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景澄都很少叫自己“陆总”,除非是在床上那个什么的时候。
陆总行不行,陆总怎么又哭了,陆总你怎么还没完……但是那时候的“陆总”是调情,和眼下的局面全然不同啊。
虽然老婆的香肩确实很美好,笑容也很美丽,紧贴自己的姿势更是诱人,让人浮想联翩,但是陆辰现在不敢浮想,脑袋里都在回忆昨晚能记住的一切。
自己喝多之后有没有说错话啊?陆辰再次看向景澄。
景澄也彻底钻出了他的怀抱,搂住了他的大脑袋:“陆总昨晚干什么去了,说说?”
老婆的抱抱和贴贴来得很突然,陆辰一边享受一边肝颤:“喝酒去了。”
“和谁去的啊?”景澄假装不知情问。
“苏御他们。”陆辰老老实实承认,“就我们4个,没有别人。”
苏芝芝还嫌事态不够乱似的,小腿一盘干脆在沙发旁边坐下了,等着看大橙子和小橙子到底在干什么。
“去哪儿了?”景澄的手伸向陆辰的大腿内侧,捏了捏腿侧的肌肉。
“去夜阑了。”陆辰吸了吸鼻子,“老婆,我现在表演一个痛哭流涕后悔万分还来得及么?”
景澄也没想怎么着,但是看他这样就莫名开心:“现在跟我进屋,别当着孩子哭。”
“大橙子都当着我哭好多次啦。”苏芝芝又开始拆台,“大橙子和小弟弟一样,你们都好爱哭哦,羞羞。”
陆辰他哪敢说话,酒醉断片又被老婆抓包,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影响夫夫关系的。景澄在被子里系好睡袍,一条腿伸出去缓缓,随后翻身下了沙发。陆辰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裤子呢,上半身光了可是下面严严实实。
还好,还好,他的a德守护住了。
回到卧室,景澄将睡袍脱掉准备换衣服,留下一条修长的身材,只穿着黑色三角内裤。陆辰立刻从后方抱住,拇指摩挲他后背的伤疤。
“知道错了?”景澄偏过头看他,两个人的眉毛靠在一起。
“知道错了。”陆辰的手又伸到前方去,盖住了那条横向的伤疤,“我是不是要睡一星期的沙发啊?”
景澄则摇了摇头:“睡沙发就行了?这么容易就饶过你?”
“不会还要跪遥控板吧?”陆辰脑补出画面来,香喷喷的老婆躺在床上,自己在床下跪着。
“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跪个榴莲吗?”景澄捏着他的鼻子问。
还要跪榴莲?陆辰的脑补功能再次启动,补得全部都是鲜血淋漓。“不要吧?榴莲尖尖很尖锐的,受伤了我以后就没法走纯欲系了。”
“你还敢走纯欲?”景澄转了过来,“你知不知自己没酒量啊?”
陆辰比景澄高不少,气势被压了一头。“知道。”
“那你出去喝酒就不要瞒着我,醉在外面怎么办?”景澄最担心的其实是这个,捏住陆辰的下巴使劲儿摇晃,“你又没有我那个酒量,还敢在外面喝断片?”
“我没有那么容易断片,我是昨晚喝太快了。”陆辰紧着解释,但是老婆没动手打人真的好温柔啊,他好爱我,他心里有我,“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了,真的,老婆你别生气。”
这个认错态度再想生气也很难了,景澄晃着晃着他,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抱在了一起,黏黏糊糊地搂着对方的后背。
“我昨天喝醉之后有没有乱说话啊?”成功逃离跪遥控板和榴莲的惩罚,陆辰开始对昨夜的事情进行复盘,“我要是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当真,醉话,都是醉话。”
景澄勾起手指在他眉骨上滑动。“你觉得你说什么了?”
陆辰摇摇头。
“你说我长得像你老婆。”景澄挑眉。
陆辰再次咽了咽唾液,妈啊,自己难道断片之后去撩人了?
“我问你,我和你老婆谁长得好看。”景澄继续说。
“我怎么说的?”陆辰慌乱,是直接跪还是走程序?
“你说你有家室了,不和我说话。”景澄原本还想逗逗他,但是大狗狗太真挚了,自己说什么他都相信,欺负弱小动物很没有道德。
听完这一句陆辰彻底放下心来,还好还好,a德和膝盖都保住了。
虽然老婆这一关自己通过了,可是家里人这一关不好过。吃早饭的时候爸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仿佛看自己很不顺眼。于星瀚抱着晓晓,偷偷在桌下踹亲哥的小腿:“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吃饭去了啊。”陆辰心虚地说。
“听说你昨晚碰上酒桌文化了?”于星瀚哪壶不开提哪壶,种种表现简直不是亲弟。
酒桌文化?陆辰也不傻,脑筋一转就知道这是昨晚景澄给自己找的借口。“嗯……”
“这种事情难免的,小辰不是坏孩子。”戴明旭前来解围,“但是喝酒伤肝啊,明天开始早上你和我打四十八式太极拳吧。”
“嗯,好。”陆辰点点头,从此加入养生大军。只听卧室里一声啼哭,家里那个小魔王木木又哭了。
“唉,还是我们晓晓乖。”于星瀚格外喜欢晓晓,“名字也好听,长得也好看,谁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啊?是我们晓晓啊。”
陆辰紧皱眉头,恐怕于星瀚以后也是个女儿奴。
木木确实是家里的小魔王,特别贪恋大人的照顾和拥抱,而且已经开始认人了。有时候别人抱就不行,非要景澄亲自抱着才睡觉,小手手攥着景澄的手指不肯放开,泪珠还挂在脸蛋上。景澄真不知道这个儿子长大了什么样,又爱哭又粘人。
好不容易哄睡着,他和陆辰换好衣服下楼,齐跃明已经等在车里了。约好了要去试试礼服,不能迟到,两个人急匆匆地坐进车里,齐跃明开车之前故意转了过来,问:“陆总,你现在还好吗?”
陆辰正在打领带,在老婆面前可以丢人,在员工面前仍旧高逼格。“挺好的,怎么了?”
这张脸再加上这个态度很有迷惑性,很容易让人想起霸总两个字,但是他旁边有一个更霸的,只见景澄的花衬衫领口开着两颗纽扣,一只手搭在陆辰的肩膀上,乍一看倒是真有ba恋的趋势。
“走吧,咱们别迟到。”景澄说着又给陆辰整理了一下发型。
啧啧,这俩人可真够甜蜜,齐跃明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将车启动。路上花费时间大概半小时,陆辰想趁着这个时间和南谨沟通花艺颜色和伴手礼,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
“咦?”陆辰又打了一遍。
“怎么了?”景澄贴近他问。
“南谨今天放假么?”陆辰确定那边没人接听。
“是假期,但是他这个时间肯定起床了啊,南谨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景澄也觉得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南谨这些年都没有放松过,恐怕是想宅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吧。
算了,本来就是放假,别去打扰。就这样景澄也没给他打,刚好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老裁缝店,虽然店铺不大可是名气不小,在职的老师傅都是做了好几代的手艺人。景澄不单单订了几身礼服还订了几双皮鞋,在细节方面也要彰显品质,再加上心意相通的情侣标志。市面上很少能买到男士的情侣正装鞋,这里却能办到,悄咪咪地满足了一把他的爱秀心态。
白色的正装穿在身上就如同换了一层皮肤,而且还是氪金版。老裁缝丈量着他的腰围,啧啧摇头:“你是不是又瘦了?这尺寸又得改了。”
“没瘦,比没生之前还胖了5斤呢。”景澄摸着肚子,“是肚子缩回去了。”
“这腰……怀两个真够难为你的。”老裁缝量腰无数,景澄这个尺寸在男人当中就算薄了,男性beta生育这事他更是没见过,眼前这个居然还一口气生了两个。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恢复状态,修长的脖子露出领口一大截儿。
“孩子怎么样啊?累不累人啊?”定好了新腰围,老裁缝又开始拿针固定肩膀,再改一次这衣服就成型了。
“累。”提起孩子景澄虽然深爱,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另外一面,“女儿乖,儿子闹腾。但是……可能是孩子开始长牙了吧,长牙之前都容易哭。”
“是吗?一会儿让我看看照片,现在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呢。”老裁缝刚说完,景澄就把手机拿出来了。嘴里说着“累”,手机相册都快存满,这可能就是当家长的缩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陆辰那边也换好了,他的礼服是白色到浅灰的渐变,和景澄那身稍稍有所不同。刚穿上,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来对着镜子开始拍照,咔嚓一张,咔嚓一张,恨不得拍出一个九宫格的阵容。
拍好之后他再开始挑选,从中选择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发进了STS微信群。
陆辰:[群内注意,前方已婚人士发来照片,婚礼上要穿的衣服如下。怎么样?渐变的好看还是纯色?]
“领带选什么颜色?”给他量衣服的裁缝这时候问,手里拿着十几条样板。
“您去问我老婆吧,他选什么颜色我就选对应色。”陆辰回答,刚刚在群里秀完的他正等着那3个单身狗发来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没想到,群里安安静静。
咦?怎么了今天?怎么大家都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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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戴明旭:以后带小辰去跳广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