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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今日的朝会,与他第一次参与朝会时,有些相像,天子刘协居中高坐,堂下,坐着弘农王刘辩,堂后垂帘内,端坐着何太后。

他以及西凉诸将的封赏,他已尽数知晓,李傕,由车骑将军迁骠骑将军;郭太由卫将军迁车骑将军;李肃由前将军迁卫将军;郭汜则由后将军迁征东将军;马腾和韩遂,仍旧为征南将军和征西将军,只是马腾仍旧兼领凉州牧;吕布则由镇北将军,迁征北将军;张济则为镇西将军。

余下西凉诸将,如华雄,樊稠,段煨,胡轸,韩暹,杨奉,杨定,王方,乃至有功的马超,张绣,胡车儿,也各有封赏。

李傕等人这一次的官职升迁,才算是理顺了尊卑关系,按惯例,一向是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四安将军、四平将军、前后左右将军这样的排序。

此前李傕等人初掌朝政,又为了拉拢马腾等人出兵,给出的官职高了些,以致如今马腾和韩遂是升无可升,只能在爵位和赏赐上多多补偿一些。

这桩事,早就内定好了,可偏偏今日的仪式,格外的隆重,格外的冗长,以致封赏完毕,都已过午时了。

跪坐这么整整两个多时辰,别说是司徒王允这样的文臣,就是吕布这样的武将,也都大感吃不消。

可就在吕布松了一口气,以为今日朝会要就此结束时,不曾想新任骠骑将军再次出列,显是有事要奏。

吕布悄悄转头四看,发现一众朝臣,要么是面带不耐,要么是面带不惑,独有车骑将军郭太,还有司徒王允,司空杨彪,太尉黄琬,依旧一脸的平静如常。

这份涵养功夫,吕布只有暗叹一声,自承不如。

就在这时,李傕的声音响起:“臣,骠骑将军李傕,有事请奏。”

“骠骑将军劳苦功高,但讲无妨。”

天子刘协倒是甚是乖巧,这个时候,都不忘给李傕戴上一顶高帽子。

李傕躬身领命,道:“如今五铢钱沿用已久,多所残破,更兼有私铸五铢钱以次充好,不利民生,臣请旨,收五铢钱,从新铸之,以安天下。”

废五铢钱,重铸新钱?

吕布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把握到李傕此奏的本质所在。

比起在座的一众大汉朝臣,虽然才情智力,吕布自承不如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可是在涉及到钱币一项,他却自认比在座诸臣的认识,要深刻许多。

尽管他所知晓的后世货币知识,简直就是粗浅得不堪一提,可是放在这里,却是一等一的超前学识。

比如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比如货币本身的价值,以及发行量等等,这个时代虽然有一些直显的认识,但是根本就不成体系。

李傕这个提议,压根就是准备借货币贬值,来搜刮民间财富。

转念之间,吕布就洞悉李傕的意图所在,可他并不准备起身反对,因为这事说白了,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反正等他回到太原,大可仍旧使用五铢钱,不承认李傕新铸的钱币就是了。

话音一落,朝堂上当即沉寂下来,所有人都不吭声,这种沉默所带来的压力,相当的庞大,就连李傕,也在那里有些微微不安。

还是天子刘协聪明,反正他弄不懂这些,也决定不了这些,便朗声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群臣还是沉默以对,也不知道他们是不同意呢,还是默然呢。

刘协感受到李傕的目光看过来,微微一颤,再次出声:“既然诸卿并无异议,朕当准此奏……”

“不可!”

话音未落,就有人急急出声制止,吕布抬头看去,正见到光禄勋荀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荀爽已年过六旬,须发花白,他是在太尉董卓主政时,征辟的天下名士之一,官拜光禄勋,一直至今。

只是今天,他的行为举止,好像带着一些老态龙钟的味道,吕布记得此前,他并没有这么老啊。

他站到骠骑将军李傕身侧,朝着天子刘协躬身礼道:“陛下,不可。五铢钱沿用已久,天下人人皆知,此际骤然收五铢钱,铸新钱,势必震动天。陛下,此刻本就是多事之秋,再多此一举,天下,危矣!”

吕布对荀爽这等断言,深以为然,不提防听到李傕一声断喝:“大胆,如今叛逆已平,天下清平,何来天下危矣这等耸人听闻之言?荀爽,你好大胆!”

108动荡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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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如此直斥其名,显是对荀爽之言甚为愤怒。

荀爽可真不含糊,被新任骠骑将军李傕这么手指着直斥一句,梗脾气也上来了,顷刻间即脸红脖子粗,毫不相让地与怒气冲冲的李傕对视。

“骠骑将军意欲收五铢,铸新钱,敢问所欲为何?”

“所欲为何?”

李傕连声冷笑,面色不善,答道:“当然是为的大汉天下,为的万千黎民!”

荀爽朝着李傕躬身一礼,毫不退让,答道:“骠骑将军有此心,爽代天下黎民谢过。不过,骠骑将军若果真欲为大汉天下万千黎民,就该沿用五铢钱,而非新铸,天下事,一动,不如一静,收天下五铢,铸新钱,牵涉广大,势必耗费巨万,引起天下震动,以伤筋动骨形容之,亦不为过。”

“你!”

李傕见荀爽如此不识进退,再次抬手指过去,就差着将手指头,点到荀爽的鼻尖上去,怒喝一声:“五铢钱沿用已久,郡国私铸者,屡禁不止,继续沿用,损了朝廷,肥了郡国私铸者,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

话音刚落,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声,显是有不少人对李傕此言,并不以为然,荀爽则冷笑两声,讥讽道:“浅显的道理,骠骑将军所为,不就是为搜刮黎民百姓么?此等法子,百多年前,王莽篡汉后,就已用过……”

“放肆!”

李傕咆哮出声,手指点在荀爽身前,不住地晃动。

吕布听到这里,已是在心里微微摇头。

想要与荀爽这样的人打嘴仗,李傕的确有些力有未逮,只是被荀爽紧紧地扣住“牵涉过广,天下震动”这一条,就驳得李傕节节败退。

不过这也难怪,吕布自己都觉得,李傕这一次,吃相也太过难看了些。

他要收五铢钱,铸新钱,无论他说得如何冠冕堂皇,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此中的奥妙何在,以及由此推断李傕的用意何在。

五铢钱也好,新钱也好,都是以铜铸就,所谓五铢钱,正是一枚钱币的重量,二十四枚五铢钱,恰好重一两。

如若李傕所铸的新钱,能遵循此规,倒好罢了,但只要稍稍想一想,即知他既有如此动机,肯定会偷工减料,大肆缩减一枚株钱的用铜,减轻重量,这样收回来的五铢钱,就可以铸出更多的新钱。

这种做法,导致的唯一后果,就是物价飞涨,新钱不被民间接受。李傕想要推行之,就只能靠强力推行才行。

从这个意义说,荀爽所说的天下震动,可谓是直指本质,一针见血。

只是吕布知道,李傕既然已经打起这个歪主意,当然不会因荀爽的驳斥,而有所退缩。

果然,李傕咆哮过后,就这么目光阴冷地看了荀爽半响,即高声唤道:“来人啊,光禄勋荀爽,出言不逊,妖言惑众,仇怨奉公,议害大臣,大不敬,押入洛阳狱,交付廷尉处置!”

“你!”

满殿哗然中,荀爽气急,也是手指李傕,面红耳赤,可是,他嘴张了又张,仍然没有能再说出话来,反倒身子一软,就这么突兀地倒地。

嘉德殿内,立时惊乱成一片,不少与荀爽亲厚的人,当即扑上前去,查看他情形如何,就连李傕,也愕然大张着嘴,不知怎么回事。

吕布也坐不住,荀爽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急怒攻心,引发宿疾。只是他不知道荀爽的宿疾是啥,如果是心肌梗塞,或者是脑出血,那可就是凶险至极了。

可他离两人争执所在有点远,等他奔过去,奋力挤进人群,就看到荀爽正躺在大殿上,旁边不少人七嘴八舌地叫唤着:“慈明,慈明!”

吕布自己也不懂医,即使他知道一些后世容易致人猝死的病症,可该当如何医治,他也一窍不通,此刻见荀爽的样子,已是气息微弱,就知道他是不行了。

大殿里,乱成一团,大汉文武朝臣,都无法再顾及仪容,挤来挤去,七嘴八舌,叫嚷个不停。

直至宫中的御医赶至,众人才纷纷让开路来。慌乱之中,吕布突然感觉到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四转一看,当即锁定一人,可看他服饰,并不是朝臣,而是内侍。

吕布当下也不动声色,握在手里的东西,软,滑,当是一方绢帛,如此看来,应该是有人趁此良机,向他传递什么消息。

可是,这个事,也搞得太神秘了点吧,吕布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个就是此人是谁,另外一个,就是传递的是啥信息,最后一个,则是此事是见殿内乱成一团,临时起意呢,还是早有蓄谋,只是借了这么一次良机而已。

这些问题,吕布只能回去后,慢慢再弄清楚,既然对方这么神秘,他也就不能鲁莽行事。

很快,荀爽被人抬着离去,经此这么一闹腾,今日的朝会,算是没法再继续了,况且从辰时三刻到如今,已是未时时分,再继续下去,估计大家伙都要撑不住了。

只是骠骑将军李傕提出的铸新钱事宜,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不过吕布却确信,这事在李傕那里,已是势在必行。

也许过不了几天,圣旨就会颁下。

不过吕布对此,却不会轻易选择去赞成还是反对,这个事情,摆明了是李傕等人发现,打了这么几个月的大仗后,粮饷,封赏,接二连三下来,朝廷府库只怕已然虚空,所以急需想个法子填充才行。

不然,一旦关东联军再起,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联军出现,光凭李傕,郭太,李肃,郭汜四人的兵马,而不外请援军,可能就难以抵挡了。

况且,吕布还发现,今日之事,除了荀爽跳出来反对之外,其他士大夫朝臣,无一人跳出来。

要说他们发现不了李傕此举的漏洞,吕布绝不相信,既然如此,他们的不反对,就有了些许默认的意味在里头,也就意味着,他们是乐见李傕等人实施此等饮鸩止渴之举后,陷入更深的困境中?

是不是这种可能,吕布不清楚,可他却记得,后世史书中记载,董卓专权后,可就是废五铢钱,新铸小钱,以致天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回去大营的路上,吕布就这么闷头遐想,及至回到中军大帐,待宋宪等人退下,他才摸出被人塞到手里的绢帛,展开细看。

说是绢帛,其实更像是一方丝巾,其上只写着两个字:救吾。

这两个字,显是写得很仓促,潦草别说,还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呢,字迹有些娟秀,可吕布连字都是辨认半天,才认出来写的是啥,更别提字迹的辨认了。

可问题就是,这个“吾”,到底是谁呢?

吕布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形,锁定的那个背影,肯定是从未见过,非常陌生,服饰是殿内的内侍常穿的那种,如此想来,这个“吾”,该当不出何太后,还有弘农王刘辩两位。

“真是有点意思!”

吕布不由自主地微笑着,嘀咕了一句。

救出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本来就是他此来洛阳的一件待办事宜,可是,也并非是必办不可的,如若此事难以办成,或者事已不可为,他就会选择放弃。

可如今,竟然有这么一个求救信号,传到他的手里来,难道这事,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想到这里,吕布不由打了个寒颤,经历过神奇的穿越之旅后,他对这方天地的神秘,增添了许多的敬畏,天意莫测,也在他敬畏的范围内。

只是这么久了,他对此事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洛阳开始大乱,那倒好说,直接冲进城去,抢了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一走了之就可以了。

思前想后,吕布只能将此事暂且放下,这方绢帛,他则贴身收藏着,倒也不虞被人发现。

酉时刚过,吕布就得到消息,光禄勋荀爽,还是病重不治,就此撒手人寰了。

与这个消息一同前来的,还有司徒府的幕僚闵贡。

这一次,他是正大光明地来的,乃是奉司徒王允之令,给义女貂婵送来一份不菲的嫁妆。

这事当日众人都有耳闻,过了这么些时日,才送过来,还并未大张旗鼓,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吕布已有妻室,迎娶貂婵,给的名分,也只能是妾,而不可能是妻。

交接之事,有宋宪去操持,吕布无需操心,他就在中军大帐里,待婢女和亲卫退下,即可商议些隐秘的事。

果然,这一次,闵贡一反上次的闪闪躲躲,说话直接了许多。

吕布听他说完这次的铸钱风波,没有当即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此事司徒大人准备如何办?”

闵贡坦然答道:“朝廷府库空虚,司徒大人是知晓的,对此事,已知骠骑将军是势在必行,既如此,也就只有保持缄默了。”

“嗯!”

吕布点头,道,“司徒大人高瞻远瞩,打定主意乐见其成,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一旦洛阳再乱,司徒大人准备怎么办?”

109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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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贡闻言大皱眉头,问道:“洛阳将乱,使君的意思是……”

吕布微微摇头,答道:“司徒大人对铸新钱一事,持乐见其成的态度,以他之能,当不会看不到,此举即是将乱之源。”

“那,难道使君的意思,是要阻止骠骑将军此举?”

吕布翻了个白眼,对闵贡这般装傻,很是有些不满,瞪了他片刻,才缓声道:“司徒大人和先生如若还是如此装傻,那今日可到此为止了。”

闵贡呵呵一笑,手抚短须,笑而不语。

吕布如此坦率,就是因为他发现,如要实现救出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的大计,可能只得选择与司徒王允为首的士大夫们合作,有他们一起密谋,这事就要好办许多。

故而他虽然不满闵贡的装傻之举,还是非常坦率地继续道:“既然如此,司徒大人仍旧对骠骑将军此举乐见其成,这个成,当然是指洛阳将乱吧。”

这一次,闵贡果然没有再装傻,点头应道:“使君高见,此乃其一,其二,实是如今朝中,三公也好,群臣也好,无人阻得了骠骑将军所为。”

“嗯,这个倒是老实话。所以,我的意思是,一旦洛阳再乱,骠骑将军及各部相互攻伐,致国之不国,朝廷不再是朝廷,到得那时,司徒大人准备怎么办?”

闵贡皱眉,沉吟良久,方才答道:“这个,当不会如此严重吧。”

吕布嘿嘿一笑,道:“有备无患,以防万一,谨慎些,总是好的。”

说完,在闵贡沉思之际,吕布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其实,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形,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当今圣上,在乱军之中,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司徒,司空,太尉,三位大人,又该当如何办?”

“啊?!”

闵贡惊得跳起身来,显是这么严重的情形,他真的是没想过,或者,他是没敢去想过。

可当他冷静下来,再坐下时,亦压低声音,答道:“这个,不是还有弘农王么?”

吕布冷笑一声,低声道:“难道司徒大人没想到过,太后,弘农王,都可能在某一天,突发重病,以致不治么?”

吕布这话说得很轻,可是内里的意思,闵贡却完完全全地领会得到。所谓突发重病,以致不治,当然是有人蓄意谋杀才是。

因而闵贡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些自诩忠义的士大夫看来,简直太过惊世骇俗了,如果有人真的这么做,那也太大逆不道了。

可是,这样的事,在董卓,李傕,这些被士大夫们鄙视为粗鄙之人的人看来,却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即使是,也无非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来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闵贡很是有些手足无措,只是喃喃地低声道:“这个,这个……”

吕布这个时候,对这些士大夫们很是有些无语。

此前,他在回顾记得的史书时,记得董卓毒杀何太后时,还有董卓派李儒毒杀弘农王刘辩和王后时,并没有看到大汉朝臣对此有什么反应,这让他很是不解。

如今想来,该当是这些士大夫们,觉得此事不可能发生,以至于当此事真的发生时,他们已是反应不及。

不过,也有可能,是董卓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时,手段比较隐秘,消息封锁得比较严,以致当时传出来的消息,可能五花八门,闹得士大夫朝臣们也不知道事情真相。

到得后来,真相大白时,早已时过境迁,他们也只能将之载入史册,将董卓等人钉上奸臣贼子的耻辱柱,大示天下而已。

默然半响,吕布还是下定决心,掏出收藏好的绢帛,递给闵贡,道:“先生请看看这个!”

闵贡接过绢帛,看了又看,读了又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震惊,疑惑,不解,不一而足。

吕布很有耐心,待闵贡看得差不多,抬起头来,才问道:“先生以为这个如何?”

闵贡眉头皱成一团,右手紧紧地抓着绢帛,颤声问道:“这幅字,使君自何处得来?”

吕布简要叙述一遍,闵贡听完,点头道:“这是,依贡之见,该当是太后所书。”

“果然是太后!”吕布低叹一声,语带沉重,道:“难道是太后听闻到什么风声?”

闵贡摇头,显是他也不知,沉吟良久,他仍旧没有将绢帛还给吕布的意思,而是紧盯着吕布双眼,问道:“这幅字,使君准备如何处置?”

“先生以为呢?”

对吕布的反问,闵贡的反应是站起身,来到吕布案桌前,躬身一揖到地,恳声请求道:“贡拟将此交给司徒大人一观,使君……”

吕布亦站起身来,点头应道:“也好,不过,如若先生被抓,被人搜出这么一幅字来,我可是什么都不知情的。”

闵贡眉目间透出坚毅,非常迅快地答道:“使君但请放心,如若果真如此,贡这么点气节,还是有的。”

送走闵贡,吕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今日他得到这幅字,很是有些莫名其妙,如今送出这幅字,也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好像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在安排一样。

不过,如能因此得到司徒王允的协助,救出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的可能性,当然会大增。

而凭直觉,吕布总觉得,虽然董卓没有下这个毒手,李傕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下这个毒手,可袁绍檄传天下,宣扬天子刘协的血脉疑窦,却让吕布心中极为不安,总觉得,袁绍此举的背后,似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这个时点,天色尚亮,吕布也没有其他事,带着宋宪和亲兵,巡视过一圈大营,即回到寝帐,那里,貂婵已备好酒菜,就等着吕布的回来。

这几日,吕布没事,就与貂婵待在一起,越发地觉得,这位天下第一美女,的确是名不虚传,不光是人长得美极,性格也是讨人喜爱,用后世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上得了床,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

意思就是说,貂婵人长得美,要是带出去,铁定会大长男人的脸面;而她性格中又带着温婉贤淑,做得了家务活,侍候得了自个儿的男人;而一到了床上,却又放得开,能够给男人带来极大的欢娱,带来极大的征服感。

这样的一个美女,的确是天生尤物,吕布才这么几天的工夫,对她就已是爱煞得很,隔断时间没见,心里头就痒痒的,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

吕布进帐,就着婢女端来的热水,洗手,抹脸,坐下,对着跪坐一旁的貂婵笑道:“怎么,你不吃么?”

貂婵嫣然一笑,脆声答道:“贱妾服侍夫君,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岂敢逾越,与夫君同食,待服侍完夫君,贱妾再进食不迟。”

从心底深处,吕布来此世已有近一年,还是颇不太习惯男女之间的这种尊卑有序的关系,就连丈夫与妻妾之间,身份的尊卑,也是时人时时刻刻注意的地方。

就像貂婵这样,吕布如果一定要她不要这么做,一定要她与他同桌共食,一定不要她老是自称贱妾,貂婵反而会觉得心里很不安,会觉得吕布对她甚为不满,可能随时会将她赶走什么的。

吕布唯一令貂婵改变的,就是对他的称呼,在只有两人在场时,貂婵才敢称吕布为夫君,而在其他时候,她都坚持称吕布为主翁。就是因为貂婵的身份,乃是侍妾,而不是平妻,更不是正妻,夫君之称,可是只有正妻和平妻,才有资格如此称呼。

所以几天的工夫下来,吕布虽然还是偶尔还是这么一问,但对貂婵的服侍,也只能入乡随俗,坦然受之。

在他的心思里,既然这一点改变不了,那在其他的方面,多给貂婵,还有严氏,以及将来还会娶进门来的其他美女,多给她们一点温暖,尽可能地让她们过得安宁,幸福,还有性.福,恐怕会更好一些。

晚膳过后,吕布再次出去,带着宋宪和亲兵,巡视大营一圈,这都是他的例行工作,如此做的好处,是天天能让兵卒见到大军统帅,也会让他们安心。

夜幕降临,如没要紧事,就是吕布最为惬意的时候了。

此刻的貂婵,虽然仍旧有些青涩,可胜在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能否取悦到眼前这个是她一辈子依靠的男人,就关系着她的未来是否幸福,所以在床榻上,只要不是太过羞人的要求,她都会羞答答地,半推半就地,屈从于吕布的淫.威之下。

而吕布则理所当然地将之称作为:调教。

如今在太原的妻室严氏,其实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美人,吕布刚“醒”过来时,心里头还是有一点不适应,再加上腿伤未愈,所以未免冷落了她一些。

后来,在吕布将率大军前往河内郡平叛前,严氏委屈得在吕布面前哭鼻子,就在那一次,吕布放下心中的不适应,好好地品尝了她一顿,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拾,很快就把已被此世“吕布”耕耘成熟的严氏,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听话无比。

如今,则轮到吕布调教貂婵。

而吕布自己也发现,调教美女,比起四处征战,还有掌控权柄,真的要来得有趣得多,如若不是因为只有掌控了权柄,才能有更多的美女可供调教,吕布真的宁愿放弃这么辛劳,转而去专心做一名富家翁。

微弱的烛光下,貂婵应吕布的要求,趴在他的身上,虽然他那根坏东西,已经将她的快乐源泉填充得严严实实的,可她还是羞怯难当,将滚烫的脸庞埋在吕布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

没办法,吕布只能自己用力,双手把住貂婵的翘臀,轻而易举地就将之举起,放下,感受着自貂婵体内传来的阵阵滑润与快意,低声道:“嗯,等将来回到太原,有机会,我会带你去大草原看看,在那里,咱们可以幕天席地,就像这样,嗯,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貂婵嗯嘤一声,娇躯震颤,娇声低吟,而后,自源泉深处,传来阵阵蠕.动,让他一下子如入极乐仙境,美不胜收。

110西线战事起

转眼间,七月半已过去了好几天,洛阳仍旧风平浪静,光禄勋荀爽在朝会上突发重病身亡,有点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投进去一块石头,激起一阵涟漪后,水面又重新恢复平静。

应诏前来助战的各部,如马腾,韩遂,张济,吕布,都还继续驻军于洛阳,只待朝廷的赏赐到位,即可返回各地。

尤其是马腾和韩遂,因官职已升无可升,作为弥补,赏赐也就要更加的丰厚一些,以至于朝廷都需要先想办法先赏赐他们两个,才能再赏赐给张济和吕布两部。

左右无事,膘骑将军李傕遂邀约诸部统帅,带上各自的亲卫,前往洛阳西郊的上林苑围猎。

上林苑,乃是皇家园林,专供天子校猎和巡狩之用,如今骠骑将军李傕请得圣命,率诸部统帅围猎上林苑,不管怎么说,都属于僭越之举。

可李傕对此毫不在意,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架势,对可能招致的士大夫朝臣的上疏攻讦,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整整一天,在一众亲卫的驱赶下,众人各显神通,将驱赶出来的猎物竞相射杀。

上林苑内的猎物之多,令所有人都收获颇丰,只有吕布什么都没射到,并非是他弓射不如他人,而是他压根就没取下悬挂于赤兔马马鞍一侧的大弓。

他麾下亲卫统领宋宪,虽然武力一般,弓射方面造诣倒还可以,一天下来,收获与其他人比起来,也相差无几。

返程的路上,众人策马缓行,卫将军李肃与吕布并马而行,边走边谈。

对吕布为何对射猎兴致缺缺,众人早已问过,也就并不以为意,毕竟经历过虎牢关大战后,众人对吕布的武勇,早就有了非常直观的认识。

此时已是夕阳西斜时点,落日余晖照射在策马缓行的众人身上上,分外的温煦。

大队人马刚到平乐观,身后传来一迭连声地“急报,急报!”,当一众亲卫让开道,信使催马疾驰而过,径直往骠骑将军李傕所在奔去。

李肃面色一变,朝吕布拱手道:“贤弟慢行,为兄前去看看究竟。”

吕布连声谦逊,其实他心里,对此也甚为好奇。

大队人马只是在平乐观大道待了不多时,即重新上路,只是速度比起方才,那是要快上许多。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大事发生了。

到得夜间,吕布就获知消息,原来是被张济软禁在长安的前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脱困而出,重掌旧部,已将长安纳入掌控之中。

这个消息影响最大的,当然是镇西将军张济,他兼领京兆尹一职,长安就是京兆尹郡治所在,可谓是他的老巢,如今老巢都被皇甫嵩给夺了,这个打击,对他可是真够大的。

然后影响到的,自然是凉州马腾和韩遂部,他们西返凉州,长安是必经之路,有皇甫嵩这员老将盘踞于此,相当于一下子就截断了他们的西归之路,更切断了他们与西凉老巢之间的联系。

如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收复长安,打通通道,没有人会认为,西凉,还会保持平静。

就因为这个消息,洛阳的氛围,陡然之间就由原先的平静,转为凝重,就连内城和外城的巡逻士卒,也比以前骤然增加了一倍还不止。

骠骑将军李傕对此也甚为重视,接连召集马腾、韩遂和张济等人商议,虽然这些事,吕布都没有参与,可一应消息,还是很快即会知晓,并不因他陪貂婵的时候多了,就对这件大事全然不知。

不过知道归知道,吕布对西线的战事,完全没有参与其间的意思,况且即使他想参与进去,张济,马腾,韩遂,以及李傕等人,只怕都会不大乐意。

可这件事在吕布眼里,意义却非凡。

此前他就结合后世所知,以及对西凉军各部的观察,认为在平息关东联军这个大危险之后,西凉军内部也必将陷入分崩离析之中,且结果,可能会比关东联军的崩散要更为具有破坏性些。

杨修作为司徒王允的信使前往虎牢关见他时,也曾提及此点,因而吕布知道,既然杨修能看得出来这一点,司徒王允,司空杨彪,太尉黄琬等人,没理由看不出来这一点。

这也就意味着,西凉军各部崩散,就是司徒王允等人为首的士大夫们期盼已久的良机,借此,他们可以尝试一举颠覆西凉军对朝堂的掌控。

对此,吕布其实有不同的看法,如今的天下,已进入实力为王的时代,士大夫们属于官僚集团,手中无可堪使用的军事力量,即使能将西凉军李傕等人驱离朝堂,还是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强势掌控。

三天的时间,吕布就一直待在城东的大营里,旁观整个事态的发展。

第四天,张济率部启程,同行的,还有马腾和韩遂部,骠骑将军李傕派出的支援兵力,则由卫将军李肃统帅,包括河东太守郭涛部。

吕布与他们还是有些交情,一大早,即亲自带着亲兵,赶到城西相送。

朝阳初升,霞光满天,大军逐一开拔,各色旗幡在晨风中舒展着,除了偶尔的战马嘶鸣声外,只有错落有致的马蹄声,和沉闷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大道上,已经提早洒过水,以防止扬尘,可大军尚未过去一半,扬尘就渐渐腾空而起,很快就宛如薄雾,笼罩在行进的大军间,随秋风飘荡。

骠骑将军李傕不动,吕布也只有不动,就在路旁跟着吃尘,终于轮到张济等人的中军启程,他们聚到一起,来到众人身前,就在马上拱手道别。

小将锦马超则有些不同,拜见李傕后,拨马来到吕布面前,很认真地说:“将军武勇,我也非常佩服,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打败你!”

吕布大笑,其实不光是他,李傕等人听到马超的这般豪言后,也是哈哈大笑。

马超双眼微缩,右手握着长枪,面色很是有些不善,侧头朗声问道:“怎么,你们不信?”

吕布笑答道:“好,年少英雄朝气足,吕某就等着你来挑战!”

这算不得是约定,也许仅仅只是年少的马超不服输而已,待他成长起来,也许会记得今日的这番豪言壮语,也许压根就早忘了个一干二净。

马超很潇洒地拱手施礼,拨马转身,跟在其父马腾身后,纵马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标,就是长安城,此刻在长安城内,城南原本是冷冷清清之处,如今却热火朝天。

皇甫嵩脱困而出,所到之处,曾经的旧部,无论被张济如何打散重新编组,都纷纷如涓涓细流汇往江河大海,很快就重新聚拢在皇甫嵩的马后。

如此很顺利地,皇甫嵩即击溃张济留下的镇守兵马,重新夺回长安城。

这几天,从长安附近赶来的皇甫嵩旧部,越来越多,再加上皇甫坚寿、皇甫郦和阎行带来的私兵部曲和部属,皇甫嵩帐下兵力,很快就达到万人。

这点兵力,还是少了些,皇甫嵩只能寄希望于檄文到处,能够得到关中三郡的群起响应,至于阎行宣称的凉州汉阳、陇西和金城等郡,皇甫嵩暂时还不没有指望太多。

从天未亮开始,皇甫嵩就在中军大帐中,处理一应事务,以至于忙得连早膳都没时间吃。刚刚与皇甫坚寿、皇甫郦和阎行商议完城防事宜,正要忙中抽空吃点喝点,就听到帐外马蹄声急促响起,旋即传令兵奔进来,半膝着地禀道:“报,游骑擒获金城往洛阳的信使三人,请将军发落。”

传令兵呈上的,正是从金城信使那里搜来的书函,皇甫嵩展开读完,顺手递给阎行,呵呵笑道:“金城此时才获知你部动向,紧急遣人报知韩遂。”

阎行接过来只看了一样,即再交给皇甫坚寿,笑答道:“老将军大旗一起,关中震动,汉阳也势将响应,只要能击溃张济、马腾和韩遂部,陇西,金城,也就不再属马和韩了!”

111李儒的毒计

【周五就要上架了,心里忐忑不安啊,恳请各位支持!】

当天夜里,吕布意外地迎来一位很特别的老熟人,李儒。

吕布在此世“醒”过来时,经过几天的思索,最终还是选择了顺应此世“吕布”所选,投靠董卓,借助当时董卓继续拉拢他的良机,顺利洗脱弑父的罪名。

在那个时候,吕布虽然未曾见过李儒,可心里很清楚,这位仁兄的能量有多大。当时,他还很担心,洗脱弑父罪名的这般谋划,会不会被李儒识破,以致被他利用,并恶意散播出去,让他不但背上弑父的罪名,还背上卖父求荣的骂名。

要知道,李儒可是也有“毒士”之美名的。

此事后来的发展,吕布自己都有些看不清重重帷幕后的事实真相,不过董卓在行废立受阻于袁绍和卢植等人时,向他出示三名已死的“刺客”,他却很清楚,那必定是李儒出的主意,目的当然是为了出师有名。

如今,李儒在董卓身死时,即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隐在骠骑将军李傕帐下,背地里为他出谋划策。

再见到李儒,吕布对此前种种,再也没有了丁点儿的心理压力,虽然他心里知道,李儒必定是看出不少义父丁原之死的种种可疑之处的。

相比起来,李儒与此前吕布所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相反,还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看样子,在李傕府上,他很得李傕的信赖,又不像以前辅佐岳父董卓那般操劳,所以日子好过了许多。

二人在帐中坐定,李儒露出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轻抚短须,对吕布恭贺道:“儒听说将军抱得美人归,一直想着前来讨杯喜酒喝,只是骠骑将军府上事务繁忙,儒又不便抛头露面,所以竟是生生错过了。”

吕布笑吟吟地端起茶盏,对李儒笑道:“这是布的不是,来,文优兄请,布谨以茶代酒,敬文优兄一杯。”

李儒哈哈大笑,欣然举杯,与吕布共饮。

放下杯盏,吕布问道:“文优兄此来,可是骠骑将军有何指教?”

李儒对此问而不答,笑道:“将军可曾记得此前在洛阳时,蒙太后相召之事否?”

吕布点头,李儒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显得颇为神秘,道:“当时儒曾问过将军,太后如何?将军答曰,太后无非分之想尚可,如有非分之想,一杯酒足矣!”

“嗯,当时太尉遣文优兄前来征询,布也就如实作答而已。”

李儒点点头,示意明白吕布的意思,继续神秘地低声道:“如今,太后已有非分之想,将军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啊?!”

吕布故意惊呼一声,显得甚是意外,皱眉问道:“此说是否确实?”

“千真万确,证据确凿!”

吕布沉吟片刻,方才支支吾吾地答道:“这个,如今时过境迁,该当如何处置太后,布以为,还是骠骑将军做主就好。”

李儒嘿嘿直笑,紧盯着吕布,低声答道:“骠骑将军的意思,是依将军之意,送一杯酒于太后,还有弘农王!”

吕布脸色立变,尽管这里面,至少有六成,是他装出来的,可还有四成,是的确惊讶。

其实,他的惊讶,一方面,是从李儒这话里,听出点弦外之音来,所谓依他的意思,那就是说,透漏出去的消息里,必会将这个黑锅扣到吕布头上,而骠骑将军李傕,最多只是点头答应下来而已。

而另一方面,则是感慨世事真是无巧不成书,“醒”过来后,他本就担心董卓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所以当时才对李儒有那番话说,如今,他猜测李傕迟早会选择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所以才有冒险行救的想法。

此前,他与司徒王允勾勾搭搭,为的就是寻找臂助,增添此事的可行程度,如今,他哪里想得到,李傕和李儒,竟然还是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意欲让他来背毒杀太后和弘农王的黑锅。

只是转念间,吕布就在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明白过来,如若李傕真个让他来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运作得当,当能大增救出何太后和弘农王的机会。

可是,这事摆明了是个身败名裂的脏活儿,一旦沾上身,就像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难以说清。

所以,如果此刻吕布心急火燎地答应下来,以李儒的才智,必定会疑心此中有什么阴谋,从而放弃此举。

就在吕布脸色变幻,沉默不语时,李儒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既不出声相催,也不收回此前所说,而是静待吕布的答复。

良久之后,吕布才深吸一口气,道:“骠骑将军此举,竟是要吕某即刻率军离洛阳了。”

李儒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将军此言差矣,骠骑将军此举,正是对将军的器重才是啊,况且,骠骑将军还说了,将军有何要求,尽可大胆地提。”

这句话一说完,李儒自认很敏锐地捕捉到吕布脸上一闪而逝的喜色,当下心里大定,并且暗自鄙视了眼前这位重利忘义的吕布一把。

吕布神色再次变幻半响,最终才恢复平静,回复道:“滋事重大,请容布好好斟酌斟酌。”

李儒也不心急,连声答应,再闲聊几句,即起身辞别而去。

吕布送李儒出帐,登上马车离去,回转回来,宋宪即入帐来,低声禀道:“主公,闵先生来了,属下一直安排他在帐中相候。”

“嗯,办得好!”

吕布夸奖一句,宋宪已经知道闵贡的身份,也知道吕布正在与李儒见面,更知道千万不能让两人碰上面,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将闵贡安置在其他营帐中相候。

只是此刻,吕布并不急着去见闵贡,而是在中军大帐内,来回踱步,半响后才转头问宋宪:“你觉得,如若骠骑将军要我为他做一件很见不得光的大事,我该当向他要些什么好处来?”

宋宪先是喜不自胜,正待出口恭贺,突然意识到,所谓“见不得光的大事”,还不知道是啥,贸然恭贺主公吕布,好像有些不妥。

还没等他开口,吕布即低声补充道:“见不得光的大事,做完了,我这名声,只怕也就臭了。嗯,你觉得呢,我该做,还是不该做。”

宋宪嘴巴张合几次,最终还是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主公,这个,属下,目光短浅,讨论这个,属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要不遣使,回去问问先生?”

吕布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嗯,这事很有些意思,你现在还无需知情,可你得给我记住了,今日的话,闷在心里头,烂在肚子里,要是说出去了……”

说到这里,吕布伸出手掌,在咽喉间横着一拉,嘴里还配上音,发出的,却是“咯吱”声。

宋宪立即腰杆一挺,拍着胸膛,低声答道:“主公尽管放心,属下要是漏出了口风,这颗人头,尽管主公来取就是。”

吕布点头,伸手拍拍宋宪肩膀,道:“好,你是我身边的亲信,如连亲信都信不过,我还谈什么与天下群雄较技。走,带我去见见闵先生。”

宋宪答应一声,抢先一步,掀起帐帘,待吕布出去后,再赶紧跟上,带着吕布,踏着月光,往闵贡所在营帐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府中,也迎来一位踏着月光而来的面生客人。

来人乘坐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叫开司徒府的侧门,递上一方名刺,说有要事求见司徒大人。

门房管事甚是惊奇,因为即使他只是认得寥寥几个字,可就着灯烛光亮,名刺上写着的字,他还是认出两个来,正是“叔优”二字。

如此怪异,门房管事不敢怠慢,让来人在侧门厢房里暂歇,着人好生照料着,自己则赶紧提着灯笼,顺着长长的甬道,快步往府内奔去。

只是边走,他边在心里嘀咕:“这不是晋阳王大老爷的名刺么,他怎么不走正门,要走侧门?”

112连环套连环(上)

【ps:谢谢梦离陨、charliang两位的打赏!周五上架时点不定,本人白天上班期间,无法上网处理,故而周五的两更,全部放在晚上。周六上架第一天,不爆一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早中晚三更;周日一样,早中晚三更;下周一开始,恢复正常两更。上班族码字时间有限,手速又低,存稿箱一直瘪瘪的,请诸位海谅,更恳请诸位首订支持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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