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门房管事暗自里犯嘀咕,就是司徒王允拿到名刺,询问几句后,心里也有些惊疑不定。
门房管事口中的晋阳王大老爷,正是王柔,字叔优,是晋阳王家的代表人物,如今也在洛阳为官,是司徒府的常客。
他登司徒府大门,压根无需传报,门房都早已认得他。
王允略一沉吟,抬头喃喃低语:“难道是他所派?”
过不片刻,来人即在门房管事的带领下,步入王允的内书房。内书房位于司徒府后宅,但又与后宅保持一定距离,在这里会客,不管是老熟人,还是新访客,说明要谈的,基本都是些隐秘事。
王允正是想到,来人可能是车骑将军郭太所遣,故而临时改变主意,在这里见客。
果然,当来人自称胡才,来自车骑将军府上时,证实王允原先所猜。
只是王允有些不明白,郭太这个时候遣人来登门求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记得很清楚,郭太曾是王柔旧部,董卓身死,他就透过王柔,试图招揽郭太率白波军归顺朝廷。
结果,郭太阳奉阴违,明面上说是奉司徒王允之征召,暗地里却与李傕和郭汜勾结,骗开函谷关,为李傕入主洛阳铺平道路。
这个时候,李傕为首的西凉军把持着朝政,郭太很是积极地为李傕出谋划策,官阶稳居李傕之下众人之上,他这次派人来,难道是想更进一步?
就在王允沉吟不语之际,胡才微微倾身,拱手道:“车骑将军遣才前来,一来是向司徒大人深表歉意,二来,则是看看是否有可合作之处。”
“歉意?合作?”
王允明知故问,状甚惊讶,叹道:“朝政有诸位将军操持,老夫闲人一名,车骑将军何来歉意一说,老夫又哪有什么可堪合作。”
胡才微微一笑,连声道:“司徒大人客气了,车骑将军率军入洛阳,乃是蒙司徒大人所召,只是当时迫于形势,车骑将军不得不与西凉军合作,此事车骑将军一直愧疚于心,不敢登门致歉,如今情势大不同,车骑将军就是想来看看与司徒大人合作之可能。”
王允对此不置可否,脸色无悲无喜,随口问道:“哦,愿闻其详。”
胡才身子前倾,差不多是伏在案桌上,压低声音,道:“车骑将军意欲与司徒大人联手,削弱,甚至驱逐西凉军出洛阳。”
王允面色立变。
他是真心没想到,郭太,一介贼头,竟然野心如此之大,先是不甘心听令于自己这个大汉司徒,不惜与李傕等人联手,合兵攻入洛阳,谋求共掌朝政,如今,竟然谋求除掉李傕郭汜,独掌朝政。
只是此刻他心里更有一个大疑惑,难道郭太以为,抛出这么个提议,就能打消他心中的担忧?
因为如若王允为首的士大夫们与郭太联手,除掉李傕郭汜,那时,朝政被郭太掌控在手中,对王允等士大夫来说,与朝政被李傕郭太等人把控,有什么区别呢。
胡才停了片刻,显是给王允留出思考的时间,而后解释道:“车骑将军说了,到时,只要拜他为大将军,朝政即可归于圣上及司徒大人之手,那时,关东诸郡也皆可顺服,天下当可太平。”
大将军!
王允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对郭太的野心之蓬勃,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一直以来,大将军一职,一般都只是外戚居之,少有其他人能位列大将军一职,郭太这么说,很明显,不但无法打消王允的疑虑,反而令之会加重。
胡才看样子准备甚是充分,对王允的这般反应,也似是早有预谋,笑道:“车骑将军自知如此,并不足以取信于司徒大人,一捱司徒大人赞同,即可留下亲笔信一封,以示承诺。”
王允对此仍旧不置可否,开口道:“此事暂且放下,车骑将军对此可有良策?”
“有!”
胡才答应得很干脆,很坚决,很有信心。
“上策,莫如借诏李郭入宫之际,伏甲兵,斩杀之;中策,则可挑拨李郭反目,相互攻伐,而后图谋之;下策么,则是引外兵入洛阳,与之血战。”
王允连连摇头,答道:“骠骑将军出行,哪怕入宫,也是甲卫随行,上策实不可行。下策么,亦难。至于中策……”
胡才神秘一笑,似是早就猜到王允会倾向于中策,笑道:“李郭二人,食则同桌,寝则同眠,亲密无间,如若令其反目,可自其后宅入手。”
“后宅?”
王允大奇,李傕和郭汜的关系之亲密,他是早有所闻,可如胡才所说这般亲密,王允就不知道了,不过从李郭的后宅入手,倒是颇为新颖。
胡才肯定地点头答道:“不错,正是后宅。车骑将军妻室,与李郭妻室多有往来,此等隐秘,也正是分别自李郭妻室处探听而来。李郭妻室对李郭此举,皆分别颇有怨言,如若两边同时着手,李郭想不入觳中,都难矣。”
王允略一沉思,即知郭太此策,的确是大有可为之处,可问题就在于,他该当如何相信郭太,以目前所见,郭太的野心,实在是太大了点。
问题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起点,也就是双方如何互信。
王允这边好说,既然郭太主动找上门来,就说明觉得王允可以信任;可问题就是郭太如何采信于王允这边。
另外一个问题,则是对何太后和弘农王的处置,以及目前仍驻兵于洛阳的并州牧吕布。
就在王允犯愁何太后和弘农王时,他还不知道,幕僚闵贡,在听到并州牧吕布转述的李儒之言时,惊得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吕布刚刚见过骠骑将军李傕派来的幕僚李儒,此次会见闵贡,是在中军大帐旁边的一顶营帐,内里的陈设甚是简单,有宋宪亲自带人守在帐外,吕布完全可以放开心。
此前吕布交给闵贡的“救吾”绢帛,经过司徒王允等的辨认,的确是出自何太后之手,他们商议之下,都猜知,此必是源自于袁绍的檄文。
檄文上,袁绍言之凿凿的所谓当今圣上血脉不靖之说,众人都隐约有过耳闻,或者猜测,此传言正是出自何太后。
当时先帝病重,又中意于废嫡立幼,不立何太后所出的史侯刘辩为帝,而是改立王美人所出的董侯刘协为帝。
故而何太后为了影响朝臣,放出有关董侯刘协血脉不靖之说,后来随着大将军何进发力,史侯刘辩顺利登上皇位,此说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袁绍以此檄传天下,明面上是号召各州郡群起反对,可暗地里,却不无包藏祸心,意欲提醒乃至逼迫西凉军李傕等人,杀何太后和弘农王,以消除此檄文的影响力。
这也正是司徒王允等一众朝臣,对袁绍所作所为甚为不满之处。
想必何太后也是恐惧于此,或者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才不惜这么大费周章,向吕布求救。
闵贡这么将两边的信息一揉合,立即在脑中拼凑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吕布所说,并非恫言,而是李傕的确动了此等心思。
沉默半响,闵贡皱眉问道:“李郭为何会意欲使君动手?”
吕布摇摇头,坦率答道:“对此,布也知之不祥。”
既然如此,闵贡还是转念间即猜知李傕的意图,那就是既想毒杀何太后和弘农王,又不想背上弑君的骂名。
嗯,一定是这样!
闵贡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看向吕布,道:“既然如此,使君到底准备怎么做呢?”
113连环套连环(下/一更求首订)
闵贡这句话,问得其实有些一语双关。
既像是在问吕布准备怎么救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又像是在问吕布,到底是准备救人呢,还是准备杀人。
救人,当然就是与司徒王允为首的士大夫合作;杀人,当然就是听从骠骑将军李傕的,背上弑君的黑锅,拿点利益走人。
吕布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闵贡,反问道:“司徒大人想要布如何做?”
不待闵贡回答,吕布就淡然一笑,自顾自地补充一句:“其实,布还有一个选择。”
闵贡当即明白过来,点头应道:“嗯,使君率军北返晋阳,抽身事外,的确是一个选择,只是……”
只是如何,闵贡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如今吕布一直待在洛阳,本身就已说明他的态度,要是他想抽身事外,他压根就可以不率军前来洛阳助战,只需稳坐于晋阳,旁观关东联军和关西联军的对抗就是。
所谓坐山观虎斗,可不就是说的如此。
想到这里,闵贡不禁泛起一个念头,眼前的这位年轻并州牧,征北将军,手握重兵,据闵贡自己的估计,如将吕布盘踞在并州的兵马全算上,少则有数万兵力,可吕布却一直游离于洛阳朝堂之争之外,但在对抗关东联军时,却又亲身率精骑三千前来助战。
他如此做,到底是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闵贡此前一直没有深思,他相信,司徒王允可能也没有怎么深思,同意族中子侄王凌投入吕布帐下效力,更多的。其实只是从家族利益出发考虑而已。
只是稍稍这么一想,闵贡立觉颇有些头晕目眩。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太尉董卓身死时,洛阳,可说是空城一座,那时,眼前的这位并州牧吕布,就正率军在河东郡,讨伐白波贼郭太。
作为太尉董卓派出的两员讨贼主将之一,吕布手底下的兵力。就是并州军,骁勇善战处,就连太尉董卓帐下的西凉健儿,都不敢言必胜,而他率并州军开赴河内。连破白波贼和黑山贼,转战河东。又连番破贼。兵力又不断扩充。
那个时候,如若他振臂一呼,当能联合西凉军诸将,轻而易举地,即可还兵洛阳,入主朝政。
那时。别说郭太,就是西凉诸将,李傕,郭汜。都万万不可能凌驾到他的头上去。
可是,他那个时候,却在河东按兵不动,任由李傕、郭汜和郭太,率军离开河东,东进洛阳,此后,他才率军北上太原。
放弃如此把控朝政的大好良机,如今却在这里积极谋救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这位并州牧吕布,到底想要干什么呢?难道他就一点野心都没有?
同样的问题,闵贡在心中已是第二次问自己,可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答案。
闵贡的这些心思,吕布此时却一无所知,他只是看着闵贡在那里沉思,待他脸色回复正常,才笑答道:“其实布的心思,先生该当早就心知才是,不然,也不会将太后的这幅字,出示给先生看。”
说话时,吕布扬扬手里的绢帛,这方绢帛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实际分量,却重逾千斤。
电石火光之间,闵贡心里一道亮光闪过,对方才的问题,有了第一个较为明确的答案。
“使君,是对朝廷的前景,并不看好?”
闵贡脱口问出来,蓦然之间,他觉得心里亮堂一片,此前的种种疑惑,也尽皆迎刃而解。
正因为并州牧吕布不看好朝廷的前景,所以才甘愿放弃入主朝政的大好良机,所以才拥兵盘踞并州,置身于洛阳朝争之外,所以才不尽起大军,而只是亲率三千精骑,参与到关东战关西的大战中来。
而积极谋救何太后和弘农王,一旦成功,他当然会将之带返晋阳,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闵贡想到这里,不由再次大张着嘴巴,内心的震惊,实如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吕布则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上,闵贡心里想着的,并不是两人正在谈的何太后和弘农王之事,而是他。
对闵贡的惊讶之态,他只是有些不解,当即就忽略过去,笑道:“谋救太后和弘农王,如若司徒大人也没什么好法子,布当然不会贸然涉险,只能就此率军北返晋阳了。”
闵贡深吸一口气,将方才所思所想深埋心底,答道:“使君所为,司徒大人深表赞叹,并嘱贡转告使君,他必竭尽全力相助。”
“好!”
吕布高兴地伸手一拍案桌,他已刻意控制力度,但还是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就连帐外亲自把守的宋宪,以及一众亲卫,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司徒大人这句话,布就放心多了,不然,仅凭布一人之力,实难成事。”
这事商议到如今,已基本敲定,余下的,只是些行事细节而已,而细节方面的敲定,需要的,除了时间外,还是时间。
夜深之际,吕布送走闵贡,毫无睡意,一个人在中军大帐内,来回踱步,反复盘思。
而就在这个晚上,李傕和郭汜,郭太,王允,吕布,分别代表着其背后的势力,相互之间找各自感兴趣的对象密商。
四股势力中,独独王允所代表的势力,尽是些手无寸铁的士大夫文人,比起吕布、郭太和李傕郭汜三方势力,那是要弱上许多。
可是,在今夜的合纵连横中,只有王允知情最广。
他知道郭太有除掉李傕和郭汜,独霸朝政之心;自吕布这里,知道吕布有谋救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的意图,还知道李傕和郭汜已有杀何太后和弘农王刘辩之意。
送走郭太的信使胡才后,王允仍旧一个人呆在内书房里,既是在等前往吕布那里的幕僚闵贡返回,更是在这里独自沉思。
因为他蓦然发现,如今洛阳的情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很多,可供他利用的时机,更是一抓一大把。
只是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小心翼翼,因为无论是李傕和郭汜,还是郭太,还是吕布,都不是善茬,一着不慎。不但图谋的事不会成功,还会连累到一大批人丢掉性命。
闵贡回来的时点,比王允预计的时点要晚上不少,只是他一直在沉思之中,所以不觉得时间的流逝。
听完闵贡的禀报。王允连连点头,道:“嗯。能救出太后和弘农王。乃是义举一桩,不管如何艰险,老夫都不能袖手旁观。既然奉先有此决心,我们当然该当鼎力协助。”
“司徒大人,属下还有一事,亦与奉先有关。他如此连串作为,到底意欲何为?”
闵贡想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把他的所思所得,端出来与司徒王允一起端详端详。
王允笑着摇摇头。答道:“奉先,武夫尔,与李傕,郭汜,李肃,并无二致,其所图者,不外乎一个利字,独独是这个贼头郭太,一个车骑将军,竟然都不能满足其胃口,其所图者,竟然如此之大,可笑,可叹,可怖!”
闵贡默然,踌躇良久,最后还是将原本准备说出来的话,咽到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因他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他的所思所得,哪怕再接近吕布的所思所想,也就是因吕布非常不看好朝廷的前景,所有才有这般连番举动,其实与眼前筹谋的大事,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而司徒王允话里的意思,却让他暗自大吃一惊。
听王允说完胡才来访一事,闵贡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郭太,竟然有图谋李傕和郭汜之心,独霸朝政之志。
郭太的确是有图谋李傕和郭汜之心,即使没有王允这帮士大夫,他也从未放弃过这等谋划。
车骑将军府中,郭太听过胡才的禀报,又与他商议良久,方才放他回去歇着。
虽然夜已深,郭太一样毫无睡意,心里头虽然带着一股子火热,表面上却仍旧无惊无喜,脸色如常。
只是偶尔间,他才会暗自感慨一下,谁能想得到,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光,他就由一个贼头,变成如今可以一窥无上权柄的车骑将军呢?
在白波谷聚众起事时,他就有着自己的野心,也就是如今天下乱世将启,有力者,将能出人头地,甚至有可能登上那个无数人梦想中的宝座。
决定归降太尉董卓那一刻,是他最为沮丧之时,谁能想得到,没过几天,转机竟然就如此降临,他只是抓住了那么一个时机,就造就了如今的车骑将军之高位。
如今,新的时机再次降临,皇甫嵩在关中发难,他只是略施小计,就说服骠骑将军李傕,让李肃率军离开,现在,只要再将李傕和郭汜拉下马,整个洛阳,就将成为他的掌中物。
到得那时,他有的是时间养自身名望,慢慢筹谋,等到时机成熟,“代汉者,当涂高”的谶言,就会在他的手中,成为现实。
只是在此之前,他除了要借助司徒王允为首的一众士大夫之外,还需将吕布提前驱离洛阳。
而这件事,根本无需他出手,李傕郭汜自己就会动手。
今夜的月光,真是太过美妙了。
郭太看着庭院中的月光如水,深深地吸一口气,仿若能自中嗅到令人陶醉的美妙,让他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种令人陶醉的美味,难道就是权力散发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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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野心如野草般疯长(上/二更求首订)
要是知道郭太都有这么大的野心,兖州牧刘岱一准会笑掉大牙,然后将大牙与口水一起,吐到郭太脸上,很是鄙夷地来上一句:呸,就你那德性,一介贼首尔,竟然也有觊觎代汉者的野心,也不怕闪了你的腰!
盖因在刘岱眼里,现今朝廷暗弱,能够觊觎那个宝座的,除了他这样的皇室宗亲之外,怎么着也得是名门望族之后吧,这样算来算去,被他暗地里扒拉到竞争者行列中的,除了远在幽州的那位大司马刘虞外,就只有四世三公著称的袁家那对兄弟俩。
其他人,包括益州牧刘焉,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是以刘岱一接获老将军皇甫嵩在关中起兵的消息,就觉得,实现他心中所想的时机,已经来了。
这一次,他准备做那个振臂高呼者,以便收获天下名声。
只是如今,他还是感慨帐下可堪重用的人才太少了点,随着王肱、刘洪分别出任陈留太守和山阳太守,走马上任去了,他的帐下,就只有长史刘景宗,胞弟刘繇等几人,让他觉得有些捉襟见肘。
方才的商议,他并未当场决断下来,一个人再沉思良久,觉得还是让胞弟刘繇跑一趟邺县,说服冀州牧韩馥,才是最为重要的,这样,即使其他州郡并不响应,有冀州和兖州兵马,还是能够有一番作为。
至于豫州牧孙坚和袁术那里,就只有让刘景宗跑一趟,虽然袁术也是他暗地里的竞争对手,可在这件事上,他相信,袁术会响应的。
而徐州牧陶谦。青州牧孔融,刘岱觉得,都是些可有可无之人,能响应最好,不能响应,也无所谓。
打定这个主意,刘岱自顾自地点点头,虽然身旁并没有其他人,他还是自言自语出声:“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只是。接下来,他还是毫无睡意,只能一个人在偌大的厅堂里踱来踱去,反复盘思。
其实,刘岱不知道的是。袁术派出的信使,已经在赶来此地的路上。而所图谋的。与他颇为不谋而合,只是主角,各不相同而已。
随着信使在大汉各州郡之间奔波来去,日子也在一天天的过去,只是地域辽阔,全天下关注的关中战事。到底进展如何,消息一时还传不到关东诸郡来,让刘岱等人只能暗自猜测。
洛阳,也在波澜不惊中一天天地渡过。只是暗地里的暗流,却涌动得更为强劲了些。
在吕布的坚持下,骠骑将军李傕也终于答应了他的要求,给何太后还有弘农王刘辩奉上一杯酒的事,只能在暗地里进行,而不能大张旗鼓,不然,他宁愿不要一应所得,也不愿背上这么个黑锅。
故而吕布去拜见何太后,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永乐宫,吕布这是第二次来,上一次,是蒙太后召见,而这一次,则是他主动前来求见。
至于理由,则是他即将率军北返,此次是来向太后请安,并辞行的。
这个理由,可以说非常的拙劣,可是,却符合吕布这样的武夫形象。
事实上,在吕布“醒”过来之前,他的武夫形象,已被洛阳士人所认定,以致大半年来,他的所作所为,都说明他已不是原先的那个纠纠武夫,可是,包括司徒王允在内,大部分还是如此认定。
这种思维惯性,是个人都会有,甚至不少士人,以及世人,连吕布的面都没见过,仅凭他出身并州,就直接将他归入到粗鄙的武人行列。
一路所见,颇有些眼熟,虽然上一次来永乐宫,正是冬天,永乐宫里也不可避免地变得萧条起来,而如今,虽然盛夏已过,树叶已开始枯黄,已开始零星掉落,但比起前次所见,还是要有生机许多。
可是,吕布心里的感触,却又有些不同,如此繁华开始不可避免地凋零景象,在他看来,恰如此刻的大汉帝国。
阳光明媚,吕布在太监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八角亭,尚有十来步远,吕布就见到,何太后正在亭中静坐,聆听宫女抚琴。
走近时,领路的太监不敢打搅太后的雅兴,就在厅外站定,吕布当然也只能随之站定,虽然眼帘微垂,但他个子本就高大,厅内的情形,还是一目了然。
太后坐于亭子一角,身后布设有屏风,其上绘着百鸟朝凤图案,衣衫素淡典雅,头上只带着简单的发饰,整个人与以前的盛装相比,多出几分清新来。
亭子周边,放着几处香炉,青烟冉冉,带着清幽的香味,微微一嗅,沁人心脾。
抚琴的宫女年岁也不大,鹅脸蛋,双手十指修长,在透厅而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真个是葱葱玉指。
琴音叮咚清脆,宛如清澈的溪流,一路欢快而下,不知怎的,吕布只是听了一会儿,脑海中却浮现出蔡琰那张宜喜宜嗔素淡典雅的脸蛋来。
最后一个音符悄然跃入到空中,恰如欢快溪流一路向下,终于完成最后一跃,汇入大江之中一样,飘飘冉冉,终究消散至无法再辨。
领路的小太监适时迈步,到亭子中禀道:“禀太后,征北将军吕布到。”
何太后优雅地睁开双眼,眼波流转间,尽显从容,道:“嗯,传。”
吕布入亭,施礼见过何太后,即在一旁跪坐,亭中抚琴宫女未得太后首肯,双手贴于腿两侧,眼观鼻,鼻观心,静坐不动。
“方才琴曲,将军以为如何?”
吕布眼前闪过蔡琰的面容,笑答道:“一曲《高山流水》,果真是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秋日暖阳,聆听妙曲,太后好雅兴。”
何太后扑哧一笑,就连满园阳光,也似是为之一黯。
吕布更不用说,当场就看直了。
眼前的这位大汉太后,头衔听起来很是吓人,可实际上,她也就刚过而立之年而已,再加上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更是要年轻十岁都不止。
如以吕布带自后世的评判眼光,此时的何太后,正是成熟少妇一枚,在她身上,没有蔡琰和貂婵身上的青涩,却兼有蔡琰的清雅,貂婵的妩媚,外加上一股熟女的风韵,简直就是风情万种,慵懒撩人。
不过只是片刻,吕布就醒悟过来,收回直勾勾地目光,讪讪笑着,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很是犀利地注意到,何太后脸上,不知是暖阳晒出来的红晕,还是自心头浮起的羞意。
何太后微微挥手,抚琴宫女当即长身而起,躬身施礼后,转身离去,琴却依然留在亭中。
吕布微微躬身,朗声道:“布此番求见,是来向太后辞行的,过不多时,布即会率军北返太原。”
“啊?!”
何太后低呼一声,旋即举手掩住小嘴,可双眸中的惊惶,却生生地显露在吕布眼前。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令得眼前佳人如此惊恐,吕布不由心中一痛,顷刻间,更是坚定了他要救她出去的心思。
“不过布仍将在洛阳待上一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八角亭四周,站有宫女太监多人,吕布不用猜都知道,其中肯定有骠骑将军李傕的眼线,因而这话说得甚是含糊,并且说得比较轻,至于内中的意思,何太后能否听得明白,他也就是没法子。
不过,只看何太后的神态变化,吕布确信,何太后是听明白了。
片刻工夫,何太后放下掩嘴的右手时,脸上神色已恢复如常,伸手指指屏风上挂着的一副字,微笑着问道:“此乃哀家所书,将军以为如何?”
吕布顺着何太后所指看去,不由咧嘴一笑,屏风上挂着一幅绢帛,上书两行字,正是“修身养性,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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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就是喜欢你美女”和“春秋剑侠”两位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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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野心如野草般疯长(下/一更求首订)
“修身养性,颐养天年”这八个字,吕布可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义父丁原死后,他初掌并州军,蒙太后召见,因心中一时不忍,规劝太后修身养性颐养天年,含糊地暗示她不要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
也许就因为这句话,何太后在察觉到危险再次逼近时,趁着朝会因光禄勋荀爽晕倒而乱成一团,遣内侍塞给吕布一方绢帛,向他求援。
吕布今日再见到这幅字,心里顿时了然于胸,此刻的何太后,内外皆孤立无援,自己就因这么含糊地暗示过她一次,就被她视作可以求援的对象,这种情形,很像是溺水者一样,哪怕抓到一根稻草,都会紧紧地攥住。
迎着何太后带着期盼的目光,吕布笑答道:“太后的字,珠圆玉润,从容不迫,不急不躁,言简意赅,真是好字。”
这些评价,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吕布这个武夫,哪里懂得评价字好还是不好,什么珠圆玉润,什么从容不迫,什么不急不躁,什么言简意赅,堆砌这些词句来取悦太后,也太过明显了些。
可是吕布这话,就如此前的那句含糊的暗示一样,何太后是听明白了,双眸立时有了一样的神采,脸上的笑意,也盈盈四溢。
吕布再次看得有些发呆。
这个时候的何太后,形象又摇身一变,仿若是初尝爱意的妙龄少女,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轻松,依赖,让她整个人焕发出别样的风情。
何太后被吕布盯得再次面色微微一红,展颜一笑。脆声道:“听闻将军自司徒府抱得美人归,一见即倾心,当场向司徒大人索求美人,将军还真是怜香惜玉呢,如此佳话,哀家倒也想看看,美人貂婵,到底美到了何等程度。”
吕布哑然,盖因就在一句话间,何太后的形象再一变。俏皮中,却又带着微微的醋意,结合吕布曾在朝堂上远远见识过何太后的端庄雍容,他当即在心里给何太后安上一个很适宜的绰号:千变娇娃。
愣了片刻,吕布轻咳一声。显得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答道:“这个。当时……。太后有旨,克日布带上侍妾貂婵,前来拜见太后就是了。”
“好!”
何太后答应得非常干脆,话风一转,脸上相应的显露出些许神往神色,问道:“哀家听闻大漠草原辽阔至无边无际。甚是壮美,将军久在边郡,对此当深有体会,大漠草原。真有如此壮美么?”
吕布神色一凛,毫不造作地答道:“大漠,草原,辽阔至与天际相连,壮美处,只有大海可与之媲美,布在九原时,曾屡屡率部穿越阴山,深入大漠草原,每次置身其间,天地如苍穹,在极目处合拢,顿感天地之大,自身之渺小,令人不自觉间对天地充满无限敬畏。”
“天地如苍穹?壮美至斯么?”
何太后喃喃低语,脸上已尽是神往,似是正在那里极力想象着,天地如苍劲,合拢在极目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壮美景象。
可是,大漠,草原,大海,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其广阔无垠,从而壮美无比,可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实在是很难想象得出来,往四面八方极目四顾,看到的,都是天地交接的景象,因而对其壮美,也实在是无法想象得出来。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太后,未入宫前,只怕也少有出门的时候,入宫后,更是宫禁即是她的天地,就更是想象不出来大漠草原的壮美。
其实何止是无法想象,就是吕布自己,都觉得用言语,无论怎么描述,都描述不出其壮美的万分之一。
吕布收回神思,点头答道:“是,大漠草原的壮美,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出来。可惜如今莫说阴山以北,就是阴山以南的河套草原,都已被鲜卑异族占据,布身为并州牧,只能据雁门关以守之,朔方,五原,云中,定襄四郡,均已无军无民。”
这句话里的欷歔之意,吕布倒不是故意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情感流露,此世“吕布”自幼就生长在五原,对五原边郡的感情,即使是他这个穿越者,也深有体会。
话题提到草原,吕布却猛然想起来,他曾在与貂婵共赴巫山**时,说要带她去草原上,幕天席地,做一些爱做的事。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时的貂婵,就因为这句话,而犹如被他打开了隐秘之所的大门,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情.欲的汪洋所淹没,攀上极乐的至境。
此时在太后面前,吕布脑海中,却浮现出这般香艳的画面来,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带着一股异样,更为糟糕的是,他的这幅神情,被从神往中回复过来的何太后看在眼里,连带着她也双颊浮上嫣红。
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年轻并州牧脸上的神情,何太后可没少见过,那时,她是妙龄少女,他是英俊的青年天子,每每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她就知道,他在想她了,并且想得还非常非常的香艳,非常非常的火热。
每当那个时候,她总是如现在这样,心如撞鹿,既带着期盼,又带着无比的羞意。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位,他现在想着的,该当是那位美人貂婵吧。
想到这里,何太后心里,在羞怯之中,竟然带着浓浓的嫉妒,当她醒悟到这一点,更是羞怯难当,脸上滚烫得厉害。
其实,此时吕布心中,浮现出来的香艳画面,比起何太后所想的,还要更香艳火热些,还要更不能启齿些。
因为,在幕天席地中,他分明见到,成熟的何太后,与妩媚的貂婵,同时出现在他的身边,顺从地与他一起,在那里胡天胡帝,极度缠绵。
这个想法要是被人探知,即使没人敢把吕布五花大绑,来个五马分尸的极刑,他也铁定要被所有人斥为衣冠禽兽!
片刻工夫,此刻却漫长如竟年,吕布微微摇头,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伸出的悸动,还有激荡,刚刚把脑中的这些旖旎景象驱逐出去,自觉命根也不再坚挺如铁,可一见到何太后的神情,命根又坚挺如铁,一股欲念,自下腹处升腾而起。
吕布忙不迭地収慑心神,悄悄地深吸长呼,只是片刻工夫,即恢复如初,那边厢里,何太后双颊上的嫣红,也渐次消褪。
只是,自这番神交后,何太后的目光,已不再敢如此前那般,敢于迎上吕布,反而带着些躲躲闪闪,相反,吕布自己没有察觉到,他看向何太后的目光中,却多了些火辣辣。
今日相见,吕布想要带给何太后的讯息,已被何太后接受到,再闲聊不多时,吕布即识趣地辞别出来。
回到大营,他毫无意外地,得知李儒正在帐中相候。
吕布耐着性子,与李儒就何太后此事商讨个多时辰,敲定一些大的方面,只余诸多细节之处,尚待敲定。
送走李儒,吕布明显感觉到,骠骑将军李傕对此事好像越来越急,由此吕布猜知,只怕他已早所有人一步,接获关中战事的初步战况。
关中战事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就势必会成为天下州郡瞩目的焦点,如天下州郡因此而效仿关东联军故事,组成更大规模的征讨联军,洛阳,可就危险了。
吕布尚未喘口气,就与司徒王允的幕僚闵贡见上面,这一次,两人没有多费什么口舌,很快就商议完毕,而具体的营救方案,则交由司徒王允去操心。
吕布这么没耐性,是因为他的心中,此刻犹如有无数只小猫,在那里上蹿下跳一样,挠得他的心里痒痒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貂婵,姿态各异,娴静的,妩媚的,娇娆的,火辣的,香艳的,应有尽有。
只是,吕布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脑海中的貂婵,形象可是与貂婵有那么一些不一样,带上了那么一股成熟的韵味,一股来自于何太后身上的那股成熟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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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西线无战事(二更求首订)
吕布送走闵贡,往寝帐走去时,很是有些迫不及待,就连一旁宋宪的低声禀报,也听得很是心不在焉。
此刻他的心里,已如有一团火在烧,其实还不止,而是整个身体内部,都在熊熊燃烧,仿佛是下一刻,全身各处,就会有炽热的火焰迸射出来。
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炙热。
这种情形,他还真的从未遇到过,就是初次抱着貂婵,往床榻上走去时,他虽然也是欲.火升腾,可是,绝对没有这次这般来得猛烈,来得炙热。
归结到一个原因,吕布只能将罪魁祸首锁定在何太后身上,归结为是她的成熟风韵,引燃了自身体内的熊熊烈火。
她虽然已过而立之年,按这个时代的通用看法,就是一个女人最为美好的年华,已经过去,她剩下的,就只有鲜花怒放后,不可避免地凋零枯萎而已。
可吕布的观念想法,却与此世男人大不相同,按后世的标准,何太后年过三旬,正是一个女人最为美好的时光,青涩尽去,成熟从容,正是可以尽情享受一切美好事物的时候。
况且何太后能够得到先帝刘宏的独宠,这本身就说明,她对于男人的杀伤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吕布边走,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旁宋宪在说些什么,他已听而不闻,甚至他心底里,还浮现出一个非常好玩的想法,后世热衷于将此世武将按武力进行排名,他,吕布,都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那如果将此世美女按对男人的杀伤力来排名,何太后,即便不能排到魁首的位置,当也不会跌出三甲吧。
见吕布明显心不在焉,宋宪识趣地闭上嘴巴,忍着笑,辞别而去。
吕布大踏步至寝帐门口,掀开帐帘,闪身入内。
帐内灯烛通明,案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的菜肴,为保持热度,都盖着银盖,几样菜肴托盘下,还有小巧的木炭炉。
“妾身见过夫君!”
貂婵在帐中盈盈行礼。在她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俏婢。也是一个小美女。只是太青涩了点。
吕布哈哈一笑,几步上前,一把将貂婵揽入怀中,抱起来,骇得她惊呼一声,双脸立时变得滚烫赤红。
贴身俏婢非常识趣。捂着嘴,转身就跑,好像生怕不早点离开营帐,立刻就会笑出声来一样。
“夫君。别,天,天,还,还早哩!”
貂婵的软语央求,听在吕布耳中,可比什么催情手段都管用,身体里正熊熊燃烧的大火,此刻更是如火上浇油一样,烧得更旺,更猛烈。
急切之间,吕布犹如一头猛兽,一把横抱起貂婵,双眼灼灼,几步就与貂婵滚倒在床.榻上,双手一得自由,立时灵巧如飞,貂婵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被他剥下,随手扔在一边。
一上床.榻,貂婵虽然仍旧羞怯难当,双颊晕红,却一反方才的手脚无措,主动地迎合着吕布的动作,双手还为吕布宽.衣解.带。
只是片刻工夫,两人已是赤坦相见,就是貂婵,也已被吕布的火热点燃,变得情动如潮,娇.喘细细。
吕布一声嘶吼,熟门熟路地挺枪直入,刹那间,他全副的心神,尽数凝聚于滚烫得犹如烧得通红的铁棍上,猛然为无比的温热滑腻所包裹,恰如甘霖遍洒在干涸的土地上,又如通红的铁棍深入到涌泉之中,无比的清凉,令得吕布舒服得呻.吟出声。
貂蝉则更是不堪,全身颤抖,双手双脚,紧紧地扣在吕布身上,犹如四脚鱼一样,紧贴着吕布,娇吟出声,婉转,娇啼,妩媚,而又带着绵绵情意。
等到暴风骤雨过去,帐内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吕布体内的熊熊烈火,也终于在貂婵的甘霖浇灌下,尽数熄灭。
第一次,吕布感受到如此的酣畅淋漓,如此地畅意,此前,他无论是宠爱妻室严氏,还是宠爱貂婵,虽然也是带着激情,可从来没有如这次这般,来得更加的猛烈,更加的火爆。
就连貂婵,也受吕布火热般激情的感染,在他的猛烈攻伐下,此刻正瘫软如泥,犹自在那里低吟着,只是低吟始终萦绕在她的喉间,而无力跃出口来。
灯烛映照下,吕布发现,貂婵洁白无瑕的娇躯上,未被薄衾盖住的地方,此刻潮红正在渐渐消退,而她蜷缩起来的双腿,仍旧在那里轻微地颤抖抽搐着,显是余韵仍在冉冉。
吕布满意地轻叹一声,搂着貂婵,左手悠然自得地在她娇躯上游走,感受着惊人的滑腻与弹性。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起身,貂婵带着无比的羞意,在吕布的灼灼目光下,低头着衣,连看他一样,都不敢。
“夫君,妾身,妾身服侍夫君用膳!”
貂婵将自己整理停当,即盈盈施礼,带着微微的颤音,说了句。
吕布哈哈一笑,安然自得地坐下,用膳。
刚刚吃完,帐外传来宋宪的低声禀报:“主公,关中紧急军情!”
关中的战事,可是如今的一件大事,吕布虽然喜好美色,可是大事当前,他就立即如变了一个人,三两口喝完参汤,即对貂婵低语两句,出得帐来。
宋宪刚刚迎上来,吕布即低声问道:“关中战况如何?”
“平静……”
“平静?!”
吕布猛地止步,追问一句,宋宪忙不迭地解释道:“皇甫嵩率军固守长安,任凭镇西将军和征南将军部如何挑衅,就是不出城应战,所以平静得很。”
走出几步,吕布沉吟间,就已掌握到皇甫嵩的意图,凭长安城的墙高城坚,别说只有张济为主的三万兵马,就是李傕率领整个关西联军前去攻城,都只能无功而返。
而这个时候,着急的,一定不是皇甫嵩,而是张济,以及马腾和韩遂,只有卫将军李肃,对此才该当是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张济是一着不慎,以致老巢被夺,损失的,不但是地盘,还有声望,如长安城无法夺回,他在关中,就很难能立足。
马腾和韩遂,则是担心西凉有变,故而在关中战事上,他们一定不会出力,只怕没过几天,就会收到马腾和韩遂率部西去的消息。
其次,着急的则是骠骑将军李傕,关中战事久拖不决,天下州郡有变的可能性就大增。
宋宪见吕布没再吭声,即再出声禀道:“另外,据卫将军信使所言,关中已有流言,皇甫嵩军中,有金城兵马……”
“金城兵马?!”
吕布这次是真的惊讶,谁都知道,金城,可是韩遂的老巢,而马腾的老巢,则是陇西,如果皇甫嵩军中,有金城兵马,岂非说明韩遂的老巢也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