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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可以说,只要他不犯下大的错误,只需稳扎稳打,稳步发展势力,稳步扩展地盘,他就可以一直稳居群雄之首。

盛夏行将过去,燥热的气息,也渐渐有了消退的迹象,一大早,吕布就率众出城,在城外二十余里处的灞桥驿站相候。

今天,正是汉帝刘辩车驾抵达长安之日,随行的,还有何太后车驾,在晋阳的文武官吏,以及吕布的家眷。

只不过比较起来,虽然在长安之乱中,不但天子刘协驾崩于乱军之中,就是文武官吏,也死伤惨重,可如今在晋阳的文武官吏,在数量上,仍旧远远不如留在长安的文武官吏。

一直等候到午后未时将过,远远地才见到庞大的车队,正迤逦而来。

车队临近,吕布率众人整齐排列相候,能够有资格在此迎候的,都是些重臣,吕布府中的那些年轻幕僚,如法正、杨修、孟达等人,均无官职在身,故而连来此迎候的资格都没有。

不消多时,汉帝刘辩的车驾缓缓停下,吕布和司空杨彪领头,上前几步,行跪拜大礼,同时高声呼道:“臣车骑将军吕布,恭迎圣上大驾,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应随行朝臣,还有吕布带来的大军,同时拜倒,齐声高呼,声势之壮盛,几欲令渐起的秋风都不敢自此吹过。

汉帝刘辩自车驾中现身,在内侍的扶持下,缓步上前来,先是双手扶起司空杨彪,再扶起吕布,而后对着四周跪倒一片的文武朝臣以及兵卒朗声道:“诸卿平身!”

“谢圣上!”

吕布带来的大军,无论是拜倒在地,还是起身,抑或是齐声高呼,都是整齐划一,反观一众朝臣,却参差不齐,反差极其明显。

天子刘辩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看向吕布,欣然道:“吕卿所率将士,士气如虹,果真是精锐之师啊。”

吕布面不改色,对天子刘辩的赞誉坦然受之,微微一拜答道:“此皆是将士感圣上之恩,用心操练之故,圣上车马劳顿,臣在此略备了些点心茶水,圣上何不稍事歇息,再入城不迟。”

“好!”

天子刘辩欣然应允,在吕布和杨彪的陪同下,往早就准备好的凉棚行去。

半个时辰后,两支车队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往长安城行去,入城之时,正值落日时分,西边天际晚霞绚丽如彩锦飘飘冉冉,惹人注目。

何太后坐在宽大的车驾内,贴身侍女琴儿深知太后的心意,伸出芊芊素手,揭开车帘,刚刚够何太后透过车窗,看到西边天际绚丽的晚霞。

车行碌碌,驶入城门洞中,骤然暗下来,何太后轻叹一声,此时的心情,正如西边天际晚霞五颜六色那般,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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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谈婚论嫁

天子车驾进入长安,尽管早有周全准备,如此众多人员入驻,压根不是一两天就能安顿妥当的,故而吕布准备的盛大筵席,安排在三日后。

吕布的家眷,也尽数从太原迁来,只是吕布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见见他们,更遑论与侍妾貂婵去亲热亲热。

安排好一应琐事,他即带着护卫,前往长信宫,拜见太后。

长安城内,宫室殿堂其实不少,南城的长乐宫和未央宫,占据了整个南城,再小一些的,则有桂宫和明光宫,以及位于北城厨城门处的长信宫。

只是这些宫室殿堂,早就光武定都洛阳之前,就已残破,此后历经近两百年,就更是日渐残破下来,以致除了长信宫仍旧大致保持完好之外,其余宫室殿堂,基本无法使用,尤其是南城的长乐宫和未央宫,完全就是一片废墟,荒草遍地,就是想要修缮,也是万万不可得。

如想要恢复昔日的繁盛,就只有重建一条路,仓促之间,只得从简,吕布只能将何太后和天子刘辩安顿在长信宫内。

吕布的府邸,则正是长信宫旁的扶风府,与长信宫之间,就只有一墙之隔。

不过吕布要从扶风府赶到长信宫,当然不能走这么一条捷径,而只能出大门,转上夕阳街,再转上长信宫大门。

这么绕上一个大圈,也就只是多耗费些时间而已,得到通报的同时,吕布就已踏足长信宫内,在内侍地引领下,往太后的起居宫殿行去。

太后的起居宫殿,就恰恰位于长信宫西边。这里正是毗邻吕布所居扶风府,如今的车骑将军府,这一切,都源自于吕布的刻意安排,为的,当然是他可以方便行事。

心中一念及此事,吕布心中的那团不灭的火,就蓦然大盛,灼烧得他都有些口干舌燥,内心深处悸动不已。

没办法。实在是因何太后身份尊崇,兼且火热泼辣,妩媚动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对皇权又没有此世时人那般的敬畏。都会按捺不住地心生旖念。

更何况吕布早已品尝过何太后的妖娆动人火热泼辣之处,念头一起。眼前浮现出的。尽是何太后的无限春光。

此事夜并不深,何太后尚未歇下,当即传吕布入内觐见,当吕布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中的旖念,回复往昔的平静。踏进殿内,正见到何太后身穿家居长服,素颜朝天,端坐于主座上。粉面含笑看过来。

此次觐见,何太后的两名贴身侍女,都在身旁侍候,吕布依礼拜见,就座后,欠身对何太后笑道:“圣上太后车驾幸临长安,一路车马劳顿,十分辛苦,臣攻下长安时日尚短,宫室残破,未及重建修缮,只能委屈圣上太后,屈居于此,臣心里甚是不安。”

何太后嫣然一笑,抿嘴答道:“吕卿言重了,长安宫室,残破已久,仓促之间,吕卿能将长信宫修缮一新,就已是极为难得,何来不安之说?”

停顿片刻,何太后轻叹一声,感慨万千,道:“吕卿为我大汉,在外东奔西走,征战不休,真真是辛苦了。”

吕布欠身答道:“臣劳圣上、太后挂念,在外征战,为大汉社稷黎民苍生,亦是臣之本分。如今关中已平定,有圣上、太后稳居长安,天下重归太平,指日可待。”

由于有贴身侍女在场,吕布和何太后之间,只能说些毫无破绽的场面话,再多说几句,吕布即准备起身离去,临走之时,对着何太后笑道:“时值初秋,宫中虽不是百花齐放,却也有月季盛开,太后如有雅兴,不妨开窗闻闻花香。”

这基本就是一句暗语,一句只有何太后和吕布自己能懂得的暗语,果不其然,何太后当即双颊飞上嫣红,忙借着举袖掩嘴而笑的当口,加以遮挡,笑得花枝招展,好半响,才对吕布道:“嗯,吕卿有心了。”

吕布辞别出来,回到自个儿的府邸,忙到现在,他才算是有时间见见自己的家眷,在后院厅堂中,妻室严氏已率侍妾貂婵、小桃,闺女琦玲,等候在此,她们忙碌半天,如今也总算是初步安顿下来,只是入城之后,就忙着收捡,竟然连这个新家都没有好好地看上一看。

见到吕布进来,严氏为首,众女盈盈拜倒,吕布哈哈一笑,双手虚扶,对众人道:“好,好,如今咱一家人,也终于团聚于长安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得空了,你们不妨好好看看,有何需要,跟我说一声。”

严氏上前来,接过婢女端来的香茗,款款上前,亲自为吕布奉上,盈盈笑道:“夫君有多少大事要忙,家中所需,有妾身在,夫君就无需担心,妾身无能为力的,再求夫君不迟。”

“也是!”吕布品上一口香茗,缓缓放下茶盏,对严氏及诸人笑道,“长安城中,骤然涌入如此多人,一应生活所需,我虽然已着专人负责,恐还是会有疏漏,如今朝中文武家眷多数迁来,你们说不得要做好表率,莫要闹出笑话来。”

“是!”

严氏应诺下来,貂婵众人也都起身,款款拜倒,跟在严氏之后,俏声答应。

吕布再与众人说笑一阵,勉励长女琦玲几句,即让众人各自散去,他则与严氏一起,回到起居处,洗漱毕,严氏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出口来。

听完,吕布也有些沉默,也有些头疼。

他本就并非此世之人,无意中窃据此世吕布之躯,在继承了他的武勇和身份后,也承担了他肩上的担责,其中之一,就是长女琦玲。

原来却是长女琦玲如今年岁已不小,到了谈婚论嫁之时,吕布此前一直忙于大事,连长女琦玲年龄多大,都不太清楚,就更不会想得到这么周到。

沉吟片刻,吕布歉然道:“唉,时光如白驹过隙啊,一眨眼,玲儿都这么大了。嗯,婚嫁一事,可是关系到玲儿一生的幸福,万万不可马虎大意,须得好好寻访才是。这事就你这个当娘亲的好好用心,如今的长安城内,年轻才俊不少,你多费点心思,多去各家府上走动走动,多打探打探。”

其实严氏要的,就是吕布这句话,如今的吕布,可算是位高权重,可他于子嗣一项,却甚是单薄,截至如今,也就只有爱女琦玲一人,严氏肚子没有动静,就连侍妾貂婵和小桃,也都没有一点有身孕的迹象。

喜滋滋应诺下来之后,严氏很快又面带愁容,吕布很是不解地问道:“怎么,可是还有什么忧心事?”

没想到,严氏竟然珠泪啪嗒啪嗒滴落,吕布大为不解,还以为是这番分离时日太久,严氏挂念他所致,当即上前去,伸手揽过严氏,带她在床榻边坐下,问道:“怎么了,可是怨我这次离家太久?嘿,没办法,事情太多了……”

吕布尚未说完,严氏就在那里边掉泪,边摇头,哽咽着答道:“夫君忙于国家大事,妾身,妾身岂敢有怨恨之心,只是妾身想到,夫君年过三旬,膝下除玲儿外,并无子嗣,都是妾身无能,才,才……”

这么一听,吕布当即恍然大悟,敢情严氏担忧的,还是他的子嗣问题,当即哈哈一笑,答道:“我道是何事,原来是子嗣,这个么,不慌,不急,慢慢来,终归是有的。”

其实,得严氏如此一提醒,吕布也在心里有些纳闷,按理说,他与严氏、貂婵还有小桃之间,同房的次数并不少,每次也并没有特别挑选日子,又没有任何如后世般的避孕措施,可为何她们都没有身孕,这事的确是有些古怪。

难道是因为借尸还魂的缘故?

吕布心中这个念头一经涌起,连他自己,都不由得后劲处凉飕飕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可旋即,他就心中坦然,对怀中的严氏道:“恐怕是因为我常年在外奔波,少有与你们欢聚的缘故吧,嗯,这样,长安城内,可是有不少名医,异日有暇,我去找名医瞧瞧,你们三个都没有身孕,如有问题,也多半是出在我身上。”

他这般自言自语,可是把严氏给吓坏了,当即不管不顾地在吕布怀中转过身来,伸手捂住吕布的嘴巴,带着哭腔道:“夫君,夫君怎可如此说。”

吕布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可不是科学昌明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后世,女人那都是依附于男人而生的,如没有身孕,那一定是女人的问题,而绝对不是有人认为是男人的问题。

哈哈大笑声中,吕布顺势在严氏樱唇上一啄,双手搂着她,宽慰道:“好了,无需担忧,这事我知晓了,嗯,夜深了,该歇息了吧。”

话音一落,严氏脸上犹自带着亮晶晶的泪珠,双颊却又同时升起两朵红云来,担忧未去,娇羞又来,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万分,微低着头,酥胸微微起伏,在吕布怀中,一时间有些扭捏不安,就连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来,躺下,一路上累坏了吧,夫君我来给你好好按按,消消旅途的疲乏。”

吕布这么说,可是真心话,可听在严氏耳里,却大不一样,盖因此世中,只有女人服侍男人的道理,哪有让夫君为她消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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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太后为媒

其时戌时将过,亥时未至,相对于后世来说,也就是夜生活还为开始。

可是在此世,已经算是夜深,长安城中,早已宵禁,大街小巷中,少有行人,形形色色的府邸中,也大多静悄悄的,多半人已进入梦乡。

严氏听得吕布如此说,黔首垂得更低,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在吕布怀中,一动也不敢动,好半响,才声音低得如同蚊萤在低吟,对吕布道:“这个,夜,夜深哩,还是,还是妾身,服侍夫君就寝吧……”

吕布哈哈一笑,双手搭上严氏的香肩,微微用力,让她和衣趴伏在床榻上,笑道:“从太原到长安,路途遥远,你们身子娇弱,又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骑马惯了,就算是坐马车,一路颠簸,可也是身子骨疲乏得很,来吧,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何好扭捏的,不就是为你按按么,又不是做什么逾礼之事。”

说话间,吕布的大手,已是抚上严氏的后背,顺着脊椎,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轻轻按捏,只是严氏心里仍在七上八下的,全身僵直,尚未放松下来。

这么做,在后世时,可是相当普遍的事,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此类休闲场所,有正儿八经的,也有借此行那等不正经之事的,就是吕布自己,后世是,可也没少光顾,往往一场酣畅淋漓的球类运动下来,再美美地躺着,任由服务人员按摩酸胀的肌肉,可绝对是一件大美事。

就是他和女朋友小婵之间,可也没少做这样类似的事,虽然按着按着,就往不正经的方向偏离,可在吕布看来。单单这般惬意地躺着,松松紧紧地按着,就已是无比的享受了。

只消片刻,严氏就尝到了此间的妙处,胆气渐壮,全身渐渐松软下来,紧闭着双眼,趴伏在床榻上,任由夫君吕布施为。

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万般念头此起彼伏。脸上也是潮红一片,羞怯难当,还好夫君吕布并未做怪,而是很老老实实地为她按摩,揉捏筋骨。

灯花无声地爆裂。灯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严氏依旧紧闭着双眼。如同一叶扁舟,荡漾在无边无际的碧海之中,十分地舒适惬意,室内的灯烛何时熄灭,她概然不知,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间。惊觉到气氛一变,旋即很快就再次迷失在夫君吕布带给她的无边快意之中。

完事后,严氏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带着满足和陶醉。沉沉睡去,吕布则显然还是意犹未尽,歇息片刻,即穿戴好衣衫,出门而去。

他的心中,此时挂念的,正是何太后那娇俏火辣的身影,况且他与何太后之间,还有不少事要商议,这些事,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说,却有对朝局有着莫大的影响。

两座府邸都是吕布一手安排,其间的布局,他自是熟悉得如同掌上纹路,一应护卫,也都是重点放在府邸外围,故而潜到长信宫中,吕布没有惊动任何人。

长信宫中,吕布所言春天时百花齐放,此时月季争香,倒真不是假话,一株株月季排得整整齐齐,假以时日,这些月季枝蔓相互攀绕,就会形成一道厚实的花墙,花开时节,姹紫嫣红,即具观赏性,又能代替冰冷冷的土墙,可谓是别出心裁。

沁人的花香中,吕布悄然来到何太后所居寝宫后窗,静听片刻,轻轻敲响窗棂,过不多时,窗棂悄然打开,吕布熟门熟路地翻窗入内,再无声无息地关窗,刚刚转身,一股香风扑来,何太后已是如乳燕投林,扑到他的怀中来。

未及吭声,何太后已是火热如昔,樱唇封堵上来,热情火辣处,仿若是要在一吻之间,将这一年多的分离相思之苦,尽数给弥补回来。

自从收到天子刘协驾崩于长安乱局之中,吕布就率军离了太原,先是收服黑山贼张燕,然后袭破冀州邺城,而后又得河内太守张扬拱手相让,得到河内郡,再蒙皇甫嵩和杨彪之邀,前往长安和谈,和谈不成,差点身死,他就当即调集大军,一举拿下长安。

此后他就一直亲自坐镇长安,算算时间,从离开太原起,如今已过去了一年半之久,无论是对吕布和貂婵等人,还是与何太后之间,都可谓是分离颇久,相思自是极苦。

入秋不久,二人身上穿的,虽不是单薄的夏衣,却也并不厚实,彼此身上的热度,完全可切身感受到,火热醉人处,自是不言而喻。

熟门熟路的,分别年许,两人恰如**,有那么一点火花,就熊熊燃烧起来,酣畅淋漓地缠绵过后,何太后犹如慵懒的小猫,舒适写意地趴伏在吕布身上,纤手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恰如俏皮的小猫爪,顽皮地到处挠着,抓着。

吕布和何太后要商议的事情很多,最为重要的一个,即是一直滞留在长安的朝臣,该当如何安置。

从骠骑将军李傕和征东将军郭汜分别劫持圣上与百官退至长安,并将洛阳一把火给烧成了废墟,然后长安各部相互攻伐,圣上驾崩于乱军之中,百官也死伤惨重,滞留在此的,最后都被老将皇甫嵩留在长安。

现在皇甫嵩和朱儁身死,长安落入到吕布手中,拥立的天子刘辩车驾幸临,留在长安的朝臣,还是有不少,隐然以司空杨彪为首,他们这批人该当如何安置,官职如何安排,就是现今迫在眉睫的问题。

吕布与贾诩、徐庶等人商议后,确定的策略很清楚,军队一定要完全掌控在吕布手中,至于其他朝臣,只要是不与他为敌的,都可以保留下来。

当吕布将留在长安的朝臣情况细细叙说一遍,何太后沉吟半响,柔声问道:“好人,你的打算如何哩?”

吕布的双手,其实也没有闲着,同样在何太后光滑柔腻的背臀间游走,低声笑答道:“我就是为这事来与太后商议的……”

何太后低哼一声,柔腻的声音似是带着无限的娇柔和不满,答道:“哼,奴家还道你是与奴家一样,相思甚哭哩,原来却只是为了这事。”

吕布双手用力一捏,嘿嘿笑道:“这是小事,方才那才是大事,怎么,可是还要再办一办大事?”

何太后一声低呼,将头埋在吕布胸膛间,良久之后才低声告饶:“好人,还是,还是先歇歇吧。”

调笑归调笑,该商议的事,还是得一一商议,何太后其实也很懂得其间的分寸,商议下来,最后二人还是觉得,留在长安的朝臣,还是留用为宜,现今朝堂百事待兴,即使这些朝臣尽数留用,朝堂仍旧空得很,至于官职,多以沿用为主,比如杨彪,仍旧为司空,法衍,仍旧为廷尉。

如此一来,就连三公,亦只有司空杨彪,司徒蔡邕,太尉一职,仍旧没有很合适的人选,按照吕布原本的期望,如若与皇甫嵩之间的和谈能否实现,太尉之职,皇甫嵩可谓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如今再谈这个,当然毫无意义,可是数遍长安城内的一众朝臣,吕布和何太后还是找不出来一个太尉的人选出来,最终只能就此搁置,转而论及其他。

正事商议完,子时将过的更漏声透出紧闭的窗棂,传了进来,不知不觉间,吕布在何太后这里,已经逗留了将近两个时辰,他正欲起身辞别离去,不曾想听到何太后悠悠来了句:“好人,要不要奴家为你做个媒?”

吕布一惊,愕然半响,方才低声问道:“不会吧,太后怎会有这么个想法呢?”

何太后对吕布的问题充耳不闻,自顾自地低声道:“蔡翁如今贵为司徒,其女蔡琰昭姬一直寡居,以她之出身,与好人这个车骑将军,岂不般配?”

吕布再一惊,半响说不出话来,心里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何太后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何太后见吕布默然不语,伸手在他胸膛上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吕布龇牙咧嘴,一个劲儿地在倒吸着凉气。

“哼,如今在太原,无人不知你对蔡翁之女的心思,为了她,可是连南匈奴于夫罗都给杀了,故而这么长时间,可是无人敢上门找蔡翁说亲,如若你不娶了蔡琰,蔡翁可是要找上你的门了。”

听何太后如此一说,吕布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事,还是蔡翁找何太后开的头,不过想想也是,他对蔡琰的心思,可是连一众部属都看得出来,的确是没人敢上门说亲。

只是这样一来,他娶蔡琰,倒像是变成了他是被逼的,如此反差,令得吕布心里颇有些啼笑皆非。

见吕布仍旧没有吭声,何太后再揪了他一把,柔声中带着恨意,低声道:“你们男人哩,一个接一个地娶,怎么啦,可是心里不愿意?昭姬虽是寡居,可才情容貌,那都是一等一的,嗯,可是担心家中已有妻室?”

何太后自顾自地在那里为吕布分析劝说,可是将吕布的一点顾虑都给打消,看得出来,蔡翁为了蔡琰,可是也让了不少步,不但认可吕布已有妻室的事实,还考虑到吕布妻室严氏与蔡琰之间的关系地位的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吕布如何能再保持淡定,心里更是喜滋滋的,只是嘴里说出话来时,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唉,最难消受是美人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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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被逼迎娶蔡琰

吕布一直在何太后处逗留到丑时将过,这才循原路偷偷地返回,回到一墙之隔的车骑将军府中,他没再回到妻室严氏的起居处,而是在特意留出来的寝房中安歇下来。

先后与严氏还有何太后连番激战,饶是吕布精力旺盛,又憋了一年多,这一夜折腾,也还是在心满意足之余,困乏得很。

可惜如今他可是个大忙人,天一放亮,他就不得不爬起床,打着呵欠,开始一日的操劳。

首先是去长信宫中向何太后和天子刘辩请早安,不出意外的,他得知何太后尚未起身,而天子刘辩竟然也没有起身,这就让他有点意外之喜。

刚刚返回到府中,他就得报,军师贾诩、徐庶、法正等人,已在议事厅相候。

这是他要立即做的一件重要事,贾诩连同家眷,随着天子刘辩的车驾一起,自太原迁来长安,如此一来,太原那边就没有谋士坐镇,吕布有些不太放心,在此前数月中,筹划天子车驾迁入长安时,他就与贾诩、徐庶多番商议过,确定如何调整各地驻守大将。

晨早这么一活动开来,起身时的疲乏,已然消散无踪,吕布满脸笑容,踏进议事厅,贾诩等人当即起身相迎,问安声不断。

吕布现在已经很注意细节,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得力部属,故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会停留片刻,以免让人觉得遭到他的忽视。

“坐,大家都坐下说话,无须多礼!”

吕布在主位上站定,对众人招呼一声,率先坐下,待众人纷纷就座。目光四扫,点头笑道:“好,如今可谓是人才济济,有诸君鼎立襄助,何愁不能令天下重归太平。”

贾诩一到,就无可争议的是一众幕僚之首,不光是他年岁最长,还因为他是最早跟着吕布,并且在才识卓见方面,完全可以让包括徐庶在内的一众幕僚拜服。

他微微欠身。笑答道:“主公一举鼎定关中,扫清三郡,迎圣上车驾于长安,此必令天下震动,群雄不安。假以时日,关中稳固。民众休养生息。大军休整毕,无论兵锋所指何处,必会所向披靡。”

一席话说得吕布哈哈大笑,很是真诚地看向贾诩,以及徐庶等人,赞道:“这都是文和先生。元直,在座诸君,以及帐下将士用心之故。今日过后,法正。孟达,将赶赴太原;射援,金旋,苏则,贾逵,将赶赴河东;诸君再相聚一堂,可就得挑时候才行了。嗯,今日午时,我已备筵席,为法正诸位践行。”

被吕布点到名字的,均一一起身站立,轰然应诺。

待他们坐定,贾诩看了他们一眼,对吕布道:“主公,恕诩直言,在座诸君,皆太过年轻,骤然担此重担,是否合适?”

法正等人均齐刷刷地看向贾诩,可贾诩却坦然自若,似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她们的目光。

吕布哈哈一笑,对众人道:“文和先生之言,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金玉良言,你们正因为年轻,所以更需要磨砺,行事切莫凭一时血气,有任何不决大事,快马飞报长安,商议后再做定论。”

说完,吕布神情间放松下来,继续道:“年轻有年轻的不足,可也有年轻的优势,心中无成见,敢想敢为常人所不能,在我帐下,大将张辽,徐晃,高顺,也都年纪轻轻,如今都是可独当一面的统军大将,诸君经过磨砺,也定当能大放异彩。”

如此一番勉励,法正等人都是洗耳恭听,他们这次奔赴河东和太原,虽然并非是主政一方,但也就意味着已经得到重用。

这么安排,正是多方商议后,吕布调整各地驻守部属的结果。

虽然天子和何太后车驾已然进入长安,可太原,仍旧是吕布整个版图中的重镇,不容有失,故而还是大将高顺驻守,除此之外,吕布还抽调法正和孟达前去太原,就是要弥补太原无幕僚军师坐镇的缺点。

雁门关外,针对鲜卑各部的驯服、打压,也仍在持续之中,仍由张辽和曹性担当大任,只是一直在张辽军中磨砺的小将王凌和王昶,此次则调派至河内,充实到华雄的河内方面军中。

再加上上党驻守大将韩浩,高都驻守大将王方,吕布在并州一带,可说是布下重兵。

河东有郝萌坐镇,射援,金旋,苏则,贾逵,四人前去河东,交给郝萌调度。

而镇守风陵渡和弘农郡的重任,就交给韩暹和杨奉两人,他们两个先跟郭太,然后投效朱儁,在吕布被皇甫嵩和朱儁围追堵截的关键时刻,改换门庭,立下大功,如今也得到吕布的重用。

至于长安,那自是重中之重,吕布亲自坐镇,除此之外,还有徐晃,张燕,李肃,宋宪等人,另外贾诩,徐庶,杨修,张既等人也都在,可谓是重兵强将,力保万无一失。

正如贾诩所说,吕布这个集团,如今势力可谓不俗,地盘横跨并州、司隶校尉部,当务之急,并非是继续扩大地盘,而是整固消化现有的地盘,力争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新得的司隶校尉部所属六郡,整固成整体实力的强大根基。

故而各地要害处的防务,就是重点,吕布将帐下大将尽数派驻各地,其实不光是防守,更主要的,还要练兵,一旦时机显现,就能自各地出击。

商议完这件头等大事,贾诩话风一转,笑意更盛,对吕布道:“诩在太原时,与蔡翁、元伟(ps:桥瑁字元伟)多有接触,元伟曾提及蔡翁有女昭姬,主公……”

贾诩停住不说,可一脸“你懂的”表情,在座诸人,包括徐庶在内,都是一看就明,个个面露微笑,看向吕布。

噗嗤!

吕布刚刚喝上一口热茶,闻言尽数喷吐出来,咳嗽连连,脸都涨得通红,好一番手忙脚乱,才算是止住咳嗽。

他是万万没想到,天子刘辩的车驾一进入长安,就先后有何太后和贾诩跟他提起蔡琰之事,如此架势,他是不娶都不可能了。

美女蔡琰,本就是他志在必得,如今竟然是无需他主动提出,外面的整个势就已经造起来了,这个意外惊喜,来得实在是有些突然。

贾诩恰于此时开口,劝道:“主公,诩以为,于情于理,主公迎娶蔡翁之女,皆是件大好事。”

“哦,为何这么说?”

吕布一时没细想贾诩的话,顺口问道。

“于情,主公在河东,率军大败南匈奴精骑,解救蔡翁之女,而后又一路护送,北上太原,此事已然天下皆知,主公不娶蔡翁之女,可就是要辜负一片美人心;于理……”

贾诩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吕布心中也是一凛,当即明白过来,隐约捕捉到贾诩到底想要说什么。

“……于理,蔡翁官拜司徒,在朝中天下,声名卓著,德高望重,天子初立,朝廷方安,虽则令不出并、司隶二州,却终究是大汉正统,主公肩担恢复天下太平之重任,兵权不可稍离,东征西讨,势必军功日积,威权日重,难保朝中不会有人心有异议,暗中施展黑手,那时,有蔡翁作为主公之朝中援手,稳定朝堂可期。”

吕布默然,对贾诩所言,他知道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必须未雨绸缪的事,在他记忆中,曹操迎奉献帝于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东征西讨之际,朝中可是有不少针对他的反叛行动,每一次,都对他的攻伐大计产生影响。

况且就在前不久,老将皇甫嵩就曾布下过天罗地网,如不是杨修为他通风报信,他可就要入皇甫嵩的觳中,完结不得翻身了。

在今后的征伐生涯中,对吕布而言,可谓是有内外两条战线,对外,需要征讨各路枭雄,一统天下,对内,则要与一众忠心耿耿的大汉朝臣斗智斗勇,防范他们自背后射出的暗箭。

可即使知道是将来必定会是这样的情形,吕布也还是没得选择,权臣之路,从来就是伴随着这么内外两条争斗路线展开的。

就在吕布默然之际,徐庶点头附和道:“主公,文和兄所言甚是,迎娶蔡翁之女,于情于理,都势在必行,至于其他,与争取到蔡翁相比,皆不足道。”

徐庶所谓的其他不足道之事,指的就是蔡琰如今的身份,可是客居娘家的小寡妇,虽则时人对寡妇再嫁并没有什么非议,可对吕布这位车骑将军而言,就算是个不可忽视的瑕疵。

不待吕布回答,贾诩再接过话头,一脸严肃地对吕布道:“以诩之见,主公不光是要娶蔡翁之女,就连桥公之女,也该当一并娶了,如此一来,既能与桥公联姻,又能长主公名望,何乐而不为……”

噗嗤!

吕布再次将嘴里的热茶喷吐出来,咳嗽不已,连连摆手,对贾诩谦逊道:“这个,这个,暂且不议吧。”

他心里很是疑惑,贾诩这么说,到底是觉得,他娶蔡琰和大乔小乔,能够将蔡邕和桥瑁、桥羽家族与他绑定一起,于他的大业大有帮助,还是仅仅是洞悉了他的内心?

253孙坚的野心

吕布的这个疑问,也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已,即使跟贾诩单独一起,他也断然不会问出口。

况且娶大乔和小乔,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梦想,自从确认穿越到汉末三国这个乱世之后,原本在后世时,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被一直压抑着的内心深处的渴望,在此世这个大环境下,就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

广纳美女,享尽天下艳福,在后世受到社会道德和法律的双重约束,还是有人不惜铤而走险亲身一试,更何况此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约束,一切都取决于你是否有那个能力,是否有那个本事,能够光明正大地娶到这些美女。

只是如今吕布细思之后,与刚开始时的遐想又有些不同,广纳美女,享尽天下艳福,听起来很美,但真个做起来时,其实很幸苦,一个最为显著的例子,就是贵为九五至尊的天子,后宫佳丽三千,听起来很令人羡慕,但实际上,却也有他的无奈和辛酸。

故而吕布已经认定,此生能拥貂婵、蔡琰、大乔和小乔这四大美女于怀,足矣。

迎娶蔡琰一事,如今看来,已是板上钉钉,吕布口风一松,这事自有人代他操持,只是按礼,少帝驾崩才一年多,此时婚嫁有些不妥,故而也只是按礼仪开始操办,离正式婚嫁还有些时日。

关中初得,朝廷方立,吕布坐镇长安,其实琐事甚多,即使对部属充分放手,每日里也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他很迫切地盼望,西凉韩遂。或是蜀中刘焉,能够派遣大军前来袭扰,这样他就有机会领兵出征,舒展舒展筋骨。

可惜,就在他率大军围攻长安时,西凉韩遂以共同出兵为名,诱马腾和谈,暗中下毒,将马腾赌翻,此后虽然一举攻陷陇西郡的重镇狄道和首阳。却没想到马超率军回来得如此之快,一千五百精骑还毫发无损,最终被马超聚集残部,挡在陇西襄武一线,无法突进汉阳郡境内。

韩遂借此良机。一统西凉全境的愿望落空,面对马超。再也难以寸进。想要威胁到关中,就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蜀中刘焉原本对结盟韩遂和马腾寄予厚望,派出庞羲和赵韪两位重臣,不曾想却为韩遂所利用,最终不但结盟不成,还平白无故地得罪了马腾和马超父子。孤掌难鸣之下。他更是不会自汉中出兵,袭扰关中。

如此一来,关中竟然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吕布唯一能做的。就是盛情邀请元气大伤一直卧床休养的马腾前来长安定居,先将他抓在手中,在慢慢图谋收服马超,拿下西凉。

关中平静之时,关东的局势,却日渐糜烂,每日里,自关东传来的军情,一日三传,如流水般报到长安来。

故而吕布坐镇长安,却能了解关东时局的变迁,辅佐刘备和曹操的谋士,也终于打探清楚,正是吕布非常熟悉名字的戏志才和郭嘉两人。

两人都是少年才俊,出山时间比吕布记忆中要早上不少,唯一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戏志才竟然并未在曹操帐下效力,而是投奔在刘备帐下。

刘备跳出青州,奔袭濮阳后,适逢刘岱遇刺身亡,得陈留太守王肱投效,兵不血刃,全据陈留,此后大军所指,正是袁术的地盘,豫州颍川郡,目前正在节节推进。

曹操的进展要更快些,在济阴郡治定陶,大败济阴、山阳两郡联军,如今已乘胜突入山阳郡境内,攻陷山阳郡治昌邑,已成定局,他在兖州的最大敌手,就是泰山太守应劭,在攻下济北国后,兵锋一转,攻向豫州鲁国,这可也是袁术的地盘。

伴随着各路诸侯大打出手的,是穿梭往来于各地的斥候信使,此时在徐州东海郡厚丘城内,官府府衙所在,已被孙坚当做中军大帐,灯烛摇曳下,紧急前来禀报的信使已经退下,在座诸人,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沉思不语。

当年孙坚身为征讨李傕、郭汜的十八路诸侯之一,率军北上伊阙关时,帐下尚只有黄盖、祖茂、程普和韩当四将,连场大战下来,黄盖和祖茂被俘,自尽于两军阵前,以致于在豫州期间,他帐下只有程普和韩当两人。

如今,他帐下再次聚起不少人来,老将程普和韩当,被他留在扬州,镇守九江郡和丹阳郡,今日在场的,正是其长子孙策,伴当周瑜及好友鲁肃,外加外甥徐琨,在九江郡招揽到的大将周泰和蒋钦,以及在广陵请出山来的谋士张纮。

信使是袁术帐下大将张勋所遣,他奉袁术之令,要率军自东海驰援鲁国,在那里,泰山太守应劭正率军猛攻。

这也就意味着,孙坚就得孤军奋战,攻略东海,与陶谦和孔融联军相抗。

室内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原本众人就对袁术的处境捏着一把汗,如今看来,情势竟然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豫州,竟然同时招致刘备、应劭和湣王刘宠的围攻。

沉默好半响,孙坚声音低沉,缓声问道:“张勋撤军,驰援鲁国,陶谦孔融援军已至,诸位以为如何?”

单凭孙坚这么问,在座诸人就都或清晰或隐然明白过来,孙坚已是心生退意。

张纮欠身接过话头,答道:“主公高见,我军远离扬州,孤军深入,即便攻下东海,亦孤悬于北地,难以管辖,此时莫如借此良机,率军南撤,攻略扬州,整固之,以作根基。”

这番话里,其实张纮还隐含着一些话没有明说,可孙坚却是听懂了,如今的扬州,州牧乃是袁术所表的陈温,他现今还只是骑都尉一职,所谓“攻略扬州,并整固之,以作根基”,隐含的意思,就是要取陈温而代之,将扬州军政大权,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从交出传国玉玺,换来一支老弱残军,离开袁术,孙坚就已坚定了脱离袁术掌控的心思,从那时起,他就在不断地反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从他以长沙太守之职率军北上,遇到袁术开始,就一直诸事不利。

当初他身为长沙太守时,隐然间已得到荆州八郡中的泰半郡守支持,如若在董卓、李傕、郭汜等人乱政时,率军北上,而是在荆州稳扎稳打,如今主政荆州的,必定是他孙坚,而不是刘表。

居于袁术帐下时,他原本以为可借老袁家之助,完成匡扶汉室的大任,结果没想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那段时间,他奉袁术之令,东征西讨,最终得到的,却是损兵折将,差点就再也回不到江东。

今天听了张纮这么一番话,孙坚不禁有些感慨,失神片刻,回过神来,环顾众人,沉声道:“好,就依子纲(ps:张纮字子纲)先生之言,大军明日拔营,南撤九江。”

扬州六郡,就只有九江郡和庐江郡位于大江以北,余下丹阳郡,吴郡,以及尚未被孙坚攻下的会稽郡和豫章郡,均在大江以南。

孙坚此次率军北上,攻伐徐州广陵郡,就是自丹阳郡出发,如今大军回撤,却是前往九江郡,这其间的微妙之处,张纮心中一目了然,刚刚成年的鲁肃和尚未行冠礼的周瑜,则相互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诸多意思出来。

周瑜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整个人就是一翩翩美少年,鲁肃比他稍长几岁,面相古朴儒雅,只看上第一眼,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内敛持稳之人,他本就是九江郡东城人士,家世累富,与周瑜、孙策一向交好,得周瑜荐举,投入孙坚帐下效力,从他们能参与此次商议,就可知两人都甚得孙坚看重。

袁术委任的扬州牧陈温,就一直驻驾于九江郡治阴陵,如若孙坚能取陈温而代之,主政扬州,以扬州四郡,外加徐州广陵一郡作为根基,足堪与天下群雄一较长短,成就一番霸业。

张纮如此想,鲁肃如此想,周瑜亦是如此想,至于远在太原的弘农王刘辩,抑或袁术拥立的孝王刘琮,压根就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不知道,就在此时,远在九江郡治阴陵的镇守大将程普,正在州牧府赴宴,主人是扬州牧陈温,客人则只有他一个。

扬州牧陈温,正频频举杯,盛情邀程普共饮。

程普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不过心里还是隐隐有所明悟,自从主公孙坚率军北上,攻伐徐州广陵郡,这位州牧大人就隔三差五地邀他赴宴,平常还各种馈赠,起先程普还以为,州牧大人这是借此向主公孙坚示好,如今他隐隐觉得,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与韩当相比,程普就更要老成持重些,平素也是喜怒不行于色,看起来城府颇深,故而一直以来,他都是陪着小心,与陈温和睦相处。

对饮毕,陈温已是满脸通红,烛光掩映下,更加显得红光满面。

他放下酒樽,对程普道:“将军功勋卓著,智勇双全,主公屡屡提及,亦是赞不绝口,有将军坐镇九江,亦是温之荣幸啊,来,温再敬将军一杯!”

254杀虎行动

程普虽然出身幽州那样的苦寒之地,自幼善饮,此时却亦是醉意熏熏,听了陈温之言,心里蓦然有所明悟,情知陈温恐怕是有话要说。

当下他不动声色,欣然举杯,谦逊道:“使君客气了,此杯该当是普敬使君才是,请!”

陈温哈哈大笑,与程普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身旁侍立的婢女,立时款步上前,殷勤为两人斟满,陈温则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示意两名婢女退下,片刻之后,室内就只剩下陈温和程普两人。

陈温半个身子前倾,看他这架势,似是恨不得倾身到程普耳旁,与他低语。

“将军功勋卓著,主公赞不绝口,如今主公正在筹划一件大事,正急缺将军这样的大才鼎助,异日主公成就天下霸业,将军可不就能封妻荫子,享尽荣华富贵!”

程普微微皱眉,看着陈温通红的面容,心里唾骂不已,面上却毫无异样,同样低声答道:“豫、扬二州,皆奉后将军拥立的淮王为主,普在都尉大人帐下,亦是为淮王效力,异日淮王登基,普之微弱功勋,能谋个一官半职,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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