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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江月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2:53

沉吟片刻,贾诩还是问出声来:“然则要除掉拓跋邻这只头狼,主公准备如何下手?”

吕布很自信满满地一笑,答道:“很简单,硬碰硬!”

“硬碰硬?”

贾诩皱眉,追问道。

“正是,”吕布很坚定地答道,“正是硬碰硬,拓跋邻将帐下精骑分为数队,不与我军正面对决,以袭扰为主,致使我军车弩无用武之地,既然如此,年关过后,阳春三月,我将亲自率精骑北上,去五原,与拓跋邻帐下精骑硬碰硬,一决高低!”

话音未落,吕布见到贾诩已是脸色大变,抢在他出声劝阻之前,语气中带着斩钉截铁:“不如此,河套之战,势将结束遥遥无期,我军也将被拓跋鲜卑拖在五原,无法东进。我率军北上,以精骑对鲜卑精骑,硬碰硬将之击溃,让他见识见识我汉军,不光有可克制鲜卑精骑的车弩,还有不输给鲜卑精骑的精骑!”

尽管吕布说得信心十足,贾诩听得仍旧是直皱眉头,趁吕布说话的空档,劝道:“主公三思,鲜卑铁骑向来自诩天下无敌,虽不中亦不远亦,主公……”

吕布摆摆手,制止贾诩所言,豪气冲天地对他说:“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与拓跋邻对决,我将尽起精骑,召集大将,杀鲜卑精骑一个落花流水,哼!如若连一个小小的拓跋鲜卑部落都摆不平,我还奢谈什么平定天下群雄,一统天下?”

贾诩许是为吕布的豪迈所感,虽则心中仍旧疑虑重重,可嘴巴几番张合,劝阻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声来,最后则是站起身来,郑而重之地对吕布躬身一揖,肃容道:“既如此,诩在此预祝主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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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302重聚酸枣

吕布和贾诩在长安,议定来年与拓跋鲜卑决战事宜,此时在酸枣,原本气氛祥和的议事厅,此时却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这里,正是当年十八路诸侯共聚之处,如今在座的,只有寥寥几人,正是冀州牧袁绍,兖州牧曹操,陈留太守刘备,青州牧孔融,徐州牧陶谦,就连豫州牧袁术都未前来,早已不复当年十八路诸侯的盛况。

气氛陡然陷入沉寂之中,源起青州牧孔融为泰山太守应劭说情,劝自领兖州牧的曹操曹孟德莫要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泰山太守应劭一条生路。

现时的情况,正是兖州牧刘岱死后,其弟刘繇辞官,回到青州东莱牟平幽居,时任东郡太守的曹操,在与泰山太守应劭争夺兖州牧的大战中胜出,掌控除陈留和泰山两郡之外的兖州各郡,且大军已攻入泰山,对应劭形成步步紧逼之势,眼看着就能将泰山郡也纳入掌控之中。

曹操的反应则是当场变脸,冷笑连声,夹枪带棒地讥讽了青州牧孔融一顿,惹来陈留太守刘备的不满,出声反驳。

三人三言两语间,火气渐长,尤其是曹操此时还占着青州的平原郡,拒绝还给青州牧孔融,更是导致三人为此争执不休。

最后还是袁绍怒喝一声,硬生生将众人的争执停歇下来,可也让议事厅内的氛围,陡然如坠冰窟之中,阴冷,凝滞。

曹操双眼微闭,胸膛起伏,犹自在那里生气,刘备和孔融则同样是面红脖子粗。对他们两个这样温文尔雅的人来说,能够生气成这个样子,足可见他们两个对曹操的怨气有多深。

徐州牧陶谦此时站起身来,对着居于主座的袁绍躬身一揖,肃容道:“车骑将军今日主持大局,平原一郡,向属青州,文举兄向孟德索要,实属应当,还请车骑将军主持公道。督促孟德归还。”

袁绍双目刚刚稍稍舒展开来,此刻闻言,再次紧皱在一起,目光中带着责备,似是在责怪陶谦不懂得说话的时机。他刚刚将曹操等三人的争执平息下去,此刻陶谦又提起这事。这不是要再次引起争执吗?

“哼!”曹操冷哼一声。冷笑道,“操奉刘使君之令,率军入平原,未见到平原太守的影子,也即当时即是无主之地。不过既然恭祖兄如此说,操在此倒也乐于退让一步……”

说到这里。曹操转向刘备,冷声继续道:“……玄德本就是平原太守,如今却滞留陈留,何不玄德率军回到平原。陈留则归还于兖州?”

刘备脸上本甚白净,方才面红脖子粗刚刚消褪,此刻又腾地变红,驳斥道:“孟德兄悍然兴兵,越界攻打青州,本就有错在先,如今怎么反而变得有理起来了?归还平原于孔青州,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岂能容得孟德兄如此强词夺理?”

呯!

刘备话刚说完,袁绍一拳捶在面前的案桌上,一声大响,惹得众人尽皆看过去。只是坐在刘备身后的,正是其二弟关羽,一双丹凤眼微眯着,看向袁绍时,带着的却是不满。

盖因袁绍这一下,差不多就是强行打断大哥刘备要说的话,岂非是摆明了给大哥刘备难堪?

议事厅中,再次陷入沉寂之中,袁绍此时心里烦闷无比,他此次重新召集这些人来,本来是想要商议一件大事,那就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幽州联合起来,共同拥立甘陵王刘忠为帝,以取代长安被并州吕布把控的大汉朝廷。

可是大事还没开始商议,这些人见面就开始为一些蝇头小利争执不休,着实让他恼怒不已。

袁绍怒气冲冲,环顾四扫,声音低沉,训道:“当今大汉天下大乱,朝廷为宵小所控,天子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诸君不念国之大事,却为蝇头小利争执不休,岂不惭愧?!呯!”

他再次一拳砸在案桌上,怒瞪双眼,环顾四扫,更是倍添他的怒气冲冲。

曹操,刘备,孔融,陶谦,尽皆嘴唇紧抿,默然不语。在众人身后,则是他们带来的最为可依赖的部属,曹操带来的,正是夏侯渊,刘备带来的,则是关羽,孔融身后,乃是太史慈,陶谦身后的大将,则是臧霸。

只有袁绍带来的,不止一人,分左右侍立,真是河北名将颜良和文丑。

议事厅内这么多人,尽数被袁绍给骂了进去,眼见各自的主公都没有吭声,各位护卫大将,更是不便开口。

沉默良久,袁绍怒气渐消,脸色也缓和下来,声音也平静下来,对众人道:“此次绍请诸君前来,正是要与诸君商议一件大事,此前绍曾两番遣友若前往长安,一窥究竟,结果,却令人疑窦丛生,天子真假难辨,朝堂可有可无,朝政尽皆被并州吕布这个武夫所掌控,司徒蔡翁,司空杨公,虽有报国之心,却苦无门,诸君以为,我等该当何去何从?”

袁绍说完,环眼四扫,意思是要众人各自发表高见。

冷场了好一会儿,孔融轻咳一声,打破死一样的沉寂,率先站起身来,对袁术道:“昔日车骑将军竖大旗,号召天下义士,共讨李郭,今日并州吕布故技重施,把控朝政,车骑将军何不再竖大旗,号召天下义士共讨之?”

“文举兄所言甚是!”陶谦站起身来,附和道,“如今吕布羽翼渐丰,此时不讨之,势必成大汉之祸患!”

在座的五人中,孔融和陶谦的州牧一职,比之袁绍的冀州牧,都还要时间长些,如今袁绍一出声倡议,他们两个反倒最先出声附和,让刘备不由得在心里,对帐下谋士戏志才在他临行前,对他说的话,大为敬佩。

当时,刘备是在问戏志才,袁绍在酸枣再次召集众人意欲何为,戏志才说的话,则是袁绍意欲重现当年关东联军盛况,而前来的诸人中,只怕青州孔融和徐州陶谦对此最为热心。

同时,戏志才为刘备拟定的策略,则是顺势而为,也就是说,如若附和的人多,他就附和之,如若反对的人多,他就反对之。

如今,既然五人之中,已有昔日的顶头上司孔融和陶谦附和,那么他当然就该当附和才对。

想到这里,刘备抬起头来,正见到孔融看过来,当即展颜一笑,起身对袁绍躬身一揖,附和道:“车骑将军大义冠绝天下,备不才,愿甘附车骑将军马后,为大汉天下社稷,为百姓苍生谋福!”

“嗯!”袁绍很满意地点点头,对刘备道,“好,玄德有此心就好,孟德,你意下如何?”

曹操沉吟片刻,皱眉道:“操不才,有一事不明,尚请车骑将军解惑。”

袁绍面色如常,点头答道:“好,孟德有何事不明,尽可问出来。”

“当今天子真假如何,有蔡翁,杨公,朝廷诸重臣以作佐证,天下已无异议,以此为由,号召天下义士,共讨吕布,岂非难以令天下人信服?”

袁绍面色微微有些不虞,微微皱眉道:“嗯,还有呢?”

“其二,”曹操倒也不含糊,还真的有第二条,“并州吕布与司空杨彪等人合谋,自李郭把控下,救太后和当今天子至太原,而后又迁天子车驾于长安,朝政虽把控于吕布之手,可司空杨公,司徒蔡翁,并未传檄天下,号召天下共讨之,我等起兵,只怕……”

“只怕亦难以令天下人信服?”

袁绍冷冷地接过曹操的话头,眉头紧皱,脸色已是毫不掩饰的不虞,其实岂止是不虞,而是相当地不高兴。

曹操一愣,这两点,他自觉并没有说错,为何袁绍会如此反应呢?

况且,想要重新号召天下义士,组建天下联军,共讨吕布,总得能让天下人信服才行啊,不然,天下人如何会群起而响应呢?

袁绍冷冷地盯着曹操片刻,终于还是移开,只是突然之间,他似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对众人道:“诸君远道而来,今日就议到这里吧。”

说完,袁绍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跟众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带着颜良和文丑两人,出门而去。

余下四人,刘备则去到孔融面前,先见过徐州牧陶谦,再郑而重之地见过青州牧孔融,三人自顾自地叙旧,有意无意地,就把曹操给晾在一边,既不跟他打招呼,更别提叙话了。

曹操冷哼一声,袍袖一拂,迈开大步,自三人身边擦肩而过,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众人聚在一起的首次商议,就闹出这么一出不愉快来,次日,袁绍连重新召众人商议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带着护卫,只是派人跟刘备等人说了一声,即渡河北返。

袁绍这个召集人都走了,曹操,孔融,陶谦三人,更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酸枣,只有刘备,这里本隶属于陈留,是属于他的地盘。

酸枣重聚,不欢而散,表面上,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可是,在随后的日子里,在北风呼啸中,各路信使来往穿梭,貌似平静的关东大地,再次暗流涌动,处于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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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303吕布北上

严冬来临,大雪纷飞,冬去春来,春风化冻,一转眼的工夫,兴平三年(196)的春风,又吹遍关中内外。

车骑将军吕布早早就安排好长安城内的一切,为的就是能抽开身来,率精骑北上,与徐庶所率的马超、徐晃、张辽三路大军会合,与拓跋邻率领的拓跋鲜卑精骑决一死战。

是夜,吕布谢绝一切宴请,波澜不惊地在内书房,与贾诩一起,商议着天下大事。

有徐庶在北方,吕布北上时,就可以将贾诩留在长安坐镇,总督一切,不然,没有贾诩为他在后方处理一应事务,他还真不太放心北上。

灯烛明亮,两人面前的案桌上,只摆着香茗,其他一概没有,那些什么书卷呀,笔墨纸砚呀,都被吕布收了起来,更别提什么美酒和糕点了。

贾诩的脸色凝重,作为吕布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一应重大筹谋,一定是他,徐庶,法正三人,最先与吕布一起商议,然后才会开始同其他人商议,这种被吕布极为器重的感觉,是如此重要,以至于他们三个,对吕布已可用上肝脑涂地四个字来形容。

此次吕布率军北上,重要性如何,贾诩自是比谁都清楚,按他心底里的想法,其实他是不赞成吕布亲自上阵的,最为主要的一个原因,当然就是吕布身为整个集团的首脑人物,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对整个集团来说,可是致命性的打击。

正如拓跋邻是拓跋鲜卑这个狼群的头狼一样,除去拓跋邻,拓跋鲜卑即是不战而溃,吕布也正是头狼的角色。他万一有个闪失呢?

贾诩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吕布此次态度非常坚决,哪怕他,徐庶,法正三人,都力劝吕布不要如此行险,吕布还是毫不松口。

只有在想到吕布武勇盖世时,贾诩心底里的担忧,才会稍稍减弱些。

可饶是如此,即使明日吕布就会率军北上。贾诩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主公,此番北上,主公务要谨慎小心些……”

吕布哈哈一笑,对贾诩道:“先生放心,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上阵杀敌的经验,可不输给帐下任何人。我知道。三位先生的担忧,是怕我这只头狼有个什么闪失。”

贾诩并没有附和吕布的笑声,而是仍旧一脸的严肃,答道:“主公明白就好。”

吕布则笑着答道:“是,三位先生的一再叮嘱,我牢记在心。先生在长安。担子可不轻,高顺一直就在我帐下,为人稳重老成,坚毅不屈。足堪重用,先生有什么吩咐,尽可吩咐。”

其实,吕布这番话,说,跟不说没什么两样,他离开长安这段时间的安排,早已是他们四人不断商议的结果,如今张燕和马岱镇守西凉,与庞柔配合无间,不到一年的工夫,已是卓有成效。

河东,仍旧是郝萌坐镇,张既,金旋相助;河内,则仍旧是华雄率王凌、王昶两员小将坐镇,太守则仍是薛洪;其余高都,上党等地,防务不变,唯一有变动的,则是吕布调高顺前来长安坐镇,而太原则交给法正、孟达、射援、杨修、苏则等一众年轻人主持。

吕布如此安排,为的就是能抽调帐下大将徐晃,马超,张辽,典韦,庞德,曹性,李肃,参与对拓跋鲜卑的大战,他的思路很简单,集中精骑,北上五原,拓跋邻获悉,必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必定也会尽聚精骑,与吕布决一死战。

这个安排其实很大胆,但其实也很巧妙,不说法正如今对吕布是忠诚不二,即使万一太原有个什么变故,以吕布亲率重兵大将云集雁门关外的实力,只需回师太原,就能扑灭任何叛乱。

该当商议的,也早就商议妥当,吕布与贾诩还是不知不觉说到亥时时分,才各自回去歇息。

吕布则再花了些时间,分别去妻室严氏,蔡琰,侍妾貂婵,小桃那里,好言宽慰她们一番,夜深人静之际,还溜到何太后那里,与她缠绵一番,软语宽慰一番,这才回来安歇。

次日一早,吕布率军北上,前来送行的队伍,规格颇高,司徒蔡邕和司空杨彪为首的大汉重臣,悉数到场。

在这些朝臣中,不乏对吕布横竖看不顺眼的,可是吕布此次北上,乃是与鲜卑异族大战,事关大汉国运,这些人即使心里对吕布甚为不喜,在这等民族大义上,他们还是懂得分寸。

吕布是从河东,沿汾水北上太原,然后直过雁门,抵达箕陵。

这一路顺着春风北上,到达云中郡箕陵城时,天气已开始渐渐燥热起来,分驻各地的大将,已尽数提前两三天等候在此,吕布一到,当即召集众人商议。

在座的,差不多就是吕布帐下的最强阵容,除了华雄仍旧坐镇河内郡之外,吕布网罗至帐下的名将,徐晃,马超,张辽,典韦,庞德,悉数在列,再加上李肃,曹性,呼渠泉等人,阵容更见庞大。

吕布照例询问一圈众人的意见,其实既然已经决心要与拓跋鲜卑硬碰硬地一战,其他的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商议的了,有车弩随行,大军从曼柏、箕陵到五原,拓跋鲜卑精骑也不敢前来邀战。

众人之中,唯独徐庶没有吭声,吕布心里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谓众人道:“好,大军休整三日,而后兵分两路,分从曼柏和箕陵、云中行军,至咸阳会合,杀向五原。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拓跋邻这个老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厅中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后,徐庶留了下来,轻叹一声,对吕布道:“主公此次北上应战,还是鲁莽了些!”

吕布笑而不答,问道:“兵抵九原后,如何寻拓跋鲜卑精骑决战,先生可有高见?”

徐庶情知这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贾诩都阻止不了,他当然也阻止不了,当下也只得将心理的担忧抛诸脑后,建言道:“大军抵九原后,可留下步卒和车弩守城,先伺机遣精骑为饵,集中精骑,吃掉拓跋鲜卑一队精骑,再寻机决战。”

“嗯,”吕布连连点头,“正该如何,拓跋鲜卑能聚起万骑精骑,数量占优,我军须得想办法先将之削弱才是,先生看样子已有不少妙策。”

这个,可就是徐庶的长处了,而实际上,虽然他与贾诩、法正一样,不赞成吕布硬碰硬决战的策略,可在知道劝阻吕布无效时,他就潜心思索,拟出几套认为可行的计策来,就等着吕布到来后,一起商议确定。

大军在箕陵要休整三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召集徐晃等大将,一同商议行事细节。

是以徐庶一笑答道:“主公一路劳顿,不如先歇着,明日再商议不迟。”

吕布哈哈一笑,点头称是,不过他并未就此放徐庶会儿,而是转口问道:“冀州袁绍,联合陈留刘备,青州孔融,徐州陶谦,共讨兖州曹操,此事先生怎么看?”

徐庶面色凝重,答道:“主公连定关中,西凉,袁绍这是心急了,意欲一统关东,以与主公相抗衡。年前,袁绍曾召曹操,刘备,孔融,陶谦,重聚酸枣,意欲何为,昭然若揭,恐怕是曹操不从,才招致袁绍聚众而讨之。”

说完,徐庶反问道:“怎么,主公可是想要在关东插上一脚?”

吕布大笑,连连摇头:“不,关东群雄相争,我们看看就好,现如今,还是以河套和稳固辖地为重。曹操此次与袁绍反目,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袁绍竟然会如此决绝。”

“嗯,”徐庶点头附和,“不过围攻兖州的四路兵马中,也就袁绍和刘备威胁不小,青州孔融,徐州陶谦,此前被刘岱和袁术夹击,实力大损,此次也就只能做做样子罢了。不过曹操如若联合豫州袁术,倒未尝不是无一战之力。”

“袁术恐怕另有想法,”吕布摇头道,“依我之见,曹操这次有难了。”

此时吕布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记忆中的曹袁之争,那时,同样是曹操实力弱,袁绍实力强,可最终结局,却令人大跌眼镜,官渡之战,曹操大败袁绍,以致袁绍败退邺城后,不久即病亡。

可即便如此,曹操攻伐并整理消化完整个冀州,统一江北,还是足足花了数年的时间。

如今,因吕布的到来,当年一只小蝴蝶煽动的翅膀,已导致如今天下情势的完全走样,这一次,吕布相信,曹操恐难有后世记忆中的那般运道,关键的一点,即是刘备这个变数。

刘备目前占据的地盘不多,也就陈留和颍川两郡,以及河南尹部分,可从刘备弃平原,奔袭濮阳,到最后攻略陈留和颍川,就足可见他如今的实力,已不容小觑。

有他与袁绍携手,自侧面攻入兖州诸郡,曹操想要抵挡袁绍南下的大军,着实有几分不易。

更何况,青州孔融,徐州陶谦,对曹操都是一肚子的怨气,哪怕实力受损,好歹也还是能派一支大军,骚扰骚扰曹操。

至于豫州袁术,吕布琢磨着,这位一心想要过过皇帝瘾的老兄,即使应曹操之邀与之结盟,只怕最终除了拖曹操的后腿外,起不到什么积极的作用。

304纵马五原

吕布是依据自己来自后世的记忆,知道袁术这家伙,一直就笃信自己是“代汉者,当涂高”这个谶言的应验者,故而从在豫州立足时起,就在做着皇帝梦。

虽说如今不知传国玉玺是否已在袁术手中,可吕布相信,即使有他这个搅局者,以致吕布的性格和命运发生了大逆转,也改变了天下情势,可袁术这些人,性格和为人处事上,该当是没有太大的改变的。

这个理由很强大,徐庶却毫不知情,好奇地问道:“主公如何会断言袁术会另有想法?”

吕布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要回答好,可就是需要长篇大论才行,可吕布如此判断的依据,其实也就只是基于他的记忆而已。

没办法,他只能打个哈哈,答道:“袁术一直与袁绍不融,当年袁绍组建关东联军,袁术虽然参与其间,却一直拒绝率军到酸枣,而是自行其是,与孙坚联军,共攻伊阙关,试图抢下袁绍的风头。这一次,袁术只怕会视曹操的示好为投顺,明面上,他就算是坐拥豫州、扬州和兖州,这会否让他错误研判形势,虚荣心大涨,以致做出一些令世人匪夷所思的事出来?”

好在徐庶对此没有深究,追随吕布多年,他和贾诩常常会惊叹于主公吕布偶尔的灵光一闪,以及那些粗看起来纯属瞎胡闹事后却证明极为深谙人心的壮举,故而对吕布关于袁术的断言,他只是记在心中,留待日后验证,没有深究吕布所讲的这番不像是理由的理由。

三日后,大军如期开拔。徐晃,呼渠泉,则会到曼柏整军,从曼柏启程,吕布亲率大军,自箕陵出发,北上沙陵,云中,分兵驻守后,再转向西行。在咸阳与徐晃和呼渠泉大军会合。

一直到大军抵达稠阳塞时,才见到拓跋鲜卑精骑的踪影,一如年前那次一样,一见到汉军的到来,拓跋鲜卑精骑就弃城而走。仿佛他们存在的理由,就仅仅是监视汉军的动向。

临沃。九原。两城的情形也是如此,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九原城内,城门一闭,第一阶段的行动,至此顺利结束。

就在吕布率军进入九原城内的当天夜间,斥候就回来禀报。拓跋鲜卑精骑,分为数队,在九原城外现出踪影。

一连三天,九原城都是城门紧闭。只是偶尔开启,供斥候进进出出之外,城外的拓跋鲜卑精骑,步步紧逼,已将汉军斥候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九原城周围二十里范围。

次日天色刚亮,九原城四座城门就轰然洞开,马蹄声打破晨间的寂静,精骑自城内倾泻而出,在城东汇聚一处后,即轰隆隆往东北方向驰去。

那里,正是满夷谷入口所在,乃是自五原穿越阴山,北上大草原的谷道所在,如不走这条路,就须绕道朔方郡内的高阙。

当然了,阴山横亘绵长,其间谷道众多,能够穿越的谷道,亦不在少数,可是能供大队精骑穿越的谷道,除了满夷谷之外,就数高阙。

这支精骑正是吕布亲率,帐下大将,徐晃,马超,张辽,典韦,庞德,呼渠泉,李肃,曹性,悉数带上,总计八千精骑,可是吕布手中最为精锐的班底。

吕布此行,并不是急吼吼地寻拓跋鲜卑精骑决战,而是摆出一副查勘满夷谷谷口地形的架势,后续还会有一系列的举动,目的则都是只有一个,就是引诱拓跋邻中计。

一路疾驰,马蹄轰鸣,就连大地,都似是在微微颤抖,拓跋鲜卑的精骑是三千人为一队,面对着规模比他们大很多的汉军精骑,即使左右各有两支精骑远远地窥伺着,还是没有那个胆量,上前一战。

黄昏时分,吕布再率精骑返回九原城,前往满夷谷,一来一去,刚好一天的时间。

次日,天色未亮,九原城四座城门再次轰然大开先是精骑四出,汇聚于城东,而后护卫着数百辆大车,五千步卒,浩浩荡荡往满夷谷开去。

如此浩大的架势,当即被拓跋鲜卑斥候飞马禀报给拓跋邻,拓跋邻的第一反应,就是汉军要在满夷谷出入口,扎下大营,将满夷谷封死。

可是知道归知道,面对着汉军的数百辆大车,拓跋鲜卑的斥候分不清哪些是辎重车,哪些是车弩,再加上护卫的汉军精骑高达八千,除非拓跋邻能聚结整个部族的精骑,否则,根本就不能奢谈一战。

接下来的坏消息,果然不出拓跋邻所料,汉军抵达满夷谷谷道口后,就地扎营,以百余辆大车,前后分为三排,将满夷谷狭窄的谷道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在面向五原一侧,更是开始就地兴建一座类似稠阳塞这样的要塞。

这个时候,拓跋邻不合时宜地想起汉人的一句俗语来,关门打狗,虽然这么说,对他自己,以及拓跋鲜卑部族,都很不合时宜,可在得知汉军正在满夷谷入口处大兴土木时,他想起来的,就是这么句话。

问题的关键是,任凭拓跋邻想破了脑袋,还是想不出来一个好的应对之策,汉军在满夷谷出入口兴建的要塞,单看汉军大张旗鼓的架势,就知道坚固程度,与稠阳塞恐怕会差不到哪里去。

更关键的是,汉军摆明了以车弩封堵住满夷谷谷道,难道他能为了重新打通满夷谷谷道,派部族勇士纵马拿命去填?

拓跋邻深深地吸上一口气,一筹莫展,最后无奈,只能安慰自己说,一旦击溃汉军精骑,到时压根无需去攻,汉军守军自己就会崩散掉。

整整一个月,满夷谷出入口处的大兴土木,就没有停歇过,期间吕布总是亲率八千精骑,往返于满夷谷与九原城之间,期间更亲自往返于曼柏与九原之间,护送自美稷运来的粮草辎重,充实九原城的防务。

汉军的这一切动向,都远远地落在拓跋鲜卑斥候的查探之中,然后汇聚到拓跋邻案前。

深夜,拓跋邻的中军大帐内,牛油灯烛粗如儿臂,映得帐内亮如白昼,拓跋邻在此召集拓跋十部大帅,商议要事。

如此规模的议事,可是近期以来的首次,光看拓跋邻脸上的凝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咳!

拓跋邻轻咳一声,帐内嗡嗡的嘈杂声,立时止歇下来,所有人各就各位,看向首位的拓跋邻。

“汉军在满夷谷设下要塞,堵死穿越阴山的谷道,”拓跋邻声音低沉,四顾缓缓道来,“也就相当于切断了我族与大草原之间的联系,我族该当何去何从,诸位有何良策?”

“杀!”

拓跋邻话音刚落,就有人腾地站起,满脸激愤,说话时右手猛地往下挥舞,似是在手起刀落,而他面前,也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令他厌烦无比的汉军统帅吕布。

见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他的身上,他更是情绪激昂,高声嚷道:“汉军凭恃的,无非是车弩之利,往返满夷谷与九原城之间运送粮草辎重物资时,均是吕布亲率精骑护卫,我族精骑分散,以致无法与之一战,何不举族聚结,中途截杀汉军精骑?”

他的话铿锵有力,待见到包括拓跋邻在内的众人,都是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更是精神大振,声音都在无形中拔高一筹,差不多就是在咆哮:“只需杀败吕布所率汉军精骑,就算汉军死守九原城,死守满夷谷又如何,在我族精骑袭杀下,不出数月,即会粮尽而溃散!”

话音刚落,帐中已是一片嗷嗷叫喊声,许是自去年以来,这些鲜卑勇士们憋得太狠了,如今有这么一个与汉军精骑一战的良机,一下子就将他们骨子里的凶悍,好战给激发出来,让他们个个如同发情的公牛,再也控制不住地叫嚷起来。

只有拓跋邻仍在那里沉吟不语,他是在担心,汉军如此有恃无恐,八千精骑屡屡往返于满夷谷与九原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头。

不过,帐中如此昂然的战意,他也不好强行打压,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是不知道部族勇士们过得多么积郁,连他自己都很担心,如若再这么长期下去,会否某一天,会出现连他都约束不住的情形。

呯!

拓跋邻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案桌上,腾地站起身来,目光威严四扫,原本战意昂然的诸部大帅,此刻为拓跋邻的气势所压,个个鸦雀无声,仰头看过来,就是方才站起身来慷慨激扬的那位,亦是满脸期盼,可是,在期盼中,还带着几丝担忧。

他是担心拓跋邻此举,并非是同样战意昂然,而是心里愤怒所致。

“好!”

拓跋邻一开口,就让在座众人欣喜若狂,如若不是碍于拓跋邻的威压,只怕众人回当场就起身欢呼。

“既然汉军如此猖狂,我就聚集精骑,让他们好好见识下,鲜卑铁骑的威力!”

话音刚落,帐中已是欢声雷动,经久不息。

待欢呼声渐渐停歇下来,拓跋邻仍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环顾四周,道:“不过,为稳妥计,先遣一支精骑,稍作试探,如此方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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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305吕布也疯狂

“试探?!”

在座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一脸的欣喜若狂上,带着小迷糊样,看起来甚是可笑。

拓跋邻强调道:“不错,正是先要试探试探!”

这正是拓跋邻小心谨慎的结果,这段时间以来,在与汉军对阵时,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去年的事,魁头率精骑与汉军相拒于荒干水,结果,在汉军连夜撤军时,探听到汉军是因美稷遇袭,深信不疑下,率军一路追杀,结果,仅仅一天的工夫,就被汉军给杀得溃败,自己也落得个身死下场。

当时,拓跋邻亲眼目睹战场的惨烈,虽然他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可是,仅凭嗅闻到的血腥气味,他就仿佛是亲眼见到战场的惨烈,并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这让他自内心深处,对汉军充满了警惕,生怕此次汉军又是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如若自己没有看头,一头扎进去,结局只怕与魁头,步度根,扶罗韩,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看不透,那么先派支精骑进行试探,总是可以的,如若可战,大军再战,如若是陷阱,大军就有足够的时间逃离,正像汉人说的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拓跋邻将这个意思细细地解释一番,在座的,都是拓跋鲜卑各部的首领,也都听得懂,当即也就没有什么异议,就这么确定下来。

聚结拓跋鲜卑十部精骑,很是耗费了些时日,等到为数三千人的试探队伍先期出发,已是整整十天过去了。

拓跋邻亲率整整一万精骑,尾随试探队伍之后,往九原与满夷谷之间驰去。能够聚结整整一万三千精骑。拓跋邻可是全族大动员,将年龄放宽到十六岁和五十五岁,而对于鲜卑勇士来说,只要能开得动弓,挥得动刀,举得起长矛,就会是很好的骑卒,在汉人眼里,那就是精骑!

前后大军之间,相距只有十里。宛如一大一小两朵乌云,在河套大草原上席卷飘过,就连夕阳余晖,似乎都因此而黯然失色。

距离九原城和满夷谷各有五十里时,拓跋邻率军停下。前方的三千精骑,则继续前进。他们的任务。就是试探即将经过的汉军,会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大军正在歇息,鲜卑勇士正在抓紧时间喂食战马,自己也抽空啃些干粮,拓跋邻独自一个人站在大军之前,看着夕阳余晖照耀下的大草原。在微风中摇曳的草茎,沉思不语。

从目前的情势来看,就连拓跋邻都不得不承认,遣派三千精骑。前去试探汉军八千精骑,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可拓跋邻还是固执地坚持着,只不过,在三千试探精骑出发前,他曾千叮咛万叮嘱统帅二哥拓跋普,万事以保全精骑为主。

就在他沉思之际,前方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嘶喊声,他知道,那是试探的三千精骑,与汉军展开试探性攻击的声音。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嘶喊声不但没有渐渐止歇,反而越发地高涨起来,怎么看,都不像仅仅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反而像是大打出手!

“怎么回事?!”

拓跋邻在心里暗自发问,怒火已在隐隐升腾,照这般架势,统领试探精骑的统领,完全将他的叮咛抛到了一边。

过不多时,前方数骑极速奔来,正是来往于前后两军之间的斥候,不待拓跋邻出声,他的一众亲卫,已先一步策马迎上去,同时有亲卫牵来拓跋邻的战马,并护卫在拓跋邻身后。

斥候来得极快,在拓跋邻马前,勒马站立,人也不下马,直接在马背上禀道:“报,汉军三千精骑应战,两军激战时,两翼各有汉军精骑杀入……”

“糊涂!”

拓跋邻暴喝一声,心中的怒火终于汹涌而起,喷薄而出。

他是骂统帅三千精骑的统领,也是他的二哥,拓跋鲜卑八部中的普氏部大帅,拓跋普。

出发之前,他千叮咛,万叮嘱,要二哥拓跋普万事小心,务必以保全三千精骑为重。可是,汉军仅仅是派出三千精骑应战,竟然就让他贸然率军与汉军厮杀,拼杀一起,汉军再遣精骑左右两翼包抄,他当然就难以摆脱了。

三千精骑,陷身于汉军的围杀之中,结局如何,那还用问吗?

暴喝出声后,拓跋邻稍稍冷静了下来,双目如电,盯着斥候,沉声问道:“汉军可有车弩随行?”

斥候很肯定地答道:“没有,汉军就只有精骑!”

“好,传令,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刚刚还一片寂静的大军,顷刻间骤然就沸腾起来,号角连声,鲜卑骑士纷纷收拾好水囊皮袋,翻身上马,只是一会儿工夫,一万精骑就纵马出发,马蹄声轰鸣,踏得大地轰隆作响。

十里的距离,对精骑来说,要不了多长时间,同时战马奔驰起来,刚好可以热热身子,将马上骑士和战马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至于二哥拓跋普统帅的三千精骑,拓跋邻心疼之余,还是捕捉到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汉军的确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打定了主意,就是要用精骑与他对决。

因而尽管心底里对三千精骑作为代价的试探,感到非常痛心,拓跋邻还是敏锐地抓住战机,决意与汉军决一死战。

同时,他很确信,以一万精骑,对阵汉军的不到九千精骑,他胜券在握。

只是,拓跋邻不知道的是,汉军统帅吕布,在亲率三千精骑挑衅拓跋普所率的三千精骑时,见到对方果然耐不住挑衅,嗷嗷叫着率众冲杀时,他就确信,这场大战,他也是胜券在握。

当拓跋邻怒气冲冲地率一万精骑疾奔而来时,吕布已率众将拓跋普所率的三千鲜卑精骑来回戳穿,拓跋普也早在一个照面中,就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给击杀坠马,如今早已被双方的战马马蹄践踏成为一滩辨认不出来形状的肉泥。

在吕布身边左右,正是马超,典韦,庞德,李肃,曹性,张辽,宋宪,可谓是实力超群,而统帅左右两翼精骑的,正是徐晃和呼渠泉。

以如此豪华阵容充作刀尖,哪怕拓跋普再如何自诩鲜卑铁骑勇冠天下,还是在与吕布所率汉军精骑正面对决时,被毫无悬念地切割开来。当拓跋鲜卑精骑阵形被戳穿,主帅被击杀,两翼又是数量更多的汉军精骑杀来,鲜卑骑士再悍勇,也已是一盘散沙,毫无斗志。

噗嗤!

吕布的方天画戟挑飞赤兔马前的鲜卑精骑,眼前一空,已再无鲜卑精骑的身影。

率众来回冲杀,吕布身上已是鲜血斑斑,跟在他身边的马超等人,亦是血染征衣。战场上喊杀声已渐渐止歇,三千鲜卑精骑,能够脱逃的,此刻都已朝四面八方散逃。

天地间,低沉的轰鸣声持续不断,所有人都朝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那里,夕阳正在准备最后一跃,即将沉没到大地尽头下去。

尖锐的鸣镝声,急促不断地响起,正是汉军斥候射出的鸣镝箭,示警有敌军袭来。

“整军,迎战!”

吕布拨转马头,策马往前缓步而行,高高举起的方天画戟,其上沾染的鲜血,汇聚在一起,滴落下来,在夕阳映照下,散发着摄人心魂的红色光芒。

号令声不断响起,以他为中心,刚刚以一场大获全胜的厮杀完成热身的精骑,迅速排列在他的左右和身后。

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一股肃穆的气氛,迅速弥漫开来,自中似是能听到庄严的吟唱,还有天地的脉动。

背对着夕阳余晖,拓跋鲜卑铁骑先是一条黑线,而后渐渐显出狰狞来,宛如狂潮怒涛,自天际席卷而来。

吕布微微眯着眼,胯下的赤兔马兴奋地踏着小碎步,不停地打着响鼻。

当吕布“被迫”坐镇长安时,赤兔马也“被迫”在长安城内享受清福,只是隔三差五的,才被吕布带出去,在关中广袤的沃土上,纵情奔驰一番,这次,吕布重回大草原,赤兔马也仿佛是找到了回到故乡的感觉,情绪高昂,异常地振奋。

此次,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赤兔马更是振奋到了极点。

在一箭之地外,鲜卑精骑汇聚而成波涛停止下来,这一刹那间,清风都仿佛不敢自两军之间吹过,仿佛是生怕微微地一点扰动,就会打破这方天地间的微弱平衡。

夕阳即将落土,余晖温煦,尽管吕布所率大军是面对着夕阳,却毫不感到刺眼,吕布左右一看,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而后看向对面,那里,拓跋鲜卑的统帅,看样子似乎并未在大军阵前,而是在阵中,那面微微飘扬的大旗,就是他的象征。

吕布则不同,他就是整支大军的刀尖,大旗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杀到哪里,大旗就会杀到哪里,如此强悍的姿态,无异于给了身后精骑最为强大的信心。

方天画戟缓缓举起,马超,张辽,庞德,典韦,李肃,曹性,宋宪,徐晃,呼渠泉,也紧跟着主公吕布,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铁槊,双戟,身后的一众精骑,亦是齐唰唰地举起手中的骑枪,顷刻间,汉军犹如置身于密密麻麻的枪林之中。

“杀!”

吕布将方天画戟猛地往前已挥,舌绽春雷,怒喝出声,同时松开赤兔马马缰,赤兔马欢呼一声,率先踏出攻击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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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

306血战五原

当汉军气势如虹的喊杀声震天动地般传来时,拓跋邻立即惊觉,未能站在大军前列,终究令他在判断战场情势上,逊上一筹,如今,汉军主动发起攻击,更是令他在气势上,输了头阵。

“杀!”

拓跋邻不假思索,放声大喊,身后的传令兵紧接着齐声高呼,再到整支大军齐声呼应,汉军冲杀的马蹄声已是轰鸣如雷,从气势上,就已将齐声喊杀声压过一头。

不过,鲜卑精骑的强悍,毕竟不是虚言,拓跋邻一声令下,整整一万精骑,当即缓缓启动。

两支精骑洪流,在广袤的河套草原上,在夕阳余晖地映照下,相向冲撞而来。

拓跋邻亦随大军而动,在整个鲜卑各部中,他虽然年轻时,也勇悍过人,可是,他并非是像二哥拓跋普那样,以武勇见长,之所以能登上拓跋鲜卑大帅的宝座,能得到拓跋鲜卑各部一致地推崇,得到推演之尊称,乃是他具有远见卓识的缘故。

故而在以前,每次大战,他虽然也会亲临战场,可一向是被亲卫重重防护着,今次更是毫不例外,盖因拓跋鲜卑十部中,最为以武勇著称的拓跋普,已死在汉军统帅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

策马冲杀时,拓跋邻此时却突然冒起一个念头,也许三千精骑不让武勇的拓跋普统帅,结果反而会更好些?

拓跋邻摇摇头,赶紧将这些不相干的念头抛诸脑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大战上来。

双方士卒纵声高呼,响彻云天,马蹄声轰鸣如雷,大地震动。如此战场态势,就算拓跋邻如何冷静,如何睿智,此刻也都热血沸腾,战意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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