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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盛夏已然过去,初秋旋踵而来,洛阳的夜晚,虽然仍旧燥热,可值此夜深,已带着无比的清凉。

吕布极有耐心,就在司徒府外,写意地站着,斜靠在赤兔马身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

下弦月如钩,已然西斜,犹如夜空上裂开的一道弧形裂缝,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头顶上,银河如玉带,横亘在夜空中,如此璀璨的星空美景,吕布在后世时,几乎未尝一见,来到此世,却是只要抬头,无论是春夏秋冬,只要是晴朗夜,即可抬头即见。

这么久了,他对璀璨星空美景,仍旧百看不厌。

今日,得到貂婵,再次令他想起后世的女朋友小婵来,这个时候,他才醒觉,来此只不过不到一年的光景,他竟然就已快要忘了她。

其实也并不是忘了,而是吕布自己,已经在融入到此世,后世的经历,反倒渐渐成了记忆,乃至是梦境一般的存在。

“吁~”

听到司徒府内传出的喧闹声,吕布长出一口气,收回心神,放下满怀惆怅,转头看去。

只见自侧门出来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肩舆,朝着吕布而来。

少顷,这群人停下,一人越众而出,来到吕布面前,一揖到地,恭敬道:“司徒大人不胜醉意,未能亲送出府,使君海谅。”

眼前的是闵贡,吕布见过,当即一把扶起他,哈哈大笑道:“司徒大人客气了,夜已深,布也不便多留,就此辞别,异日再来拜谢司徒大人。”

闵贡答应一声,一挥手,这群人立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护着肩舆,跟在吕布马后,往耗门行去,众人身后,则是吕布的一百亲兵。

走出几步,吕布回头,朝着仍站立在司徒府前的闵贡拱手示意。

司徒王允毕竟是久居高位,只是这么半个多时辰,就已办妥这么多事,跟在貂婵肩舆前后左右的,足足有二十来人,多为婢女,只有两名中年男子,还有几名孩童。

吕布估摸着,这该当就是王允给貂婵的陪嫁,两名中年男子,该当是拖家带口,也就是依附在王允府上的部曲。

这些细节,吕布此时已不会放在心上,这些人里,吕布笃定,必有王允安排的眼线,对此,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步出百多步,吕布策马来到肩舆旁,俯下身,掀起窗帘,对着正看过来的貂婵展颜一笑,柔声道:“小婵,你的夫君我,姓吕,名布,字奉先,九原人士,咱们这是去城东大营,至于我的家么,此刻安在太原,过不多久,我就会带你回去。”

“嗯!”

貂婵没有答话,只是低低嗯嘤一声,吕布放下窗帘,甚至志得意满,就这么策马跟在肩舆旁,浩浩荡荡地穿耗门而过,回到城东的大营。

等到梳洗完毕,吕布已是醉意上涌,困乏得很。

从率军离太原以来,一直都是率军在外,再加上虎牢关大战,虽然每战都甚是酣畅淋漓,可积累下来的疲累,却不是盖的。平素战事不断还好,一旦如近几日这般清闲下来,这股疲累,可就是要好好地休整一段时日,方才能消除殆尽的。

只是今夜,吕布还不能就此酣睡,他的寝帐之中,还有美人貂婵在等着。

宋宪今日没有去赴宴,而是被吕布留在大营中,如今已得知筵席上的详情,陪着吕布前往寝帐时,眉飞色舞的,不住口地向吕布道贺。

看他这架势,倒像今日要做新郎的,不是吕布,而是他宋某人。

这个时代的酿酒,牛饮起来时,还没啥,可后劲那是相当的足,酒劲一股股地涌将上来,吕布只觉得脚下像是踩着云朵,飘悠悠的,一点都不受力。

对宋宪的恭维,吕布只是一个劲地嘿嘿直笑,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么个样子,今晚别说做新郎了,就算是抱起佳人上到床榻上,都只怕力有未逮。

好不容易进到寝帐,吕布已是双眼朦胧,酒劲尽数涌上来后,他的身体各处,全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吧,睡吧。

寝帐内,布置了不少大红的薄纱,灯烛光亮映照下,整个寝帐都带上一层温暖暧昧的淡红色,美人貂婵跪坐在床榻前,听到吕布进来,微微抬头,整个脸蛋上红扑扑的,看起来煞是娇羞艳丽。

“呃!”

吕布打了个酒嗝,脚步已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地,就欲摸到床榻上坐下,貂婵见状,顾不得失礼,赶紧起身,快步过来,扶住吕布。

可是,以吕布的身材,貂婵虽然在女子群中,并不算矮,站直了,也就堪堪与吕布的肩膀差不多齐平,伸手出来扶住吕布,跟没扶差不了多少。

吕布一个踉跄,立即带着貂婵一并往旁边踉跄,惹得貂婵低呼一声。

“没事,呃,没事!”

吕布左脚撑住,上身晃了几下,终究还是站稳了,顺手自貂婵香肩滑下,搂在貂婵的倩腰上,强撑着,笑着咕哝一句。

貂婵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可旋即又羞怯怯地看了吕布一样,赶紧伸手掩住嘴,止住笑。

吕布哈哈大笑,在床榻前,带着貂婵转个圈,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右手仍旧搂在貂婵的倩腰上,大手还在那里轻轻摩挲着,左手拍拍自己大腿,笑道:“来,坐,坐这里,这可是,可是天底下最舒适的沙,沙发了。”

沙发是啥,貂婵闻所未闻,自然更不知道,可她见到吕布那等痞赖的举动,还有醉眼朦胧,以及脸上发自内心的微笑,再次扑哧笑出声来。

只是吕布的右手,却带着不容拒绝,她只得顺从地坐下来,吕布左手再顺势搂上她的倩腰,道:“怎,怎样,恒温,真皮,全真皮沙发,舒服不。嗯,对了,小婵,跟我,跟我说说,你,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104貂婵心事谁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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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搂着貂婵的小蛮腰,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怀中,微微低下头,下巴搁在貂婵的左侧肩膀上,呼出的气息,都是炙热的酒气。

可吕布的语调,却是带着无限的伤感。

貂婵嗯嘤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吕布怀中,双手扣住吕布的一双大手,心中带着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眼前的情形,已经偏离了她此前的想象。

在启程前,得知她已被主翁应许给一位叫做吕布的大官后,那些已有类似经验的姐姐们,七嘴八舌地告诉过她,今夜将要发生什么,要是遇到性子急的,衣衫都会被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撕碎,男人,真的就像是野兽一样,哦,不,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野兽!

可眼前的这位,不像啊,更别提野兽一样了。

可就是这样从未经历过的,也从未听说的事,才让她心慌意乱,可是,心里却又带着莫名的喜悦,莫名的感动。

吕布此时已经完全醉了,完全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是什么年代,在他的心中,已没有后世今生的时空天堑,两个时空完全被他重叠到一块儿了。

他还觉得,怀中的佳人,正是他的女朋友小婵,他分明记得,第一次与女朋友小婵如此亲密接触时,就是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他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小婵则坐在他的双腿上,舒适地靠在他的怀中。

四周静谧,唯有虫儿在鸣叫,两人的贴耳情话绵绵,犹如喃般,分外地令人沉醉。

不过片刻工夫,貂婵已是娇躯渐热,整个人舒适得再也不愿稍稍动那么一下,懒洋洋的,暖烘烘的,体内似是有一只顽皮的小耗子,在到处窜来窜去。

只是突然间,她倏然一惊,感觉到左肩上,有水珠滴落。

呀!难道是下雨了?

貂婵反应过来,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难道下雨了?

可旋即,她就哑然失笑,此刻正在帐内,哪里来的雨哟。

紧接着,她再一惊,醒悟过来时,娇躯微微一颤,心中一股酸楚涌起,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双眸立时如蒙上一层水雾。

她明白过来,这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吕布,在落泪。

“小婵,这么久了,你又在想着我吗?我一直在想你,可是,我有好多好多事要忙,忙起来时,就忘了想你了,你会怪我吗……”

呢喃般的低语,俗白得不忍卒听,可内中的情意,却是触手可及般的清楚明白,貂婵心知,吕布低唤着的小婵,不会是她,而铁定是另外一个女子。

蓦然间,貂婵竟然在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嫉妒来,嫉妒那位小婵,竟然能让这位武勇盖世的男人,如此着迷,如此潸然落泪。

灯烛仍在无声地燃着,偶尔灯花爆裂一下,崩出几点火花出来,貂婵舒适地靠坐在吕布怀中,静静地听着他在那里呢喃,在那里叙说着杂七杂八的事,很多时候,她只能听明白只言片语,虽然每个字都能听懂,可吕布说的是什么,她就完全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呢喃声渐为呼噜声替代,貂婵见吕布双手不再摩挲,壮着胆子将他的双手拿开,而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转身,刚刚准备悄悄地扶他躺下,不曾想双臂柔弱无力,非但没有扶住,反而被吕布倒下时,带得一起倒下。

啪!

低低惊呼声中,貂婵不由自主地和吕布一起倒到床榻上,呼噜声只是暂歇了一下,就重又欢快地扯了起来。

貂婵满脸红晕,笑意难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在抽出双手之前,就这么轻轻地搂着吕布,轻轻地将娇躯贴了上去。

方才被吕布搂坐在怀中时,貂婵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温暖,无比的安全,这种感觉,即使是在司徒府上,她都从未体验过。

按理说,司徒,已是大汉三公之一,已是位极人臣,可是,在司徒府上,虽然衣食无忧,可不光是貂婵,就是所有她的姐妹们,也都时时担心,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人领了去,然后次日晨早,或是几天后,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更有甚者,还会带着一身的淤青和伤痕。

那些年长一些的姐姐,越是长得美的,这样的遭遇就越多,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带着好多赏赐回来,可是,每次回来,她总是会见到她们偷偷地躲起来哭。

这让貂婵心里充满了恐惧,以致平时根本不敢如何妆扮,宁愿就这么素颜朝天,以期不要被主翁的某个客人看中。

可就在刚才,她却莫名的心安下来,不再有惊惧,不再有不安,仿佛只要靠着这个满嘴酒气的男人,这个语无伦次呢喃着的男人,这个为了小婵而潸然落泪的男人,这个总是笑吟吟的男人,只要听着他那如同敲鼓一样的心跳声,如同雷鸣般的呼噜声,如同语无伦次的呢喃声,哪怕风雨再大,哪怕世道再险恶,哪怕得罪整个天下人,她都无需再担惊受怕。

卸下满怀的心事,抛下一肚子的担忧,貂婵自觉从未有此刻这般的轻松,只有眼皮,变得原来越沉,沉到她再也不想睁开。

貂婵张开樱桃小嘴,微微打了个呵欠,就这么微微扭动娇躯,寻了个最为舒适地姿势,搂着吕布,在他那雷鸣般的呼噜声中,香甜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貂婵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村庄,背靠青山,溪流潺潺,自村旁流过,村前开辟有高低起伏的梯田,田间地头,男男女女都在那里忙碌着,脸上带着笑,洋溢着满足,幸福。

只有年幼的孩童们,懵懂无知,每日里除了欢笑,再也不知道其他,不知道还有悲痛,不知道还有忧伤,不知道还有兵荒马乱,不知道还有生离死别,他们聚在一起,在溪流冲汇而成的水潭里,戏水,玩耍,银铃般的欢笑声,响彻这方天地。

那群孩童里面,貂婵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自己,那时,她还年幼无知,还不知道,那个总是如拖油瓶一样,吊在她身后的那个顽皮男孩,那个总是喜欢捉虫来吓她的男孩,竟然会在最后关头,舍身救她。

可是,貂婵心里却紧紧地揪扯着,仿佛她能知道,在这幅平和的画卷之后,隐藏着莫大的凶险。

世事就是如此,想什么,就来什么,貂婵一抬头,就发现,在村前右侧的山道上,涌来一群山贼,个个面色狰狞,手里高高举着闪亮的长刀,呐喊着,狞笑着,顺着山道扑来。

貂婵心里大急,拼命地在那里大喊示警,可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任凭她心急如焚,劳作的村民,戏水玩耍的孩童,仿若对迫在眉睫的危险视而不见,对山贼的呐喊听而不闻,仍在那里劳作,仍在那里玩耍。

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山贼点燃了村中所有的房舍,上一刻还在劳作的村民,下一刻,已经变成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尸首,双眼犹自瞪得大大的,仰面朝天,无语地呐喊着,控诉着。

而在火光中,山贼们却兴奋得嗷嗷怪叫,背着大包小包,有些人还扛着俊俏的大姑娘,小媳妇,狞笑着,顺着来路,就欲离去。

孩童中,只有两个躲了起来,幸免于难,此刻仍旧躲在溪流旁茂盛的草丛中,看着近在咫尺逐一走过的山贼,在那里簌簌发抖,惊恐不已。

貂婵内心极其愤怒,可是任凭她如何想要冲上前去,恨不得掐死这些山贼,她就是动不了,毫无可想下,她只能将泪眼投向躲起来的自己,还有那个顽皮孩童,心里默默祈祷,别出来,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只是当身材最为魁梧的贼头子哈哈大笑着走过时,他肩上扛着的妇人,正是她的娘亲,正在那里拼命挣扎着,喊叫着。

“娘……亲!”

还没喊完整,幼时的她,就被那个孩童拖着,跑出藏身地,拼命地往燃起熊熊大火的村里跑,在她们身后,是嗷嗷叫着追来的山贼。

貂婵再次大喊大叫起来,即使声嘶力竭也没用,她还是看到,那个孩童为了护住她,被山贼一把抓起,顺手就扔到了火海中。

这个时候,貂婵发现,她就是幼时的她,一直在那里拼命的跑,边跑,边哭叫着,身后,是山贼的狞笑声,叫喊声。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长大了,可是身前身后,到处都是熊熊大火,她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不知道哪里是出路。

而狞笑声,叫喊声,哈哈大笑声,却如影随形,一直在她身周响起。

只是猛然间,所有的这些声响,都倏然消失,熊熊火海之中,现出一个身影,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骑着暗红色的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踏着烈火,无声地,随意地,傲然地,漫步而来。

熊熊燃烧的大火,席卷在他的身周,可是却无法伤得了他的分毫,他一出现,方天画戟压根就没动过,可那些狰狞的山贼,一个个全部在火海中哭嚎着,扭动着,可是,就是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而原本那些狞笑声,叫喊声,哈哈大笑声,一直再也没有出现过,仿若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伸手,脸上笑吟吟的,貂婵只觉得自己呆呆的,痴痴的,就这么被他拉起来,如腾云驾雾一样,坐到赤兔马上,坐在他的怀中,懒洋洋的,暖烘烘的,体内似是有一只顽皮的小耗子,在到处窜来窜去。

穿过火海,眼前所见,令她呼吸凝滞。

那里,是那个熟悉的小村庄,背靠青山,溪流潺潺,自村旁流过,村前开辟有高低起伏的梯田,田间地头,男男女女都在那里忙碌着,脸上带着笑,洋溢着满足,幸福。

孩童们聚在溪流冲汇而成的水潭旁,欢笑着,戏水,玩耍,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片天地。

那里,她分明见到,父亲和娘亲依偎在一起,面带微笑,一脸的幸福,慈祥地看过来,在他们膝下,正是年幼的自己,咬着手指头,歪着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过来,一脸的迷糊可爱模样。

再一次,貂婵潸然泪下,无声而泣。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因为伤悲,而是因为心安,因为幸福,因为心里满溢而出的幸福……

105那个坏东西

恰在这个时候,貂婵嗯嘤一声,醒转过来。

她是侧躺着的,还没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到,脸上泪水肆意淌流,就连寝枕,也已被濡湿了一大片。

清凉的风微微吹着,虫鸣声稀稀疏疏的,远处,似是有隐隐的雄鸡打鸣声传来。

呀!难道已经四更天了?

貂婵娇躯一颤,睁开双眼,可紧接着,她就又迅快地闭上双眼,心里慌乱得,如有一只小鹿在蹦蹦跳跳,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在那里微微颤动着。

原来她一睁开双眼,就见到吕布正用右手撑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烛光闪耀下,他显得特别近,差点就是紧挨着的。

而这个时候,貂婵才醒觉,她的右手,可是正搭在吕布的腰际的,触手所及,尽是厚实的肉感,结实,充满了力量,热乎乎的。

只是一瞬间,貂婵就发现,她已是娇喘细细,手心潮润。可她的双眼,说什么也不敢再睁开。

嘿嘿,哈哈~

轻笑声,终于忍耐不住,变成大笑声,貂婵感到一只大手伸过来,自腰际滑向后背,而后用力地一搂,不容分说地将她搂过去,紧紧地贴了上去。

此时盛夏已过,正处初秋,天气仍然燥热,夜间歇息,大都是身穿单薄细麻衣。

在这个时候,貂婵只觉得,细麻衣简直是太单薄了,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就让她直接感触到吕布身上的滚烫。

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让她再次嗯嘤一声,羞怯无比地将头埋在吕布怀中,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在这个男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左手仍旧在她后背上,腰际,还有翘臀上,上下来回轻轻摩挲,每一次抚触,都让貂婵感觉到一阵酥麻。

“你,刚才可是做梦了?”

吕布这个时候,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初见貂婵时,他是在脑中轰鸣炸响的同时,身上同时有了反应,如今,醉酒后美美地睡了一觉,他反而没有那么急色,而是更享受眼前这样,轻柔地抚触,柔声细语地说着闲话。

眼前的这个美人,已经是他的,真真切切地躺在自个儿怀中,没有谁再能抢得了去。这股自信,让他不急着展开攻伐,而是准备先好好地暧昧一番。

怀中的佳人只是“嗯”了一声,吕布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右手穿过她的脑袋,让她以手臂为枕,更舒适地躺在怀中。

左手则如一条顽皮的小鱼,钻进单薄的细麻衣内,入手的滑腻,细嫩,让他不由得心满意足地低叹一声。

“梦到什么了,怎么满脸的泪水?”

这句话一问出,吕布明显感到,怀中的佳人娇躯一颤,而后就像是再也止不住一样,微微地颤抖着,在他怀中,轻轻地抽泣起来。

吕布知道,貂婵定是想起了伤心往事,当即双臂用力,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看着床榻前的灯烛,仍在时不时透窗而入的清凉微风中摇曳着。

“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往事,你知道吗,我今夜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起了小婵。”

吕布的确是想起了后世的女朋友小婵。

他分明记得,小婵的那双眼睛,真的与貂婵的双眸很像,就连大小,形状,还有一眨一眨时,仿若是会说话一样,都惊人的像。

吕布声音低缓,叙说着他和小婵之间的故事。

当然,他并不是讲述后世的经历,而是将后世的人,结合得自此世“吕布”的记忆,揉合在一起,编造成了一个绘声绘色的伤心往事。

在这个故事中,他和小婵是青梅竹马,嗯,什么是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后情愫暗生,直到情意互知。

总之,儿时怎么美好,吕布就怎么讲,讲着讲着,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这个故事给感染了。

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脆弱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突然之间,可恶的马贼就来了,所有人都未能幸免于难,只有他,吕布,侥幸逃过一劫,自满地的尸首堆中活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个少年艰难成长的历程,直到某一天,被义父丁原收养。

这个故事中,除了青梅竹马的小婵,其他的,就是“吕布”记得的往事,吕布自己回忆起来时,也不得不感慨,这真的是个苦命的孩儿,“吕布”的狠辣无情,重利轻义,还有狡诈善变,其实都是源自幼时的苦难磨砺。

故事尚未讲完,怀中的貂婵,已是悲戚哽咽得无以复加,因为她发现,他的经历,竟然与她自己的经历,是如此的相像。

在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她离他的心,从未有如此这样近过。

“嗯,好了,伤心往事谁都有,讲出来,也就没事了。我看你梦中掉泪,想必也有伤心往事,嗯,说来给本夫君听听,啊。”

在吕布的谆谆善诱下,怀中的貂婵终于慢慢止住抽泣,开始讲述起她的往事来。

她讲得很慢,吕布时不时地出声询问一两句,左手仍就在她的后背腰际和翘臀间无意识地游走,就连貂婵,也都仿若习惯了吕布这样的作怪。

貂婵讲完,吕布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那股山贼,贼头叫什么名字?”

貂婵在吕布怀中微微摇头,柔声答道:“不知道,十年过去了,我……贱妾,未听到一点消息。”

“嗯,也对,国之不国,贼寇丛生,遭殃的,还是升斗小民,如此多的贼寇,哪里能一一知道他们的名号呢?”

吕布这么说着,心里想着的,却是仍旧盘踞在鹿肠山里的黑山贼,黑山贼虽然都奉张燕为统领,但实际上,大大小小的贼头,可是有数十个的,每一个手上,只怕都沾满血腥和罪恶,造成了不少貂婵这样的孤儿。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一股异样的气息,陡然间就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寝帐内。

不远处,鸡鸣声透过静夜传来,格外响亮,貂婵低低惊呼一声,道:“呀,天快亮了。”

她这本只是一句陈述实情的话,可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吕布却解读成不一样的意思,嘿嘿一笑,双手用力,让她更加紧紧地靠入怀中,坏笑着,道:“嗯,也是哩,天快亮了,可要抓紧时间才是。”

如此腔调,如此暗示着某事的话语,如此坏笑,即使貂婵再如何未经人事,此刻也都明悟过来,她只能紧紧地蜷缩进吕布怀中,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的那只顽皮的小鹿,再次蹦蹦跳跳起来。

不,不是一只小鹿,而是一群,整整一群小鹿,在那里四处乱蹦乱跳,让貂婵慌乱成一团。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知道,一条长着五只贪婪小嘴的鱼儿,顽皮地自后背,游向腰际,而后又游过来,顺着胸腹间,努力地四处欢快地游荡着,每一次的游荡,都会努力扩大一点范围,一点一点地接近胸前的那对高峰。

五嘴小鱼儿的每一次游荡,都让貂婵的气息粗重一分,当小鱼儿终于开始奋力攀爬高峰时,每一寸的进展,都让貂婵娇躯震颤。

她根本没注意到,根本没听到,如此细细的娇喘,听在吕布耳中,犹如最佳的催化剂,让他更加地兴致勃勃,更加地乐此不疲。

当整座山峰终于被他完整地掌握在手掌中时,怀中的佳人适时地一声低吟,更令他觉得,手掌中握着的,乃是人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是人生在世快乐的开关,是控制快乐源泉的开关,柔顺,软腻,香甜,可口。

尤其是貂蝉的这对玉峰,饱满,而又富有弹性,但又并未硕大到累赘的地步,刚刚好可以完整地握在手中,还有余地可以微微把玩。

这场床榻上的战事,双方根本就不是势均力敌,吕布早经战阵,即使醒过来后,并未再继续此世“吕布”喜沾花惹草的个性,但有妻室严氏,必要时,身边也不会缺乏美人,因而早就经验丰富。

可貂婵乃是实实在在的头一遭,只是片刻工夫,就在吕布的一双魔掌下,彻底沦陷,全身瘫软,娇喘细细,脸颊嫣红,双眼迷离,已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吕布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客气,只是略施手段,就已与貂婵赤坦相对,无限风光的险峰,已被吕布征服,天生的仙人洞谷,正是人生在世快乐的源泉,整个神秘的深谷,此刻已是被滋润得润湿,就等着吕布用那个坏东西去探索了。

在与妻室严氏坦诚相对时,吕布没想到的是,平素看起来端庄的严氏,竟然极为泼辣大胆,吕布初次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从记忆中弄清原委,原来她已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情到深处时,严氏的口头禅就是,坏东西,那个坏东西,要,快要……

而屡屡这个时候,吕布总是更加的兴致高昂,那个坏东西,也就更加的坚挺如铁,更加的狰狞,更加的坏,以至于只需片刻,严氏就已只有大呼小叫的份,喊叫出来的,既像是在低嚎,又像是在低泣,更像是在婉转叹息。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吕布这个时候,想起后世流传甚广的一句诗文,情不自禁地就拽了出来,貂婵此事却正是情深难抑,迷迷糊糊间,竟然当即就明白了吕布所指,她觉得心中像是有一把锁,被咔哒一声打开后,天生的仙人洞谷,洞府豁然洞开。

一阵剧痛过后,她只觉得,身体内,心里,已被滚烫的激情填充得严严实实的,再也没有伤悲,惆怅,忧愁的藏身之所。

她张开樱桃小嘴,自内心深处,吐出吟唱,优美,动人,婉转,娇啼……

106关中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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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布与貂婵深夜胡诉衷肠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同样有人彻夜未眠。

长安城,城南,位于西城的直城门,和位于东城的霸城门,被一条宽广的横贯驰道连通在一起,驰道以南,直至南城城墙,就是长乐宫和未央宫。

两宫之间的大街,就是章台街。章台街与未央宫之间,正是昔日的丞相府,还有武库。

如今,这里不但已不复当年的景象,就连城北,都比不上。

夜深人静之际,这里除了虫鸣,再也没有一点人声,其实,就算是白昼,这里也是人迹罕至,原本的殿堂楼阁,高墙大院,多半已成一堆废墟,长满了荒草,昔日的宫禁所在,如今已成为野狐、鼠兔的乐园。

不过今夜,这里却多了不少身穿黑蓝色夜行衣的劲装大汉,个个头上缠着布巾,只余下一双精光闪闪的双眼,背上背着长刀,手中端着小巧的弓弩,静静地伏在荒草从中,一动也不动。

他们松散地围在昔日的丞相府四周,丞相府内,只有几处院落重新修缮过,住在这里的,正是被京兆尹张济软禁于此的皇甫嵩老将军。

太尉董卓率军自河东入洛阳时,皇甫嵩老将军还是左车骑将军,麾下将士近万,后来董卓主政,迁皇甫嵩为城门校尉,尚未来得及启程,就得知董卓身死的消息。

此后,他就率军守驻长安,及至张济率军西来,他悍然拒之于城外。

后来,西凉旧将李傕率军入洛阳,拜张济为京兆尹,其实皇甫嵩部将,及其子皇甫郦和皇甫坚寿,都劝他率军振臂高呼,号召天下,征讨李傕。

可他一心忠于汉室,终究不能做出如此有违臣节之事,以致兵权被夺,兵卒多被张济所得,余皆被遣散。

自此后,他就被张济安置在昔日的丞相府中,软禁于此。

这批黑衣人,总数近百,分散各处,已经将进出丞相府的要道,尽数给控制起来。

领头的有三人,此刻正聚在一处,悄声商议。

其中一人年岁稍大,正是皇甫嵩的长子皇甫坚寿,他悄声对另外两人言道:“把守士卒,只有百人,我等务要尽歼之,且不引起骚动,方能奏功。”

话音刚落,另一人影答道:“大哥放心,小弟和彦明(ps:阎行,字彦明。)这次带来的,都是百中挑一的锐卒,人手一具弓弩,内置弩箭三支,骤然发难,当可杀灭过半敌军兵卒,余下的,逃窜之时,被伏于道旁的锐卒截杀,当无漏网。倒是大哥和梁长史(ps:梁衍,皇甫嵩昔日的长史)深入虎穴,须得万分小心才是。

说话的正是皇甫嵩的次子皇甫郦,他的担忧,令得皇甫坚寿甚是感动,当即伸手轻拍其肩,轻声道:“小弟放心,大哥省得。大哥就此去了,半个时辰后,就是动手之时!”

皇甫坚寿起身,带着数人一起,摸黑离去。

皇甫郦则和阎行一起,坐于地上,静默不语,等待出击时机。

半个时辰,一晃即过,子时将过的更漏声传来,皇甫郦和阎行同时跃起身来,在他们身周,黑衣人一个个显出身形,往早就探好的院落摸去。

这个时候,正是人最为困顿之时,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也正是驻守于此的兵卒换防已有一个时辰的时点,只是从张济软禁皇甫嵩至今,已有数月的光景,从未有人胆大到来此闹事,是以虽然换防不久,新来的士卒此时也多半寻了个地方偷懒,而并未坚守在各处要道上。

远远可以见到挂于关卡处的灯笼后,皇甫郦手一挥,令大部人马隐在原地,他则和阎行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多人,猫着腰身,接着茂密荒草的遮掩,悄悄地往关卡摸去。

守在关卡处的,是一什十二人,摸近一看,皇甫郦就心头暗喜,因为站在那里的,只有两人,其他人等,当是躲在关卡旁的茅草屋内睡大觉。

黑暗中,皇甫郦和阎行相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潜过去,过不多时,自两名守卒身后扑上去,干净利落地一手捂嘴,一手拧断颈脖。

以两人的身手,杀个把普通士卒,简直轻易得如同杀鸡一般。

见两人得手,十余名大汉迅疾扑过来,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跟在皇甫郦和阎行身后,悄无声息地潜进茅屋,片刻之后,即鱼贯而出,屋内的守卒,已被他们在睡梦中取了性命。

此行如此顺利,令所有人信心大增,不过小半个时辰,众人已连拔三处关卡,杀敌三十余名。

这就意味着,在悄无声息间,敌我兵力对比,已然在发生变化,由敌众我寡,变为兵力相差无几。

只是在最后一道关卡处,发生了一点意外,刚刚解决睡梦中的兵卒,不曾想出门时,刚巧碰到一名兵卒骂骂咧咧地返回,突如其来之下,虽然阎行出手甚快,可那人的惊呼声,还是划破夜空。

“快!杀进去!”

皇甫郦当机立断,低喝一声,率先往前疾奔,可才奔出数步,身旁即一阵风过,定睛一看,正是阎行,竟然比他后发先至。

尽管守卒被突然而起的惊呼声惊醒,可骤然间,还没弄清原委,即已被如狼似虎的黑衣人杀入,顿时大呼小叫声不断,仓促之间,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完全是一边倒地被追杀。

皇甫郦自认手底下武勇不俗,可今日见到阎行的身手,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往往他刚刚解决一人,阎行就已扑向第二人,并且已经得手。

这就意味着,阎行杀人的速度,差不多是他的一倍。

静夜之中,尽管黑衣人杀人时一声不吭,可喊叫声,惨呼声,还是纷乱的响起,更有不少守卒四散奔逃,试图借助夜幕的掩盖,逃出生天。

可是,等着他们的,是黑夜中突然响起的嗤嗤声,那是夺命追魂的弩箭,中者不说立毙当场,可倒地惨呼时,也就只余下等死的份。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就已宣告结束,皇甫郦和阎行大踏步走进小院内,那里,窗棂中,已透出橘黄色的灯光。

推门进去,皇甫郦扑倒在地,动情地喊了声:“父亲!”

灯烛光亮下,老将军皇甫嵩端坐于案桌后,一身朴素的细麻夏衣,看着眼前的此子皇甫郦,还有跟进门来的阎行,一言不发,不怒而威。

皇甫郦跪地半响,将父亲皇甫嵩毫无反应,连忙抬头道:“父亲,为助父亲脱困,大哥和梁长史已孤身前去劝说父亲旧部,守军一旦获悉此地异变,必会遣军来察看,请父亲着征衣!”

皇甫嵩没看皇甫郦,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向阎行,沉声问道:“你是……”

阎行单膝着地,长刀刀尖低垂,答道:“禀将军,在下阎行,字彦明,为报兄仇,只身投入韩遂帐下,此来助将军脱困,愿效犬马之劳!”

“阎行?”

皇甫嵩念叨一声,突然一双老眼睁开,精光一闪,问道:“汉阳阎忠,是你何人?”

“正是族兄!”

“原来如此!”

皇甫嵩长叹一声,语调悲凉,停顿片刻,才缓声道:“老朽犹自记得,当日乃兄劝说老朽之言,犹如历历在目,可惜了,忽忽数年啊!”

皇甫嵩的这番感慨,是对阎忠而发的,可当年阎忠劝说时,说了些什么,皇甫嵩则讳莫如深。

阎忠乃是汉阳名士,曾任信都令,皇甫嵩记得如此清楚,正是因为当时阎忠劝说的话语,太过骇人。

那时,皇甫嵩刚刚率军平定蛾贼之乱,威震天下,声势无匹,阎忠则劝皇甫嵩借此良机,振臂高呼,借着诛除为恶的宦竖良机,推亡汉于已坠,建新制以代之。

这番话,在皇甫嵩看来,不得不说,有些太过书生意气。可阎忠的才情卓见,皇甫嵩时至今日,仍旧赞叹不已。

可惜的是,数年来,西凉动荡不已,兵祸连年,韩遂、马腾等人推王国为帅,兵败后杀之,再劫阎忠,意欲推为共主,以抗朝堂,阎忠不从,愤恨而死。

皇甫嵩自顾自地在那里感慨连连,皇甫郦则心急如焚,还是阎行决断,果断起身,取来挂在墙上的甲胄征衣,半膝跪于皇甫嵩前,朗声禀道:“如今天下不靖,朝堂危难,正需老将军振臂高呼,号令天下州郡,群起而攻逆臣贼子,老将军,请着征衣!”

皇甫郦紧跟着膝行两步,高呼道:“父亲,为天下计,为万千黎民计,请着征衣!”

皇甫嵩只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只想着安安稳稳地度过几年,就此撒手,可是,眼前的两人,却带着勃勃朝气,带着万千豪情,带着一腔热血,带着满脸期冀,要追随在他的马后,为这个动荡的天下,带来安宁。

皇甫嵩老泪纵横,心神俱疲,可他此时,已没法拒绝,因为,在他内心深处,被他尘封已久的豪情,雄心,壮志,已在迸射出万千毫光。

“着……征衣!”

皇甫嵩低声道,简短一句,带着无限的感慨,带来无限的沧桑,悲壮。

皇甫郦和阎行一跃而起,只是片刻间,即为皇甫嵩穿上征衣甲胄,当长剑入手,皇甫嵩一反老态,整个人散发出无形的威严。

他就像是一柄宝刀,虽然尘封多时,但在出鞘的那一刻,世人亦可感受到他的锋芒。

“出发!”

皇甫嵩长剑一指,语气中,已只有坚毅,还有果决。

107最后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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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四更时,吕布才开始做他这个新郎官该做的事。日上三竿时,他才醒转过来。

虽然时间并不算充裕,如按吕布调教妻室严氏的劲头,他完全可以将貂婵调教个三回,只是因貂婵初经人事,禁不起吕布的一再攻伐,所以也就只是稍具意思而已,就连调教,也难以说得上。

所谓**一刻值千金,有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怀,这**一刻,就更值老鼻子钱了,醒转得这么晚,这在吕布,可还真是头一遭。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自吕布“醒转”过来之后,才是头一遭。在此之前,此世“吕布”,平素的日子里,可没少过美酒和美人,那种夜夜当新郎的**,可是他一向标榜的噱头,日上三竿才起身,那还算是早的。

吕布醒转时,貂婵仍旧在酣睡,蜷缩在吕布怀中,面容安详,还带着甜甜的微笑,侧身而卧,勾勒出令人呼吸急促的惊人曲线,胸前饱满,吕布再想起昨夜触手所及的坚挺,柔腻,身下的坏东西,当即再昂然挺立起来,猛地一下,顶在貂婵的腿根处。

真是个调皮的坏东西!

吕布在心里不无得意地暗骂一声,见到貂婵虽然未曾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却正在那里颤抖着,哪还不知道,她已被自己那个坏东西给唤醒了,只是因为羞怯难当,所以才在那里装睡而已。

哈哈低笑几声,吕布恶作剧地在貂婵翘臀上轻拍两下,细心感受着包裹在细麻布衣内的惊人弹性,凑近貂婵耳垂,低声道:“小婵,你先睡会儿,夫君可要先起身了。”

貂婵娇躯一颤,她可是很明白,小婵这个称呼,在吕布心目中,代表着什么。

她“嗯嘤”一声作答,双眼依旧紧紧地闭着,要她在此刻睁开双眼,她实在是抹不开这个脸面。

好在吕布起身时,小心翼翼地跨过她的娇躯,悉悉索索地更衣,然后帐帘一掀,出到门外。

貂婵悄悄地松了一口大气,慢慢睁开双眼,羞怯地一笑,缓缓起身。

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出来,昨夜被夫君吕布用那个坏东西耕耘过的蜜谷,酸胀中带着酥麻的余韵,随着她的起身,竟然又在那里震颤起来,带来一波一波的涌动,害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也是如此的震颤,将她带上无边的极乐世界。

情不自禁间,她已是不由自主地娇躯微颤,小嘴微张,全耐用双手死死地捂住,才没有发出低吟来。

可就这么片刻,酣睡一场积蓄起来的体力,又仿若在一瞬间被抽空,让她再次软瘫在床榻上,胸膛起伏着,俏脸,乃至颈脖,都浮现出迷人的粉红色,让她显得格外的娇艳动人。

这一幕,吕布并不知晓,他此刻正在中军大帐内,听宋宪禀报大小事宜。

其实,如今的洛阳,平静得很,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连小事,也没有几件。而如若要说大事,恐怕昨晚在司徒王允的筵席上,吕布公然求索王允的义女貂婵,算得上是近期的一件大事了。

这种平静,让吕布心生疑惑,难道洛阳,真的就会如此安详,如此平和?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吕布有美人貂婵陪伴,更是惊觉时光如赤兔马过隙,一天的工夫,倏然一下就过去了。

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这个日子一到,也就意味着,初平元年(190)算是过去了整整一半。

大汉天子刘协钦定这一天,为征讨关东叛逆有功的诸将颁赏。

这可是个大日子,辰时三刻未到,南宫嘉德殿前,大汉文武朝臣,已齐聚于此,分文武两列站立,静候入殿号令。

就连老天,仿若也来帮衬,风中带来的,不再是燥热,而是初秋的清凉,湛蓝的碧空,已经开始显出几许高远来,更难得的是,竟然连一丝云朵都没有。

铛!铛!铛!

清脆,悠扬,悦耳的响声,传遍嘉德殿前的广场,这是值守小黄门敲响玉磬,号令众臣入殿觐见。

武臣一列,领头的,正是太尉黄琬,随后是车骑将军李傕,卫将军郭太,前将军李肃,后将军郭汜,再往下,则是吕布,马腾,韩遂,张济等人;文臣一列,规模要更为庞大得多,领头的是司徒王允,紧随其后的,是司空杨彪,再往下,则是九卿及诸臣。

嘉德殿,吕布已来过好多次,可每一次进来,他都要在心里感慨一番,盖因这里太过恢弘壮观了,太有皇家气象了。

尽管如今的大汉皇室,已不复先前的强盛,而是在众多实权诸侯的耀眼光芒下,黯淡无光。

这么个盛大的场合,其实只是走个仪式而已,该定的封赏,一早就已确定,根本就轮不到坐在皇位上的天子刘协来费神。

吕布一入座,即目不斜视,眼帘微垂,静坐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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