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晋王吕布传》作者:e江月【完结】 > 【书香门第】晋王吕布传.txt

第 25 页

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怪不得,为何李傕李儒会对毒杀何太后突然这么上火着急!

吕布心里暗道,他去永乐宫拜见太后之事,事先跟李儒打个招呼,结果,他人还在永乐宫,李儒就跑到大营里来等着了。

而在这等天下情势颇为微妙的时刻,他们更不敢贸然背上弑君的罪名,虽然偷偷摸摸进行,并且归罪于吕布,这般掩饰手段并不能洗脱他们的嫌疑,可是,总比他们亲自动手要风险小得多。

而去了弘农王刘辩,坐在天子宝座上的人选,除了当今天子刘协外,就再也没有更合适的了。

到中军大帐内坐定,宋宪才一股脑儿将所知尽数禀报,吕布默然片刻,方才问道:“卫将军可有话说?”

宋宪摇摇头,吕布则在那里念叨着什么,宋宪离得近,听得明白,正是“阎行”二字。

“阎行,金城阎行,与汉阳阎忠是什么关系?”

宋宪茫然摇头,吕布这个时候,则想了起来,这个阎行,难道就是那位敢与马超比拼的那个阎行?

ps:周六第二更,拜求订阅,谢谢!

117天下多少事.刘备犯愁(三更求首订)

吕布猜得没错,这个金城阎行,正是他自后世的记忆中搜索出来的那个猛将阎行,敢与马超比拼,还一度差点就把马超给干掉了。

而他所说的汉阳阎忠,则是西凉名士,前数年,西凉正处于剧烈的动荡之中,最终马腾和韩遂脱颖而出,联手掌控了大半个西凉,而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就曾奉阎忠这位西凉名士为统帅,只是不久后,就传出阎忠身死的消息。

吕布的记忆告诉他,当时,马腾和韩遂刚杀了前一个被他们控制的统帅王国,紧接着就劫持名士阎忠,将他捧上统帅的宝座,以致阎忠愤愤而终。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吕布明显感觉到,马腾虽然面相粗犷,但与城府颇深的韩遂比起来,狡诈处,其实是不遑多让,反观他那个更有名的儿子马超,却要心思简单得多。

而张济,以及张绣,就明显要比马腾和韩遂要厚道一些,没有那么狡诈和狠辣,不然,他们叔侄俩也断然不会给皇甫嵩留下这么个翻盘的机会,而是早就将他暗地里给做掉了。

详详细细了解清楚关中战事详情后,吕布一个人呆在中军大帐里,杂七杂八地想了许多,眼见着如今的大汉天下,已是处于崩塌的边缘,可是朝廷里的这些人,包括掌权的骠骑将军李傕,以及司徒王允等人,都还是只盯着眼前的那一块不放。

这是他们的不幸,大汉的不幸,是个坏事,可对于吕布来说,却是个好事,所谓不破不立。没有大汉帝国的破,何来日后他自己的立?

吕布坚信这一点,就如同坚信他一定会得到貂婵一样,也正因此,他才在河东时,听从贾诩的建言,率大军北上太原,远离洛阳,远离尚未大破的洛阳和大汉朝廷,并静待大汉帝国朝廷被人大破的时候。

而如今的这个大破的光荣使命。就落在李傕、郭太、王允等人身上。

“袁绍,曹操,刘备,孙坚,你们。此时又在想些什么呢?”

吕布自言自语,目光仿若透过营帐。穿过千山万水。落在曹操、刘备等人身上,所谓时势造英雄,现在时势已显雏形,他们这些人,还会如后世所载那般,会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决定天下大势的那么几个人么?

这个时候,吕布对在虎牢关前,未能成功擒杀曹操,如愿斩杀关羽和刘备。而感到万分惋惜。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刘备正在平原焦头烂额。

事情依旧源起于关中的消息,只是他获知的,是吕布等人早就知晓的消息,而令刘备焦头烂额的消息,则是来自于青州牧孔融遣人送来的紧急军情。

平原太守府衙内,灯烛通明,刘备拖着长长的影子,正在那里来回踱步,关羽和张飞则站立两旁。

这是刘备第一次自主决断,他才发现,什么叫做委实难以下定决心。此前,他在恩师卢植帐下,虽然也会对一些重大事项提出见解,但最终的决断,仍旧是由恩师卢植做出,因而一直觉得,决断,不就是下个决心么,很简单的。

青州牧孔融遣使送来的紧急军情,言道因青州各郡蝗灾严重,收成大减,以致流民大增,黄巾余孽乘势死灰复燃,已然形成浩大声势,自胶东径攻下密,孔融则率军出北海,屯于都昌,意欲封堵住黄巾贼的去路。

可接连几波信使带来的消息,却都显示,孔融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如今,竟然已经两天未曾受到孔融遣来的信使,这让刘备心里异常担心,不知道北海那里的战事进展如何。

而就在平原郡毗邻的东郡,传来的消息,也很令人有些不安,兖州牧刘岱委任的东郡太守,正是曹操,此刻正在东郡招兵买马,意图为何,昭然若揭。

“大哥,既然如此担忧北海战事,何不派人前去打探个究竟?”

刘备不停地来回踱步,看得张飞头晕,最后实在忍不住,虽然刻意压低嗓门,可是他这一开口,还是将沉思中的刘备吓了一跳。

关羽不满地瞪了张飞一样,旋即转头看向刘备,道:“大哥,三弟所说甚是,孔北海两天未曾派出信使,也不定就是坏事,说不定已破黄巾贼,只是……”

就在这时,府衙外传来一迭连声地叫嚷:“北海紧急军情,快,快让开!”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旋即数名亲卫架扶着一人奔进来,关羽只是往门外一瞥,当即就几步奔至案桌,抄起一只粗瓷碗,倒上饮水,而后再奔到亲卫面前,右手揽住北海信使,左手端起粗瓷碗,喂他喝点清水。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张飞目瞪口呆,刘备则在那里暗自点头。

只是刘备越看,就越发觉得,这位信使甚是面熟,再多看两眼,脑海中浮现出跟在师兄公孙瓒身旁的白袍小将赵云,蓦地心中一亮,低呼出声:“东莱太史慈?”

如此直呼其名,其实是件不太礼貌的事,可这个时候,刘备心里焦急,虽然平素将礼仪看得比仪容还要重要,此刻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而是心中升腾起强烈的不安来。

东莱太史慈,可是青州牧孔融帐下最为倚重的大将,竟然是他亲自来送信,难道,难道……

刘备不敢往下想,只是木然地看着太史慈,双手已有些微微发抖。

过不片刻,一碗清水喂下去,太史慈长出几口气,就在关羽的扶持下,正欲行礼,刘备疾步上前,双手扶住太史慈的双肩,连声道:“无需多礼,无需多礼,坐,快坐!”

太史慈显然是一路疾奔,身上衣衫残破,血迹斑斑,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息,拱手道:“使君,使君被黄巾贼围困于都昌,贼势浩大,使君率军几番激战,均未能退贼,使君遣某杀出重围,求取援军!”

吁~

刘备听完,长吁一口气,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落地,反倒轻松了许多。就在刚才,他还在猜测,难道孔融,已经遭遇不测了,所以才有太史慈前来。

可转念间,刘备就大为犯愁,援军,他哪里来的援军呢?

随青州牧孔融大军一起,离开虎牢关时,他帐下只有亲兵三百,抵达平原,孔融给他留下步卒三千,以作为班底,这些时日来,大肆募兵,又增加两千新兵,这五千步卒,守御平原郡都有些嫌少。

而孔融帐下大军,足有万余人,在围城黄巾军面前,都讨不了好去,即使他倾巢而出,也就不过五千兵马而已,能否解围,刘备不敢想象。

来回踱上几步,刘备将目光投向北面,平原郡北,正是冀州渤海郡,联军盟主袁绍正在那里,他麾下兵强马壮,理当能遣出一支援军。

至于更北边的幽州,刘备还是打消了求援的打算,一来路途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恩师卢植帐下兵马并不多,还要北御鲜卑、乌桓等族,难以抽调兵力出来。

危急关头,刘备顷刻间即做出决断,转向太史慈,自信满满地说:“好,将军且先下去歇着,备即刻遣将点兵,明日即遣先锋启程!”

太史慈面现喜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连声道谢。

从都昌到平原,足足有六百五十里路,一路上穿越齐国、乐安国和济南国,太史慈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只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就赶了过来,不然,以他之能,怎会累得需要靠人扶持,才能见到刘备的程度。

待亲兵带太史慈下去歇息,关羽一脸忧容,问道:“大哥,援军的事……”

刘备这个时候,才愁容满面,叹道:“使君被困,我无论如何都要率军驰援。”

“那平原?”

刘备抬头看过来,对发问的关羽道:“平原,这里,就只能交给二弟你了,两千新兵留下,如若,如若曹孟德率军来侵,二弟能战则战,不能战,率军退往北海就是。”

ps:三更,求首订,谢谢!

感谢“小神”的宝贵月票,让咱实现零的突破,谢谢!

118天下多少事.曹操悲叹(一更)

刘备原本是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的,毕竟平原郡,可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块地盘,就这么放弃了,委实有些割舍不下。

可当他把话说完,心里反而莫名轻松下来,更有明悟,于他而言,目今地盘并没有人重要,只要人在,地盘总归会是有的。

他的这番明悟,到底是对,还是错,无人可以给他做出评判,如今他的帐下,也就只有关张二人而已,其他的人,如太守府的属官,多是上任太守陈纪留下的老人,并不能算作是他的班底。

而他所谓的人,就是指关张二人,以及三百核心兵马。

关羽面色一凛,抚在长须上的左手一甩,脑袋则往右微微一摆,双手抱拳,朗声道:“大哥但请放心,有关某在,即便曹孟德尽起大军而来,关某也必能保得平原在。”

对二哥关羽这个潇洒的动作,张飞一直艳羡不已,可他怎么学,就是学不来二哥这般的随意,洒脱,还有自信。

而他的招牌动作,就是怒瞪大眼,虎须怒张,声若惊雷,稍稍大声点,在旁人听来,就跟咆哮无异。

“大哥放心,我明日就率军出发,不就是些黄巾贼么,俺老张一矛一个,看不把他们捅得透心穿!”

刘备和关羽相视无奈而笑,既然明日大军就要启程,先锋大将,当然就只有三弟张飞了。

沉吟片刻,刘备点头道:“嗯,好,就这么办,不过,为兄准备遣人前往南皮求援。二弟,三弟,你们以为如何?”

对大哥刘备的决断,关羽和张飞原本一向是无异议,可向袁绍求取援军一事,两人反而难得地一致反对,听清缘由,刘备只得打消这么个念头。

而此时,就在临近的兖州东郡,太守曹操也接到兖州牧刘岱遣来的信使。令他准备好兵马,听令行事。

刘岱的军令并未明说,让曹操好一顿猜。

不过兖州牧刘岱可能的用兵方向,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往东。攻青州平原,一个是往西。效关东联军故事。谋求攻入洛阳。至于越过济北国,攻向徐州泰山郡,曹操以为可能性甚小。

府衙内,在座的只有曹操和程昱两人,程昱见曹操面色有些不虞,笑问道:“主公可是在担忧使君之令?”

曹操长吸一口气。叹道:“使君如此,到底是意欲何为?”

程昱也有些捉摸不定,答道:“依昱之见,主公认为的两个方向。皆有可能。青州,近日有消息称,黄巾贼再次势大,一旦孔北海未能弹压成功,势必急调各郡兵马驰援,如此平原势必空虚;关中,战事初起,西凉军马腾韩遂张济部,俱离洛阳西去,洛阳防务,也大不如前。如此两边皆有良机,就看使君更看重哪一个了。”

“先生的意思是……”

曹操不解,追问道。

程昱解释道:“往西攻洛阳,有虎牢关挡道,恐是重声势甚于重实效,使君如若此为,当是更看重名声;往东攻平原,有违道义,却有实利,使君如若此为,当是更看重实利。”

这么一解释,曹操当即恍然大悟,沉吟片刻,再问道:“那先生以为,使君更倾向于哪里?”

“西!”

程昱伸手指指西边,不假思索答道。

曹操皱眉思索,程昱的声音已响起:“主公别忘了,盟主率军撤离虎牢关前,曾着人檄传天下一事。”

曹操闻言,双眉皱得更紧,猛然双眼睁开,甚是惊讶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程昱点点头,道:“盟主此意,先前昱曾与主公多番商议过,如若果真出现主公担忧的事,洛阳,必将大乱,那时,使君当会毫不犹豫地率大军西进。”

所谓曹操担忧的事,其实正是两人在此前,商议袁绍檄传天下的用意时,提到的一个猜测,那就是袁绍这个檄文,明面上,是振臂高呼,呼吁天下州郡共同征讨李郭诸贼,可暗地里的用意,却还有借此“逼迫”李郭等人除去弘农王和何太后,让他们背上弑君的罪名,这样就更能招致天下人的声讨反对。

这么个暗地里的用意,阴险毒辣处,让曹操只是想一想,都有些不寒而栗,可在程昱的逐一剖析下,曹操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存在的。

关键的一个佐证,就是曹操已经知道一些,袁绍在关东联军初建时,就有立大司马刘虞为帝,以与李郭诸贼想抗衡的意图。

这个意图,曹操是不认可的,尽管他就是推动关东联军建立起来的关键人物,可是,他还是坚持着一个底线,那就是天下不可有二主,既然如今,天子仍旧在洛阳,那里就该是大汉朝廷所在,关东联军是征讨李郭诸贼,而不是叛逆大汉朝廷!

如若关东联军新立大司马刘虞为帝,曹操以为,那就是明火执仗地公开反叛大汉,而这,是万万不可的。

程昱的断言,让曹操再也坐不住,起身在堂中踱来踱去,心里很是有些烦躁。

要是洛阳真的发生这事,并且大乱,那时,大汉可就真的是完了。

这个时候,曹操心烦意燥,没有想到,为何程昱会如此笃定,如若李傕郭汜等人真的杀了弘农王和何太后,洛阳就一定会大乱。

来回踱步,曹操蓦然停下,转向程昱,问道:“按先生所说,使君其实就是在等?”

程昱摇摇头,道:“这个,昱也说不准,也许使君是在等这个时机,也许只是因为还没准备好而已。”

“准备?”

曹操再次皱眉,沉吟片刻,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使君是在联合其他州郡,意欲再建联军?”

程昱点头赞道:“此说即便不中,亦不远矣。使君最可能联络的,是冀州牧韩馥,豫州牧孙坚,以及后将军袁术,至于盟主袁绍,青州牧孔融,徐州牧陶谦,只怕会被使君有意无意地忽略。”

这话再次让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如此,兖州牧刘岱的野心,可就大了去了。

猛然之间,曹操只觉得全身无力,一股沛然不可挡的疲惫感,自他内心深处涌起,让他倍感悲哀,仰头朝天时,热泪潸然而下。

从出任洛阳北部尉伊始,他就矢志要成为治世之能臣,位列大汉名臣之列。这个评语,那可是以评点天下人才著称的名士许劭所言,其中还有后半句,正是“乱世之奸雄”。

曹操当时听后,可是哈哈大笑以对,因为他很有信心地以为,他必定会成为治世之能臣的,能够避免大汉乱世的到来。

所以,即便对朝政再失望,对被司徒王允当枪使时再愤怒,率军大败于西凉军时再沮丧,他都未曾放弃过这个信念。

虽然他下定过决心,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但他的本意,还是想着他能联合、驱使天下人,与他一起,去实现重振大汉声威的信念。

可如今,他头一次发现,这个信念,真的可能是无法实现了,原因就是州郡主官,这些曾经的志同道合者,包括盟主袁绍在内,都各有自己的打算。

“乱世,难道真的无可避免了么?”

曹操仰天悲叹,热泪滚滚而下。

他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可不光是兖州牧刘岱,有这个野心,有这个想法,就是盘踞南阳的后将军袁术,也有这个野心,这个想法。

而如果他能探知其他人的筹谋,比如,右北平公孙瓒的筹谋,再比如联军盟主,渤海太守袁绍的筹谋,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悲叹,而是直截了当地认定,乱世,已经到来了。

ps:今天还是三更,早中晚,谢谢!

119天下多少事.张飞的小计(二更)

次日一早,张飞就率一千部属,作为先锋,先行一步,六百余里的距离,按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大约需要十来天的时间,

刘备则只比张飞晚一天出发,兵力则只有两千。

能够这么快就整军出发,还要得益于一路行进间,都是青州牧孔融辖下,不虞粮草供应,不然,即使刘备只带着这么点人马前去驰援,要带的粮草辎重也不会少,没个几天的工夫,如何能启程。

一路上,过济南国、乐安国,还有齐国,三国国相分别是王梁,杨沛,王畅,有太史慈手握青州牧孔融的军令,三人出人出粮,毫不含糊,等刘备大军踏足北海境内时,兵力已骤然扩张到足足八千。

其中,齐国出兵两千,济南国和乐安国各出兵一千五百。

有八千兵力在手,刘备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许多。

可是,沿途所见,却令他心里的担忧更甚,济南国还好,遭灾并不如何严重,乐安国和齐国就要稍严重些,正是秋收时节,可田地里的收成,即使以刘备这个门外汉的眼光看,也比平常要少上至少三成。

越往北海走,情况也就越发地严重,等大军抵达距都昌三十里处的寒亭,周围虽然都是良田,可收成,能有平常的两三成,就已是谢天谢地了。

由此可以推算,在遭灾最为严重的东莱郡和北海郡腹地,用颗粒无收来形容,其实并不为过。

到了这个地步,刘备心里的担忧,已是无以复加。

他有过征讨黄巾贼的经历,知道越是大灾之年。或是大灾之地,流民也就越发地多,黄巾贼的声势也就会越发的大。那些流民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杀人,那还是小事,易子而食,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可是,对付这些黄巾贼,最为困难的,并不是如何打败他们。而是如何让他们不再起来作乱。

将他们打败,没有饭吃的情况下,只要有人振臂一呼,他们立刻就会重新聚起一支队伍,而后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声势大振。

三弟张飞率着三百亲卫。护卫太史慈杀进黄巾贼重重围困中的都昌。向青州牧孔融报讯,刘备一个人呆在中军大帐内,烦闷地走来走去,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

帐外,上弦月纤细如钩。再过十多天,就是中秋佳节,照这般情势,这个中秋佳节。刘备只能在北海这里度过了。

直到丑时刚过,张飞率军归来,原本已宁静下来的大营,重又因此而喧闹起来。

听到三弟张飞的大嗓门在帐外响起,刘备心里是又可气又可笑。

可气,是责怪三弟张飞不读兵书,不知道如此深夜,在大营中喧哗,乃是最为危险的事,一旦引发炸营,那可是大军能不战而溃的。

可笑,则是隔着这么远,刘备都能听到三弟张飞在那里吹嘘,他是如何率军,在黄巾贼大营里,杀了个三进三出的。

不用多想都知道,所谓杀个三进三出,那是夸大之词,可是,在这个时候,张飞如此举动,当明日传遍全营时,倒是可以提振兵卒士气。

等了好半响,刘备终于等来张飞入帐,还没等刘备斥责出声,张飞首先兴冲冲地喊了声:“大哥!俺老张回来了。”

张飞身上皮甲残破,血迹未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即弥漫在整个营帐内。刘备见此,原本的斥责话语,也尽数吞了下去,双眼眼圈微红,点点头,道了声:“嗯,好,三弟回来了,都杀了个三进三出,此行想必甚是顺利了?”

听大哥刘备如此说,张飞嘿嘿嘿直笑,老脸微红,伸手胡乱地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这个,大哥,俺老张是想着,一路上,兵卒们谈起黄巾贼,都有些畏惧之意,俺老张是想着,俺老张都可以轻轻松松,杀个三进三出,怎么说,也可以让,让兵卒们,去些怯意。”

刘备不禁大为惊奇,他哪里想得到,三弟张飞,如此粗豪之人,竟然也有如此令人意外之举。

他当即上前,拍拍张飞的肩膀,连声赞道:“好,三弟有此认识,看来平日没少在兵事上下工夫,可是你这不喜读书的性子,还是得收收才是,嗯,还有,你得多学学你二哥,体恤士卒,亦是带兵之本。”

“嗯,大哥,俺知道咧,可是大哥,按俺所见,黄巾贼围困都昌的兵力,并不如何雄厚啊,难道黄巾贼分兵四处寇略去了?”

“哦?!”

刘备一听来了精神,连声追问。

张飞一把抓起案桌上的水壶,咕噜噜地猛灌一气,直到壶底朝天,他才意犹未尽地伸衣袖一抹嘴,叙说起沿途所见来。

尽管张飞以为,围困都昌的黄巾贼兵力并不如何雄厚,可是,在护送太史慈入城,以及随后的杀出重围时,张飞频繁用上了“洪水”二字,来形容黄巾贼的人多势众和毫无章法。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双眼冒光,当听说张飞还抓了好几个活口时,还未听完,心里就涌起一个主意来。

他寻思大半夜,犯难的,就是如何让黄巾贼消停下来,可如果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即使将之击败驱散,过不多久,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如若能有地方可以安置他们,让他们至少能捱过这个灾年,不至于饿死,刘备估摸着,该当没有多少人,真个愿意当贼,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颠沛流离生活。

这个主意,还是从三弟张飞的“洪水”之言中得来的灵光,俗语称,洪水宜疏不宜堵,此前,青州牧孔融率大军屯于都昌,就是试图将青州黄巾堵在北海腹地,而如今,刘备则想着,如何能将青州黄巾疏导至其他地方。

如此做的难题,就是如何将黄巾贼的破坏性控制在最小,最好的结果,当然就是令黄巾贼崩散,还原成流民。

流民,与黄巾贼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组织,所以破坏力也就没有那么强,只要地方官府设置粥棚,善加引导,当能令流民安顿下来。

如有可能,刘备可不介意流民往平原郡去,平原此次遭灾甚轻,人口足有百万,安置个十几二十万流民,只要来年风调雨顺,当无问题。

这么算下来,如加上济南国,乐安国,齐国,安置个三四十万流民,好像是可行的。

至于顽固的黄巾贼,那当然是战而杀之为上策了。

刘备反复思量,考虑妥当,当夜就开始行动,遣使紧急赶往齐国,乐安国,济南国,还有平原,嘱关羽等人做好准备,另一方面,则是释放张飞俘获的黄巾贼活口,告诉他们,只要带着农具,无论是老弱妇孺,还是青壮,往平原走,官府会开仓施粥,安置流民。

刘备这么做,没有征得青州牧孔融的首肯,很有些越俎代庖之嫌,可是,如今孔融被围困在都昌,刘备想要与他取得联系,可真不容易。

权宜之下,刘备相信,以孔融之能,当能理解他的如此做法。

接下来的数日,刘备仍旧屯兵寒亭,按兵不动,可是,斥候探来的消息显示,他的这番策略,已经开始在起作用。

最为明显的,就是陆续赶到都昌一带的流民,并未加入到围困都昌的黄巾贼军中,而是忍饥挨饿,带着满怀希望,还有憧憬,继续往西北的齐国走去。

这些流民,均是拖家带口,还多半自带农具。

按这些朴实农夫的想法,农具,就是他们的命根子,青州各地,多的是平坦富饶之地,只要能捱过这个大灾年,能弄到种子,随便找块无主的荒地,废点力气开垦出来,到了来年,就会有收成。

斥候带回来的信息,让刘备欣喜若狂。

尤其是听到,这些拖家带口的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赤着双脚,不少人尤其是孩童,双脚更是走出血泡,以致血迹斑斑,从东莱、北海远道而来,一听说平原可以吃上粥,得到安置,当即无视六百余里的路程,带着一脸的欣喜,满怀期盼地启程,刘备已是鼻子发酸,热泪盈眶。

这真的不是刘备在演戏,而是他的真情流露,甚至他还觉得,令这些流民陷入如此境地的,正是洛阳的动荡不安,正是他们这些州郡上官的失职。

如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又有谁愿意这么背井离乡,四处颠沛?

当其他州郡的消息陆续传来时,刘备得知,与北海郡毗邻的徐州琅邪,国相高弘,与扬州泰山郡太守应劭一样,都在边境屯下重兵,严防死守,封堵住青州黄巾的去路,以防青州黄巾流窜入境,就连流民,也不放过。

因此他更坚信,对青州黄巾,封堵的策略,只能收一时之功,可只有他采取的疏导之策,方能得竟全功。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这么个源自三弟张飞“洪水”之说的疏导法子,经过一系列的发酵和推动后,将会对日后的天下大势,产生怎样的重大影响。

刘备想不到,即使带着先知优势的穿越者吕布在此,只怕也一样难以预料。

此时的刘备,已然将目光聚焦在都昌城上,寻思着,该当如何与孔融里应外合,击溃围城的黄巾贼军。

ps:今天第二更,谢谢各位的支持!

120天下多少事.长安的惊喜(三更)

中秋佳节将至,天下纷纷扰扰,洛阳作为大汉帝国的帝都,反倒像是处于暴风眼中一样,陷入到异样的平静之中。

洛阳以东,青州黄巾再起,青州牧孔融焦头烂额;兖州牧刘岱,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却蠢蠢欲动,信使来往频繁。

洛阳以西,关中战事一直僵持着,而更为诡异的是,马腾,韩遂,仍旧率军屯驻于此,并未急着赶回西凉。

不过两人还是各派手下大将庞德和李堪,率部分兵马,分别赶回陇西和金城,以稳住老巢。

这般举动,细细深思下来,就很是让人浮想联翩了。

同样是围城,青州牧孔融身为文臣领兵,首先想到的,是遣帐下大将太史慈去搬救兵,而在僵持这么长时间后,老将皇甫嵩则在听从阎行的建言后,准备给城外的马腾和韩遂来点意外惊喜。

子时时分,渐渐以盈补亏的上弦月,已然西斜,银白色月光如水样,轻盈地在大地上流淌,长安城巍峨的城墙,静静地蛰伏着,形如沉睡的巨龙。

此刻,在巨龙身上,冒出一些隐隐绰绰的人影,皆着白衣,头缠白巾,与月光浑然一色,不仔细辨识的话,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这些人影在城墙上挥手往下抛着什么,顷刻间,一条条黑影无声地垂落,正是十来条粗绳。

片刻后,十来人缘绳而下,待双脚着地,只需轻轻一拉粗绳,留在城墙上的同伴,立即将十来条粗绳收上去。

临头的,正是阎行。带着手下十五人,落地之后,即展开身形,往城外马腾营地摸去。

马腾和韩遂的大营,立在长安城西十里处,彼此相距只有不到三里,说是连营,也并不为过。

十里的路程,阎行一行走得快,也就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临近两座大营后,众人取下背上的小包裹,套上早就准备好的衣衫,摇身一变,变身金城兵卒。

阎行及手下本就是金城兵卒。从里到外,根本就无需假扮。除非有人认得阎行。否则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尾巴都收起来了?”

月光下,众人伏低身躯,猫在地上,领头的阎行低声喝问。

所谓尾巴,指的就是众人手里的小包裹,以及其他的一些零碎物事。既然要给马腾和韩遂一点意外惊喜,那就不能留下哪怕一根尾巴毫毛,让他们看出破绽来。

所以背衣衫的小包裹,是要每个人仔细收捡好。别在腰间的,而不能随地丢弃。

片刻工夫,众人即直起身,大摇大摆地手持长枪,绕营巡视起来。

走出不过数百步,月光下,前方同样有一队巡营兵卒过来,阎行着人抢先一步喝问:“什么人?”

纯正的金城口音,本身就昭示着他们的身份,果然,对面立时有人笑骂回来:“格你个老子,什么人,除了征南将军的人,还有谁哟!”

两队人越走越近,阎行故意带人稍偏,正正挡住对面陇西兵卒的去路,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挑衅之意。

“格你个老子,挡老子路,作死么?”

对面骂声刚落,阎行这边立时强硬地回骂过去,两队巡营兵卒,就这么互不相让地堵在一块儿,相互对骂。

这也难怪,如今已近中秋,夜间已颇有些清冷,在大家伙呼呼大睡时,他们这些人却要在营外巡视,要是仅仅辛劳些,也就罢了,怕就怕有个敌军偷营什么的,他们这些巡营兵卒,可是首先倒霉的。

因而夜间巡营,尤其是大营外巡营,向来就是不受人待见的苦活儿,巡营士卒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此刻相互堵住去路,相互对骂,立时就火星四溅,骤然升温。

哪方先动的手,没人说得清,由对骂升级到对战,也就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工夫,而阎行这边,早有准备,挑选的也都是些狠角色,片刻工夫,就将陇西兵卒揍了个哭爹喊娘。

双方求援的尖哨声相继响起,再加上打斗声,叫骂声,在静夜中,可是远近皆闻,很快,大营外的这处骚乱,犹如黑夜中的一点光亮,立即吸引来了更多的巡营兵卒,他们不问缘由,当即就加入到混战之中。

还好,双方都还有所克制,只用拳脚,未曾动用兵刃,这也正是阎行熟知西凉两大势力之间恩恩怨怨的缘故,知道该做到什么程度。

骚乱越闹越大,不多时,不光是大营外的巡营士卒,就是双方大营内的巡营士卒,也纷纷出营,参与进来。

只是,双方士卒只顾打得兴起,没人注意到,始作俑者阎行一行,早已悄悄地脱离混战,趴地上将衣衫一脱,立时变身为月光下的白色幽灵,悄然远去。

长安城高大的城墙上,老将皇甫嵩全身披挂,身旁左右,正是他的两个儿子,皇甫坚寿和皇甫郦,远望着十里外的马腾和韩遂大营,那里,喧闹声隔着这么远,仍旧清晰可闻。

城墙下,十来道人影闪现,旋即亮起一点火光,而后熄灭,如是者三,众人都知道,这是阎行回来了。

片刻工夫,十来人再次缘绳而上,阎行来到皇甫嵩身旁,单膝着地,禀道:“禀将军,行幸不辱命!”

“好!”

皇甫嵩踏前一步,一把扶起阎行,问道:“依你看,马腾韩遂会相互攻伐吗?”

“即便今夜不会,也是迟早的事!”

阎行的回答很干脆,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来。他在金城韩遂手下多年,深知两人虽然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暗地里相互提防,相互试探,帐下士卒也相互看不顺眼,摩擦不断。

正如长史梁衍的分析,如今天下动荡,西凉一地,怎会容下二虎,马腾和韩遂,都是有大野心的人,西凉王的宝座,就在眼前,他们两个绝不会自愿放弃。

而朝廷拜马腾为西凉牧,就算是将两人之间的这种矛盾公开化,而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兵东来,又不约而同地驻军关中,正是都对关中垂涎三尺,却又相互放心不下的缘故。

众人均就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里的喧闹声,正在越来越响亮,当火光闪现时,所有人都大喜过望,心中暗自欢叫:马腾,韩遂,打起来了啦!

唯有皇甫嵩面色平静如常,默然片刻,他大手一挥,令道:“坚寿守城,大军出击!”

一声令下,城门洞开,一队队士卒在月光下默然出城,在城外稍稍整顿队形,即往十里外的马腾和韩遂大营扑去。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所有士卒均着白衣,双脚裹有厚厚的草垫,因而落地轻盈。

阎行骑马,率着老将皇甫嵩七拼八凑出来的一千骑卒,护卫住大队人马的左翼。老将皇甫嵩则亲带中军,皇甫郦在前头开路。

大军行至连营三里处,那里已是一片混战,马腾和韩遂本就相互提防,相互积怨已久,只是苦于难以一举击垮对方,所以才相安无事般共存于西凉至今。如今,双方都有足够的理由动手,晚一步,不如早一步。

只是马腾这边,有子马超,武勇不凡,麾下三千精骑,更是战力惊人,从开始投入战斗开始,就给韩遂大军造成极大的困扰。

而马超虽然年纪轻轻,可对骑兵作战,已颇见精湛,混战之中,他不是率军直凿韩遂本阵,而是在侧翼游弋,每一次冲突,都能狠狠地咬下数百乃至千余人,让韩遂心疼不已。

激战正酣,无论是马腾,还是韩遂,都没有注意到,已有一彪人马,悄悄地潜至近前。

“杀!”

当骤闻惊天动地般的喊杀声时,相隔不远的马腾和韩遂两人,几乎同时转头,所见处,正是一片火光汇聚成的火海,气势滔天地杀来!

ps: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两更,中午11:00和晚上21:00,如有变动,会有说明,谢谢!

121天下多少事.千金买韩遂

“这是哪里的兵马?”

马腾和韩遂的第一反应,也都惊人的一致。转念间,他们首先想到的,这难道是张济的兵马?抑或是李肃和郭涛?

至于皇甫嵩,他们都将之放到最后一种可能上,在他们看来,皇甫嵩旧部,被张济接受了七七八八,如今即使占据长安,帐下兵马俱是新人,守城尚可,出城主动出击,太勉为其难了。

因为他们两个由己推人,总觉得,既然心底里都有吞并张济部,盘踞关中的打算,那么张济,也该当有同样的打算才是。

只是杀来的兵马,火光点点,声势浩大,却没有大旗,所以根本不知道是哪路兵马。

片刻工夫,两方混战,变成三方混战。

马腾和韩遂的兵马,穿着相似,月光下,根本就难以区分敌我,彼此之间,真的就是混战。

皇甫嵩杀来的大军,皆着白衣,更兼早有准备,气势如虹,见到不是穿白衣的,二话不说,直接砍杀就是。

是以不消多时,即杀得马腾和韩遂部节节败退。

还是韩遂最先发现不妙。

与马腾所部攻伐时,双方都是骤然而起,都是毫无准备,如无马超的三千精骑造成的压力,韩遂有把握战胜马腾,至不济,也会与之战个平手。

可是,马超的三千精骑,给他造成的压力太大了,如今,再加上来路不明的大队人马,他当即醒悟到,此时不走,只怕,今夜就再也走不了啦。

当机立断之下。他狠狠地盯了马腾所在几眼,脸色阴沉,直接拨马便走,身旁的一众亲兵,当即紧紧跟上。

也难怪他心里这么恼火,他这么拨马便走,不用想都知道,麾下这几千兵马,能逃回到金城的,只怕会寥寥无几。余下大部,都要便宜马腾这该死的了。

而他自己,从这里逃返金城,可也不是什么坦途,最近的一条路。需要穿过汉阳和陇西,稍有不慎。一旦被随后的马腾父子追上。或是命令传到陇西各县,那他可就无处可逃了。

韩遂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衡量着,到底该行险走汉阳陇西这条路呢,还是绕道安定和武威呢。

虽有月光。看起来比较明亮,但看什么都像是笼着数层薄纱,根本就看不清,更兼战场一片混乱。以至于当韩遂拨马逃走时,并没有给本就一片混乱的战场,带来更多的混乱。

可马超就不一样,匆匆出战前,他可是奉有其父马腾的严令,一定要注意韩遂的动向,是以过不多久,他就发现端倪,当即在马上率众高呼:“韩遂,哪里走!”

这句话,就是压倒韩遂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金城兵卒骤闻主帅逃走,无不当即崩散,没有人再有拼死搏杀的勇气。

混战的战场上,金城兵卒纷纷逃散。

马腾大喜,可很快,他就发现,今日这般场面,他的处境也比较尴尬。

如若亲自率军前去追杀韩遂,中军一动,全军不明就里下,多半也会以为他是跑路,士气一丢,势必全军溃散。

不过转念间,马腾就有了决断,今夜的混战,哪怕全军溃败,其实损失也不会太大,杀来的这支兵马,不管是谁,都断然不会穷追不舍。可是,如能借此良机擒获韩遂,或是将之击杀,这个收获,那可就大了去。

这就意味着,整个西凉,就将是他马某人说了算,而不会再有一个金城韩遂堵在那里。

“无论何人,杀或擒韩遂者,赏千金!”

马腾纵声高呼,身旁护卫的亲兵,下意识地就齐声高呼,压根就没细思马腾此言中的深意。

他这里所说的无论何人,可是包括他的陇西兵卒和韩遂的金城兵卒在内的,而千金的赏格,那可真不低。

千金,按官方比例折算,可就是千万钱,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日常耗费,折算下来大约为六万钱,千万钱,就意味着足够五口之家衣食无忧地用上一百六十余年!

所有听到马腾这份赏格的士卒,哪怕原本是韩遂帐下兵马,此刻也都是双眼发红,一边顾着逃命,一边四处看,想着说不定就撞到了大运,将韩遂给抓住了。

混战开战至此,已呈一边倒的情势,皇甫嵩所率大军,其实更是高涨,整个战场上,已只能听到他们高亢的喊杀声。

乱军之中,阎行所率一千骑卒,见人就杀,甚是凶狠,冷不丁斜刺里一支精骑冲至,阎行不假思索,瞅准领头骑士,一枪刺去。

这一枪,阎行可谓是全力施为,只是长枪刚刚递至领头骑士身前,当即就被那人一枪挡住。

“咦!”

两人都是同时惊呼出声,显然都是意料之外。

可随着惊呼声而来的,还有那人还击的一枪,迅若毒蛇,一枪之威,与阎行不相上下,更隐隐有略胜一筹之势。

阎行此时已来不及回枪格挡,两人是斜刺里往一起疾奔,此时已差不多并马而行,情急之下,阎行大喝一声,左手一抄,竟然成功将对方的长枪抓住。

就连阎行这样的猛将,此时也在心里暗道一声“侥幸”,可手底上却丝毫不受影响,右手长枪一挥,就往对方背上砸去。

令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竟然也是一声暴喝,身子侧转,同样左手一把抄住阎行的长枪。

月光虽然明亮,可是比起白昼来,还是差得远,别说能看清长枪,就是两人的面容,也都相互看得朦朦胧胧的,能够如此一把抄住彼此的长枪,除了说明两人实力超群之外,还说明今夜两人的运气,实在也是不相伯仲。

战马疾驰,两人在马上相互揪扯,互不相让,眼见着前方就是奔逃的溃兵,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开左手,而后拨马分开。

这个时候,阎行才想起来,还没知道对方的名姓,不过只是在心底里唯一动念,他就猜到,对方必定就是马腾那位以武勇著称的儿子马超。

对方正是马超,阎行能与马超相抗衡,可他麾下的骑卒,就无法与马超麾下的精骑对抗,只是稍一接触,即自知不敌,纷纷自觉拉开距离,好在马超麾下精骑也不恋战,他们的此时心里所想的,就是找到韩遂,抓住他,杀了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