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惹毛了陆远。
猛砸了几下无果,陆远一脸铁青,从路旁的装修垃圾里,捡了段钢筋。
“砰!”
一声巨响,白煦百万豪车的窗玻璃,被砸出蛛网一般的裂痕。
“滚出来!”
陆远握着手里的钢筋,黑着脸,阎王一般,站在驾驶室外,死死盯着白煦。
可白煦,又哪里会怕威胁?
不仅不怕,甚至还更嚣张地,一把将穆颂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穆颂的额头,柔声安慰似的,嘴里念念有词。
不清楚状况的陆远,并不知道,穆颂此时醉得毫无知觉,而白煦的行为,更加激化了他的误解。
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下狠过一下,陆远手里的钢筋,行刑般落在车窗上。
砸了十几二十下,终于将整块玻璃,敲到了地上。
没了窗户,就没了阻挡,陆远探进车里,想去按开门锁,却被白煦用身体挡住。
陆远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索性一把拽住白煦。
手上用了狠劲儿,誓要把挖他墙脚的狗东西,从车窗里直接掏出来。
谁知,白煦却死命抱着穆颂,陆远稍一用力,连带着,把穆颂也拽疼了。
“嗯……别,别动……疼!”
晕晕乎乎的穆颂,一张口,醉酒的状态就泄露了。
这下,本以为“老婆跟人跑了”的陆远,终于松了口气。
可想到白煦这小禽兽,竟然趁穆颂醉酒,又是亲又是抱,还牵手拍照……
陆远手上的劲道,不仅丝毫不松,反而更狠了。
“疼……疼,疼……别……别拽了,疼!”
“陆疯子,让你别拽了听到了么?!你把他都拽疼了……”
“少特么废话,你松手,他就不疼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陆远气势丝毫不减,越拽越起劲。
眼看着,就要把白煦连着穆颂,一起从车里拽出来,却听见穆颂一声惊呼。
“搞什么啊……”
穆颂睁开眼,迷迷瞪瞪的,一时半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于当下的境况,也毫不清楚。
这是在哪?为什么在这?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
只觉得头疼,脖子疼,哪哪都疼。
“穆颂哥?”
穆颂勉强把涣散的眼神汇聚,模模糊糊,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小煦?……是你啊……我……我们在哪啊?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
白煦垂着头,看着眼前人醉眼迷蒙,一时有些晃神。
该怎么解释呢?
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恰当的说法。
而在白煦愣神的间隙,陆远趁机,摸索到了车门锁,一把拉开了车门。
这一下,车里的两人,就再无躲避之处了。
几次推拉之后,陆远就先把白煦,从车里拽了出来。
趁他没站稳,立即用尽全力,甩了个左勾拳,捶在白煦的脸上,把人打晕在地。
解决了白煦,陆远这才回过身,又钻进车里,去拉穆颂。
穆颂虽醒了,却还是醉得厉害,陆远拉扯了好几下,还跟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疼。
又气又无奈的陆远,索性坐进了车厢里,一边反手就驾驶室的门带上,一边跨过操作盘,挤到穆颂那一侧,打开了副驾的门。
开了门,陆远就连拉带抱,把哼哼唧唧的穆颂带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扛到肩上。
路过被他打晕的白煦时,看都不看一眼,风风火火,把穆颂带回了自己家。
今天晚上,陆远真是气极了。
所以,把穆颂扔在床上时,手劲并不轻。
“唔……疼!”
“你还知道疼?!”
欺身压在穆颂身上,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似乎还隐约沾着水光,陆远就忍不住,想起白煦亲他的场景。
在陆远的认知里,自己是穆颂的初恋,而这一恋,就恋了十年,直到今天。
所以,除了他,穆颂应该没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过,那张诱人的嘴,也自然没被别人尝过。
虽说,作为新时代的人,陆远并没有封建糟粕思想,变态地在意伴侣的贞操。
但作为占有欲极强的狮子男,本能的领地意识,让他一想起自己的人被人碰了,就恨得要发疯。
而发了疯的陆远,火气直窜上灵台,什么也顾不上了,照着穆颂的唇瓣,一口咬了上去。
“唔……”
被咬疼的穆颂,一声闷哼,可咬他的人,此时此刻,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他哼了半天,那人不仅不松口,还越咬越深。
趁他喊疼的功夫,一举撬开牙关,狡猾的舌,长驱直入,将他咿呀的呻|吟,全堵进了喉咙深处。
而这一堵,不仅把穆颂的呻|吟堵住了,连带着他的呼吸,都不通畅了。
实在是,太难受!
嘴被堵得发不了声,憋闷的穆颂,只能循着本能,用身体挣扎……
而他一挣扎,压在他身上的人,反而更疯了。
“操!”
本来就旱久了的陆远,被蹭出一身火,上上下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极速膨胀,无声地叫嚣着——
要他把眼前的人拆解、揉碎、吞进腹内,吃下去,藏起来,让他再不能去“诱惑”别人。
于是,想都不想,陆远直接上手,撕扯起穆颂的衣服来。
火都焚上身了,手上的动作,自然也温和不了,越脱越野,越野越蹿火,简直快要了陆远的命。
可更要命的是,醉沉沉的穆颂,既不配合,也没气力拒绝。
一边继续喊着疼,一边顶着满面的酒晕,在陆远的眼皮下,辗转又反侧,简直像极了欲拒还迎,勾得陆远都要炸了。
“你特么的……”
陆远撕扯衣服的手没停,一双喷火的眼睛,盯着穆颂那段、因醉酒而薄红的雪颈,又渴又疼,再也忍不了,直直咬了下去。
“唔……疼!小煦……别……别……”
陆远:……
果然,真正厉害的手段,是杀人于无形。
不过是一声“小煦”,穆颂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陆远的一身热血,从头到脚,瞬间浇灭了。
险些被卡死的陆远,艰难地抬起头,撑起身子,自上而下,端详着身下人。
那人却是眉头紧锁,一脸迷糊。
明明说了刺伤人心的话,却看起来,那么无辜又可怜……
实在是……
失去了兴致,也恢复了理智,陆远翻过身,重重跌在穆颂身旁。
侧过头,望着此时此刻,爱极又恨极的人,无声苦笑——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么?”
自然,没人回复他。
可并不影响,委屈极了的陆远,顾影自怜。
毕竟,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没有在G市度过的生日。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但他天真地以为,至少会有他……
可惜,并没有。
其实,陆远也知道,在这样的境况下,穆颂肯定不会再主动为他庆祝。
所以,他研究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足以让穆颂心动的活动。
那是十年前,风靡大街小巷的全球首部实拍3D电影,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陪穆颂一起去影院看。
如今,电影重映,他特意买了S市最大巨幕影院的票,主要为了弥补当年遗憾,“顺便”陪他庆生……
谁知道,却连邀请的机会,都没有。
怕被穆颂拒绝,陆远想等快到时间,假装轻松,“临时起意”邀约。
谁知,从下午三四点起,他打了上百个电话,永远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敲门,也没人回应。
不明情况的陆远,除了着急,更多还是担忧,很怕穆颂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再一次不告而别……
情急之下,他不是没想过,动用手段去调查,却又怕弄巧成拙,再给穆颂惹了麻烦。
于是,一下午,到晚上,坐立不安了六七个小时,直到看到白煦的朋友圈……
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那双他最爱的手啊,就这么被别人,十指相扣地,握在手心里。
如此亲密又自然,看不出一丝半点不情愿,让他再找不出理由,自我安慰、自欺欺人。
可他又如何能甘心呢?
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抓住那个口口声声、说了十年爱他的人,问一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他了么?
十年的感情,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么?
可惜,这一次,白煦学聪明了,一张照片,硬是一星半点、关于地址的线索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继续等着。
枯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从熙熙攘攘,变成空无一人,直到月亮都落了,才看到那辆扎眼的骚蓝超跑。
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楼下,却被眼前的场景,刺到心跳都骤停了。
曾经,只有他能沾染的秀色,竟然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侵占着,品尝着……
一如他们拥有过的甜蜜瞬间,心尖上的爱人,就这么,和别人,旁若无人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心跳和爱意。
回想起那一刻,陆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住,没有倒下。
而当下,看着眼前,一无所知,还糊涂着的穆颂,陆远直觉得,心和头,都快疼炸了。
“你打算,以后,都这样折磨我么?”
还是没有回答……
而穆颂,此时此刻,脱离了强力“挟持”,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散开,轻松地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望着穆颂纤薄的背影,陆远忍了又忍,才强压住,把人叫醒说清楚的冲动。
慢慢地,从身后,一点点靠了上去,把穆颂揽进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像从前一般,乖巧、顺从,甚至,不无信赖地,依偎着他……
陆远暴躁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两个月零十五天了,这个人,终于,又回到自己的怀里。
哪怕喝成了一滩烂泥、毫无知觉,也轻而易举地,把他的身和心都填满了。
心满了陆远,几乎是情不自禁,微微偏过头,在穆颂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深吸一口,那股属于穆颂的、温热的气息。
盈满了鼻腔,入了肺腑,再吐出,化成一道无奈的叹息——
如果,非要折磨我,就折磨我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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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远:呜呜呜,老婆,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么?你知不知道,一次萎,次次萎啊?!/抓狂
穆颂:嗯?什么?跟我有关系么?/一脸无辜
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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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颂:没看出来啊,陆总的攻皮下,竟然是个抖M?
陆远:……重点是M么?是一辈子好么?/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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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还是预告一下,未来7天,都挺高(gou)能(xue)的,好这口的宝贝们,可以期待一下了~/捂脸