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吕不韦推荐嫪毐,不过想让他充当赵太后的性伴侣,如果嫪毐不哼不哈,也就算了,吕不韦也算对得起赵太后。可是,吕不韦想得太简单了,嫪毐有政治野心,也想在政治上风光一把。
首先,他利用和赵太后的特殊关系,要求封爵、封地。赵太后当然答应,便指使吕不韦去办,吕不韦没反对,于是封嫪毐为长信侯,封山阳(今太行山东南)为嫪毐的领地。
中国古代受封者对封地有两种形式,一种去封地就职,直接管理封地;一种是不去,人在京城,只享受封地的衣食租税。嫪毐没去山阳,因为赵太后舍不得他,他也不愿意离开赵太后。
其次,嫪毐还要在朝廷显示威风。
《史记·吕不韦传》记载:赵太后对嫪毐“赏赐甚厚,事皆决于嫪毐。”就是说,嫪毐不仅得到了赵太后的许多赏赐,而且还把持了朝政,本来吕不韦辅政,大权在握,现在嫪毐压过了吕不韦,各种事情由他说了算。更有甚者,嫪毐也培植私人势力,拥有家僮数千人,还有千余人要求在嫪毐手下当个一官半职!《史记》说:“嫪毐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为嫪毐舍人者千余人。”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是吕不韦始料不及的。吕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在嫪毐问题上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当吕不韦感到嫪毐的势力膨胀,大有超过自己的时候,已经晚了。
从吕不韦推荐嫪毐,又同意对嫪毐封侯、封地看,是不是可以认定他们是一伙,可称他们是吕、嫪集团呢?
我认为还不能这样说。吕、嫪还是有区别的,他们不仅不是一伙,后来还成了对立面。在当时,人们也是这样看的。
《战国策·魏策》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公元前239年。秦国攻打魏国,魏国国王非常恐慌,魏国哪是秦国的对手?这时有一位游士请求见魏王,说有计谋贡献。魏王连忙接见了他,游士说:“与其战败失地,不如拿出一部分土地贿赂敌军,与其战而败亡,不如丢点土地,先保住自己再说。大王您却宁可丢掉土地,也不肯用来贿赂敌人;宁可战败亡国,也不肯放弃一些土地,这是您的过错。”魏王对游士的话没听明白。于是请他把话说明白。
游士说:“大王若能听臣之计,丢一点地而不至于伤国家的元气,丢一点面子而不至于损失国格,并且国难可解,国仇可报。”
魏王说:请您快说,这究竟什么计谋呢?“
游士不紧不慢地说道:“大王您知道不知道,如今秦国从执政大臣到普通百姓,都说:‘你是亲近嫪氏呢?还是亲近吕氏呢?’可见,秦国上层当权者分为嫪、吕两派,连一般老百姓都知道,大王何不利用这个矛盾呢?”究竟怎样利用嫪、吕的矛盾呢?
游士又说:“现在嫪毐在朝廷说了算,如果大王割一部分土地奉送给秦国,这就成了嫪毐的功劳;拉拢嫪毐向秦讨好,会巩固嫪毐的地位,使他占上风,而他和秦太后关系非常好,秦太后也会对大王深为感激的。这样大王和秦的关系将会改善,成为诸侯中最好的,诸侯们见到这种情况,都会抛弃吕氏而追随嫪氏,大王的仇不是可以报了吗?”游士的一番话,使魏王如梦方醒,高兴地说:“好计好计!“于是派人到秦国活动,给嫪毐礼品并送给秦国一部分土地,嫪毐让秦军开始放慢了攻魏的步伐,秦国不出兵打仗了,不流血牺牲了,军民都很高兴,嫪毐的势力进一步上升。
嫪毐有太后的支持,虽然暂时压过吕不韦,占了上风,但是,这个家伙是个市井无赖,身上有许多劣根性,没有政治胸怀,品位极低。他不时流露出小人得志的本相。在宫中,他依仗和赵太后的关系,牛气冲天,趾高气扬,无论是大臣、近侍,他都看不起。
有一次,他与宫中宦官和大臣一起喝酒、赌博,大家都喝醉了,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起来,嫪毐也醉了,他突然圆睁双目,大声喊道:“我是秦王的假父,你们这些小子谁敢和我争高低!”何谓假父?假父就是义父,干爹。嫪毐出此狂言,虽是酒后,不必当真,但他暴露了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