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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蓦地脸上一凉,马超伸手一摸,雪花已融化成一滩水,他干脆伸出手去,感受着雪花不断地往手上飘落,仿佛是回到了小的时候,他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在大雪纷飞时节,忘却父母脸上的愁眉不展,忘却肚子还饿着,满怀欣喜地看着满天雪花簌簌飘落。

267吕布大婚

冬去春来,温煦的春风吹遍大地,令得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原本因严寒而冻结的天下纷争,宛如过冬的猛兽一般,蛰伏一冬过后,重新苏醒过来,探探爪子,伸伸腰,亮亮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初平四年(193)已经成为过去,天子移驾长安,朝堂初定,改元兴平,寓意“大汉中兴天下太平”,是为兴平元年(194)。

与天下各地的动乱纷争初现不同的是,关中一片太平,车骑将军吕布亲自坐镇长安整整一年的时间,民众看到的,是他做了很多事,但他自己却知道,他只做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在关中推行土地丈量以及确权,这件事,他在入主太原后,就在太原郡大力推行,为此,还一举将三十余地方豪右大族连根拔起,令得天下震动。

如此雷霆手段,是为吕布手中挥舞着的大棒;土地重新丈量后的确权,以官府正儿八经做出保证的地契作为结尾,让世家大族,普通百姓,都尝到了甜头,是为吕布手中拿着的胡萝卜。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软硬兼施,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正是吕布自后世从某超级大国那里学来的驾驭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上至天子太后,下至普通百姓,统统都绑上他的战车,形成一个利益均沾的共同体。

至于那些不顺从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句只能说说的空话。

这其中的一个关键。也正是他区别于天下其他枭雄的本质所在,就是利益均沾,基于利益为核心,再辅以大义名分,道德约束,吕布欣喜地发现,他帐下部属兵卒,所辖世家百姓,都表现出极高的积极性来。

这从开春之后,关中百姓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双眸中带着的期盼和希望,就可见一斑。

第二件大事,就是将太原七里沟的成功经验,搬到关中来,只是各式工坊的规模。比之太原所设,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一应工坊的主事。仍旧是魏续。他现在见了吕布,张口闭嘴就是规划,开发,资源,产出等等,俨然就是另一个穿越过来的工商界大佬。

第三件大事。则是成立皇家商会,这也是他说服何太后和天子刘辩后,做出的一件好玩的事,不为蔡邕、杨彪这样的正统士族重臣所理解。所以一开始就是静悄悄的,也没有引起他们这些人的注意。

三件大事,除了头一件,不得不引起蔡邕等人的关注之外,后两件,都是吕布在背地里进行的,看似不起眼,也没有引起士族阶层的注意,但实际上,颠覆这个时代士族阶层掌控一切的希望,就着落在这两件事情上。

只是这一点,吕布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贾诩和徐庶在内。

至于其他的一些大事,如开设学堂,办讲武堂,建新兵集训中心,等等等等,他都是有了设想后,交待给得力部属去亲自操办,而他只需要时时关注就行。

整整一年的时间,吕布看起来很清闲,实际上却很忙,一直到大婚那天,他才真正将注意力尽数从这些大小事上转移开来。

迎娶蔡琰,可不同于当年在洛阳得到美女貂婵那般简单,那一次,貂婵美则美矣,比之蔡琰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身份却只是司徒王允府上的舞女,进入吕布的府上后,也只是侍妾而已。

可蔡琰不同,虽然是个侨居娘家的小寡妇,身份却有天壤之别,乃是当今司徒蔡邕之嫡女,进入吕布府上,乃是明媒正娶,地位是平妻,也就是只比吕布的原配结发妻室严氏地位稍低。

更何况,做媒的,乃是当今太后,身份尊贵无比。

是以打一开始,这桩婚姻就成为了关中乃至整个并州上上下下关注的焦点,至于其他州郡,对此都只是抱持着旁观的态度,盖因他们,都有各自要忙的大大小小事务。

整整一天,吕布就像是个木偶人一样,任凭他人摆布,等到进入洞房,脸都笑僵了,就这么带着微微的抽搐,睁着朦胧的醉眼,打量着屋内。

蔡琰仍旧娴静得如一朵朦胧月光下的莲花,灯烛光亮透过大红灯笼,将屋内的一切都印上一层喜庆的红色。

一应婢女侍妇,都已被吕布赶了出去,他伸手拍打着双颊,喃喃自语道:“唉,笑了一天,脸都笑僵了,歇会儿,歇会儿。”

他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下,抓起案桌上的茶壶,嘴对嘴地猛灌一通。

这还是他方才忙里偷闲,特意吩咐唯一没有身孕的侍妾小桃为他准备的,里面加了过冬时储下的冰块,喝起来冰凉爽快,正是解酒的灵丹妙药。

一口气将茶壶里的冰茶喝了底朝天,吕布方才满意地长叹一口气,放下茶壶,转头对一脸惊愕的蔡琰笑道:“没办法,酒喝得太多了,喝点冰茶醒醒酒。”

其实,就在吕布看向蔡琰时,她就已脸升红晕,微微低头,不敢再与吕布对视。

蔡邕家教甚严,蔡琰自小就在父亲的教导下,研读曹大家(ps:班昭)所著《女诫》,可谓知书达理,无论是在河东卫家,还是回到老父蔡邕身边,她都恪守《女诫》之训。

可是,今天第一天嫁到吕家,她就见识到夫君吕布的放浪不羁一面,这与她一贯以来所持的礼节不符,可是,按《女诫》之训,夫大于天,要她去指斥或者提醒吕布注意礼节,好像也不妥。

如此微妙的心思,吕布哪里懂得,仍旧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对着蔡琰笑道:“当年在河东时,可笑那个刘豹,竟然只看了琰妹一眼,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着痴心妄想的黄粱美梦,没想到啊,琰妹你这只天鹅,最终还是我这头癞蛤蟆吃到了呢。”

想到得意处,吕布不禁在那里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番话,蔡琰可是听而不知其意,正在那里纳闷。

不过一想到将要“吃”蔡琰这只天鹅,吕布就兴致勃发,双眼也骤然亮起来,即使蔡琰再如何不谙人事,也还是对吕布的这般举动感到有些心惊肉跳,娇羞不已。

她自家知自家事,虽然嫁入到河东卫家有一年之久,可从踏进卫家大门的第一天起,她就恪守本分,照料侍候病重的夫君卫仲道,在夫君卫仲道病情稍好时,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弹弹琴,探讨诗文辞赋,可是夫妻之间的大礼,她却一直没有体会过。

只不过,她那时也就只是十多岁而已,青涩稚嫩,对夫妻大礼也只是自书本上知道一些,听娘亲说过一些,却从未实际有过,可如今,当她见到夫君吕布突然双眼贼亮贼亮时,她无师自通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更令她心里惊恐不已,娇羞无限,别说抬头看向吕布了,就是睁开眼看着脚面,她都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方才能够做到。

吕布嘿嘿直笑,妻室严氏不说,从他穿越过来首次见到她时,就已是成熟少妇,后来在他的调教下,更是日渐放开。侍妾貂婵,含蓄中带着奔放,温婉中带着**,天生就知道该当如何取悦男人。

就是侍妾小桃,打一开始起,也都将自己定位得极准,对吕布更是予取予求,来者不拒,生怕哪一点没有做好,忤逆了夫君吕布,惹得他不高兴。

只有眼前的这位美女蔡琰,方才让吕布见识到这个时代,什么叫做娇羞无限,什么叫做心如撞鹿,因为即使隔着数步远,他都能从蔡琰的表情,以及手足无措上,似是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吕布嘿嘿直笑,看着眼前的美女蔡琰,似是看到一座正待征服的高山,而他这所谓征服,可是不包括使用强力手段的。

不然,以他的孔武有力,别说蔡琰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也一样会被他在一夜间征服。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吕布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将屁股后面的狼尾巴小心收起来,笑道:“琰妹琴艺无双,嗯,今后我可就是大有耳福了。对了,你那个小婢蔡茜,还是那么尖牙利齿么?”

吕布既没有贴身过来,又是如此温言谈笑,蔡琰砰砰直跳的心,终于渐渐稍稍平息了些,提到贴身侍女蔡茜,蔡琰亦是心有同感,又是她都很纳闷,蔡茜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即使没有得到蔡琰的回应,只从她面露恬淡微笑上,吕布就知道他转移蔡琰注意力的法子生效了,当即舒适地将手肘撑在案桌上,就这么歪着头,看着蔡琰,笑嘻嘻地与她谈笑,三两句之后,他也在蔡琰的娴静恬淡的影响下,欲火渐歇,找回当初陪着蔡琰蔡茜主仆俩,自河东翻山越岭,前往太原的心境。

那时,他每天一睁开眼,都觉得此生不虚,都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可以保护蔡琰周全的力量,每天与蔡琰蔡茜主仆俩谈笑,也总是充满了轻松,风趣,以致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就连经历丧夫之痛不久的蔡琰,又正在担忧老父,偶尔也会被逗笑。

红烛渐短,玉兔西沉,吕布谈兴甚浓,不知不觉间,醉意尽消,直到一阵沉默之后,蔡琰红着脸,低着头,微声道:“天,天晚了哩……”

268幸福生活双手造

吕布谈兴正浓,很有些当年跟女朋友小婵胡吹海侃时的兴致,短暂的沉默,也只是为了酝酿新的话题,一时没听清蔡琰说的是啥,也是因为蔡琰的说话声,是在太小声了。

“什么?”

话音未落,吕布见到蔡琰满脸红晕,一双白嫩的玉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低着头,当即明白过来,不由在心里暗自大骂自己蠢笨,恨不得跳起身去,用头去撞墙。

能让脸皮儿薄得像蝉翼的蔡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可就是这么个大好的机会,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浪费了。

心中念头一转,吕布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可还不是亮出色狼大尾巴的时机,眼前的这只白白嫩嫩的小天鹅,还是要再多费点心思,才能“吃”得尽兴。

“哈哈,好久没有谈得这么开心了,从河东翻山越岭去太原是一次,今日又是一次,琰妹以为如何?”

一句话,又将蔡琰带回到那个令人伤心彷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可谓是接连遭受重创,丧夫,老父入狱,流言缠身,回洛阳的路上遭遇异族侵扰。

当她和婢女蔡茜被带进南匈奴大营,被强迫着登上马车,一路颠簸狂奔时,她茫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悲惨命运。

直到马车停下,车外的厮杀声也停歇下来,出现在车窗外的,是一张带着血污,却仍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那一瞬间,她就是在心里知道,这一切苦难,都结束了。

随后。眼前的这个人,还带来了老父的消息,让去太原相会,一路上,只要这张笑脸出现在身旁,就会让她心里莫名地安宁下来,莫名地充满了欣喜。

在太原,她见到了憔悴的老父,见到了娘亲,在那里。她知道,正是这个带着笑脸的男人,在外四处征战,才带来太原的安宁。

如今,这个男人。将要成为她一辈子的依靠,成为她的夫君。

一瞬间。蔡琰心里百念千转。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让她克服羞怯,抬起头来,脸蛋仍旧红扑扑的,双眸中仍旧带着不可抑制的羞意。看向身前不远处的这个男人,展颜一笑。

“那一次,是奴家最开心的时候。”

吕布只觉得室内立时亮堂起来,就是满室红彤彤的灯烛光亮。都掩盖不住蔡琰展颜一笑时的明艳。

痴痴呆呆地看了好久,直到蔡琰低头,掩嘴扑哧轻笑出声,吕布才回过神来,伸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傻傻地来了一句:“比见到蔡翁时都更开心?”

话一问出口,吕布就在心里大骂:没脑子,傻,笨,呆子!

同时,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这个时候,他哪能这么问呢,随便说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傻傻地笑呵呵,都比问出这句话要强上千倍万倍!

可下一刻,吕布就真的有些傻了,因为他分明见到,蔡琰竟然在那里满脸红晕地微微点头,双眸露出羞不可仰的眼波来。

真傻过之后,吕布反而似是回复了原先的清明,脑中一道电光闪过,恍然大悟般,问道:“咦,那时琰妹是已确信我不会骗你?”

蔡琰脸上的红晕就一直未曾消褪过,不过这一次,吕布明显见到,红晕要更红了些,就连她低头抬头之际,白皙的颈脖间,竟然也似是为红晕所覆盖。

不过尽管这样,吕布还是见到,蔡琰很是勇敢地看着他,虽然不是看着双眼,可对蔡琰这么个知书达理娴静羞怯的美女来说,这可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嗯,从见到夫君第一眼起,奴家,奴家就确信了。”

低声说完这句,蔡琰终究还是羞怯难当,重又低下头去,一双玉手,不安地交错在一起,羞怯中带着无比地妩媚,透出无比的娇柔,显得无比的动人。

那一瞬间,吕布眼前浮现出当日那一幕,长途追杀,杀了刘豹后,他用方天画戟挑开车帘,眼前所见,正是蔡琰那张秀美绝伦的小脸,即使因为一路狂奔颠簸,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带着些不正常的白皙,却丝毫不能掩盖她的美,她的娴静。

那个时候,吕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原来,那个时候,蔡琰心里所想,竟然是确信。

这个发现,让吕布欣喜若狂,恨不得跳起身来,对着天上地上整个世界狂呼大喊,让世人来一起分享他心中的狂喜,满满当当的幸福,还有感激。

如若没有这桩匪夷所思的穿越,他如何能得到如今的这一切,只是,小婵,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吕布心中一下刺痛,百般滋味交织在心头,默然起身,走到床榻前,紧挨着蔡琰坐下,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揽在怀中,心中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决不让后世的悲剧重演!

蔡琰身子有些僵硬,双手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过了好一会儿,她见吕布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在他怀中,低声道:“夫君,这,这,不合夫妇之礼哩……”

吕布微微用力,将蔡琰搂得更紧了些,呵呵一笑,以不容拒绝的口吻答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去他妈的礼节,去他妈的女诫,来,伸开手,抱住我的腰!”

蔡琰太纯洁了,就连吕布这两句脏话,都听不出来是骂人的,可是吕布后一句,她是听懂了的,她无论是从吕布的语气,还是夫唱妇随的规矩,都觉得不能拒绝夫君吕布之令,可是,如此搂在一起,又成何体统呢。

犹豫片刻,蔡琰还是壮着胆子,犹犹豫豫地伸手出去,环住吕布的熊腰,只这么一尝试,她立即就感受到此间的妙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极度安全,极度满足,以至于让她不自禁地低吟一声。

羞怯渐去,蔡琰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什么女诫,什么四德,也尽数被她淡忘了下去,想起一开始听到的,壮着胆子低声问道:“夫君,癞蛤蟆,天鹅,到底是什么?”

吕布嘿嘿一笑,右手掌在蔡琰后背上来回轻抚,答道:“癞蛤蟆,平时都是在土里睡觉,一场大雨过后,才会爬出来,身上到处都是肿疱,丑陋异常;天鹅么,是飞在天上的大鸟,浑身洁白柔软的羽毛,颈脖修长,叫声动听,极美……”

扑哧!

蔡琰终于忍俊不住,笑出声来,经吕布这么一解说,她终于明白过来,所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得到夫君如此赞誉,蔡琰即使再如何娴静恬淡,心里还是带着丝丝甜蜜,微微用力,将吕布的熊腰搂进了些,低声笑道:“奴家,奴家不是天鹅,夫君,夫君也不是癞蛤蟆哩。”

吕布哈哈大笑,轻拍蔡琰后背,答道:“那当然是,你是玉女,我就是金童;你是玉露,我就是清风,正所谓: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蔡琰在吕布怀中,娇躯微微一震。

打一开始,她就知道,吕布乃是武勇过人的武将,也就意味着不是才华横溢的士子,可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文雅的诗句来,一瞬间还是将她惊呆。

“清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蔡琰低声念叨着,伏在吕布怀中,羞意再次将她淹没。

吕布感受着这一切,心里暗自好笑,正在想着,要是她知道,在他娶侍妾貂婵的那一夜,念叨的正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时,又会羞怯到何等地步。

怀中的蔡琰,似是对男女之事极其陌生,吕布心生疑窦,想起一事来,差点就脱口问出,还好他这次变机灵了些,话到嘴边,就赶紧咽了回去。

他想问的是,蔡琰嫁入到河东卫家有一年多,难道就一直没有破瓜?

当然已到嘴边的话,不会如此直白,可即便如此,吕布还是醒悟过来,这个时候,问这么多干什么,不说,只做,不就好了么。

念头一起,吕布心中就欲火大盛,轻抚蔡琰后背的右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微微低头,埋在蔡琰颈脖间,在她耳边低语道:“琰妹,夜深了哦。”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思,吕布知道蔡琰是懂得的,怀中的娇躯猛然一僵,旋即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可是吕布听到的,却是蔡琰羞怯难当的低吟:“嗯。”

吕布心中升起一股怜爱来,呵呵直笑,低声劝慰道:“嘿,别紧张,全身放松,一切,有我哩。”

这句话,并不能真个儿让蔡琰不再紧张,放松下来,不过却让她慢慢地不再颤抖,闭上双眼,低低“嗯”上一声,心中下定决心,将她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身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将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不管他将要做什么,怎么做。

蔡琰此时心里想到的,正是出嫁前,娘亲跟她说的那些悄悄话,那些她完全听不懂,却又让她面红耳赤心呯呯直跳的悄悄话。

现在,这些悄悄话所说的,就要真个儿开始了,蔡琰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紧张,害怕,羞怯,却又带着隐隐的期待。

以致于连她已然口干舌燥,娇喘细细,都没有察觉到,更没有察觉到,她已躺倒在床榻上,衣衫正在一件件地被解开,那双大手,正在她身上轻抚游走。

269公孙瓒困守易京

所谓**一刻值千金,洞房内,灯烛俱灭,看不到被翻红浪,但听得到春意盎然。

就在此时,洞房外,宾客已逐渐散去,贾诩和徐庶虽然甚得吕布信赖和器重,在朝堂上却只有一个闲散官职,宾客云集时,他们两个就待在吕布的内书房里,难得清静。

贾诩年前的凉州之行,成效卓著,征南将军马腾,开春后就与贾诩、神医华佗一起,来到长安休养,此次吕布大婚,他也不顾身体仍旧虚弱,亲来道贺。

有征南将军马腾在长安休养,再加上有庞柔话里话外的含意所在,贾诩对马超率马家军归顺,心里笃定得很,如今所需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要么是马超战胜韩遂,收服陇西,要么是马超战败,汉阳岌岌可危。

两人在一起,话题就离不开天下大势,随着吕布鼎定关中,收服马腾马超,平定西凉也是指日可待。

而有了西凉作为屏障,关中才算是去掉了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不然,吕布就得在关中布下重兵,防范来自西凉的攻击。

随后的用兵方向,才是关键,是越过秦岭,兵逼汉中,得陇望蜀,还是东进河洛,重建洛阳和虎牢关?

抑或是自武关南下南阳?还是北上收服南匈奴,驱逐拓跋鲜卑,收服河套与云中?

两人谈得正兴高采烈,突然宋宪急急进来,禀道:“禀两位先生,太原紧急军情。”

贾诩和徐庶不由同时心里一惊,宋宪察言观色,忙补充一句:“是张辽所遣信使,袁绍大败公孙瓒于拒马水,公孙瓒退保易京。幽州诸郡躁动不安。”

只是一瞬间,贾诩和徐庶自宋宪禀报的这句简短军情中,就推断出诸多信息来,公孙瓒和袁绍相拒于拒马水,已有大半年,终究还是不敌,如今公孙瓒既然退保易京,很轻易地,就会被袁绍切断与幽州诸郡之间的联系往来。

故而幽州诸郡,涿郡。上谷郡,广阳郡,渔阳郡,还有右北平郡,才会躁动不安。就是因为他们必须在袁绍和公孙瓒之间做出个决断来。

张辽和法正这么紧急遣使前来,当然就在询问。是否需要乘此良机。自代郡出兵,将势力扩展到上谷郡,乃至广阳郡和渔阳郡内。

就在贾诩和徐庶沉吟之际,宋宪迟疑着来了句:“这个,主公,是否……”

贾诩和徐庶双双摇头。徐庶自觉闭嘴,贾诩则低声道:“此事无需惊扰主公。”

旋即他站起身来,站到挂满一面墙的巨幅舆图前,很是惋惜地长叹一口气。喃喃道:“自关中经河东到太原,再至雁门,代郡,已经拉得太长,再往前延伸,进入上谷,状似诱人,却散而不凝,难以为继,元直以为如何?”

“是!”徐庶也已站到贾诩身旁,点头应道,“主公当今之重,乃是西凉,平定西凉,稳固关中,再图河洛,方是稳妥之策。待虎牢关重建,守住河洛要道,再进可图关东,退可坐山观虎斗,乃是立于不败之地。那时即使与袁绍争夺冀州,出太行孔径,或精骑自代郡席卷而下,均无阻碍,有无上谷郡一地,皆无影响。”

两人这么一说,宋宪也听得明明白白,当即笑对两人道:“是,法正另有一信,所说与两位先生相当。”

贾诩和徐庶同时转身,看向宋宪,眼神中带着询问,骇得宋宪后退一步,连忙解释道:“法正所言,并非是密信……”

一句话,宋宪就解释清楚,贾诩和徐庶也听得明白。

所有公文,军情,信函,都按照规定进行分级,不同级别的人,才能接触到相应级别的函件,如法正所书标明为密信,宋宪以吕布亲卫统领的身份,一样不能私自拆阅,但贾诩和徐庶则可以。

说话间,贾诩和徐庶已将一应函件阅毕,法正所言,与两人意见大同小异,都觉得此时染指幽州,时机是不错,可不合并州军的整体战略。

徐庶收起函件,对贾诩道:“公孙瓒退保易京,断无再东山再起的可能,袁绍没有幽州之忧,注意力不外乎南移关东,或是觊觎并州,无论哪一种,用兵西凉,都得加快才是。”

“嗯!”贾诩点头应道,“袁绍头顶四世三公光环,名声卓著,借助袁家门生故吏遍地的优势,无论是参与关东之争,还是觊觎并州,都不容小觑,须得抢在他彻底消灭公孙瓒之前,平定西凉,如此将来应对起来,方能游刃有余。嗯,待明日,再与主公商议,平定西凉三策,该是时候了。”

徐庶亦是一脸严肃地点头附和,一旁的宋宪就有些犯迷糊,什么平定西凉三策,他毫不知情,那就意味着,这件事,目前只局限在主公吕布与三位军师之间,其他大将,包括徐晃、张燕、李肃等人,都未曾参与其中。

这个时候,宋宪才有些尴尬地发现,他本该在禀报完毕后,就退出书房的,现在无论是急需留在这里,还是退出去,都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转念间,他就释然,对着贾诩和徐庶拱手笑道:“两位军事宽坐,宪还要去巡夜,就不搅扰两位军师了。”

同一片银色月光下,有人在欢度**,有人则在借酒浇愁,度日如年。

前者正是车骑将军吕布,迎娶美人蔡琰,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渴望,如今终于如愿以偿,那自是百般怜爱,万般忘怀。

后者正是公孙瓒,拒马水一战,他损失惨重,花费多年心血,方才建立起来的幽州精骑,彻底溃灭于袁绍的强弓劲弩之下,强大的军队,随他逃回易京固守的,已不足半。

从恩师卢植手中接过幽州牧的权柄后,他就在物色一处合适的地方,雄心勃勃地要建起一片雄瞰幽、冀二州的高楼堡垒,仿效益州牧刘焉拥立河间国刘陔为乐成王时,他就选中了易京。

易京位于河间国易县城外,正处于拒马水和易水之间,四周地势平坦,河网密布,不利于大军展开,是以乃是罕见的易守难攻之处。

历经两年多的工夫,他在这里修建起一片高楼堡垒,高楼与高楼之间,通过架空廊桥相连,其上密布孔洞,以强弓劲弩镇守,楼下任何地方,都是避无可避。

高楼以砖瓦木材建就,均覆有防火漆料,如若袁绍想要用火攻,就会发现纯属徒劳。

其上囤积的粮草,足够两三年所需。

可以说,易京高楼堡垒的出现,是公孙瓒摒弃高墙坚城思路的集大成,所费比起高墙坚城要少许多,可防守功效,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间的主楼,高达五层,被公孙瓒命名为摘星楼,以形容其高耸,顶层乃是凉亭架构,四周无墙,视野开阔,夜风习习,更倍添惬意。

此刻在摘星楼顶层,公孙瓒正与乐成王刘陔,以及一众部属共饮。

众人已是醉意醺醺,正中央的歌舞尚未停歇,早已两眼放光的部属,就有心急难耐者,急吼吼地朝着场中的歌舞伎叫嚷着:“来,美人儿,这里来……”

公孙瓒不但没有出声制止,反而甚觉有趣,哈哈大笑,这般举动,犹如他将一点火星,投进了一锅沸油之中,立时将所有人体内正熊熊燃起的欲火,给彻底激发出来,性急的人,已是急不可耐地起身跨步,一把抱住呆立尖叫的歌舞伎美女,臭烘烘地大嘴巴,犹自带着满嘴油腻,往美人儿的脸上,颈脖间,酥胸前,乱拱乱蹭。

乐成王刘陔本该是身份更为尊贵才是,此刻却坐在公孙瓒下首,见状面现不虞,转向公孙瓒,道:“使君,这般,这般放浪,不妥吧……”

“哎,”公孙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答道,“有何不妥,不就是王上府中的几个歌舞伎么,慢着!她是我的!”

他前半句,是对乐成王刘陔说的,后半句,却是冲着场中的三名部属在吼叫,那三名部属同时看中了领舞的歌舞伎,同时扑过去,刚刚近身,就听到公孙瓒一声吼叫,忙不地地止步停手,四下寻找新的目标。

其中一人甚为机灵,一把拽住领舞歌舞伎的手,强行拖到公孙瓒跟前,将她强行往公孙瓒身边一塞,讪笑着对公孙瓒道:“主公请便!”

领舞歌舞伎双目含泪,悲悲戚戚地看向一旁的乐成王刘陔,公孙瓒哪管这么多,一只手一把搂住她的倩腰,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她的酥胸,淫笑连声丝毫不顾忌身份形象还有地位。

刘陔长身而起,来到公孙瓒案前,躬身一揖,恳求道:“使君,此姝乃,乃在下的侍妾唐姬,善舞,使君大军至,特意,特意令她……”

话未说完,已被公孙瓒的哈哈大笑声打断:“不就是个侍妾么,无妨,无妨,王上且宽坐,良辰美景,万万不可辜负如此大好时光啊。”

公孙瓒不但没有因刘陔的请求,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放浪形骸,双手用力,嗤啦一声,已将怀中美人的衣衫自中撕裂,灯烛光亮映照下,白腻的肌肤,浑圆的半球,犹如闪耀着珠玉般的光华,充满了质感,充满了诱惑。

可是,公孙瓒的那双犹自带着油腻的大手,突兀地揉捏着,脸上带着狞笑,挑衅般地盯着刘陔,那模样似是在说:侍妾又怎么样,老子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270王孙公子薄命飞

“住手!”

乐成王刘陔虽然自幼就养尊处优,如今也已年过四旬,但仍旧保养极好,既没有大肚腩,也不是瘦高个,站在那里,真个是丰神俊朗。

公孙瓒要他府上的歌舞伎献舞,他可以忍;纵容部属肆意亵玩府上的歌舞伎,他也可以忍;但是,如今公孙瓒竟然就当着他的面,亵玩他的侍妾唐姬,这让他忍无可忍。

喊叫出声时,刘陔双目似欲喷火,咬牙切齿,面容扭曲,指向公孙瓒的手指,亦在微微颤抖,因为愤怒和紧张,他的声音中同样带着颤抖。

公孙瓒脸上的狞笑更盛,一把将怀中衣衫不整的佳人往旁边一推,缓缓站起身来,双眼寒光大盛,阴沉沉地缓声问道:“你,要我住手?”

刘陔为公孙瓒双目中的凶光所震骇,连退两步,不过手指仍旧指向公孙瓒,眼角余光瞥见侍妾唐姬正伏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过来,不由得怒火喷涌,怒吼道:“住手……”

不过更严厉的训斥,虽然已经到了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喊叫出来。

公孙瓒则似是见到非常有趣的事,仰头哈哈大笑,一时止不住,笑得前仰后翻,一只手指着乐成王刘陔,就连眼泪也都笑了出来。

一众部属不知其意,一开始都愣在那里,可当有人率先反应过来,附和着大笑起来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立时附和着哈哈大笑,就连怀中搂着的佳人,正在肆意揉捏的大手,也都停止在那里。

乐成王刘陔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公孙瓒以及一众部属。都疯了,都彻底的疯了,在拒马水被袁绍杀得大败后,他们都疯了。

被一群疯子围绕在中间,乐成王刘陔心里说不出来的惊骇,连连后退,指着公孙瓒的右手慢慢垂下,双眸中流露出来的,不再是怒火,而是惊惧。恐惶。

公孙瓒笑声渐歇,一步步地走近乐成王刘陔,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骇得已站起身来的侍妾唐姬惊叫一声。

“王上,是要我住手么?”

公孙瓒的话很温和。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容,可越是如此。乐成王刘陔就越是惊慌不已。双手攀住公孙瓒的双手,语不成声地连连问道:“你,你,要做,做什么?”

“做什么?”公孙瓒狞笑着,反问道。“当然是住手了!”

可是,公孙瓒却一直推着乐成王刘陔往后退,挡住去路的部属,当即眼疾手快地让开去路。眼见着就已经快到了摘星楼的楼边。

“住手!住手!”

侍妾唐姬边尖叫,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衣衫不整,酥胸颤巍巍的,被人看得一览无遗,她此时也丝毫顾不上,来到公孙瓒身旁,扑通一声跪下,啜泣着哀求道:“住手,住手,使君,使君要奴家,陪侍,奴家,奴家从了就是……”

说完这句话,她仿若全身的力气都已消耗殆尽,无助地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哦,你要我住手,她也要我住手,我到底该怎么住手呢?”

公孙瓒貌似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却带着冰冷,盯着乐成王刘陔半响,突然面目变得狰狞,将脸凑到刘陔眼前,吼道:“我,堂堂幽州牧,就这么任你们指使?”

话未说完,他就推着乐成王刘陔大步往前,到了楼边,直接手上用劲,将乐成王刘陔一把扔出楼外,对着楼外的夜空吼道:“死!统统给我去死!”

这一刻,公孙瓒面前,浮现出来的,其实不是乐成王刘陔,而是冀州牧袁绍,就是这个该死的袁绍,将他逼得退回幽州,如今竟然又将他逼得退缩回这里,动弹不得。

刘陔的长声惨呼声,久经不息,刺破夜空,将不少士卒自睡梦中惊醒,就是摘星楼上的一众部属,也都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王上!”

侍妾唐姬悲呼出声,抢到楼边,无助地伸出手去,可是,乐成王刘陔的惨呼声已经戛然而止,显是已经掉落在地,摔成了肉酱。

“王上!”

唐姬热泪滚滚,泣不成声,软弱无助的模样,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可是,当公孙瓒伸手摸向她的脸蛋时,她在转头之际,脸上的软弱悲伤却突然转为坚毅,双手抓住公孙瓒的右手,张开樱桃小嘴,一口毫不留情地咬去。

“啊!”

公孙瓒痛得一声惨呼,直接右手一抖,甩在唐姬的脸上,将她打得连连踉跄后退,待她满眼仇恨地看回来,两道血线自嘴角流淌而出。

“贱人!找死!”

无需公孙瓒出声叱骂,离得最近的两名部属,一把推开怀里的佳人,怒骂出声,握着双拳,挥舞着,怒气冲冲地冲上前来。

唐姬咯咯咯地笑出声来,鬼魅般的笑声,竟然一下子就将公孙瓒和两名部属吓得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后颈都觉得阴森森的,凉飕飕的。

就在他们错愕的眼神下,唐姬咯咯咯笑着,纵身往外一跃,优雅地投身到摘星楼外的夜空下,如一片树叶,飘飘冉冉地往下掉落,夜风吹拂,送来她的临死诅咒:“公孙瓒,你个无君无父不忠不孝的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此血腥而又惨烈的一幕,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带着冰渣的冰水,将公孙瓒为首的众人浇了个透心凉,体内熊熊升腾而起的欲火,也尽数被浇灭,连点青烟都没有冒起,当唐姬的诅咒声早已随着夜风消散无踪时,他们仍旧呆若木鸡,浑身发冷。

公孙瓒更是如此。

他虽然是当世大儒卢植的入门弟子,但一向颇为崇信鬼神天命之说,恩师卢植惨死于鲜卑扶罗韩的铁蹄下时,他就曾心有所感,所以才抛下一切要务,带着亲兵直奔蓟县。就是想要见见恩师。

后来,他一路冲破艰难险阻,成功进入蓟县,逼走大司马刘虞,接过恩师卢植的幽州牧权柄,那个时候,他就非常相信,他是天命所归。

可今天,他亲耳听到唐姬恶毒的诅咒,加上如今他除了凭易京高楼堡垒固守外。已看不到任何东山再起的希望,更让他心里直往外冒寒气,心里更加地了无希望。

想到从此后,他的满腔雄心壮志,再无施展的舞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发出恶毒诅咒的这个女人。公孙瓒不由得再一次怒火中烧。几步跨到楼边,探身出去,冲着楼下怒吼道:“贱人!死了都不让人安宁!贱人,贱人!”

他双手朝外挥舞着,似是与楼外空虚处看不到的敌人在厮打,完全不顾自己的身躯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探去。眼看着就要滑出楼外,重蹈乐成王刘陔和唐姬的下场。

“主公!”

两声惊呼响起,两名离得最近的部属疾步冲上前去,分左右抓住公孙瓒的肩膀。死命地将他拖回楼内。

他们离得很近,看着主公公孙瓒近在咫尺的满脸愤怒,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双手仍旧在死命地往虚空中抓着撕着,心底里不由得寒气直冒,鸡皮疙瘩再次起了一身。

虚空中明明空无一物,可看主公公孙瓒这般反应,似是在虚空中有无影无形的敌人,正在与他厮打一般。

“主公!”

“主公!”

更多的部属奔近来,七嘴八舌地叫嚷着,王府的歌舞伎们,原本被他们或是搂在怀中,或是坐在怀中,心急一些的,已经压在身下,此刻个个瘫坐在地上,无助地啜泣着,既是为她们的主子乐成王刘陔和侍妾唐姬,更是为她们可以预见到的悲催命运。

原本有乐成王刘陔和唐姬在,她们还可以说多少有个依靠,哪怕这个依靠,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自身难保,现在,她们完全就是无主浮萍,最终能有个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要她们仿效唐姬那样,纵身一跃,追随主子乐成王刘陔而去,她们又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

公孙瓒在一众部属的围绕下,叫唤下,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亦是瘫坐在地,喘着粗气,许是歌舞伎们的低声啜泣声,让人听了倍觉楼外的夜空分外阴森可怖,有人终于按捺不住,回过头去大喝一声:“不要哭了!”

所有歌舞伎立时不敢再出声,可伤悲依旧,个个只能捂着嘴,无声地流着眼泪。

经过这么一闹腾,公孙瓒原本中了邪般的大脑,此刻也终于清明了许多,回想着方才的一幕,立时大感头疼。

乐成王刘陔原本就是他拥立的,用以与包括弘农王刘辩在内的宗室分庭抗礼,如今拥立不过短短的年许时间,就被他一时激愤之下,推出楼外摔了个稀巴烂,这事传扬出去,于他的脸面上,却是有些不太好看。

更令人担忧的是,如若今夜的实情被传了出去,他的名声,可就要全毁了。

想到这些另外头疼不已的后事,公孙瓒不由痛苦地低吟一声,闭上双眼,刚刚清明一些的头脑,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时,田楷回头看了看那些歌舞伎,凑嘴到公孙瓒耳边,低声请示道:“主公,这些歌舞伎,要不要……”

说此话的同时,他的手一挥,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公孙瓒双眉紧锁,沉吟片刻,双眼猛然一寒,转头四顾,最围拢在身周的一众忠心部属道:“不,你们将她们带回去,好好享用享用,日后如若听到风言风语,你们,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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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271袁术的野心

公孙瓒的满腔雄心壮志,被袁绍在拒马水一战,给击了个粉碎。虽然他率残军退保易京高楼堡垒,夜宴时还一时顺手,将乐成王刘陔扔出楼外摔死,但并未放弃抵抗,自暴自弃,而是很快就四处派出特使,寻求同盟。

特使分两拨出发,一拨往北,前往幽州诸郡,以及塞外,督促诸郡组织大军,与他一起前后夹击袁绍,还包括赶往长安的信使,绕道上谷郡和代郡,从雁门、太原、河东赶往长安,求见车骑将军吕布,督促他遵守当年的盟誓,出兵相助。

另一拨则顺易水而下,出海后绕过渤海郡,再自大河逆流而上,分别送给青州牧孔融,徐州牧陶谦,东郡太守曹操,河内的华雄,豫州牧袁术,荆州牧刘表,还有刘备和应劭,可以说,除了扬州和交州他没有派信使之外,其他各路诸侯,他都派信使前往。

居高楼,广撒网,这就是公孙瓒目前打的如意算盘,至于最终能否网起几条大鱼来,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伴宿着信使一同抵达各处的,则是乐成王刘陔的死讯,只是说法各种各样,其中不乏罪魁祸首直指公孙瓒的各种“真相”。

年关过后,豫州牧袁术也终于从无比郁闷中恢复过来,丢了个鲁县给泰山太守应劭,换来了应劭求和的使者;丢了个颍川给刘备,也换来了刘备诚心诚意的致歉,这多少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而轻而易举地解决掉湣王刘宠,全盘接受他帐下那支能征善战的强弓劲弩军,让袁术很是高兴了一阵子;而骑都尉孙坚的死,他非但没有感觉到悲伤,反而又觉得松了一口大气。

不光是他。即使是帐下诸将,也都看得出来孙坚的野心,此时不将孙坚除去,迟早有一天,整个扬州会改姓孙。

就因为这几件一直烦扰着他的大事得到解决,袁术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当得知公孙瓒的特使赶到时,很大度地亲自接见。

偌大的议事大厅里,袁术高高在座,一旁作陪的。只有长史杨弘,主薄李丰,两人如今已成为他的左臂右膀,须臾不离左右。

信使拜见,奉上公孙瓒的亲笔信。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很是老实规矩。

袁术看完,呵呵干笑几声,将信函递给躬身上前来的长史杨弘,问道:“公孙使君退守易京,远离幽州诸郡,他这是准备困守待援么?”

信使显是对这些问题早有预案。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答道:“主公经营易京多年,此地易守难攻,任凭有千军万马。亦难攻破,一捱援军至,前后夹击,即可大破敌军。”

“哦,如此说来,公孙使君对固守易京,是信心十足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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