蒋臣看着吴涵淮继续道:“应该不错。我们为了确认双方交战人员身份,冒险向交战圈儿外围摸的很近!中共部队袖标上那新四军三个字儿我都看清楚了!”
“其实就装备的那个杂,军装的那个乱!老远就能看出来肯定是中共的部队,第十八集团军在北面儿这里定是新四军不假了,不过我们还真是看清他们的袖标了。”余天在一旁补充。
“双方交战人数、兵力组成、武器配备、作战状况。”颜维问话之际并没有看着他们俩,仿佛已经在算计下一步的部署了。
“团座,日军大概一个小队的人数,没有炮兵只有两枚掷弹筒,两挺轻机枪。共军大约是一个连,轻机枪两挺,剩下的乱七八糟使什么的都有。目前已节节败退企图撤出战斗,但均被日军部队的精准射杀所压制无法撤离。估计……估计最多还能再撑个半钟头,不是弹尽粮绝缴械投降就是个被全歼了!”蒋臣在汇报是略带悲凉。
“集合队伍,准备战斗。”
吴涵淮不待颜维说完就早已一把握住其胳膊道:“还真有可能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使命在身不要节外生枝!”
颜维看着吴涵淮稍作沉默道:“泳溪兄,现在我们的国家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民族战争!作为一名国家军人,除了日军以外我现在分不出个你我了。”说罢对吴涵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放手。
见颜维心意已决,吴涵淮轻叹一口气对身边自己的人道:“留下二十人全方位警戒,其余的跟颜团长准备参加战斗。”
人还没赶到交火地点,便猛的听到战场上突然枪声大作期间还夹杂着掷弹筒的爆炸声。走出最后一片山林眼前景象赫然开朗,在前方大片的开阔丘陵地带上已没有了山林树木的遮蔽,日军一方占据南方地势,正在向占据北方山坡的共军进行仰攻。但人数却绝非蒋臣他们先前所汇报的什么一个步兵小队的兵力,就这么看去,决不下两个小队的编制。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刚才日军阵地上突然枪声大作的原因了,定是日军的增援部队已经迅速赶至增援了。若不是地势不占便宜处于低处!怕是北方的共军部队早就顶不住了。
再看共军部队一方,先不说战斗素质的优良与否,上百人的一个连队已经七七八八的被击毙了近一半儿人数都不止!就这情形还是在尽量的凭借地势进行保守反击!估摸着怕是子弹都不充足!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日军展开部队进行最后的合围也就在眼前了!颜维部若是现在再不出手,这支共军部队被全歼已成定局!
吴涵淮看着眼前的场景对颜维道:“怎么样,就这地形咱们一没轻重机枪二没火炮进行协助,连个可以提供掩护的地势都没有,若此刻你要强行加入战斗,再想着能全身而退怕就是痴人说梦了!”
吴涵淮说的颜维当然明白。在没有机枪火炮进行配合的情形之下,在如此开阔的丘陵地形参与眼前的战斗,以自己部队现在的火力配备是不明智的,至少毫无便宜可占!
“泳溪兄你说的有理,但咱们不能眼看着这伙共军就这么的死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啊!蓝刚,带十个人登上右方北面高地,协助共军进行阻击。”说罢对身边的章辽道:“你带十个人从这里出去在中部找地形掩护自己,对日军的仰攻进行骚扰式阻击,力求牵制日军的进攻给我们争取时间。曲飞、贺澜随队,务必以精准狙击使日军有所顾忌,尽量吸引日军进攻方向,给我打掉你们视线里所有能看到的指挥官。”
颜维说罢便回头找章辽手下的一班长杜品,在颜维的印象中这是现在整队人马中除了自己与蓝刚以外唯一一名头脑冷静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了。
其实之前颜维对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前些天在老李家附近的那场战斗中,这个指挥果断沉着冷静的杜品才进入到颜维的视线。那次就是这个杜品在部队整体向东北方向小山峰转移时,带着几个人成功的打掉了最前方的不少日军,在保证整队顺利转移后,才殿后带队顺利撤退的。现在颜维在分兵之际,便立刻想到了他。
颜维看着杜品又是习惯性的伸出两根手指向前一摆,对着立刻上前的杜品道:“我想将剩下的人交给你带队有问题吗?”
“请团座下达命令。”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杜品的回答已让颜维明显的感到了信心。
“带队插到那个位置。”颜维指着日军侧上方一处高高耸起的小丘位置对杜品道。
“那个位置非常靠近日军,注意要在摸进过程中保持隐秘。到达位置后先莫要急着开火,等章辽部先开火后,日军必定会朝他们扑去,你要做的就是与章辽部形成双重交叉火力,对日军进行阻击!战斗一旦打响,你们的位置将会是在日军进攻道路上的最前沿!实在扛不住了,我准许你撤退。”
“现在进行分组,立刻分别进入指定阵地。”颜维下达最后命令时略感悲壮,他明白这次作战要承受的代价。
见吴涵淮正要说话,颜维抢先开口道:“泳溪兄,很荣幸与你再次携手作战!”
猛的听颜维这么一句,吴涵淮顿时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看着颜维一笑道:“说,咱们干什么?”
“咱们干最危险的活,咱们带着你的人绕到日军的后方,等日军与我的人全面交火呈胶着状态时,利用你部强大的MP18冲锋枪扫射威力,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说罢看着吴涵淮道:“将你的人交给我好了,若此次我有个什么山高水低的,整队孩子们就交给你泳溪兄了。”
“孩子们有我的人在看着,和你一起干一仗也不见得便会真怎么着了!你一向看不起我们的冲锋枪,这次正好让你小子亲眼见识一下这家伙的威力。”说罢便不理颜维的调配,准备直接带着他的人上了。
见这吴涵淮在关键时刻居然也是毫不含糊,颜维便道:“那就一起去凑个热闹也好。只是冲锋枪终究不是步枪,距离一远便真的没有用了。故,尽量缩短攻击距离,越近越好!这才是我们此次偷袭成败的关键!一旦打起来就莫要节省子弹!打空了弹鼓若还不能解决战斗,立刻全队换手枪尽量找掩护还击!成败各安天命!”
见吴涵淮的人纷纷点头示意听明白了自己的意图,颜维看着已分配完毕的各队人马道:“这可能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最后一战了,打完了准备回家。”说罢便率先向树林窜出,朝南方运动而去。
二十九
颜维与吴涵淮还未摸到理想位置,便见日军已经与杜品和章辽的两点位置全部接火了。见此情形颜维认为这样更好,有他们两部在前方对日军部队进行牵制吸引,则更有利他们对日军施行突然打击!
当距离日军不足五十米时,看着周围几乎毫无掩护的地形,颜维与吴涵淮对视一眼后,均认为再冒险向日军摸进,还不如就此对日军进行突然袭击!而且从前方日军部队不断中弹倒下的士兵便不难看出,章辽与杜品部显然已经为他们的突袭奠定了不少基础!最难能可贵的是现在整个日军的这两支合并小队甚至连个军曹都看不见了!看来曲飞与贺澜已经轻松的完成了自己的命令!而面对六十多名已经失去长官指挥,全队均惶恐不定的日军部队来说,此时发动突然袭击也未必便没有胜算。
颜维对吴涵淮一点头,吴涵淮便心领神会的以相传方式对自己的队员下达了命令。
见吴涵淮的人都已接到了命令蓄势待发,颜维便端起步枪连瞄都不用瞄的抬手便干掉了一名在那里叫唤最凶的一名日军士兵!
上次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吴涵淮这队人马到底有什么能耐,再说远距离阵地阻击也不是抱着冲锋枪能干了的活。但这次颜维却真正的体会到了他们军统这些所谓特种作战人员的威力。
随着MP18冲锋枪的高速连发射击所产生的巨大杀伤力,加以吴涵淮部队员临危不惧的迅捷挺进速度!许多日军都是在还没回过头时便纷纷身中数弹趴着身亡了!而他颜维现在所做的工作居然变成了手持一杆M1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在一旁为吴涵淮的队员掠阵!看到漏了哪个便随手补上一枪!哪个没死透便再搭把手送他一程!
顷刻之间大批的日军都已死在吴涵淮部的MP18冲锋枪下魂归故里了。由于日军进攻部队先前呈扇形大范围对共军部队进行仰攻,所以现在只剩下西面远处一些残余士兵卧倒在地进行着抵抗。
颜维觉的照日军目前所剩余的这些人数来看,已绝对再无可能对自己及共军部队造成威胁,便下令吴涵淮的人开始向北面高地撤退与上方共军进行会和。不料命令还未下达,便见距离自己仅二十几米处便“砰!”的一声炸响了一颗火炮炸弹!一时间被火药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掀起的泥土如下雨般纷纷落在自己头顶!
当与同样被泥土、气浪炸的刚抬起头的吴涵淮睁开眼睛后,两人几乎同时抓起挂在腰间的望远镜向南方炮弹飞来的方向望去。吴涵淮一边看一边对颜维道:“淞泉啊,看来你这次好人当的要赔大本儿了!日军又有增援部队赶到了,虽然还没有看见,但显然是这批增援部队带着炮兵部队啊!”
颜维放下望远镜道:“不用看,是日军70mm口径的大正十一年式步兵曲射炮!这种火炮通常在日军部队里只有中队编制的级别才能有资格配备。但从增援赶至的人数来看却还没有一个中队那么多,显然是距离这里位置最近的相邻部队,在接到指令后先期带着炮队赶来作支援了,后续定还会陆续有增援部队到达。在这个地形跟日军大部队根本就没的打!趁日军现在还没压上来,你赶紧的带人回去通知孩子们迅速向北与共军部队会合。我上去问问这支共军部队是个什么编制,在这里有没有他们的所谓根据地可以迂回。”
颜维还未向后面撤回多远,便见杜品与章辽部皆已经率部上前接应了。显然是两部同时看到颜维部被日军后续部队的火炮攻击,纷纷前来支援救驾!
“章辽带人迅速回营地跟吴处长会合,一同掩护孩子们向北方高地撤退,跟蓝刚部会合。其他人都跟我走。曲飞、贺澜负责掩护断后,要确保不会有一个活人跟上来。”颜维说罢便立刻向高地共军处飞奔而去。
待跑近上方共军阵地处,便远远见蓝刚与一名共军向他迎了上来。
这名共军人员老早就伸出双手向颜维跑来,一把握住颜维双手便激动的道:“你就是颜团长吧?我代表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华中抗日纵队一支队的所有同志,感谢颜团长能念在中华一脉的同宗情份,不念旧恶出手相救!在下一支队支队长傅道军,向颜团长及一众部属将士敬礼了!”说罢便对着颜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颜维见此人一个共军支队长,虽搞不清他们共军那边儿是个什么级别编制,但若按国军这边儿的编制,一个支队级军官,那按照正常编制便应该是个副团级了。若稍微给的高一些,便应该就已到了正团级了。那么一个团级军官能这么客气真挚的主动给自己先敬军礼,便一来足以说明此人性格豪爽乃一性情中人定是不假!二来也足以说明他们此次确是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危急时刻,这才对自己此番出手相救显的极为感激!便也立刻的双手向下一拉军装上衣,并腿立正的抬臂向傅道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只是心中不禁疑惑,想你一个堂堂的团级军官,怎么会穷途末路的尽带着一连人马被日军一个小队差点儿压死在这空旷的丘陵地带呢?
颜维行过军礼立刻先拉着这个傅道军就地蹲下道:“傅支队长,现在情况起了变化,后方日军部队近一个中队的增援部队又赶到了,且带有炮兵部队!照这个地形来看,就咱们眼下的部队跟日军没的一打!我且问你,贵部在这里究竟驻扎有多少部队,可否能及时赶到增援,贵部在这里可有营地进行依托?情势紧急,在下冒昧之处还望傅支队长包涵。”
听颜维说罢,这傅道军便立刻道:“颜团长哪里的话,你我一战已成生死战友!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避讳!我们支队上下总共一千三百多人,在距离此处十五华里的平家站镇一带有根据地。另外山上也有我们不少据点,全是为了防止日军日后大举进攻围剿而设立的。但我们不想日军有电台可以呼叫总部随时叫支援,也不想日军他们有卡车运送兵员速度来的如此之快!这不最近两天新近进驻在荆州城里的日军突然对我们这个地区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山行动,我们在城里的情报部门也一时间搞不清究竟是所为何事,于是今天我便亲自带着一个连队出来想看看日军这到底是在闹腾什么,还想亲自进城去跟我们城里的情报部门取得联系探探底,不成想却在这里跟日军遭遇了。我也在第一时间内派出传令兵回根据地叫部队增援了,只是一来一往三十多华里的路程,照现在来看怕是赶不上及时参加战斗了!说来惭愧至极啊,我们一个连的部队,遇到了日军几十个人居然被搞的灰头土脸的险些覆没!若不是得颜团长出手相救,嗨……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
颜维听罢便立刻举起望远镜观察南方日军增援部队的情况,却见增援日军先头部队正在奋力抢救他们的受伤人员,也未见便有立刻不顾一切的攻上来的迹象。若日军这两天展开的搜捕行动是针对自己的,那么今天与共军的一仗则显然是一场根本不在计算之内的遭遇战了。再看日军增援部队现在的这个态度,显然接到的命令只是对遭遇到一小股地方武装力量的同僚进行增援,而绝非是接到了截杀终极目标人物的命令!
颜维指着吴涵淮等人已经远远护送而来的整队孩子们道:“傅支队长,这些孩子们都是武汉沦陷之际无家可归的战争遗孤!我部就是临危受命从武汉跋山涉水的一路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护送至此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重庆大后方!在这件事上,如贵党高级领导人王明长官夫人孟庆树和周恩来长官夫人邓颖超也是非常重视的!并且照目前敌我双方的形势来看,决战并无胜算可言!我建议,可否由贵部提供后勤援助,立刻先护送这队孩子们向贵部的根据地转移,由我部对目前日军进行抵抗式断后,相机撤退!”
傅道军虽对事情原委还未了解,但听颜维说这些远远赶来的孩子们居然惊动了他们党内的高级首长夫人重视!立刻脸色大变道:“原来颜团长身负如此重任!真没想到和我们打了五六年仗的关司令麾下大将,竟然会担着如此重任还不计前嫌的愿意出手相助于我们,真是太难能可贵了!就照颜团长的话办,我立刻派人护送孩子们向我们的根据地转移,另外我带人留下与你一同断后拒敌。”
颜维看着傅道军道:“傅支队长能深明大义不计门户之嫌,颜某感激不尽!你的人马你全部带走,给我留下几个领路的就成!咱们在你的根据地再见。”
话音刚落,便见日军炮兵部队已经对他们展开了炮轰作业!大批日军步兵也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大举仰攻而上!
颜维急忙对刚刚赶到的吴涵淮简单一解释,也顾不得再与吴涵淮进行商议了,对吴涵淮道:“泳溪兄,孩子们就交给你了,我会瞅机会与日军脱离战斗尽快赶上你们的。保重!”
吴涵淮听完只觉的这个颜维也未免太过胆大包天了!虽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期间,但毕竟自古兵匪不两立!现在这个颜维不但是帮共匪进行作战!还要跟他们合作一同完成这个天大的任务!不禁暗想:“这个颜维还真有他们老二十五师的传统!这事儿若放在那太原杨举的身上估计现在已经谁也不会再觉得稀奇了!但现在他颜维居然也这么干了!嘿嘿!再跟着他颜维这么胡干下去,自己这个专业清共剿匪的老特务,怕也要变的黑白不是太好分了!”
但吴涵淮绝不是一个糊涂至极的迂腐之人,眼见现在既然已经踩进了这潭浑水目标已然暴露,此刻若不照颜维之言所行,怕是也很难再脱离这对日军的追杀了!于是看着颜维笑道:“等老哥腾出手后亲自绑你小子到重庆上军事法庭!”
颜维也是看着吴涵淮一笑道:“兄弟我定会留着性命等你老兄!”
三十
颜维正待给部下分配任务,却见傅道军并未带着他的人护着孩子们撤退,而只是派出了他的几个人领着吴涵淮大队向北方撤去。
伴着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颜维几步窜到傅道军跟前高声喊道:“傅支队长,这仗没的可打!我留下也是要替你们拖延一会儿时间便会撤退的,你无需带着弟兄们留下徒增伤亡!”
傅道军看着颜维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按着耳朵喊道:“颜团长,我们根据地距离这里有十几华里的山路,大人也得走半个时辰何况是一些孩子们。你独自带人在这里顶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咱们大人孩子的谁也跑不了!”
话虽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说归结底是这个傅道军为人仗义不愿意自己率部先撤罢了。见这个傅道军有情有义临危不惧颇有豪情。颜维不禁苦笑一下想:“就凭这傅道军的人品,这次的场子便没有算是帮错!”
若照颜维一向带兵的风格,凭借其部下出色的军事素质及枪械性能,在日军推进到三百米时早就下令部队开火了。但现在跟傅道军的部队混在一起,颜维也不便喧宾夺主,只是暗自焦急的等待着傅道军的命令。
对于共军部队来说颜维还是了解的,这些年下来也没少跟共军部队作战。他明白共军部队装备低下枪械老化且弹药不足,便是真有好枪作战素质也跟不上配合。故,他们的一贯阵地阻击战风格便是将敌人放近了再作精准射杀,妄图能在枪械老化、弹药不足、且士兵射击水平不高的前提下尽量做到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且不知如此一来便对人员的伤亡再也无法控制了!这也是共军多年来部队发展迅速却损耗也惊人的一个致命原因了!
而这么个打法却显然不是颜维部所熟悉的。照颜维的作战风格来看,一向便是只要敌人进入了自己步枪的有效射程便尽量将敌人控制在自己优良装备的绝对优势距离内进行射杀,从而尽量的控制己方人员伤亡。但这么干显然需要三个条件。一,战斗人员射击精良。二,弹药充足且后勤保障到位。三,枪械的有效射程要高于对手。但显然此时莫说是共军的傅道军部了,便是自己这中央军王牌儿部队,在毫无后援的前提下经过与日军的两轮大战,显然也是没有足够本钱来支持自己发挥优势了。所以也就硬忍着等傅道军的命令。但手下士兵却显然都快沉不住气了。均想:“这再把敌人往近了放,就快看清日军脸上的胡子茬了!这么个干法,难不成是要咱们学共军那样不要命的去跟日军拼刺刀!于是便纷纷扭头向颜维看过来。
其实即便是真的要跟日军拼刺刀,那也绝非是颜维部能干的活。因为一向鄙视拿人命进行肉搏的颜维,平日里带兵根本就没有让部下往步枪上插过刺刀!颜维警卫团所有步枪配属的刺刀,全部都油光闪亮的躺在装备库里从没动过一次!甚至有的士兵还从来没往步枪上安过刺刀!根本便不会使!更别说什么拼了!
在颜维的概念中,一个现代士兵该做的便是用手中的步枪在可控制范围内将敌人进行精准的射杀!提着大刀片子抱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去跟敌人肉搏,那是古人的冷兵器时代。所以颜维的士兵几乎没人会使用步枪上刺刀去跟敌人肉搏!
看着在炮火下越逼越近的日军与己方不断被日军炮火所伤纷纷中弹的士兵,颜维觉的这个傅道军定是早已熟悉了这么个伤亡法,但自己不能再陪着他拿自己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了。加上刚才救援他们时自己的一死一伤!现在自己麾下已有四人伤亡!这绝不是他颜维可以容忍的!
虽是面对日军的曲射步兵炮没有对策,但若再这么的将日军放近,那么日军的掷弹筒也就可以发挥其效用了!那对自己现在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工事的掩体来说,无疑将付出重大的代价!
“三十二军团全体听我号令,对最前沿日军做连续打击!曲飞、贺澜给我专挑官儿大的打!”颜维话音一落,便率先短枪枪响人死的先拔头筹解决了此战的第一条人命!
此时最前沿日军已经距离己方阵地不到一百八十米距离了,颜维甚至开始后悔跟这个傅道军合作!要知道若现在一颗日军掷弹筒所发射的炮弹落在自己阵地中央,那么方圆二十米内的活人便都要换个身份另找地儿过日子了!
一百八十来米是个什么概念,对于颜维部来说,这就是日常打靶训练的一个距离了!在这个距离上能打到靶圈内的士兵便人人可以一枪打穿日军的脑袋!就算是零环!只要能上靶的也定是一枪一个弹无虚发了!抛开敌人的运动失手因素与射杀重叠因素,颜维部所有士兵此轮人均两排弹桥的高速连续射击完毕后,山丘下日军的进攻阵地上便横七竖八的留下了一百多名日军尸体!且日军掷弹筒一挺也未发射成功!均被曲飞与贺澜在第一时间内包办了。
远远望去,应该是日军两个小队的此轮大有势在必得架势的攻击,现在就留下了七八个从地上爬起来装死的日军士兵,提着自己的步枪连滚带爬的拼命往回跑!谁说日军个个打仗不要命!打仗不要命的是神风敢死队!就那也得先吸足鸦片来麻痹神经将自己变作一具僵尸!
“曲飞、贺澜!”颜维一声令下便在四秒钟内完成了更换两枚弹桥的一切动作,率先采取跪姿端枪瞄向了一名逃跑姿势特别像猿猴的日军士兵!
几声枪响过后,放眼望去丘下的大片波浪形草地上,已再无任何的生命迹象了!日军的炮火不知在何时也停止了攻击,显然也正与傅道军部一起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令人不可思议的景象!刚刚还枪炮轰天的一片硝烟嘈杂,此刻却瞬间变的宁静异常!一阵微风吹过,停留在日中双方阵地间的最后一缕炮弹爆炸后留下的硝烟也随风荡散消失而去了。远处的山林中不时的传来声声悦耳鸟鸣,配合此刻这无比的宁静声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刹那间使人感到一种无比的清幽与恬静。若不是留在坡下的那一百多具日军血肉尸体在那儿大煞风景,颜维此刻便有躺下来抽根儿烟享受大自然风采的兴致!
颜维扭头看见傅道军已来到了自己阵前,显然是一直在看着自己。见自己看向了他,便不是很自然的对着自己一笑。笑的是那样的不自然,那样的复杂!
此时的傅道军甚至和日军调转了位置,正在设想若是由自己率部跟眼前这个级别并不比自己高的国军中校团长作战,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想着想着傅道军便不敢再往下想了,于是又是一笑道:“颜团长,我现在似乎开始明白为何多年来我们红军不管是那部分兵力,只要是碰到你们关司令部总要大败而惨败了!关司令麾下果然人人技压群雄勇冠三军无人匹敌!不愧为国军中的真正主力精英!不败神话!在下叹服!”
颜维略微一笑道:“傅支队长过誉了,是眼前的这伙日军不成气候!若是碰到了台湾的伪军部队——波田支队,那现在的情形怕就远没这么理想了!就算是换做与我们国军前些年在长城关口交手过的日军关东军来比较,现在这支日军部队也是相差甚远!”
说罢起身走过一步拍拍傅道军肩膀便分烟与他抽。点燃深吸一口后,颜维感慨道:“其实都说日军训练精良作战强悍,指的原本也就是驻扎在关外要塞的那一百万关东军了。这些关东军作战有传统啊,多年来对沙俄的两次日俄战争,使这支部队可以不断的在战火中锻造锤炼!一代接一代的最终打造成了一支不可战胜的钢铁之魂!再配合他们日本的武士道精神与那对他们日本皇帝的绝对忠诚!不管哪个国家的士兵,碰到他们都将是一个噩梦!”
见这傅道军听的是眉头紧锁,不禁心中暗笑:“你又发的什么愁了?难不成你们共军也会有一天在战场上跟日本关东军作战不成?”不过转念一想,这话也说不准!就像今天一样,不想打这不也打上了吗?
颜维不愿意在战场上将傅道军说的忧心重重没了士气。于是又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关东军又如何了?咱们又不是没跟他们交过手!在长城上不也干了他们成千上万吗?我们原二十五师的老长官杨举,不更是一战名扬海内外!凭一营之力硬是打垮了日本关东军陆军一个标准联队吗!”
“我觉的说这关东军厉害,主要还是咱自己不够厉害!什么时候也是这么个道理,你自身若强大,那么问题便会变的很渺小!傅支队长,若日后有机会,咱们两部再联手跟他日军关东军干一场那才叫过瘾!像眼前的这支日军部队,我估计也就是日军本土方面,为了对我国进行武汉会战而临时在国内抽调集结组成的一支半业余部队!先不说他们这炮打的是歪七扭八的毫无章法可言!就刚才的那一场进攻,可有一个士兵将手中步枪的子弹打准了?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颜维本意是给这傅道军鼓起,但越说越使这傅道军听着泄气!不错,就是颜维口中的这支乌合之众,刚刚却一个小队的险些消灭了自己一个连的人马!若说人家是乌合之众!那自己又是什么了?多年以来红军说是一直都在跟国军作战,但绝大多数还不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被收编进来的地方军阀,或者是杂的不能再杂的杂牌儿部队!就这还是基于多种因素出于多种复杂原因,人家也没人拿出家底儿的跟红军正经打过一仗!正儿八经的跟人家国军嫡系部队交手,别人不说,但对眼前的这支关麟征麾下的部队,又何时占过什么便宜了?徐向前、蔡申熙、旷继勋、陈赓、林彪、徐海东、贺龙,己方这些军中大将哪个没有跟人家关麟征交过手,最后又哪个打赢人家了!不是身死殉党便是大败而归!自己从前还总是存有疑问,如今单凭人家关麾下一名小小的中校团长来看,便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莫要说人家关本人了,就更莫要再说什么那太原杨举了!若真是遭遇此人,怕是立刻投降都嫌来不及!
颜维却又哪里知道这傅道军此刻的心中所想了,还以为他是忧心日军的下一轮攻击。于是道:“傅支队长无需忧虑,目前来看久战的确对我军大为不利。单说这毫无工事的阵地就简直没法打,面对日军的曲射步兵炮便只能拿运气与人命抗击!且日军还能随时增兵。不过好在咱们也没准备在这儿跟日军死拼!你看咱们再撑个半钟头,孩子们能否平安撤出去?”
傅道军道:“再撑半个钟头我的人也就该到了!到时候有颜团长的帮忙,我一声令下咱们全军冲杀下去,将这帮兔崽子一举歼灭也没问题!”傅道军也想向这个与他们红军作战多年的老对手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