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放下手机,景澄面前就多了一碗汤。于迎萱故作神秘地说:“我做的,快尝尝。”
“不会吧?又尝?”景澄故意夸张地问,“这次真的可以吗?”
“可以可以,相当可以。”于迎萱把芝芝抱起来放在腿上,催促他,“这回我完全按照菜谱做的,绝对是米其林级别。”
“那我也要喝,我写完作业就喝。”苏芝芝扭过头说。
“好!”于迎萱和她顶着额头蹭蹭,当初就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了两个不着调的儿子。
景澄已经端起了汤碗,着实不明白于迎萱这种雷厉风行的大女主人设为什么非要学做饭,算不上黑暗料理吧,但是肯定不好喝。全家唯一一个认同她厨艺的就是陆叔叔,每次在爱情滤镜的作用下他都说好吃,好喝,有进步,别人全部痛苦面具。
这次的汤倒是不难喝,只不过太过清淡了。景澄喝了半碗先放下:“确实好喝多了,等陆辰回来也给他喝喝。”
“诶,对了,他怎么还没回家?”于迎萱看了看时间,“堵车了?”
“没堵车。”景澄打开了电视机,“说是和朋友们吃饭,晚点回家。”
于迎萱皱起眉头:“什么朋友啊?下了班不回家,就知道玩儿。”
“没事,他好久没出去玩了,让他去吧。”景澄怕把大狗狗给憋坏了,“一起吃饭的都是咱们认识的人,苏御那几个。”
说来说去还是当初组乐团的那几位,景澄连查岗都懒得查了,翻不出天去。这时交通新闻正在上演查酒驾,于迎萱继续拧着眉头说:“那你叮嘱他喝完酒千万别开车,有事找代驾。”
“不会,他说他吃饭去了,不喝酒。”景澄端起眼前的汤碗,将剩下的清汤寡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干杯!”夜阑酒吧包间里正热闹,陆辰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玻璃杯里只剩下几块透明的正方体冰块。面前3个兄弟排排坐,每个人手里一杯酒,看上去都闷闷不乐。
“怎么了你们?”陆辰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好不容易出来聚会,为什么都苦着脸?”
“大盘不好。”余哲说。
“海浪太大。”姜鑫说。
“出差较多。”苏御说。
“这都什么理由啊?”陆辰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身为在场唯一一个已婚人士,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担任心理咨询大使以及兄弟联盟开导员,“说说,都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我现在是智商高地简直了。”
“你?”姜鑫第一个不相信,“就你这样还能帮上忙?”
“帮倒忙?”余哲说。
“我是不是有幻觉了,老觉得这屋里有消毒水味。”苏御吸吸鼻子。
行了,这都不用问了,肯定这3位都有各自的感情困扰,不然说话不会这样不着调。于是陆辰放下酒杯,说:“虽然我是咱们STS当中年龄最小的,但是我是最早拥有老婆的,要不是中间出了一点意外,我可能20岁就英年早婚了。”
对面3个都没吭声,每个人默默喝闷酒。但是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还真是年龄越小结婚越早。
“姜鑫你先说。”陆辰将无形的话筒递到他面前,“你和海潮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姜鑫看着他,一言不发。
“根据我和我老婆的复合过程所总结的经验,我判断你肯定是拉不下脸来的那类型。海潮再怎么说也是一个a,你但凡好好说话他也不会跑,你就属于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把你扔王水里最后只剩下一张嘴。”陆辰一语中的。
姜鑫的坐姿开始不那么端正了,只给他一个侧脸。
“再说说你。”陆辰又看向余哲,“你呢?”
余哲松了松领带,同样一言不发。
“你要是还喜欢你前老婆就赶紧给他赎身,他现在东家是熙家,干的是卖命的活,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陆辰故意往严重那方面说,不吓唬吓唬这帮狗alpha他们才不会有所触动,“我老婆说几年前烟海市出过一宗绑架案,当时绑走的可能就是阮琛,再有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余哲默默添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陆辰最后看向苏御,苏御一喝酒就上脸,现在面颊微红,一副为爱上头的模样。
“你到底追不追南谨啊?”陆辰匪夷所思,“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出国之后啊。”小苏大夫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今晚借酒买醉。
“那为什么分了呢?”陆辰又问。
苏御也不吭声了。
屋里只剩下沉默和呼吸声,各人的信息素浅浅淡淡环绕着他们,时不时掺杂着冰块撞上玻璃的清脆响动,伴随着酒水摇晃的旋律。
陆辰又喝了一杯,叹了一口气:“你们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我跟你们说,要想拥有老婆,首先要脸皮够厚。”
这回对面3个开始认真地看向他了,变成了恋爱课程初级小学鸡的神态。
“记住,老婆说不要就是要,老婆让你走就是让你回来,老婆说不想见你就要立刻冲过去。”陆辰把自己的经验全盘托出,毫无保留,俨然站在人生巅峰开始普度众生,今晚一定要给3个冤种兄弟开光,送他们上幸福大道,“第一要义,老婆的话要反着听,明白了么?”
STS前成员们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第二。”陆辰又喝了一口酒,“沟通的时候态度要好一些,音量要降一些,时时切记你们要追的是老婆,要是真跑了就没招了。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时刻刻管理好自己的信息素,不要随便爆灯。否则你们连带老婆去餐厅吃饭都去不了了,只能点外卖。”
“他不听我沟通怎么办?”姜鑫开口问。
“他总是和我瞎沟通怎么办?”余哲提问。
“我总是太忙没时间追怎么办?”苏御小脸通红。
“你的这个问题我就帮不了了,对不起。”陆辰先拍拍苏御的肩膀,“你体制内,又是你们医院现在重点培养的下一把刀,你现在这双手是你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零件,这个问题你自己去协商,约不出来就继续约,如果南谨不反感见你,你就直接去找他。”再看向姜鑫,“你怎么和他沟通的?说来听听。”
姜鑫想了想。“我就是说打渔有什么好的干嘛总往破船上跑。”
陆辰听完一皱眉,活该你单身,语重心长又恨铁不成钢,挨个看着他们。“你们啊,你们简直就是STS的耻辱,看看我,看看我,我今天出来玩之前老婆还特意给零花钱呢,可见多么的爱我。”
“景澄知道你出来是喝酒吗?”智囊团余哲精准发问。
陆辰不露声色地滑动几下喉结,笑得那么心虚。“当然了,我老婆不管我这些的,我和他什么都说,出来喝酒肯定是没问题的。”
家里,景澄正在按摩椅上放松,忽然放在膝盖上的手机震动,他轻轻松松地接起来。“喂,怎么了?”
“没事啊,问问你今晚吃什么了。”南谨的声音像是刚睡醒,“你在干什么呢?”
“歇着呢。”景澄闭着眼睛回答,“家里什么饭都有,我让你过来吃完再回去你又不愿意。你刚才睡觉了?”
“困了,睡了一下就醒了。”南谨打了个哈欠,“我在核对下周的行程和工作,明天你和陆辰要去礼服店试结婚当天的两套服装,下周五进行婚礼仪式。酒店和安保那边我都搞定了,现在和你再确认一下,是明天上午10点吧?”
景澄听着他哒哒哒地说话,仿佛听着一个精密的仪器。“行,你看着安排吧,不用那么紧张。”
“就这样一次婚礼,你不紧张我替你紧张。”南谨轻声笑起来,“婚礼名单我拟好了,一会儿发给你,你再看看。伴手礼这边……”
“你看着办,我说过了你办事我放心。”景澄最清楚他的专业,但是也最担心这方面,“你别把自己逼太累。放松,试着放松。”
“我挺放松的啊。”南谨那边有哗啦哗啦的翻书声,肯定已经着手确定名单了,“那明天上午9点20我派车过去,你和陆辰可千万别迟到了。”
“不会迟到的,有了孩子之后我们很少睡懒觉,木木和晓晓的夜奶还没断完全,凌晨还要起来喂喂。”景澄揉着太阳穴,真不敢想象妈妈当年是怎么把自己带大的,“我妈的名帖你一定记住要亲手送到。”
南谨的名单上,一个叫“景馥”的人列在第一位。“好的,我开车亲自送过去,但是来不来我就不能保证了……陆辰在家吗?我想问问婚宴鲜花的颜色,花艺这方面是他在联络,伴手礼的礼盒颜色要配套,否则不好看。”
“可真够精致的。”景澄才发现结个婚这么累,可是一想到两个人的过往,有一个正式的仪式也很有纪念意义,“陆辰不在家,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吧,他和那几个兄弟出去吃饭了。”
南谨一听到“那几个兄弟”就不吭声了,半晌才“哦”一下。“那算了吧,等他回家你让他給我发个信息就好。我现在下楼吃个饭……”
“等一下。”景澄忽然睁开眼睛,“你要是下楼……能不能顺便开车去个地方?”
“去哪里?”南谨起身穿衣服。
“去一个叫夜阑的酒吧,帮我看看陆辰的车在不在停车场里。”景澄笑着说,开始活动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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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辰:好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